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魔法 （五）

13

作為一位魔法動物保護學教授的教子，謝苗很小的時候就和教父身邊的魔法動物熟悉了。卡呂普迪斯在學校任職的這些年，魔法動物夥伴們便棲息在霍格沃茨的密林與湖泊中。一些較為安全無害且親人的會在湖畔小木屋附近活動，但大部分都深居於密林與湖水深處。

作為它們看著長大的小巫師，謝苗在這些魔法動物中擁有一定的特權。就像前文提到過的那樣，包括但不限於撫摸、餵食、造訪領地、看護幼崽或者被當成幼崽一起看護。

他甚至還能帶同齡小夥伴一起來。

他不像卡呂普迪斯那樣可以直接聽懂這些生物的語言，但能感知它們的情緒並理解部分行為。

學院默許他可以從湖畔小木屋作為起點去探索霍格沃茨的山林湖泊，他也需要保證自己和同伴的人身安全。

雖然這次達達利亞受傷完全是他自己主動找的，但謝苗心裏還是過意不去。於是來拜訪他的老朋友們。

龍蜥的棲息地在禁林深處的湖泊水澤。謝苗身邊有許多小獸保駕護航，走得都有些艱難。他忍不住想達達利亞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屁孩怎麽能無保護的跑到這麽深的地方，命硬得能砍穿巖守魔像。

最後是一頭鹿載著他在林子裏跑了四十多分鐘，才來到水澤地。

鱷魚從幽綠的水中浮出，睜著一雙眼睛觀察造訪禁林的人類小巫師。飛鳥簌簌的停在樹上枝頭，梳理羽毛。濁水幻靈在水泊附近游蕩，看見有陌生人造訪先是身體迅速膨脹變為深藍，發現是謝苗後，又縮回小水珠形態。

啵唧啵唧的走過來，拿圓圓的手碰碰謝苗的小腿，仰頭，頭頂冒出大大的問號。

謝苗隨便找了根老樹藤坐下：“前幾天有個小巫師跑到森林來受傷了，我想知道是什麽情況。”

此言一出，濁水幻靈瘋狂擺手表示不是自己。鱷魚潛入水下，生怕被卡呂普迪斯家的小崽子誤傷甚至告狀。鹿在安全的樹旁啃了一口草，枝頭鳥兒七嘴八舌的叫嚷起來，似乎要一股腦把當時情況轉述給謝苗聽。

謝苗無奈：“我還沒有到教父那種可以直接聽懂大家語言的地步啦……”

巫師聽懂動物語言，主要靠天生天賦、後天習得、魔法道具 ，特殊血脈 ，靈魂綁定這幾類情況，且絕大多數只針對特定物種，極少能通解所有動物。

目前全霍格沃茨有這種能力跟絕大部分動物溝通的，一個是卡呂普迪斯，一個是菈烏瑪。

前者主要和魔法生物交流，後者更多的討小動物喜歡。謝苗可能帶點親和力，更多還是靠後天學習和肢體語言理解。

明白站在面前的是小巫師，而不是卡呂普迪斯那個大巫師後，飛鳥們終於稍稍扼制了一下熊熊吐槽欲與八卦心。領著他去當時的事發地點。

龍蜥對謝苗的態度一向是只要不搗亂就隨他去。謝苗這次找到了首領，也是體型最大最粉的一頭：“珀希芙，你這幾天見過除我以外的人類巫師嗎？尤其是長得很像這個的。”

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顆圓潤的柑橘。

珀希芙玫紫色的豎瞳凝視那顆柑橘良久，最後選擇張嘴銜住、吃掉。她的喉嚨裏發出一些並不像咆哮的低頻聲音，需要謝苗仔細聆聽辨認。

“……深淵……奇怪……巫師……”謝苗沈思良久，“你的意思是，那個像橘子的小巫師身上有奇怪的深淵氣息？”

珀希芙的回應表示肯定。

“他是被控制著來到這裏的嗎？”

珀希芙沒有回應。

“原來你也不確定，但我想，既然你沒有選擇當場殺死他，就證明至少他沒有做一些實質性的危害舉動。”謝苗嘆了口氣，情況越來越覆雜了，“深淵無孔不入啊……謝謝你珀希芙，我得先回去了。下次來給你帶好吃的。”

珀希芙又說了些話，謝苗聽完一楞：“我不會烤餅幹呀……等等，封陽上次來的時候偷偷餵你餅幹了？”

珀希芙不說話，心虛的把頭一轉屁股一扭，尾巴對著謝苗。

謝苗只能哄她：“不是不讓你吃，我不是很確定你吃多了人類的食物對你有沒有負面影響。教父不在，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麽……”

