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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朋好友來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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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朋好友來相會

時間很快來到夏末初秋的日子。

因為早就和達達利亞通過氣,後者為了準時參加婚禮,在半年時間把至冬境內的大小魔物和深淵全部犁了幾遍,就像曾經的隊長那樣——為了確保自己走後至冬的安全有保障。

業績過於直觀顯著,原本不想放人的公雞看見他頂著一身血還齜著牙笑,心中莫名一軟,嘆氣後只能點頭:“去吧,我會向女皇陛下請令,和璃月那邊交涉,放你入境。”

除了至冬的態度,執行官級別的存在出國當然需要告知其他國家並得到允許。考慮到此前愚人眾在璃月的名聲並不好聽,這回還真得仔細掂量。

結果人家璃月那邊還挺好說話:哦?參加婚禮啊?我們知道,封家那個戀愛腦小子追去至冬的事已經傳遍了璃月。要來也行,愚人眾數量限額,別又在璃月惹出什麽禍事。

公雞:……

璃月人這麽溫和?有詐!

達達利亞叉腰:“有什麽詐啊。璃月有句古話: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謝繆爾和封陽就想回璃月辦場婚禮而已,沒道理我們至冬都接受了,璃月人還小氣吧啦的抓著以前的事不放吧——那本來就是一出戲。”

還真讓達達利亞說中了。

因著前兩年璃月巖神隕落一事,愚人眾被驅逐出境。但是後面璃月的高層基本都被巖神托夢,告知這只是一場試煉,自己還未身死,會在人類無法扛過災難的時候回歸——璃月個頂個的人精,從巖神摩拉克斯的一通話裏就明白了愚人眾也不過只是帝君一枚好用的棋子,合力演出戲考驗璃月的子民。既然梗在心裏的刺早就拔出來了,剩下的事就好說了,無非利益交換而已。

而且只是想在璃月辦一場婚宴酒席……這件事單拎出來自然是喜事,向來講究的璃月人不會真做這樣的惡人。只要求至冬那邊的人數從簡好盯梢,別又計劃在璃月惹什麽亂子。

公雞還是覺得不太妥當,考慮到封陽的家族參與進至冬藥研的大項目,又做了個順水人情:把一批成品藥和部分藥方整理出來,讓達達利亞帶去送給璃月。

達達利亞這個沒眼力見的臭小子居然詫異又驚喜:“喲!老爺子,你什麽時候大方成這樣?”

公雞拐杖杵地:“胡說,小氣的明明只有九席。這些藥多是研究出來對抗深淵侵蝕的,在女皇陛下的引領下,至冬已經能做到戰時全線供給。這些送去璃月,借七星和封家的手流經諸國,也算好事一件。”

於是這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提前半月和謝苗封陽、封家商隊一起回璃月,在船上被迫吃狗糧吃多了,導致達達利亞抵達遺瓏埠下船後見誰都像親人。

封玥接到了人,眉眼舒展開來。看著愚人眾和商隊成員加起來撐了兩船,暗道幸好自己提前做了準備,清場包下了一整座酒樓。

因著在至冬多受公子手底下這些兵的照拂,封家商隊成員一回國就相當熱情的招呼他們喝酒吃菜四處玩,一時間賓主盡歡,讓盯梢的夜蘭和她的部下不自覺擰眉。

松弛成這樣?

達達利亞倒是發現不管自己和部下在遺瓏埠哪裏吃飯,餐具都有配備刀叉湯匙。一問才知道是封玥提前跟遺瓏埠商家打了招呼。而且特供甜品甜度翻倍。就算是在封家老宅吃家宴,也是沒有一點不自在。

封家家主封玥看著沒什麽表情(和封陽那種一天到晚傻樂呵的人不一樣),但是說話辦事圓滿周到,也不會說一些讓至冬人聽不懂的怪話,對他們的習俗認知完全尊重。

可能也有愚人眾自己認知改變的因素在吧。畢竟不為任務而來,只是出席同僚(上司)的婚禮。

隨著定下的日期越來越近,愚人眾這幫人老老實實的坐下來包紮喜糖、布置裝飾、分發請帖,然後就和璃月港那幫同樣來幫忙的熟人碰上面了。

打包調料和趁手廚具、應邀而來的香菱剛進門就看見一個雷錘士兵用大手小心翼翼的展開小小薄薄的紅色剪紙,小姑娘急得手伸出來一個勁的哆嗦:“愚愚愚愚——人眾!!!”

院子裏全是愚人眾啊!

鍋巴歪頭:“嚕嚕?”

後面蹲著剪紙玩的封陽應聲扭頭:“咋啦,你想吃魚啦?”

