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與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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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與潮汐
謝苗對自己幾斤幾兩很有自知之明。
在獵月人剛覆蘇的時候，對方能夠被他和菲林斯聯手壓制——哪怕沒有動真格。但獵月人本身實力是不完整的，一旦他找回失去的碎片恢覆了力量，八十個謝苗也不夠他一巴掌扇的。
瓜分深淵力量的五大罪人之一，足矣匹敵世界的存在——獵月人還是非常有排面的。
哪怕癲成這樣的謝苗，也只敢夢一個趁人家實力沒恢覆前壓榨一次。
其他人都不太能理解他的行為。
“怎麽就突然變成這樣了呢……”派蒙百思不得其解，“他以前挺正常的啊。到底誰刺激他了？”
旅行者搖搖頭：“不知道，可能真的要請家長了吧。”
走在前面的謝苗：“我聽得見。”
兩個小姑娘立刻噤聲。
菲林斯正提著燈驅散霧中的狂獵，聞言選擇湊一趟熱鬧：“你們認識謝苗先生的……家長？”
“那當然了。他的父親大人，還有哥哥。”派蒙挺起胸膛，“要是事情順利解決，回去後我肯定要找帕維爾告狀：你的想法太極端啦！”
謝苗頭也沒回：“上一個說要找我家長的人已經被菲林斯先生超度了，你們也要試試嗎？”
菲林斯討饒：“女士們先生們，這個話題應該與我無關吧？”
旅行者：“來都來了，聊天帶你一份。”
菲林斯：“承蒙厚愛……”
派蒙：“所以我們這樣聊天會不會太有松弛感了一點？明明計劃要打獵月人，現在應該是做戰前準備工作來的。”
謝苗：“都怪派蒙破壞了嚴肅氣氛。”
派蒙：“餵！你甩鍋的速度未免也太絲滑了吧？到底是誰精神狀態不穩定需要安撫啊？”
“你那是安撫嗎？明明是單方面對我的恐嚇。”
“好啊你承認是你的鍋啦！看來搬出帕維爾還是很有用的嘛……”
“……帕維爾會理解我的。”謝苗越說越心虛，“……獵月人怎麽還不出現。”
說來就來。
當獵月人再次出現在謝苗眼前時，他的形體明顯穩固不少，力量更甚從前。
派蒙一邊找地方躲一邊責怪：“謝苗你真是個烏鴉嘴！”
“這也要怪我？”他一臉詫異，“派蒙你承認吧，你看我不順眼很久了。”
被氣浪掀翻，不得不抓住兩位高個子青年衣袍用來穩固身體的旅行者悶頭喊：“不要再吵架啦！”
菲林斯似乎笑了一下：“二位真是活潑。”
“你們真是一如既往的聒噪……”獵月人伸出手，“把我的心臟還給我，還有你——竊取坎瑞亞技術的小偷。”
菲林斯把燈藏在身後。
謝苗：“我？偷坎瑞亞的技術？我從哪偷？”
“裝瘋賣傻有一套……但很快，你們就會安靜的閉嘴。”獵月人看向東南方向，此時天空晦暗無光，唯有遠方的一點燈照耀著晚歸人回家的路。
眾人被他的目光牽引，旅行者率先反應過來：“等等！那個大炮被啟動了！”
“怎麽回事？民眾不是被安撫好了嗎？！”派蒙瑟縮著往謝苗和旅行者身後鉆，“怎麽辦怎麽辦……”
謝苗：“敢不敢更沒出息一點。”
派蒙閉眼：“小氣鬼！”
菲林斯也很想嚴肅，但謝苗加上派蒙簡直就是氣氛破壞狂，他不得不把話題重新拉回正軌：“看來一場惡戰難免。”
純粹的濃縮月矩力精準定位星砂灘，然後釋放，沖擊波照得夜晚亮堂堂的——正常人看到這種戰略級武器發射的時候，第一反應應該是躲開，站在安全地帶旁觀吧？
但很顯然，直面獵月人的這三個家夥不是什麽正常人。而且現在的情況是獵月人故意挑撥離間讓人們開啟大炮，為的就是吸收月矩力壯大自身力量。
小魚在一旁說風涼話：［不阻止的話，你們都會死在這裏哦。］
“煩人。”
菲林斯耳朵動了動，看到說這話的謝苗已經率先動手，純冰打造的銃槍對準了獵月人。
他那些銀光閃閃的武器呢？
菲林斯餘光瞥見了夜空中一閃而過的寒芒。
獵月人嗤笑道：“不自量力，銃槍手也敢與我正面抗衡。”
“既然沒關系的話，你躲什麽。老老實實吃槍子對你我都好啊。”連著幾槍都被紫紅色手掌吞下的謝苗咬牙切齒。
這簡直是對他射擊技術的挑釁！
菲林斯和旅行者提起武器加入戰鬥，無需言說也能默契的將獵月人逼出大炮轟打範圍。