於是珀希芙又轉過來安慰他。

別害怕，卡呂普迪斯的小孩。卡呂普迪斯會回來的。

源海龍眾與他同在。

14

謝苗跟格蘭芬多的瑪薇卡院長報告了這條消息，並且詳細解釋了一下這種影響應該不是完全負面。

“我明白你的意思，學院不會輕易下定論。目前對那孩子還是以保護為主……謝苗，這個消息懇請你保密。傳出去後，他會過得很困難。”人們對深淵總是以敵視態度居多的。

“我知道的，瑪薇卡院長。”謝苗非常能理解。

當天謝苗又趕回醫務室，帶了一些好吃的給兩個學弟。順便問了問封陽餅幹的制作方法。

“自己學有點麻煩，你想吃的話我給你做就好啦。”封陽如此道，“怎麽突然想學做餅幹了？”

“朋友想吃。”

封陽不說話了，扭過頭去。

謝苗只覺得好笑：“這是怎麽了？”

“我都沒吃過你做的餅幹。”封陽只留給他一個倔強的後腦勺。

“那我做好了也給你嘗嘗？”

“我只是順帶的。”

“沒辦法，珀希芙說你做的餅幹很好吃。我答應她下次去帶給她嘗嘗，不然她不讓我走。”

封陽頓時喜笑顏開：“你早說是珀希芙喜歡嘛！什麽時候去看珀希芙？我多做點她能吃的。”

躺在病床上的達達利亞揮舞著蠶繭手：“兩位學長，你們是不是忘了這裏還躺著個大活人？”

達達利亞倔強道：“我沒手吃飯。”

謝苗看了他一眼，問菈烏瑪：“他什麽時候能好。我是說，自己吃飯？”

菈烏瑪笑了笑，豎起手指在唇前。

不是不能好，事實上，這種程度的摔傷幾個魔咒就能搞定。但為了讓這搗蛋的小巫師安分一段時間，也為了變相保護，學院是希望菈烏瑪能讓達達利亞躺幾天休息一陣子的。

可憐的達達利亞，就這樣被ban了。最後是兩個學長每天抽空來照顧他。

可能是因為醫務室這點交情，等達達利亞傷好以後，總是圍著謝苗和封陽打轉。二年級一般可以加入社團了，他問兩個學長都加入了什麽社團。封陽說烘焙興趣班，謝苗羞恥的開口：“愚人眾。”

可憐的達達利亞正處於中二的年紀，自從知道愚人眾的加入要求後，纏著謝苗要進社團——謝苗現在是霍格沃茨愚人眾社團的團長了，目前就他年紀最大。

謝苗冷酷的表示：“年紀太小了，你還不到三年級。”

“一定要三年級才能入社嗎？”

“對。”

達達利亞當即表示：“那我三年級再來申請入社！”

謝苗想了想說：“行。”

那會他應該在忙著考試，等達達利亞加入愚人眾，直接就把社長的位置傳給他。自己畢業後讓達達利亞負責招新就好了——完美。

15

然而現實總有遺憾。

謝苗6年紀期末剛考完，在湖邊小木屋收拾東西準備離校，突然有只雪鸮撲騰一下砸進來。

那是謝苗的貓頭鷹，非常肥美的成年雪鸮。撲騰撲騰又飛起來，轉動脖子環顧四周，最後精準鎖定謝苗。

“小禾，你怎麽來了？”謝苗上前去接自家的貓頭鷹，讓這只大鳥穩穩停在手臂上，從爪上的皮囊取出來信。

是母親卓婭寄來的。

[有卡呂普迪斯的消息了。]

下一句是：[放假別亂跑，在家裏等我和爸爸回來。我們教你一些東西。孩子，你用得上。]

謝苗揣著貓頭鷹馬不停蹄的回家，當天晚上就見到了風塵仆仆歸來的雙親。

他們說，深淵又在躁動了。

他們說，有人在深淵的汙泥深處看見了疑似被汙染的卡呂普迪斯。他身邊帶著一頭黑龍。信息完全吻合。

他們說，“謝繆爾，邊境的深淵已經在反撲了。有黑巫師潛入進來。我們會上第一線，這是爸爸媽媽的責任。但是我們希望你能待在安全的後方，如果最壞的結果發生了，深淵踏著我們的屍體讓後方也淪陷，你一定要活下來，孩子，你一定要活下來……”

謝苗睜著眼睛，眼底含著倔強的水光：“可是你們都不在的話，我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呢？”

葉菲姆說：“這就是我們最擔心的。”

卓婭親吻兒子的額頭：“永遠不要把生的意義寄托在除你以外的人身上。人永遠要為自己而活，為自己所想所願。”

“……魔法部高層呢。他們有做什麽預案嗎？”謝苗沒什麽表情，他緊張的時候面部空白，大腦飛速運轉，“他們也躲在安全的後方，一但情況不對，馬上就會切斷你們這些傲羅的求援渠道，對嗎。”

夫妻倆被噎住，好半天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

於是謝苗了然，謝苗微笑：“我知道了，我會待在安全的後方。等你們回來的。”

葉菲姆想了想：“我總覺得你的保證有哪裏不太對。”

“你知道的，爸爸。我許諾的事就一定會做到。”謝苗依舊在微笑，“現在教我吧，你們原本打算傳授給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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