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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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會先入為主。】

孫陽是兇手震驚了國警局的人,不光是國警局的人,就連他們工作室裏都是不是的傳出來不可置信的語調。

申夏一早聽著他們輪番上陣和她說孫陽的事情,幾個人還真是幾年的同事,說起事情來敘述方式都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聽的申夏都開始犯困了。

“行了,有什麽可討論的?”宋染上了趟樓下來一聽,居然還在討論孫陽的事情。

“怎麽樣?”申夏一看宋染回來了立馬提起精神問。

“應該是了。”宋染拿出來一個剛打印好的圖片,指著一處:“這裏的傷口出現了兩種痕跡,應該是中途換過手,很可能是孫陽打昏了孫文耀,然後用水果刀割下其脖子,不過他應該不常用刀,不知道帝國的刀都分左右手,他拿著右手刀去砍頭顱的時候傷到了自己,然後才發現自己用的刀是右手刀,中途換成右手過,”他指著其中一處淺傷口:“這裏的力道明顯弱了,應該是換了手不習慣所致。”

餘音:“到底是多恨他們才能下去那麽狠的手啊?”餘音歪頭想了一下被自己幻想出來的東西嚇到了,雙手用力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變態啊!”

“他不是變態,只是心裏有些問題。”徐可說:“這是今早從國警局傳過來的資料,我打印了幾份出來。徐可站起來把手中的資料發給每個人。剛到申夏那裏,她伸手接,被宋染半路搶過去了。

“你就不用了,臉都被踹成那樣了,還是少用點腦子吧。”

申夏:“……”心裏默默反駁了句:“我又沒傷到腦子……”

“沒傷到腦子你能做出那麽蠢的事情來???”

申夏扶額,這事就過不去了。只能認命:“你們看吧,我不看了。”

宋染看了幾眼,默默的拉著椅子坐到申夏身邊:“給你瞄兩眼吧。”轉頭看了一眼申夏:“看你那可憐樣。”

申夏心裏腹誹:“也不知道可憐的是誰,我明明是不耐煩。”

徐可把資料發給每個人後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簡略的說明裏面寫了什麽:“孫陽從小孤僻,也很少會帶同學回去家裏玩,假日幾乎都是一個人在家裏。這樣的人在別人眼裏都會被認為心裏有疾病的人,但是孫陽很正常。”頓了頓:“孫文耀夫婦很早就開始從事這個事情,很多時候買回來的人都會被放在家裏,孫陽從小就是負責看管他們的人。所以他的孤僻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的,而是後天慢慢形成的。”

徐可快速翻了幾頁:“三年前孫文耀夫婦開始不滿足於只賺中間的路費,開始越過水閣那邊自己接,也就是從這天起,孫陽開始改變了。”

他翻出一張圖片,裏面是個無頭女屍,穿著淡粉色的卡愛連衣裙,盡管身上滿是血跡,但還是擋不住那種從骨子發散出來的可愛。

“孫文耀夫婦的第一批有十個人,出售了九個,只有一個一直沒售出去。這時孫陽已經不上學,這天宅在家裏與這個女生在一起。漸漸的就產生了感情。”

申夏忍不住問:“難道這個女生就是孫陽殺害父母的原因?”

“對。”徐可說:“這個女生在他家一住就是三年,孫父越想越覺得虧本,在喝醉之下腦袋一熱就動起手來。她們那種都是當做寶貝一樣供起來的,根本抵擋不住孫文耀的拳頭,沒幾下人就死了。人死後孫文耀就慌了,連連看紀藍,最後兩個人一狠心打算分屍。才剛砍下來一個頭就被買酒回來的孫陽撞了個正著,之後的事情大家也就知道了。”

申夏聽著徐可說,順手叢宋染手裏拿過那疊資料。真是不看不知道,裏面的配圖還真是血腥啊,看的申夏不自覺的打哆嗦。

宋染瞄了一眼,看出申夏的心思:“誰讓你拿的?給我。”不由分說的過來搶,被申夏躲了過去。宋染也不敢太沒有分寸,畢竟申夏身上還有傷。

申夏一邊躲著宋染的長胳膊一邊快速翻看後面的東西。等到翻到最後一頁,她的動作猛地頓住了,宋染趁機搶了過來。

申夏表情微變,一秒鐘又恢覆正常,擡頭問徐可:“這誰給你的啊?”

“一個國警。”徐可說:“高高瘦瘦的,可能是新來的,我沒見過他。”

申夏沒再問,一手扶著腦袋看向宋染:“我頭疼。”

“讓你別用腦你不聽,我告訴你你現在腦袋疼都是活該!”宋染邊說邊把手上的東西放下站起來,拎著申夏就跟拎小雞仔一樣拽倒背上:“你今天就在床上躺著吧,讓我看到你下來我打斷你的腿!”

