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魔法 （七）[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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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魔法 （七）
20
謝苗會使用的魔咒通常有三個來源：
1.學校教授、家長的教導。這也是魔法界獲取知識最主流的方法。他們往往教導謝苗如何正確的使用魔咒，或者如何保護自己。
2.校外成年巫師的分享。巫師交流網建立後，謝苗和他愚人眾的學長學姐們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聯系，對外界情報的掌控不比一些魔法部官員少。除了情報，他惡趣味十足的學長學姐們也會教導他一些有用的，強攻擊性魔咒。
3.圖書館藏書。霍格沃茨的圖書館並非都是正經書，也有一些不能消除，只能永久封存的禁書。這點謝苗從管理員麗莎那裏打聽得很清楚。當然，在圖書館混了六七年，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收獲。
從前校內有卡呂普迪斯鎮著他，謝苗還能說是一個小有調皮的聰明學生。卡呂普迪斯沒了之後，謝苗要多乖有多乖。其他教授只當這孩子是遭遇變故所以被迫懂事，對他也就愈發溫柔，幾乎謝苗想學的東西都傾囊相授——卡呂普迪斯從不對外說他這個教子一點壞話，最多只是一句：“他太聰明了，而且很擅長討人喜歡。”
這句話是誇讚嗎？
教授們只當這是誇讚與驕傲，謝苗給他們留下的好印象又加深了這句話的可信度。
因此也就忽略了卡呂普迪斯說這話時垂下的眼睛，忽略了一個幾乎是手把手帶大謝苗的人難以掩蓋的，覆雜的情緒。
21
小巫師們在霍格沃茨內部學習，也接受著魔法界各方面頂尖教授們的保護。好像無論外界深淵的黑巫師和魔法部的傲羅們打成什麽鬼樣子，都不影響校園內部的平靜。
封陽和謝苗依舊每天照常上課下課，練習魔咒，覆習功課，然後回各自學院的休息室睡覺。
多正常。
因此當黑巫師入侵霍格沃茨的時候，學生群難免躁動。
赫奇帕奇的摩拉克斯院長被調去處理一樁嚴重的，需要和麻瓜界首相交涉的魔法事件。
格蘭芬多的瑪薇卡院長被魔法部抽調去深淵前線支援。
學生們一看，梅林啊，全校能打的除了校長就剩斯萊特林的雷電影院長了——哦雷光所照，誅邪盡滅，黑巫師們還沒翻過霍格沃茨第一道防線，就被雷電劈得外焦裏嫩，酥酥脆脆——那沒事了。
在旁邊掛草的納西妲院長含笑不語。
不管怎樣，雷電影院長雷電系魔咒威力依舊看得學生們老實如雞崽，敢入侵霍格沃茨的黑巫師們如果沒有當場身死，有一個算一個全被串成串，交給納西妲院長了。
混亂過後，三年級的達達利亞摸到謝苗身側：“謝苗，納西妲院長負責審訊嗎？真的假的？拉文克勞還會這個啊？”
因為已經加入愚人眾的緣故，達達利亞和謝苗的關系也是突飛猛進，只是還沒到參加會議的年齡。
謝苗似笑非笑：“你不知道納西妲院長自創的魔咒［摩耶之殿］，是目前公認的最強讀心術嗎？”
用來審訊堪比殺雞用牛刀——誰說不行了？誰說不能這麽用？就算是大炮打蚊子，人家也樂意這麽幹。
納西妲（微笑著比劃）：讓我看看，你要對我可愛的學生們做什麽？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達達利亞都忍不住一哆嗦：“好吧，我之前完全沒想到這個。”
達達利亞不懂就問：“那，在［摩耶之殿］裏，所有人的所思所想都一覽無遺嗎？”
“理論上是這樣。”謝苗開始往回走。
達達利亞緊追不舍：“實際上呢？”
“實際上當然也是這樣咯。”
“謝苗你騙人！你肯定不是這麽想的！”
後來在自習室，謝苗為他詳細解釋了一下所謂［摩耶之殿］的作弊方法。
“［摩耶之殿］被歸類到讀心術魔咒大類中，但其實它並不是簡單的讀取心靈。而是一個增益型魔咒，是一個能夠讀取和改寫記憶幻想的領域。隨著使用者魔力註入的強度變化，［摩耶之殿］的擴散範圍、讀取深度和改寫程度也有不同變化。納西妲院長全力以赴的話，領域可以輕松囊括一整個霍格沃茨，隨時隨地讀取人心中所想，然後變為他們認知中的現實——當然，納西妲院長從未這樣做過，她不會把學校變為實驗場所，也不會對學生讀心。”
