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愛兩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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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愛兩不疑
聽到哥倫比婭的話，阿蕾奇諾第一反應是她在暗示什麽。
月光、白雪、鏡子……會是什麽呢？
桑多涅很明顯沒在意這句話，目光看向臺上正走過來的達達利亞：“很顯然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末席，你竟然也有閑情雅致來婚禮當伴郎，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閑成這樣？”
剛走過來準備打個招呼的達達利亞沒討個好臉色，立即不高興了：“七席，你這是什麽意思？參加婚禮就參加婚禮，又說這些陰陽怪氣的話。”
桑多涅目光平靜：“從我入座開始就一直看見你全場亂跑，在臺上上躥下跳，興奮得像是一只返祖的猴子，不知情的還以為是你結婚呢。”
“這話說得真難聽。謝繆爾結婚我當然要好好幫襯了，除了你們也沒人吃飽了撐的嚼我舌根。三席肚子餓？剛剛在催後廚，菜馬上就上來了。”
“好的。”哥倫比婭說完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謝謝你，達達利亞。”
“不客氣。你們幾個就坐這吧，反正給四席和九席安排的這一桌本來就空了幾個位置。我去忙了，有事也憋著等婚禮結束再鬧。”年輕的執行官目光如炬，在一眾前輩同僚臉上掃視一圈，大有誰敢破壞我兄弟婚禮我就攪得誰從此以後不得安生的氣勢。
暫時不想激怒一條邪惡比格的眾位執行官紛紛選擇安靜——這家夥對□□的傷害可以無視，對精神的荼毒不容小覷。
瓦西裏、帕維爾、蝶安奈拉、以索忒、莉蘭幾個從原先的壁爐之家出來的並互相認識的成員這會坐在另一桌，不時有人離席幫忙，過一會又回來了。
“小太陽從家裏帶來的人業務能力挺強，臨時加了這幾個活爹倒也沒有忙中出錯。”帕維爾隸屬蒼星軍，和普通愚人眾劃分開來不歸執行官管，這會小聲蛐蛐也不怕被逮住告狀，“不愧是大貴族子弟，我們家謝苗也是入贅豪門了。”
以索忒正喝茶呢，差點一口茶水噴到對面瓦西裏臉上：“你正經點，這是你弟婚禮。”別把軍痞腦子裏那點廢料端上臺面。
莉蘭在這一桌裏年紀最小，笑得兩眼彎彎似新月：“謝繆爾哥哥本身也不差，作為新貴階層財力權利都不容小覷。封家在至冬打開局面還得是謝繆爾哥哥牽線搭橋呢。”
蝶安奈拉無奈：“知道你偏心你謝繆爾哥哥，這話我們私下說著笑笑就行了，封家勢力橫跨整片大陸，他對象還是家主唯一的親弟弟，含金量比北國銀行富人老爺的收藏品還高。”
莉蘭笑容不變。
瓦西裏倒是壓低聲音：“別說，還真別說。封家在醫療制藥這方面的底蘊深得可怕，也就是之前沒來過至冬所以行事作風謹慎許多。其他五國都能跟管理層搭上線啊……去年不是合作搗鼓新藥麽？你們應該也知道一點消息。富人老爺原計劃是招商後花三年時間把成本壓低變得可控，他們家的研發團隊，哦不，應該叫老師傅一來對接，住實驗室大半年，弄出了幾代藥方，各個國家的藥材信手拈來——你們是不知道，博士大人的一個切片有幾次也在場，和人家老師傅爭得吹胡子瞪眼硬是沒打起來。我這個被抓過去充數的軍醫真的覺得自己純屬多餘。”
以索忒詫異：“還有人能在博士手裏全須全尾活下來？”他們那些個兄弟姐妹出來的哪個不是脫了半條命？
蝶安奈拉：“好姐姐，你小點聲，他就在隔壁桌——搞學術的不都那樣麽？吵歸吵鬧歸鬧，研究要緊。特效藥成本一旦可控馬上投入生產充作軍用物資，具體省了多少錢我不清楚，看富人老爺那個樣子……怕是一個天文數字。”
“確實是一個天文數字。”謝苗不知何時走到這邊來了，給幾人發紅包，“原定成本高到制作幾個月就能讓老爺破產自掛市政大廳，你說有多少。”
他今天穿的一身白禮服，幸虧皮膚白底子好壓得住，往那一站活脫脫雪成精——怎麽能有男人白成這樣？
“這身帥的。”帕維爾收錢毫不手軟，“所以我說你入贅豪門了，這句話沒錯一點吧？”
謝苗按住他肩膀的時候沈思了一會，把紅包發給對面的莉蘭：“怎麽想都行，我跟他都不介意……莉蘭，拿去買你喜歡的。”
“那就謝謝謝繆爾哥哥啦。”莉蘭這些年滿世界亂跑，到處執行任務，聚少離多，幾個哥哥姐姐都格外疼愛她一些。
和兄弟姐妹們簡單聊了幾句，謝苗又回去準備正式出場亮相。
後臺的封陽還在吃皮蛋小酥肉，看見謝苗回來了很是高興：“快來快來，廚房按方子做的，加了皮蛋做的酥肉，超級香啊。阿姐這種不怎麽吃皮蛋的人都說好吃呢。”
