凡煙小說

第54章

關燈
【申夏:我可以休息了嗎?宋染:不行,我不讓你休息!】

幾乎是一瞬間,鋒利的刀尖刺破衣服和刺進皮膚的聲音傳到申夏的耳朵裏,那次麽刺耳。

宋染只反應了一秒,在她宋字才出口的時候就回了頭。

沒想到面對的是蕭炎閃著冷光的刀,更加沒想到的是申夏快到令人無法置信的速度,擋在了他面前。

而同時沒有想到申夏出現的還有蕭炎,他的刀插進了本應該死了的人的身體內,震驚不是一點點。

只那麽遲疑一瞬間,宋染快速出手,一腳踹在蕭炎的腹部,他吃痛倒退兩步,剛要轉身跑又被宋染揪住,手握成拳一拳打在蕭炎的鼻梁上。

幾乎是一瞬間,酸痛感從鼻子上冒出來,疼的蕭炎眼淚直冒,毫無還手之力。接下來就全是疼了,幾秒後一股熱流流出。但是宋染沒停下,他只手揪著他的衣服,全都猶如雨點一樣落下,沒到一分鐘就把蕭炎打成豬頭一樣。

但他還沒有停下,摔在地上狠狠地踢踹。

“宋染,你在幹嘛?”

趙文瑞只聽到申夏在喊宋染,趕緊循著聲趕過來,沒想到剛來就看到這副場面,他趕緊上前制止。

宋染轉頭,趙文瑞被他猩紅的眼睛嚇了一跳,但還是沒有松開手。

“放開我!”宋染幾乎是咬著牙齒說出來這三個字的。

“宋染!”趙文瑞也相當強勢,說不放就不放。

他掙了一下沒掙開,突然伸手推開趙文瑞,奔著申夏的方向走去。

就在蕭炎的刀刺向宋染時,申夏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會撲上去,但自身保護性還存在,面對蕭炎的刀子她知道躲不掉,但至少避開要害。

那一刀刺偏了,紮在了肋骨上,傷口不深但也足夠申夏受了。

幾乎是在一瞬間她看到宋染沖過去狠命打蕭炎,突然間感覺這一刀值得了。可值得歸值得,她可不能因為這個丟掉性命。

那把刀刺的不深,在蕭炎撤開時就被拔出去了,現在傷口正在流血,身上也沒有止血的藥,申夏需要去一趟水閣,先拿酒精消毒,簡單處理一下,再去醫院。

快走到水閣岔路時,右胳膊突然被攥住:“你不要命了嗎?你知不知道你這麽亂動會大出血的?”

“傷口……不深。”申夏忍著疼痛說:“帶酒了嗎?”

宋染不語,一只手繞過她的腋下,彎腰就把她抱起來。

申夏被這動作弄得直抽氣:“輕點行嗎?”說完又問了句:“帶酒了嗎?”

“嫌自己活的太長是嗎?”

“我……借點給傷口消毒。”

宋染抿嘴,好半晌:“在車上。”

他走的飛快,平時申夏要走十分鐘的路,宋染大步邁起來五分鐘不到。可就算時間這麽短了,申夏還是疼的滿頭大汗。

疼的她忍不住叫出聲,但才出來一點就忍了回去。

以前她希望宋染看到她的慘樣,越慘越好,現在是不希望他看到她這個樣子,最好看到的都是下午穿新衣服的樣子。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申夏希望在宋染眼裏的形象越來越好,她沒有新衣服,甚至沒有多少錢去買新衣服,可她會把破舊的衣服洗得幹幹凈幹凈,沒有一點異味,一絲褶皺。她會一點做飯,只要宋染願意她起多早都會給他做,榨上一杯新鮮的果汁放在他工作的桌旁,提醒他記得喝。

那些點點滴滴的小事,現在卻變成了她忍不住疼痛時的止疼藥。

到今天,他們之間的對話,似乎還在昨天一樣。

宋染直接把申夏平放在車後座上,然後去前面拿酒。

宋染的酒都很貴,酒精濃度非常高。

他跪在申夏身邊,伸手去撕開申夏的衣服,一只手拿著酒瓶,用嘴開瓶蓋,吐在地上:“忍著點兒!”