“要想作弊逃過施法者的讀心，你必須先搞清楚施法者是誰，判斷對方在這次施法中動用了多少魔力，可以構築多大的領域，可以挖掘多深的思想。然後做出應對——”
達達利亞舉手：“好麻煩，可以教我最簡單的方法嗎？”
謝苗輕拈魔杖杖尖：“當然有啊。如果你擁有極為強悍、堅不可摧的意志力，一切讀心術對你來說都是浮雲。”
達達利亞抱臂：“但這和你說的作弊不是一回事吧？”
直接答題和作弊那是一回事嗎？
謝苗笑了一下：“有句俗語：要想騙過旁人，先得騙過自己。對讀心類魔咒最好的報覆方式就是反將一軍，讓對方拿走錯誤的信息並且沾沾自喜。加入將人的心靈比做湖泊，旁人輕而易舉就會被一根竹竿攪亂心神。但意志堅定者不同，施法者就像汪洋大海上的孤舟。而我們要做的是密林深處的湖。讓施法者的魔咒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把漣漪給他看，把水花給他看。施法者以為湖底的波瀾因他而起，不是的，你的湖底連通森林的水脈，本就暗流湧動。”
“學長……你能說人話嗎？”
謝苗微笑：“那我們跳過理論指導，上實戰。”
22
學生們並不知道納西妲院長都查出什麽來了，只是聽說摩拉克斯和瑪薇卡兩位院長回來後，一起找到魔法部，把魔法部部長好一頓明嘲暗諷陰陽擠兌，禁止魔法部再以任何形式抽調霍格沃茨的教授和學生。
但是納西妲最近有叫謝苗去她辦公室，叮囑他好好待在學校，千萬千萬不要亂爬。
“當然，我會乖乖待在學校的。”謝苗如此保證。
納西妲翠色的眼睛溫柔的註視著他。
後來魔法部部長帶著一些高級官員特意來霍格沃茨拜訪，沒見著校長，這次是納西妲和其他學院的院長招待。
謝苗從自習室出來時，頭頂恰好有一群貓頭鷹急匆匆飛掠。
他擡手去看天空中的太陽，陽光溫暖，卻也耀眼，輕易就能刺得他眼睛疼。
深淵與黑巫師襲擊巫師界北大陸大小城鎮的消息印在報紙上，傳遍了大街小巷。
人們怒罵魔法部當臺，那麽多的稅款上交，那麽多的傲羅派出去，結果深淵直接跨過邊境線，反撲到北大陸的城鎮了！
魔法部的一群官員都是吃白飯的嗎？
越來越多的傲羅失蹤，被深淵吞沒，壯大了黑巫師的隊伍。
他們穿著漆黑的袍子，穿行在風雪肆虐的北大陸。每一座城鎮，每一處街道，都籠罩在恐懼的陰影中，再無歡笑。
晚上視頻的時候，羅莎琳那邊總是戶外的景色，背景一直在變換。她的愛人魯斯坦在深淵前線失蹤了，她請假去找魯斯坦的下落。
謝苗作為學弟只能寬慰她：“沒事的，羅莎琳學姐。魯斯坦先生會安全回來的。”
“……但我仍然不放心，那畢竟是深淵。”羅莎琳正在披星戴月的趕路，“我得親眼去看看。”
“好吧，你也要註意安全。外面的局勢還是挺混亂的。”
深淵前線的戰力實在是吃緊，魔法部的高官來了霍格沃茨好幾趟，幾乎是求爺爺告奶奶的才把摩拉克斯院長請到了邊境。結果深淵仿佛也知道這位大爺的威名，派的都不是常規黑巫師了，直接上精英魔物，次數盾跟不要錢一樣武裝到魔物牙齒。
饒是摩拉克斯院長對此也頗為棘手，只能石化石化石化全部石化。
多托雷在視頻的時候提了一嘴：“最近清繳深淵的時候多出來一個奇怪的女孩，她突然加入戰局，帶來了一種全新的力量……我觀測了一下，在月下時她施展的水系魔法會模擬漣漪與潮汐——真是神奇。”
謝苗：“摩拉克斯院長的進度怎麽樣了？”
多托雷：“破盾速度快了三倍。不過好在深淵也跟他們較上勁了，有趣。”
“那多托雷學長要小心了，深淵沒那麽乖順，會完全按照我們的心意來。”
“要小心的是你才對。”多托雷雙手抱臂，“魔法部那些高官政要各個藏得跟縮頭烏龜一樣，你哪裏見得到。”
“沒關系，不著急。他們會自己跑出來的。”謝苗撫摸手中山楂木的魔杖，“我在霍格沃茨等他們。”
23
當邊境再一次出現漆黑的魔龍與疑似卡呂普迪斯的黑巫師時，魔法部高層立即申請要入校調查和卡呂普迪斯有關的一切人和事。
納西妲全部用法涅斯校長鉆研新魔咒為理由推拒：你知道的，校長法涅斯年輕時候就是個極端自我且霸道的家夥，閉關也沒忘給幾個院長留下任務保護霍格沃茨和學生。所以，不可以哦。
魔法部一計不成又施一計，過一段時間，傳來卓婭和葉菲姆夫婦失事的消息。
魔法部的官員如願進入霍格沃茨，對謝苗以及幾個學院的院長淚眼婆娑、言辭懇切的表演一番。
“哦，可憐的、不幸的小謝繆爾，我代表魔法部全體向你致歉。卓婭和葉菲姆，傲羅裏的佼佼者，他們在對抗深淵的前線身先士卒，不幸——天啊，孩子。我感到非常非常抱歉，但你的父母已經無法再照顧你，你的監護權本該轉移到你的教父身上，但可惜的是，他在兩年前就失蹤了……”