“就只有這點實力嗎——可笑！”
謝苗閃現到他身後，槍口對準後腦勺扣下扳機：“就你話多。”
然而子彈並沒有如願射中大腦，是獵月人用手臂擋下了。
好快的反應速度。
被掀翻，在空中轉了兩圈調整身位，用一個人類很難扭出來的姿勢平穩落後，謝苗不耐煩的咋舌。
［刺客硬要走對抗就是這個下場。］
他的手摸上後腰，嘎巴一聲脆響骨頭覆位——獵月人那一肘差點給他肘飛出去二裏地。
［想讓他接你的變裝委托是不可能的，你現在可沒那個實力。］
“……深淵異化種就是超標。”他小聲嘀咕，將銃槍捏成狙擊槍，扛起來瞄準、發射。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槍械構造已經爛熟於心，對射點的把控準到讓人咋舌。
那顆加碼的純冰子彈準確無誤的打進了獵月人的身體——在菲林斯和旅行者的雙重騷擾下。
茲梅伊賜福的冰對深淵力量有一定遏制作用，那顆子彈很快發揮了效果。冰霜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從傷口處蔓延開來，連帶著攻擊都變得遲緩。
身經百戰的戰士從不放過任何一處破綻。菲林斯和旅行者抓住機會逼退了獵月人，情況危機，菲林斯甚至摳下了一塊冰塞進自己的提燈裏。
藍光大盛，獵月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不！我的心臟！你對它做了什麽！”
旅行者一劍劈砍過去：“回去睡覺吧！”
少出來禍害人。
下一瞬，月矩力大炮已經轟向她。
遠方那夏鎮，機器人伊涅芙奮力爬上高處，用盡全力托起大炮，想要將月矩力發射範圍太高，高到地上的生命觸摸不到。
就是這個過程波及到了旅行者*①。
派蒙倒是速度比誰都快，眨眼功夫就閃到旅行者後背處想要為她擋下這致命一擊。
“派蒙！！！”旅行者餘光瞥見了這一幕，險些魂飛魄散。
［真是莽啊……力量借給你了，別讓她受傷。］
幽藍色的光芒在謝苗眉心浮現，空氣中的水元素躁動起來。
“潮汐（人魚語）……”
他眼裏閃爍著奇妙的光彩，透過紫色的霧，穿過眼前掙紮的獵月人軀體，筆直的看向星砂灘附近的海。用近乎主人般的命令語氣開口：“為我而來（人魚語）。
洶湧的海水鋪天蓋地，淹沒眾人的小腿，水幕化作堅硬的屏障擋在光束前。將直面光束的派蒙和旅行者牢牢保護起來。
光束一分為二，在星砂灘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如果是肉體凡胎站在這裏，已經被轟成焦焦脆脆的肉幹了。
此時的那夏鎮，伊涅芙看著眼前突然飛竄而來的銀白色金屬，看著它們融合、附著在自己的軀體外殼上，助力她擡起月矩力大炮。
當旅行者發現不需要自己繼續釋放力量，水幕也可以抵擋月矩力光束的時候，她扭頭看見了面色慘白的菲林斯和謝苗。
兩個一個比一個氣色難看。
大炮積攢的力量一次性釋放完畢，星砂灘上重歸黑暗。
幾人等了半天，派蒙試探性開口打破平靜：“我們這是……成功了嗎？”
謝苗擡手捂住額頭，皮肉下的異物尖銳的刺痛腦神經。強行驅使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到底是被水排斥的。
他像是被空氣中的水分子往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似都，胃部痙攣，想要嘔吐的欲望從未如此強烈。
菲林斯是個紳士，伸手攙扶明顯透支了力量的謝苗：“要不要在附近休息一會……”
話音剛落，紫紅色的霧席卷而來。屬於深淵的暗紫色、暗紅色的光交織在一起，兩只尖銳的手掌從凍土層鉆出、合掌、融為一顆孕育生命的巨型胚胎。
身形更穩固、皮膚蒼白、雙眼明亮的獵月人從中走出，迎來了他在此世的［新生］。
“我說過的，一切都只是你們的無用功。”
“即便無法恢覆我的所有力量，也足矣消滅這個世界任何膽敢擋在我面前的人。*②”
小魚嗤笑一聲。
謝苗暫時沒聽到它這聲嗤笑，頭疼胃也疼，整個人虛到開始冒冷汗：“……早知道不幫忙了。”
［……笨蛋，就當提前適應了……］
使用力量居然是這樣痛苦的一件事嗎？
謝苗眼前一黑，借著菲林斯的力量才勉強站穩。