申夏沒說話,看著宋染的眼睛,點頭。

下一秒,宋染壓低瓶口,酒瓶裏的酒猛地灑下,落在申夏的傷口上,又跳起來濺在衣服上。

她咬著牙關沒叫出聲,可額頭上的汗還是出賣了她。

宋染心理不忍:“疼就叫出來。”

申夏咬著牙齒都止不了疼,剛張嘴劇烈的疼痛襲來,她趕緊閉嘴,顧不上還沒有收回來的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麽,疼痛感消失了一些,似乎被舌尖上的疼痛分擔了去。

她顫抖著長出一口氣:“倒。”

刀上有林溫夏的血,申夏討厭她,特別特別討厭,但凡沾到一點她都要洗清。

宋染是顫抖著那只手倒下酒的,看著申夏痛苦的表情,他再也忍不了了,猛地擡起酒瓶,對著喝了一大口,另一只手捧起申夏的後腦壓了下去。

兩個人的口中除了熱辣的酒味就是帶著鐵銹味的血。

申夏已經被宋染震驚的忘記了疼痛,瞪著眼睛看著與她呼吸交纏的人。他睜著眼睛看著她,眼中許多情緒,是申夏看不明白的。

足足有兩分鐘,宋染才撤開頭,眼睛已經紅了。他別過頭:“我送你去醫院。”

申夏輕輕動了動嘴角,沒笑出來,又換成點頭。

宋染看了又看申夏,繞到前面開車去了。他的車技不錯,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特別急躁,轉彎的路上申夏撞到椅背,疼的汗都出來了。

她很想提醒宋染一聲慢一點,可看了一眼又閉嘴了。

她身上的傷,宋染何嘗不著急呢。

深吸幾口氣平覆下,語氣輕松的開口:“之前還和你說我受傷了就可以休息了,現在……現在怕是要實現了呢?”

“申夏!”宋染突然大喊她的名字:“我不讓你休息。”

“宋長官,我可以去國警局投訴你壓榨員工嗎?”申夏半開玩笑說道。

“你活著,隨便你怎麽投訴我。”

他越說話車開的越快,飛行速度已經達到了最大。

申夏趕緊提醒:“慢點,我一時半會死不了。”

“你能不能閉嘴?你話怎麽那麽多!”這句話宋染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看到宋染的手抖了一下,在他喊出來時。然後乖乖的閉嘴了。可能是太疼了,也可能是血留的太多了,申夏最後失去了意識。也不知道是睡著還是休克。

再醒來時已經在醫院的病房裏,旁邊坐著宋染。

她眉頭緊皺著,看宋染:“餓了。”

宋染此刻正看緊緊盯著她的手,聽到聲音後視線轉過去,然後聽到了申夏身心呼喚。

他抿抿嘴:“還知道餓,我以為你疼死了呢!”

申夏笑了一下:“好像是快疼死了。”

看著她笑,宋染心裏就翻騰,忍不住站起來轉身向門口走去。才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下來:“下次……別這樣了,我承擔不起,我承擔不了,身上背著一個人命。”

“對於帝國,你的命比我的命重要。”申夏不會認為她的命就輕賤,可此刻真找不到理由來說服自己當時為什麽腦袋一熱就沖了過去。

“申夏。”宋染轉頭走過來,拉住申夏的手:“從今以後我會照顧你,對你好,你想要的想吃的所有我都可以滿足,我會把你當做我的女朋友一樣照顧你,這是我欠你的。我知道傍晚如果不是你,死的人就是我。我不知道我能為你做什麽,在你昏迷時我一直在思考你缺什麽,你好像什麽都缺。又想你不缺什麽,你又什麽都不缺,我……”

“可我現在就想要填飽肚子!”申夏截斷他的話說:“能幫我拿一瓶能量水嗎?”