這個叫謝苗的七年級學生看起來搖搖欲墜，開口時嗓音幹澀：“我即將成年，即將畢業。感謝魔法部的官員還記得我這樣一個小小的學生，但我仍然認為目前最要緊的是收斂我父母的……身體。他們在哪……”
很顯然謝苗想要離校。
納西妲擔憂的註視著這個學生，可說不出拒絕的話。父母失事，作為孩子連收斂屍骨，參加葬禮都不行嗎？
那也太荒謬了。
官員環顧幾位院長，再三保證自己和全體魔法部官員都會將謝苗平安帶回學校。
雷電影院長抱臂：“如果他沒有平安回來呢？”
這樣不客氣的話也不能讓官員感到冒犯，後者微微躬身：“除非魔法部被黑巫師襲擊，我們這些成年巫師自顧不暇。”
謝苗被帶離霍格沃茨的時候，甚至來不及跟他的朋友們好好道別。
官員註意到他回頭依依不舍的註視美麗的校園，安慰道：“別害怕，小謝繆爾，如果情況順利，你很快就會回到學校。”
謝苗收回目光，垂下眼眸：“希望如此。”
人之前放出了了何等的豪言壯語，之後就要承受何等的打臉反擊。
謝苗離開霍格沃茨的當晚，魔法部總部就爆發了前所未有的黑巫師襲擊案。命運的一耳光抽得又快又響亮，恰如黑巫師們施展不可饒恕咒［阿瓦達索命］［鉆心剜骨］的時候，冷綠的幽芒在魔杖杖尖迸發，屍位素餐的高官政要倒下，然後死去。
為首的強大黑巫師得意洋洋：“一群飯桶，費盡心機的想要得到卡呂普迪斯那家夥馴龍的秘法，找不到他本人，就盯上了和他密切相關的雪奈茨維奇一家——你是他們的兒子，對吧？”
角落裏的年輕學生明明怕得要死，還是堅定的拿出了魔杖。
“你要對我施法？哈哈哈哈哈哈，是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學成果展示嗎？”黑巫師輕蔑道，“省點力氣，小子，我問——”
“［呼神護衛］。”
［呼神護衛］是最正面的純防禦性魔咒，也是守護神咒。用來對抗黑魔法黑巫師和深淵有奇效。
平時能召喚守護神，不代表在極端恐懼的時候也能回想起一生中最為快樂的記憶並化作力量。
何況黑巫師公平的給在場每個白巫師都來上了一發［鉆心剜骨］呢？
因此謝苗在一些官員死後才召喚出他的守護神白熊，這在部分幸存者眼中其實完全可以理解，甚至還要稱讚他的意志堅強——太痛了呀，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硬抗一記［鉆心剜骨］然後再施展守護神咒的。
是的，在場還有魔法部的幸存者。他們藏在角落，屏息凝神或者用屏蔽魔法保護自己的聲音和氣息不被洩露察覺。
同時也在觀察那個學生在危機突然破門而入時，如何保全自己。
銀白的巨熊很快和黑巫師們纏鬥在一起。而施法者自己滿場尋找離開的方法，突然，他那雙藍紫色的眼睛和辦公桌下的秘書先生對上視線。
電光閃石間，學生迅速扭身，冷綠的魔咒甩到那張堅固的辦公桌上，焦黑一片。
“看看我發現了什麽……躲躲藏藏的小老鼠。”
這是秘書先生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聲音。
黑巫師們洋洋離去，等到第二日清早，前來談合作的古靈閣妖精才發現這一樓的屍體，發出刺耳的尖叫。
消息傳回霍格沃茨。
“魔法部當天在場的官員共計13人，生前都遭受過不同程度的［鉆心剜骨］，最後以［阿瓦達索命咒］作為結尾……12名官員不行遇難，當天死亡。只有一位秘書長被施展了奪魂咒。”雷電影念完報告，納西妲立即湊過來：“把我們的謝苗呢？那孩子怎麽樣了啊？”
雷電影搖搖頭：“生死不明。魔法部那邊只找到了他被折斷的魔杖。那根葡萄藤木和龍神經組合的魔杖。”
“這是何等的侮辱！！他們、他們居然這樣對一位未成年巫師！！！”納西妲出奇的憤怒了，“魔法部的人是怎麽跟我保證的，說會帶謝苗平平安安回來！”
“但魔法部也確確實實被黑巫師襲擊了。”雷電影依舊冷靜，“黑巫師和深淵，他們這樣大費周章的打上魔法部，等同於和全魔法界宣戰，到底是為什麽？”
“因為他們認為卡呂普迪斯和謝苗手裏有馴服龍的秘法。”風塵仆仆的摩拉克斯突然出現在辦公室內，“抱歉，事發緊急多有唐突。”
“馴服龍……這聽上去足夠引起魔法部的覬覦。但是黑巫師為什麽也要這個。”雷電影不明白，“萬物淪陷於深淵，他們想要侵蝕一頭龍輕而易舉吧。”
摩拉克斯搖搖頭：“高階龍族生來不馴，縱使被侵蝕，也需要深淵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精力去賭一個高風險回報。如果有這種馴龍秘法可覆制，深淵侵蝕世界的進度又將前進一大步。”