“怎麽會這樣，你使用的力量並不為你掌控嗎？”菲林斯只能想到這一點，但也夠用了。
謝苗強撐著笑了一下：“強行使用第三種元素力還是不行……猜的不錯，借用而已。”
旅行者握緊了劍，另一只手抱著心有餘悸的派蒙：“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裏的。”
“我沒那麽容易死……”眼前暫時看不清東西的謝苗捕捉到了耳熟的聲音，卸了力氣，“啊……太好了。”
新的力量加入戰局，一炮轟得想要偷襲的獵月人不得不暫緩腳步。
“你們幾個笨蛋！趁我不註意就來這裏硬碰硬。”
木偶嘹亮的嗓音自帶愚人眾執行官的趾高氣昂，大個子機械普隆尼亞站在她身後，氣勢驚人。
“謝繆爾，到我身後來。”桑多涅理所當然的發令。
謝苗舉手：“大人，我看不見了。”
桑多涅噎了一下，不耐煩的揮手：“你們幾個都過來。”
阿蕾奇諾不會找她麻煩吧……桑多涅有點心虛，一個不註意孩子就跑出去挨打了。
菲林斯和旅行者扶著謝苗，把他保護到後方。看著小個子的桑多涅氣勢洶洶走在前面：“聽好了［獵月人］，現在你的對手是我！普隆尼亞！”
普隆尼亞應聲而動，與獵月人纏鬥在一起。
桑多涅得意：“這可是升級過的武裝……我一定要一雪前恥。”
謝苗：“您高興就好。”
然而火力輸出是夠了，擋不住獵月人會閃現，用那些詭異的手掌纏住了普隆尼亞的機械軀體，動彈不得。
謝苗閉著眼但聽得見：“好像不太妙。”
桑多涅：“你到底哪邊的！”
“自不量力。”獵月人的實力是他傲慢都底氣，擡手要召喚更猛烈的攻擊將這些螻蟻泯滅。
然後月亮的法陣亮起來了。
咻的一下，大招砸空氣，眾人消失得一幹二凈。
星砂灘上只剩獵月人自己，目光所及只有在月光下顯得波光粼粼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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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獵月人剛覆蘇的時候，對方能夠被他和菲林斯聯手壓制——哪怕沒有動真格。但獵月人本身實力是不完整的，一旦他找回失去的碎片恢覆了力量，八十個謝苗也不夠他一巴掌扇的。
瓜分深淵力量的五大罪人之一，足矣匹敵世界的存在——獵月人還是非常有排面的。
哪怕癲成這樣的謝苗，也只敢夢一個趁人家實力沒恢覆前壓榨一次。
其他人都不太能理解他的行為。
“怎麽就突然變成這樣了呢……”派蒙百思不得其解，“他以前挺正常的啊。到底誰刺激他了？”
旅行者搖搖頭：“不知道，可能真的要請家長了吧。”
走在前面的謝苗：“我聽得見。”
兩個小姑娘立刻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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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了。他的父親大人，還有哥哥。”派蒙挺起胸膛，“要是事情順利解決，回去後我肯定要找帕維爾告狀：你的想法太極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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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林斯討饒：“女士們先生們，這個話題應該與我無關吧？”
旅行者：“來都來了，聊天帶你一份。”
菲林斯：“承蒙厚愛……”
派蒙：“所以我們這樣聊天會不會太有松弛感了一點？明明計劃要打獵月人，現在應該是做戰前準備工作來的。”
謝苗：“都怪派蒙破壞了嚴肅氣氛。”
派蒙：“餵！你甩鍋的速度未免也太絲滑了吧？到底是誰精神狀態不穩定需要安撫啊？”
“你那是安撫嗎？明明是單方面對我的恐嚇。”
“好啊你承認是你的鍋啦！看來搬出帕維爾還是很有用的嘛……”