宋染遲疑的一下,點頭出去了。

前一秒還在笑的人,後一秒捂著傷口無聲大笑。

宋染這個人可真有意思,她只不過只舍命救了他一次,這人就要還給她一條命。如果這麽算下來,這個買賣還真是穩賺不賠呢。早知道是這樣,當初直接救下喝醉的他多好,省略中間那些,從此就能過上不用擔驚受怕的生活了。

申夏維持一個姿勢躺著,看著天花板出神。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頭過去:“快點打開一個,我流了那麽多血快餓死了。”

宋染擰開瓶子,遞過去給申夏。

“扶我起來啊!”申夏說:“我這樣怎麽喝啊?”

“醫生說你肋骨有點骨裂,這幾天躺在床上休息,不能亂動。”

申夏:“那我怎麽喝?”

宋染在身上摸了摸,變戲法似的拿出來一根吸管,拆掉包裝後插在瓶子裏:“喝吧。”

居然……這算不算是宋染的另一面,可愛面。

宋染才把吸管遞到申夏嘴邊,門口傳來敲門聲。

他手一頓,把瓶子交給申夏:“你喝吧,我開門去。”

申夏點頭。自然能猜到這個時間點來的人是誰。

毫無意外的,門外是趙文瑞。

宋染開門看到人後臉色有些不好:“別說是為了蕭炎來找我的!”

趙文瑞原本已經張嘴了,但是因為宋染這句話又閉嘴了。忍了兩秒還是感覺要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你想知道你問他去啊!”宋染側身指著申夏:“看沒看到她,要不是她擋住了,現在死在路邊的就是我!”

“但是……但是……”

“有事沒事?”宋染有些不耐煩:“沒事我關門了,有事也等我明天回去處理。”

“那個宋長官,”趙文瑞擋住宋染要關上的門:“蕭炎就在隔壁病房,現在處在昏迷之中。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他犯什麽錯誤了,或者是這之間有什麽誤會……”

“沒有誤會,老子根本就不可能誤會!”宋染突然大喊,一把推開趙文瑞到門外:“你,給我連夜查蕭炎這個人,從出生到現在吃飯拉屎都給我查清楚了,不查清楚,明天你就和蕭炎一起去枯骨洞裏面躺著去吧。”

趙文瑞忍不住一抖,什麽都不問了趕緊走。

在他的認知裏宋染其實挺好相處的,他要求不多,就是喜歡跟著查案,只要滿足他,什麽都好說。但是現在這個隨時會自燃的人可不像他平時認識的宋染。

再聯想裏面受傷的人……看來申夏在他心裏已經非常重要了。

宋染陪著申夏喝完了能量水,又看著她睡著後才到窗口的沙發上躺著。

長時間神經緊繃著突然這麽放松了,還真有些累。可是再怎麽累宋染也睡不著,甚至不敢閉上眼睛,只要一閉眼就是申夏撲過來擋在他面前的畫面,畫面回放甚至聽到了道刺進肉裏面的聲音,那是很恐怖的畫面,恐怖到宋染開始後怕。手不停的顫抖。

躺下不到一分鐘,已經感覺過去好久了,他難受的坐起來,借著床頭留的燈看申夏,他從來不知道申夏的睫毛這麽長,還微微上翹著。她睡著了,翹著嘴角,像個吃糖了滿足睡去的小孩子。可就是這上翹的嘴角讓宋染心裏的巨石又沈了幾分。

到底什麽事開心呢?因為沒有死?

直到天亮宋染都想不透,想等申夏醒了問清楚。他沒有等到申夏醒來,倒是先等來了敲門聲。

聲音很小,如果不是斷斷續續宋染可能不會註意到。

他走過去開門,門外是趙文瑞,熬了一夜的人下巴已經冒出來胡茬,發黃眼白上滿是血絲,還有一雙快要掉到下巴的眼帶。

宋染伸手,“給我。”

趙文瑞急忙開口:“出事了,我們在骷城豐收門內發現了林長官的屍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