“封陽哥,你家好多愚人眾啊。”香菱終於反應過來,趁著沒有更多人投來視線,壓低聲音悄悄開口,“都是謝苗先生的家人嗎?”

“昂,可以這麽說。別怕香菱,這些都是達達利亞的兵,跟他一樣講道理的。”封陽安慰這個小姑娘,“對了,行秋重雲胡桃他們仨呢?”

香菱抱起鍋巴:“行秋重雲比我晚一點,現在應該還在路上。胡桃帶著他家客卿一起來赴宴,說是放著鐘離先生在璃月港,不知道要趁她不在怎麽哄儀倌小妹記賬——”

鍋巴高興的回應:“嚕嚕——”

封陽失笑:“那也挺好,人多熱鬧。不過我得提前安排一下,以免起什麽沖突……走吧香菱,我帶你去休息,舟車勞頓的……”

“我倒是不累。帶我去看看廚房吧封陽哥,我必須好好給你露一手!”

“好好好,卯大廚——我和謝苗的婚宴就拜托你啦~”

之後幾日便是親近些的朋友陸續到訪,和親戚們一起安頓住下,反正封家老宅子夠大。

愚人眾的士兵人數算不得多,基本住一塊。白天跟著他們長官達達利亞和副官出門,或者在封家幫忙布置和試菜,或者上街逛逛,純粹是來度假的。

也因此,基本沒有碰到住在老宅另一邊的胡桃等人。

結婚前一天,封陽和謝苗就對達達利亞做思想工作:把討厭的人當空氣就好了,該吃吃該喝喝,遇事別往心裏擱。

達達利亞震驚臉:“我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嗎?”

封陽:“當然不是,我這不是怕你吃得不高興嘛——”

“我能有什麽不高興的,在沈玉谷玩得很開心啊。人和善、風景好、食物也很美味,除了不能進山殺魔物什麽都好。”沈玉谷居民和山中野獸向來互不侵犯,這讓達達利亞有點小失望,卻也老實照做了。

謝苗尷尬:“不是說這個。你之前被騙不是很生氣嘛……就那什麽,璃月港往生堂的鐘離客卿也會來,還有小陽的一些仙人故交。”

到時候一幫仙人來,他不希望達達利亞受委屈被欺負——哪怕這個可能性非常低。

達達利亞面無表情的抱臂:“這麽說來——謝繆爾,你覺得我小肚雞腸咯?”

“那沒有!我們長官最寬容大量了!”

“那不就得了,我可沒有你想象中那麽脆弱。之前的事早就掀篇了。”達達利亞哼了一聲,“最多找他們好好切磋一場。我還沒有和仙人好好打一架呢。放心,會等你們兩個結完婚再邀請切磋的,我可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

說完他分了一個眼神給謝苗:你還沒告訴你男人,鐘離是巖神?

謝苗:我怕說完的下一秒就被巖槍釘死了。

誰沒事會去招惹得罪一個武神啊——哪怕是退休的武神。

小魚在旁邊:[呵,這裏面就屬你和達達利亞膽子最肥。]

婚禮當天熱鬧得很。古樸的封家大院全部掛上紅彩,敲鑼打鼓的放炮。下山的封家父母、歸來的封家各商隊、璃月港的親朋好友,還有走楓丹水路來的愚人眾的親友、封陽小姑一家,更別提商業上的合作夥伴——圍得宅子裏三層外三層,要不是安排得當、仆從接待穩妥,這樣多的人怕是要鬧出不小亂子。

旅行者和派蒙比他們提前兩天到,也是被封陽抓過去當招待了。兩個小姑娘胸前別著大紅花,一看就是男方親友。負責引各路賓客去不同地方,倒是見到了不少熟人。

派蒙一邊啃零食,一邊驚嘆:“這就是封家的人脈嗎?除了納塔,每個國家都有人送喜啊。”

旅行者偷看管家阿福叔記隨禮多少:“先不說人,我覺得錢也多。”

到底有幾個零呢?她有些看不清,手指也不夠用了。

阿福叔笑呵呵:“商賈巨富人情迎來送往,這些身外之物只算錦上添花,能來便是有心,家主定會好好招待。”

這倒是真的,對於如今的封家來說,禮金都算不得什麽,他們更看重對親人的祝福。

派蒙羨慕得很:“什麽時候我也能由衷的說出這句話就好了——”

“打劫更快一些。”

“封陽?!”“少爺。”

派蒙驚呼:“哇哇哇——難得看你穿這麽正式!帥的帥的。你家廚子手藝真好,這個好好吃啊。”

“那就多吃些,吃不完還可以打包。”封陽笑著給派蒙擦幹凈嘴角碎屑,“我來看看前廳忙不忙得過來,再送些吃食。阿福叔,手酸不酸?我給你捏捏,讓小六哥過來替班如何?”