“……帕維爾會理解我的。”謝苗越說越心虛，“……獵月人怎麽還不出現。”
說來就來。
當獵月人再次出現在謝苗眼前時，他的形體明顯穩固不少，力量更甚從前。
派蒙一邊找地方躲一邊責怪：“謝苗你真是個烏鴉嘴！”
“這也要怪我？”他一臉詫異，“派蒙你承認吧，你看我不順眼很久了。”
被氣浪掀翻，不得不抓住兩位高個子青年衣袍用來穩固身體的旅行者悶頭喊：“不要再吵架啦！”
菲林斯似乎笑了一下：“二位真是活潑。”
“你們真是一如既往的聒噪……”獵月人伸出手，“把我的心臟還給我，還有你——竊取坎瑞亞技術的小偷。”
菲林斯把燈藏在身後。
謝苗：“我？偷坎瑞亞的技術？我從哪偷？”
“裝瘋賣傻有一套……但很快，你們就會安靜的閉嘴。”獵月人看向東南方向，此時天空晦暗無光，唯有遠方的一點燈照耀著晚歸人回家的路。
眾人被他的目光牽引，旅行者率先反應過來：“等等！那個大炮被啟動了！”
“怎麽回事？民眾不是被安撫好了嗎？！”派蒙瑟縮著往謝苗和旅行者身後鉆，“怎麽辦怎麽辦……”
謝苗：“敢不敢更沒出息一點。”
派蒙閉眼：“小氣鬼！”
菲林斯也很想嚴肅，但謝苗加上派蒙簡直就是氣氛破壞狂，他不得不把話題重新拉回正軌：“看來一場惡戰難免。”
純粹的濃縮月矩力精準定位星砂灘，然後釋放，沖擊波照得夜晚亮堂堂的——正常人看到這種戰略級武器發射的時候，第一反應應該是躲開，站在安全地帶旁觀吧？
但很顯然，直面獵月人的這三個家夥不是什麽正常人。而且現在的情況是獵月人故意挑撥離間讓人們開啟大炮，為的就是吸收月矩力壯大自身力量。
小魚在一旁說風涼話：［不阻止的話，你們都會死在這裏哦。］
“煩人。”
菲林斯耳朵動了動，看到說這話的謝苗已經率先動手，純冰打造的銃槍對準了獵月人。
他那些銀光閃閃的武器呢？
菲林斯餘光瞥見了夜空中一閃而過的寒芒。
獵月人嗤笑道：“不自量力，銃槍手也敢與我正面抗衡。”
“既然沒關系的話，你躲什麽。老老實實吃槍子對你我都好啊。”連著幾槍都被紫紅色手掌吞下的謝苗咬牙切齒。
這簡直是對他射擊技術的挑釁！
菲林斯和旅行者提起武器加入戰鬥，無需言說也能默契的將獵月人逼出大炮轟打範圍。
“就只有這點實力嗎——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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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的反應速度。
被掀翻，在空中轉了兩圈調整身位，用一個人類很難扭出來的姿勢平穩落後，謝苗不耐煩的咋舌。
［刺客硬要走對抗就是這個下場。］
他的手摸上後腰，嘎巴一聲脆響骨頭覆位——獵月人那一肘差點給他肘飛出去二裏地。
［想讓他接你的變裝委托是不可能的，你現在可沒那個實力。］
“……深淵異化種就是超標。”他小聲嘀咕，將銃槍捏成狙擊槍，扛起來瞄準、發射。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槍械構造已經爛熟於心，對射點的把控準到讓人咋舌。
那顆加碼的純冰子彈準確無誤的打進了獵月人的身體——在菲林斯和旅行者的雙重騷擾下。
茲梅伊賜福的冰對深淵力量有一定遏制作用，那顆子彈很快發揮了效果。冰霜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從傷口處蔓延開來，連帶著攻擊都變得遲緩。
身經百戰的戰士從不放過任何一處破綻。菲林斯和旅行者抓住機會逼退了獵月人，情況危機，菲林斯甚至摳下了一塊冰塞進自己的提燈裏。
藍光大盛，獵月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不！我的心臟！你對它做了什麽！”
旅行者一劍劈砍過去：“回去睡覺吧！”
少出來禍害人。
下一瞬，月矩力大炮已經轟向她。
遠方那夏鎮，機器人伊涅芙奮力爬上高處，用盡全力托起大炮，想要將月矩力發射範圍太高，高到地上的生命觸摸不到。
就是這個過程波及到了旅行者*①。
派蒙倒是速度比誰都快，眨眼功夫就閃到旅行者後背處想要為她擋下這致命一擊。