“這是你在邊境的發現嗎？卡呂普迪斯他……真的……”納西妲不忍再說下去。
摩拉克斯嘆了口氣：“是的。他已經無法正常溝通了。”
“謝苗……”納西妲深呼吸一口氣，“我要去找那孩子。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把他帶回來。”
24
謝苗沒死。
他被黑巫師帶到了邊境，毫不客氣的甩到草地上：“重死了，自己走。”
謝苗趴在草地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俘虜的人權。鉆心剜骨很痛唉。”
“得了，這裏沒外人，不用演。我放的鉆心剜骨也就那點綠光看著唬人，跟被開水燙到了一下沒什麽區別。你才叫嚇人呢。”黑巫師摘下兜帽，露出薄荷藍的卷發，“你比我更像一個斯萊特林，真的。”
斯萊特林出的最多的就是黑巫師，這真是地獄笑話。
謝苗這回慢條斯理撐地站起身來，拍拍袍子上的草葉塵土：“人是會變的，說不定如今再分院，我真的加入斯萊特林了呢。”
多托雷笑：“那也不錯。”
通訊儀響起，潘塔羅涅打視頻來了。
“看起來一切順利？”下班後的潘塔羅涅回到家，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你們的豐功偉績可是享譽整個魔法界了。”
“晚上好，潘塔羅涅學長。你那邊還好嗎？”
“好得不得了。十幾個大客戶死了，一幫子家屬親戚過來想認證遺產，忙得我加班到剛剛才回家，連澡都沒來得及洗。”
謝苗笑了笑：“辛苦學長了，等我回去把劫富濟貧得來的金幣全部存學長賬戶裏。”
潘塔羅涅笑瞇瞇：“哎呀這怎麽好意思呢……好說好說，只要你們一切順利就行。”
很快有新的人加入視頻聊天，羅莎琳給自己倒了杯樹莓氣泡飲：“喲，這不是折斷魔杖的拉文克勞小可憐嗎？吃晚飯了沒有？”
“等會多托雷學長就帶我到據點了，晚點吃。不過這個名頭怎麽這麽奇怪，誰取的？”
“報紙上都這樣說。可憐的拉文克勞學生喲，教父失蹤，父母失事，再找不出一個像樣的監護人了，被魔法部帶走籌備父母的葬禮，結果魔法部又被黑巫師團體襲擊，折斷魔杖後生死不明——”羅莎琳似笑非笑，“我聽完都覺得不忍心，但一想到這說的是你，不免覺得好笑。”
誰能想到呢，這個在所有人眼中可憐的倒黴蛋其實是幕後推手來的。
這一年來魔法界全境的黑巫師襲擊案數量驟增，至少有五分之四都是他主導的。
謝苗挑唆黑巫師，讓他的好學長多托雷在其中渾水摸魚撿漏，三方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可以說是互利共贏。
至於魔法部的心情……誰在乎？
謝苗自打發現魔法部的人要對卡呂普迪斯和他們一家下手，狠狠心把愚人眾一幫前輩都卷進來配合演戲。羅莎琳的愛人魯斯坦一臉懵逼的上前線被黑巫師陰，結果睜眼後看見多托雷那張欠揍的笑臉；謝苗的雙親在返回魔法部總部的路上被黑巫師伏擊，假死抽身；魔法部的人想探查這對夫婦的死因或者一些細節，也讓阿蕾奇諾和她的人脈蒙騙過去了。
考慮到巫師界不缺能夠讀取記憶覆現現場的魔咒，謝苗指揮黑巫師偷襲魔法部總部那天夜裏，自己也演著戲，讓活下來的秘書和被折斷的魔杖坐實了他可憐孩子的身份。
至於魔杖麽……謝苗還有另一根山楂木的呢。
完全夠用了。
“所以現在你是要去找卡呂普迪斯教授？”阿蕾奇諾看見謝苗點頭，沈思片刻，“魔法部現在正在奪權，如果你願意的話——”
“我不在乎那些。”謝苗搖搖頭，“而且如果我留在城市，霍格沃茨的教授們遲早會發現我做的手腳。”
霍格沃茨的教授們人均人中龍鳳，幾個院長會的魔咒更是無底洞一般的存在。謝苗在學校裏的時候嚴防死守任何讀心類咒語在他不值情的時候生效……心驚膽戰，不過如此。
謝苗想起了遠在霍格沃茨的封陽……
如果一切順利，他能活著帶教父回去，再談未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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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苗會使用的魔咒通常有三個來源：
1.學校教授、家長的教導。這也是魔法界獲取知識最主流的方法。他們往往教導謝苗如何正確的使用魔咒，或者如何保護自己。