小六馬上過來接班,他是老宅管家阿福帶的徒弟。

現在還沒有新來的賓客,旅行者趁機拉著封陽去旁邊聊天:“我聽過璃月結婚的習俗,男方會出來招待客人。既然你在前廳活動,那謝苗是在婚房等著嗎?”

封陽楞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想問什麽,直樂:“想什麽呢,沒有。至冬那邊的親友基本都在內院坐著了,謝苗陪他們聊天呢。我就是來看看你們,順便等其他人。”

“是不是累了?我帶你們進去休息?”

旅行者和派蒙一個勁的搖頭:“不累,我們要見識見識你的家底到底多少。”

真是貧窮限制想象力,就連旅行者這樣一個月花銷摩拉(聖遺物)少說八位數的傳奇冒險家,也不得不驚嘆於這種大家族的底蘊——那光是收禮都能收到手軟啊!

封陽笑得腿軟:“好好好,等會帶你們去我庫房挑,喜歡什麽拿什麽。”

這下輪到旅行者不好意思了:“哎喲,這怎麽好……等等,不是你上交家底給謝苗嗎?!”

封陽一臉懵:“不啊,是謝苗上交工資給我,我給他零花錢的。”每個月七到八位數的零花錢,甩謝苗工資十幾條街。

旅行者明明沒有聽到他的未盡之言,但仍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不——我居然、站反了嗎……”

封陽:“嗯?”什麽意思?

之後旅行者是何等的失魂落魄,我們不得而知。因為封陽很快逮住了偷摸來送禮的一群仙人:“哎呀不許走!”

尤其是連拖帶拽,撒潑打滾也要把魈留下。封陽老大一人了,站起來比魈高好幾個頭,這時候沒臉沒皮得緊:“你可是我和謝苗之間的紅娘啊魈上仙!不許走不許走,來了就好好吃頓飯嘛!”

魈面上有薄紅,咬牙切齒:“你這小子……放手。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不知羞。”

“不要不要!那你先答應我不著急走!”

旅行者和派蒙:“哇哦~”

跟隨閑雲來此的申鶴有點疑惑,明明降魔大聖看著羞惱不已卻也沒有強行掙脫凡人的束縛:“這就是師傅所說的,與人相處應該隨性而為嗎?”

化名閑雲的留雲借風真君:“……倒也不必如此……咳咳!”

同樣隱瞞身份的削月築陽真君和理水疊山真君笑意盈盈,身體讓開,露出後面站著穿著鵝黃長裙的年輕女子。

“小陽都長這麽大啦。”

封陽瞪大了眼睛,手上一松:“你是——小魚姐姐!”

沈玉谷的浮錦仙人,曾在封陽13歲時和他有過交集。也是從那時起,封陽的仙人運好得不行。

魈趁機逃走,唰的一下竄到角落去整理衣服了。

浮錦笑瞇瞇:“哎呀叫得我可年輕。吶,你回來結婚的消息可是被飛鳥游魚傳播整座沈玉谷啦,連我這久居深山的都聽見了,特來送禮——跟姐姐說說,是不是你願意種下那朵花的人?”

封陽剛想說什麽,就看見在場眾多凡人仙人全部豎起耳朵聽,耿直如申鶴(封陽認得她,在萬民堂幫工)更是目光筆直。

封陽臉蛋紅撲撲:“就是他……他人很好的!”

閑雲若有若無的輕哼一聲,她可是還記得愚人眾的那幫小子在璃月港惹出的亂子,雖說這事已經翻篇,但她還是覺得一定是異鄉人巧舌如簧,哄騙他們璃月的好兒郎——罷了,都是成親的人了,不說這些不合時宜的話。

封陽不認識閑雲,但認識月海亭的秘書甘雨以及在萬民堂打工的申鶴小姐,再看看她們二人對閑雲的態度,以及在浮錦身邊含笑的兩位先生,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讓封陽有些驚喜。張嘴欲說些什麽,最後全部化為笑容:“再過小半個時辰宴席就要開始了。既然是小雨姐姐的朋友,那我帶各位去挑個好位置。裏面請——魈上仙,你要跑哪去?”

想逃但被抓個正著的魈:“我不喜人間紛擾,禮物既已帶到,那我便可——”

“便可什麽?”鐘離撩起門簾,眼尾帶著些許笑意。

跟在鐘離身邊的謝苗有些疑惑:“怎麽出來這麽久?姑姑她們在找你。”

環顧現場一圈,謝苗一眼就看出在場一大半不是人類。

謝苗居然想笑:“真熱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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