“派蒙！！！”旅行者餘光瞥見了這一幕，險些魂飛魄散。
［真是莽啊……力量借給你了，別讓她受傷。］
幽藍色的光芒在謝苗眉心浮現，空氣中的水元素躁動起來。
“潮汐（人魚語）……”
他眼裏閃爍著奇妙的光彩，透過紫色的霧，穿過眼前掙紮的獵月人軀體，筆直的看向星砂灘附近的海。用近乎主人般的命令語氣開口：“為我而來（人魚語）。
洶湧的海水鋪天蓋地，淹沒眾人的小腿，水幕化作堅硬的屏障擋在光束前。將直面光束的派蒙和旅行者牢牢保護起來。
光束一分為二，在星砂灘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如果是肉體凡胎站在這裏，已經被轟成焦焦脆脆的肉幹了。
此時的那夏鎮，伊涅芙看著眼前突然飛竄而來的銀白色金屬，看著它們融合、附著在自己的軀體外殼上，助力她擡起月矩力大炮。
當旅行者發現不需要自己繼續釋放力量，水幕也可以抵擋月矩力光束的時候，她扭頭看見了面色慘白的菲林斯和謝苗。
兩個一個比一個氣色難看。
大炮積攢的力量一次性釋放完畢，星砂灘上重歸黑暗。
幾人等了半天，派蒙試探性開口打破平靜：“我們這是……成功了嗎？”
謝苗擡手捂住額頭，皮肉下的異物尖銳的刺痛腦神經。強行驅使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到底是被水排斥的。
他像是被空氣中的水分子往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似都，胃部痙攣，想要嘔吐的欲望從未如此強烈。
菲林斯是個紳士，伸手攙扶明顯透支了力量的謝苗：“要不要在附近休息一會……”
話音剛落，紫紅色的霧席卷而來。屬於深淵的暗紫色、暗紅色的光交織在一起，兩只尖銳的手掌從凍土層鉆出、合掌、融為一顆孕育生命的巨型胚胎。
身形更穩固、皮膚蒼白、雙眼明亮的獵月人從中走出，迎來了他在此世的［新生］。
“我說過的，一切都只是你們的無用功。”
“即便無法恢覆我的所有力量，也足矣消滅這個世界任何膽敢擋在我面前的人。*②”
小魚嗤笑一聲。
謝苗暫時沒聽到它這聲嗤笑，頭疼胃也疼，整個人虛到開始冒冷汗：“……早知道不幫忙了。”
［……笨蛋，就當提前適應了……］
使用力量居然是這樣痛苦的一件事嗎？
謝苗眼前一黑，借著菲林斯的力量才勉強站穩。
“怎麽會這樣，你使用的力量並不為你掌控嗎？”菲林斯只能想到這一點，但也夠用了。
謝苗強撐著笑了一下：“強行使用第三種元素力還是不行……猜的不錯，借用而已。”
旅行者握緊了劍，另一只手抱著心有餘悸的派蒙：“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裏的。”
“我沒那麽容易死……”眼前暫時看不清東西的謝苗捕捉到了耳熟的聲音，卸了力氣，“啊……太好了。”
新的力量加入戰局，一炮轟得想要偷襲的獵月人不得不暫緩腳步。
“你們幾個笨蛋！趁我不註意就來這裏硬碰硬。”
木偶嘹亮的嗓音自帶愚人眾執行官的趾高氣昂，大個子機械普隆尼亞站在她身後，氣勢驚人。
“謝繆爾，到我身後來。”桑多涅理所當然的發令。
謝苗舉手：“大人，我看不見了。”
桑多涅噎了一下，不耐煩的揮手：“你們幾個都過來。”
阿蕾奇諾不會找她麻煩吧……桑多涅有點心虛，一個不註意孩子就跑出去挨打了。
菲林斯和旅行者扶著謝苗，把他保護到後方。看著小個子的桑多涅氣勢洶洶走在前面：“聽好了［獵月人］，現在你的對手是我！普隆尼亞！”
普隆尼亞應聲而動，與獵月人纏鬥在一起。
桑多涅得意：“這可是升級過的武裝……我一定要一雪前恥。”
謝苗：“您高興就好。”
然而火力輸出是夠了，擋不住獵月人會閃現，用那些詭異的手掌纏住了普隆尼亞的機械軀體，動彈不得。
謝苗閉著眼但聽得見：“好像不太妙。”
桑多涅：“你到底哪邊的！”
“自不量力。”獵月人的實力是他傲慢都底氣，擡手要召喚更猛烈的攻擊將這些螻蟻泯滅。
然後月亮的法陣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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