2.校外成年巫師的分享。巫師交流網建立後，謝苗和他愚人眾的學長學姐們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聯系，對外界情報的掌控不比一些魔法部官員少。除了情報，他惡趣味十足的學長學姐們也會教導他一些有用的，強攻擊性魔咒。
3.圖書館藏書。霍格沃茨的圖書館並非都是正經書，也有一些不能消除，只能永久封存的禁書。這點謝苗從管理員麗莎那裏打聽得很清楚。當然，在圖書館混了六七年，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收獲。
從前校內有卡呂普迪斯鎮著他，謝苗還能說是一個小有調皮的聰明學生。卡呂普迪斯沒了之後，謝苗要多乖有多乖。其他教授只當這孩子是遭遇變故所以被迫懂事，對他也就愈發溫柔，幾乎謝苗想學的東西都傾囊相授——卡呂普迪斯從不對外說他這個教子一點壞話，最多只是一句：“他太聰明了，而且很擅長討人喜歡。”
這句話是誇讚嗎？
教授們只當這是誇讚與驕傲，謝苗給他們留下的好印象又加深了這句話的可信度。
因此也就忽略了卡呂普迪斯說這話時垂下的眼睛，忽略了一個幾乎是手把手帶大謝苗的人難以掩蓋的，覆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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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巫師們在霍格沃茨內部學習，也接受著魔法界各方面頂尖教授們的保護。好像無論外界深淵的黑巫師和魔法部的傲羅們打成什麽鬼樣子，都不影響校園內部的平靜。
封陽和謝苗依舊每天照常上課下課，練習魔咒，覆習功課，然後回各自學院的休息室睡覺。
多正常。
因此當黑巫師入侵霍格沃茨的時候，學生群難免躁動。
赫奇帕奇的摩拉克斯院長被調去處理一樁嚴重的，需要和麻瓜界首相交涉的魔法事件。
格蘭芬多的瑪薇卡院長被魔法部抽調去深淵前線支援。
學生們一看，梅林啊，全校能打的除了校長就剩斯萊特林的雷電影院長了——哦雷光所照，誅邪盡滅，黑巫師們還沒翻過霍格沃茨第一道防線，就被雷電劈得外焦裏嫩，酥酥脆脆——那沒事了。
在旁邊掛草的納西妲院長含笑不語。
不管怎樣，雷電影院長雷電系魔咒威力依舊看得學生們老實如雞崽，敢入侵霍格沃茨的黑巫師們如果沒有當場身死，有一個算一個全被串成串，交給納西妲院長了。
混亂過後，三年級的達達利亞摸到謝苗身側：“謝苗，納西妲院長負責審訊嗎？真的假的？拉文克勞還會這個啊？”
因為已經加入愚人眾的緣故，達達利亞和謝苗的關系也是突飛猛進，只是還沒到參加會議的年齡。
謝苗似笑非笑：“你不知道納西妲院長自創的魔咒［摩耶之殿］，是目前公認的最強讀心術嗎？”
用來審訊堪比殺雞用牛刀——誰說不行了？誰說不能這麽用？就算是大炮打蚊子，人家也樂意這麽幹。
納西妲（微笑著比劃）：讓我看看，你要對我可愛的學生們做什麽？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達達利亞都忍不住一哆嗦：“好吧，我之前完全沒想到這個。”
達達利亞不懂就問：“那，在［摩耶之殿］裏，所有人的所思所想都一覽無遺嗎？”
“理論上是這樣。”謝苗開始往回走。
達達利亞緊追不舍：“實際上呢？”
“實際上當然也是這樣咯。”
“謝苗你騙人！你肯定不是這麽想的！”
後來在自習室，謝苗為他詳細解釋了一下所謂［摩耶之殿］的作弊方法。
“［摩耶之殿］被歸類到讀心術魔咒大類中，但其實它並不是簡單的讀取心靈。而是一個增益型魔咒，是一個能夠讀取和改寫記憶幻想的領域。隨著使用者魔力註入的強度變化，［摩耶之殿］的擴散範圍、讀取深度和改寫程度也有不同變化。納西妲院長全力以赴的話，領域可以輕松囊括一整個霍格沃茨，隨時隨地讀取人心中所想，然後變為他們認知中的現實——當然，納西妲院長從未這樣做過，她不會把學校變為實驗場所，也不會對學生讀心。”
“要想作弊逃過施法者的讀心，你必須先搞清楚施法者是誰，判斷對方在這次施法中動用了多少魔力，可以構築多大的領域，可以挖掘多深的思想。然後做出應對——”
達達利亞舉手：“好麻煩，可以教我最簡單的方法嗎？”
謝苗輕拈魔杖杖尖：“當然有啊。如果你擁有極為強悍、堅不可摧的意志力，一切讀心術對你來說都是浮雲。”
達達利亞抱臂：“但這和你說的作弊不是一回事吧？”