申夏:“……”

雖說宋染的語氣不怎麽好,可還知道輕拿輕放這個道理。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床上,又把被子給她蓋上:“你睡覺吧,我去樓下給你拿瓶能量水來。”

“宋……長官,”申夏忍了半天還是沒有忍住:“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怕你死我擔責任!”

聽到關門聲,一直憋笑的申夏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一笑又扯到了臉上的傷口,疼的直抽氣,可是還是忍不住想笑。

宋染這人永遠都是這樣,明明能很好表達關心的話,非要說反話。

門外宋染聽著申夏的笑聲慢慢的紅了臉。下樓後又在樓下待了許久才上來。他輕輕開門,盡量做到沒有任何聲音,脫了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無聲的走過去把兩瓶能量水放在她床頭。床上的人早就已經睡著,這是宋染第一次這麽仔細的看她臉上的傷口,雖說已經腫的不成樣子,可不知道為什麽在宋染心裏,她的樣子似乎就沒變過,就算現在面前的人明明是個豬頭,但怎麽看都和之前沒有什麽差別。宋染想,可能是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他看那張臉習慣了,就改不回來了。

站在原地看了幾分鐘,突然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樣床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人:“謝謝你。”

申夏這一覺睡到晚上,一坐起來就看到桌上的能量水,她歪頭想了一下還真不知道宋染什麽時候進來過,可能是剛剛也可能是她才睡著的時候。但是不管什麽時候申夏只想打開一瓶喝個底朝天,睡覺太費體力了。

下去時趙文瑞和蕭炎都在,她到樓下正好兩個人從座位上起來,看來應該是要走了。申夏揮揮手:“兩位警官再見啊!”

蕭炎看到申夏的第一時間沒崩住笑了出來:“你……你這這麽弄的啊?”

趙文瑞沒說什麽,但是不停擰動的眉毛也說明了他在忍耐。

申夏捂著臉:“要你管啊!”

“哪來那麽多廢話?”宋染擰眉,語氣不是太好:“不是還有事嗎?要走趕快走。”已經下了逐客令,兩個人也不好再在這裏待著,拿著東西就走了。

人一走宋染脾氣就繃不住了:“你腦子是不是真壞了?他都那麽說你了你不知道罵他?看你那反駁,有氣無力的,跟沒吃飯一樣。”

申夏:“……”人家蕭炎也沒說什麽啊……

在孫陽案子上,申夏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感覺,只知道孫陽並沒有悔改之心,在以為她知道了後竟然還想著殺人滅口。同時孫陽也是可憐的,那個唯一能陪伴他的人,就因為孫文耀的一時失手……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申夏看來,他的可憐多過可恨。

“可憐孫陽呢?”身邊突然有人開口,申夏並沒有動,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轉頭看了一眼,遞過去一張紙巾:“你不會天黑再來嗎?”

白沈擦汗的手一頓:“看到了?”

“站那麽高,當然能看到。”申夏說:“那些東西是你給徐可的?”

“等他們國警局查到那些東西恐怕得過年了吧?”白沈笑了一下,眼睛目視前方:“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宋染給我算工傷,現在帶薪休息著呢!”

“還算有點人情味了。”

看到白沈笑,申夏也跟著笑,笑過後突然開口:“謝謝你。”

“客氣什麽!”他站起來:“出來這麽久宋染該找你了,快點回去吧。”

“白沈,”申夏突然拉住他:“我真的一直在利用你,你以後別管我了。”

白沈已經邁出去的腳步一頓,又收了回來:“我真不懂你,一邊告訴我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一邊還找我幫忙。申夏,”他轉頭:“你是不是感覺我特別好騙,說這些話耍我好玩?”

“不是,我……”申夏想否認,可白沈比她更快,甩開她的手走了。

“我只是想和你劃清界限了。”看著早就沒有白沈身影的路,申夏輕輕開口。

她是個自私的人,自私到只關註自己的生死,根本不管別人。現在,就從現在開始,從宋染對她轉變態度開始,她就知道她的好日子要來了。

她不需要那麽多陰謀算計,只要好好待在宋染身邊就好。可同時她也明白,她的過去那麽不堪,根本入不了宋染的眼,如果有一天被他知道了……

只有一個辦法,她把與她過去有關的人全都清幹凈,以後就沒有人知道她曾經做過什麽了。

也不知道在那裏坐了多久,宋染找了過來:“這麽晚了在這裏坐著幹嘛呢?”

“透透氣。”申夏笑了笑回答。

“在想孫陽的事情?”

“沒有。”申夏站起來:“挺晚了回去吧。”

“申夏。”宋染突然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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