直接答題和作弊那是一回事嗎？
謝苗笑了一下：“有句俗語：要想騙過旁人，先得騙過自己。對讀心類魔咒最好的報覆方式就是反將一軍，讓對方拿走錯誤的信息並且沾沾自喜。加入將人的心靈比做湖泊，旁人輕而易舉就會被一根竹竿攪亂心神。但意志堅定者不同，施法者就像汪洋大海上的孤舟。而我們要做的是密林深處的湖。讓施法者的魔咒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把漣漪給他看，把水花給他看。施法者以為湖底的波瀾因他而起，不是的，你的湖底連通森林的水脈，本就暗流湧動。”
“學長……你能說人話嗎？”
謝苗微笑：“那我們跳過理論指導，上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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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並不知道納西妲院長都查出什麽來了，只是聽說摩拉克斯和瑪薇卡兩位院長回來後，一起找到魔法部，把魔法部部長好一頓明嘲暗諷陰陽擠兌，禁止魔法部再以任何形式抽調霍格沃茨的教授和學生。
但是納西妲最近有叫謝苗去她辦公室，叮囑他好好待在學校，千萬千萬不要亂爬。
“當然，我會乖乖待在學校的。”謝苗如此保證。
納西妲翠色的眼睛溫柔的註視著他。
後來魔法部部長帶著一些高級官員特意來霍格沃茨拜訪，沒見著校長，這次是納西妲和其他學院的院長招待。
謝苗從自習室出來時，頭頂恰好有一群貓頭鷹急匆匆飛掠。
他擡手去看天空中的太陽，陽光溫暖，卻也耀眼，輕易就能刺得他眼睛疼。
深淵與黑巫師襲擊巫師界北大陸大小城鎮的消息印在報紙上，傳遍了大街小巷。
人們怒罵魔法部當臺，那麽多的稅款上交，那麽多的傲羅派出去，結果深淵直接跨過邊境線，反撲到北大陸的城鎮了！
魔法部的一群官員都是吃白飯的嗎？
越來越多的傲羅失蹤，被深淵吞沒，壯大了黑巫師的隊伍。
他們穿著漆黑的袍子，穿行在風雪肆虐的北大陸。每一座城鎮，每一處街道，都籠罩在恐懼的陰影中，再無歡笑。
晚上視頻的時候，羅莎琳那邊總是戶外的景色，背景一直在變換。她的愛人魯斯坦在深淵前線失蹤了，她請假去找魯斯坦的下落。
謝苗作為學弟只能寬慰她：“沒事的，羅莎琳學姐。魯斯坦先生會安全回來的。”
“……但我仍然不放心，那畢竟是深淵。”羅莎琳正在披星戴月的趕路，“我得親眼去看看。”
“好吧，你也要註意安全。外面的局勢還是挺混亂的。”
深淵前線的戰力實在是吃緊，魔法部的高官來了霍格沃茨好幾趟，幾乎是求爺爺告奶奶的才把摩拉克斯院長請到了邊境。結果深淵仿佛也知道這位大爺的威名，派的都不是常規黑巫師了，直接上精英魔物，次數盾跟不要錢一樣武裝到魔物牙齒。
饒是摩拉克斯院長對此也頗為棘手，只能石化石化石化全部石化。
多托雷在視頻的時候提了一嘴：“最近清繳深淵的時候多出來一個奇怪的女孩，她突然加入戰局，帶來了一種全新的力量……我觀測了一下，在月下時她施展的水系魔法會模擬漣漪與潮汐——真是神奇。”
謝苗：“摩拉克斯院長的進度怎麽樣了？”
多托雷：“破盾速度快了三倍。不過好在深淵也跟他們較上勁了，有趣。”
“那多托雷學長要小心了，深淵沒那麽乖順，會完全按照我們的心意來。”
“要小心的是你才對。”多托雷雙手抱臂，“魔法部那些高官政要各個藏得跟縮頭烏龜一樣，你哪裏見得到。”
“沒關系，不著急。他們會自己跑出來的。”謝苗撫摸手中山楂木的魔杖，“我在霍格沃茨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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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邊境再一次出現漆黑的魔龍與疑似卡呂普迪斯的黑巫師時，魔法部高層立即申請要入校調查和卡呂普迪斯有關的一切人和事。
納西妲全部用法涅斯校長鉆研新魔咒為理由推拒：你知道的，校長法涅斯年輕時候就是個極端自我且霸道的家夥，閉關也沒忘給幾個院長留下任務保護霍格沃茨和學生。所以，不可以哦。
魔法部一計不成又施一計，過一段時間，傳來卓婭和葉菲姆夫婦失事的消息。
魔法部的官員如願進入霍格沃茨，對謝苗以及幾個學院的院長淚眼婆娑、言辭懇切的表演一番。
“哦，可憐的、不幸的小謝繆爾，我代表魔法部全體向你致歉。卓婭和葉菲姆，傲羅裏的佼佼者，他們在對抗深淵的前線身先士卒，不幸——天啊，孩子。我感到非常非常抱歉，但你的父母已經無法再照顧你，你的監護權本該轉移到你的教父身上，但可惜的是，他在兩年前就失蹤了……”
這個叫謝苗的七年級學生看起來搖搖欲墜，開口時嗓音幹澀：“我即將成年，即將畢業。感謝魔法部的官員還記得我這樣一個小小的學生，但我仍然認為目前最要緊的是收斂我父母的……身體。他們在哪……”
很顯然謝苗想要離校。
納西妲擔憂的註視著這個學生，可說不出拒絕的話。父母失事，作為孩子連收斂屍骨，參加葬禮都不行嗎？
那也太荒謬了。
官員環顧幾位院長，再三保證自己和全體魔法部官員都會將謝苗平安帶回學校。
雷電影院長抱臂：“如果他沒有平安回來呢？”
這樣不客氣的話也不能讓官員感到冒犯，後者微微躬身：“除非魔法部被黑巫師襲擊，我們這些成年巫師自顧不暇。”
謝苗被帶離霍格沃茨的時候，甚至來不及跟他的朋友們好好道別。
官員註意到他回頭依依不舍的註視美麗的校園，安慰道：“別害怕，小謝繆爾，如果情況順利，你很快就會回到學校。”
謝苗收回目光，垂下眼眸：“希望如此。”
人之前放出了了何等的豪言壯語，之後就要承受何等的打臉反擊。
謝苗離開霍格沃茨的當晚，魔法部總部就爆發了前所未有的黑巫師襲擊案。命運的一耳光抽得又快又響亮，恰如黑巫師們施展不可饒恕咒［阿瓦達索命］［鉆心剜骨］的時候，冷綠的幽芒在魔杖杖尖迸發，屍位素餐的高官政要倒下，然後死去。
為首的強大黑巫師得意洋洋：“一群飯桶，費盡心機的想要得到卡呂普迪斯那家夥馴龍的秘法，找不到他本人，就盯上了和他密切相關的雪奈茨維奇一家——你是他們的兒子，對吧？”
角落裏的年輕學生明明怕得要死，還是堅定的拿出了魔杖。
“你要對我施法？哈哈哈哈哈哈，是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學成果展示嗎？”黑巫師輕蔑道，“省點力氣，小子，我問——”
“［呼神護衛］。”
［呼神護衛］是最正面的純防禦性魔咒，也是守護神咒。用來對抗黑魔法黑巫師和深淵有奇效。
平時能召喚守護神，不代表在極端恐懼的時候也能回想起一生中最為快樂的記憶並化作力量。
何況黑巫師公平的給在場每個白巫師都來上了一發［鉆心剜骨］呢？
因此謝苗在一些官員死後才召喚出他的守護神白熊，這在部分幸存者眼中其實完全可以理解，甚至還要稱讚他的意志堅強——太痛了呀，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硬抗一記［鉆心剜骨］然後再施展守護神咒的。
是的，在場還有魔法部的幸存者。他們藏在角落，屏息凝神或者用屏蔽魔法保護自己的聲音和氣息不被洩露察覺。
同時也在觀察那個學生在危機突然破門而入時，如何保全自己。
銀白的巨熊很快和黑巫師們纏鬥在一起。而施法者自己滿場尋找離開的方法，突然，他那雙藍紫色的眼睛和辦公桌下的秘書先生對上視線。
電光閃石間，學生迅速扭身，冷綠的魔咒甩到那張堅固的辦公桌上，焦黑一片。
“看看我發現了什麽……躲躲藏藏的小老鼠。”
這是秘書先生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聲音。
黑巫師們洋洋離去，等到第二日清早，前來談合作的古靈閣妖精才發現這一樓的屍體，發出刺耳的尖叫。
消息傳回霍格沃茨。
“魔法部當天在場的官員共計13人，生前都遭受過不同程度的［鉆心剜骨］，最後以［阿瓦達索命咒］作為結尾……12名官員不行遇難，當天死亡。只有一位秘書長被施展了奪魂咒。”雷電影念完報告，納西妲立即湊過來：“把我們的謝苗呢？那孩子怎麽樣了啊？”
雷電影搖搖頭：“生死不明。魔法部那邊只找到了他被折斷的魔杖。那根葡萄藤木和龍神經組合的魔杖。”
“這是何等的侮辱！！他們、他們居然這樣對一位未成年巫師！！！”納西妲出奇的憤怒了，“魔法部的人是怎麽跟我保證的，說會帶謝苗平平安安回來！”
“但魔法部也確確實實被黑巫師襲擊了。”雷電影依舊冷靜，“黑巫師和深淵，他們這樣大費周章的打上魔法部，等同於和全魔法界宣戰，到底是為什麽？”
“因為他們認為卡呂普迪斯和謝苗手裏有馴服龍的秘法。”風塵仆仆的摩拉克斯突然出現在辦公室內，“抱歉，事發緊急多有唐突。”
“馴服龍……這聽上去足夠引起魔法部的覬覦。但是黑巫師為什麽也要這個。”雷電影不明白，“萬物淪陷於深淵，他們想要侵蝕一頭龍輕而易舉吧。”
摩拉克斯搖搖頭：“高階龍族生來不馴，縱使被侵蝕，也需要深淵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精力去賭一個高風險回報。如果有這種馴龍秘法可覆制，深淵侵蝕世界的進度又將前進一大步。”
“這是你在邊境的發現嗎？卡呂普迪斯他……真的……”納西妲不忍再說下去。
摩拉克斯嘆了口氣：“是的。他已經無法正常溝通了。”
“謝苗……”納西妲深呼吸一口氣，“我要去找那孩子。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把他帶回來。”
24
謝苗沒死。
他被黑巫師帶到了邊境，毫不客氣的甩到草地上：“重死了，自己走。”
謝苗趴在草地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俘虜的人權。鉆心剜骨很痛唉。”
“得了，這裏沒外人，不用演。我放的鉆心剜骨也就那點綠光看著唬人，跟被開水燙到了一下沒什麽區別。你才叫嚇人呢。”黑巫師摘下兜帽，露出薄荷藍的卷發，“你比我更像一個斯萊特林，真的。”
斯萊特林出的最多的就是黑巫師，這真是地獄笑話。
謝苗這回慢條斯理撐地站起身來，拍拍袍子上的草葉塵土：“人是會變的，說不定如今再分院，我真的加入斯萊特林了呢。”
多托雷笑：“那也不錯。”
通訊儀響起，潘塔羅涅打視頻來了。
“看起來一切順利？”下班後的潘塔羅涅回到家，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你們的豐功偉績可是享譽整個魔法界了。”
“晚上好，潘塔羅涅學長。你那邊還好嗎？”
“好得不得了。十幾個大客戶死了，一幫子家屬親戚過來想認證遺產，忙得我加班到剛剛才回家，連澡都沒來得及洗。”
謝苗笑了笑：“辛苦學長了，等我回去把劫富濟貧得來的金幣全部存學長賬戶裏。”
潘塔羅涅笑瞇瞇：“哎呀這怎麽好意思呢……好說好說，只要你們一切順利就行。”
很快有新的人加入視頻聊天，羅莎琳給自己倒了杯樹莓氣泡飲：“喲，這不是折斷魔杖的拉文克勞小可憐嗎？吃晚飯了沒有？”
“等會多托雷學長就帶我到據點了，晚點吃。不過這個名頭怎麽這麽奇怪，誰取的？”
“報紙上都這樣說。可憐的拉文克勞學生喲，教父失蹤，父母失事，再找不出一個像樣的監護人了，被魔法部帶走籌備父母的葬禮，結果魔法部又被黑巫師團體襲擊，折斷魔杖後生死不明——”羅莎琳似笑非笑，“我聽完都覺得不忍心，但一想到這說的是你，不免覺得好笑。”
誰能想到呢，這個在所有人眼中可憐的倒黴蛋其實是幕後推手來的。
這一年來魔法界全境的黑巫師襲擊案數量驟增，至少有五分之四都是他主導的。
謝苗挑唆黑巫師，讓他的好學長多托雷在其中渾水摸魚撿漏，三方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可以說是互利共贏。
至於魔法部的心情……誰在乎？
謝苗自打發現魔法部的人要對卡呂普迪斯和他們一家下手，狠狠心把愚人眾一幫前輩都卷進來配合演戲。羅莎琳的愛人魯斯坦一臉懵逼的上前線被黑巫師陰，結果睜眼後看見多托雷那張欠揍的笑臉；謝苗的雙親在返回魔法部總部的路上被黑巫師伏擊，假死抽身；魔法部的人想探查這對夫婦的死因或者一些細節，也讓阿蕾奇諾和她的人脈蒙騙過去了。
考慮到巫師界不缺能夠讀取記憶覆現現場的魔咒，謝苗指揮黑巫師偷襲魔法部總部那天夜裏，自己也演著戲，讓活下來的秘書和被折斷的魔杖坐實了他可憐孩子的身份。
至於魔杖麽……謝苗還有另一根山楂木的呢。
完全夠用了。
“所以現在你是要去找卡呂普迪斯教授？”阿蕾奇諾看見謝苗點頭，沈思片刻，“魔法部現在正在奪權，如果你願意的話——”
“我不在乎那些。”謝苗搖搖頭，“而且如果我留在城市，霍格沃茨的教授們遲早會發現我做的手腳。”
霍格沃茨的教授們人均人中龍鳳，幾個院長會的魔咒更是無底洞一般的存在。謝苗在學校裏的時候嚴防死守任何讀心類咒語在他不值情的時候生效……心驚膽戰，不過如此。
謝苗想起了遠在霍格沃茨的封陽……
如果一切順利，他能活著帶教父回去，再談未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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