謝苗就著他的手吃了一簽，本來以為會是什麽黑暗料理，意外的還不錯？
“擦擦嘴，馬上上臺。等儀式舉辦完就能好好吃飯了。”謝苗提醒他，封陽為了穿禮服好看餓了兩個晚上，早就盼著要好好吃一餐了。
封玥進來的時候見怪不怪，拍著粉：“來，你們兩個都乖乖的補個妝。小謝還是不戴眼鏡好看，小陽你的口紅全蹭掉了……領襯、胸針、袖扣、耳釘……戒指記得帶上。好了，去吧。”
“那我先走咯，謝苗你快點來。”封陽笑嘻嘻的起身，今天的安排是他站在臺上等待另一位新郎來交換戒指。原本按習俗應該是封陽來做這件事，但謝苗給出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酒店大廳是各色花卉點綴，彩色氣球飄蕩。那些重金加急運過來的鮮花還帶著露水，摩拉加碼加碼再加碼的封玥深藏功與名。新人身上用來裝點定制禮服的各色寶石首飾皆出自名匠之手，懂行的富人老爺越看越滿意。
不錯，品味很好。
二叔是婚禮司儀，這老小子向來八面玲瓏處事圓滑。因為封陽是先出場，又和臺下多數至冬人不熟，幹脆拿自己的親親好大侄兒開涮，童年糗事一樁樁一件件甩出來，三言兩句將氣氛炒熱絡起來。
“說起我這個侄子跟小謝的相識相交，這小子跟我劈裏啪啦講了一大堆什麽性格好、相貌好、對我與眾不同之類的，其實最後就一個理由。”二叔一甩手，“死小子見色起意。”
瓦西裏在臺下憋笑把臉都憋紅了。
以索忒：“唉唉唉，別抖了，桌子還在顫。”
二叔搖搖頭：“今天在後臺拾綴的時候看見小謝終於摘了眼鏡，哎喲，真真是標志。便宜侄兒的眼神就沒從人家臉上挪開過，問他什麽時候開席，新來的賓客安排在哪一桌，他就｀嗯嗯嗯，都好都好＇——侄兒，你想看今天晚上回家看個夠，現在收收嘴角哈喇子吧！”
偏偏臺上的封陽信以為真的在擦嘴：“真的流口水了嗎？”
臺下哄笑。一幫年輕孩子和愚人眾士官想忍住不笑，硬是被封陽逗樂了。
桑多涅的輕哼淹沒在眾人的笑聲中：“膚淺。”
封陽尷尬撓頭：“別笑別笑，你們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也會這樣的。再說了，謝苗真的很好看嘛！你說對吧，達達利亞先生？”
博士切片點評：“說話像撒嬌似的。”
潘塔羅涅保持笑容：“謝繆爾就吃這一口。”
這倒是真的，謝苗就是受不了誰對他撒嬌——當然是能頂著他那張死人臉死魚眼撒得起來的人。
站在臺邊另一側的達達利亞看到燈光照過來，聳肩：“我不知道，謝繆爾一天到晚戴著眼鏡低頭工作，手裏沒一摞文書都不好意思找他搭話。”
席上三個副手猛點頭，其他部門的愚人眾也若有所思，謝苗副官好像確實如此啊。
達達利亞：“我就不明白了，你們兩個到底怎麽談上的？問他他就說他在璃月對你一見鐘情，我想聽的時候這個嗎？不是啊！互相喜歡怎麽就捅破窗戶紙直接告白的啊！”
捅破窗戶紙這句諺語還是他在璃月學的。
達達利亞真不理解，而臺下的部分單身漢欲語淚先流：“互相喜歡就給我好好錯過啊！兄弟們又不是不會安慰你！”
當然這話只是玩笑話，暫時沒人想直面謝苗副官黑黝黝的槍口。
封陽聽清他在說什麽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臉，扭頭看向在紅毯另一側盡頭站著的謝苗，磕磕巴巴道：“真、真的嗎？原來那麽早就互相喜歡的嗎？”
瓦西裏等一眾壁爐之家出身的成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揶揄起哄：“哇——一見鐘情喔——”
謝苗臉皮子有點燒。
偏偏小魚這時候在他肩上也跟著調笑湊熱鬧：［死悶騷，這下好了，被當眾戳穿了吧？］
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謝苗不好做什麽，不然他真想把小魚彈飛——給我乖乖的去自助區吃甜品啊！
忍了又忍，謝苗還是擡腳走過去：“嗯，不然你以為誰跟我交朋友速度能有那麽快？發燒能讓我陪一整晚。”
他今天真好看。
封陽楞楞的看著他的愛人從陰影中一步步走來，柔軟的鉑金短發沐浴在臺上燈光裏，好似銀月新輝一般皎潔。擡眼的一瞬間，好似撞進飄著緋櫻花瓣的一汪春水。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細若飛蚊，偏偏話筒能把每一句話傳播出去：“那、那我之前旁敲側擊的時候，你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故意逗我的咯？”
謝苗輕飄飄一句：“對啊。”
謝苗語不驚人死不休：“誰知道你是真喜歡我還是想跟我做朋友。萬一等我霸王硬上弓結束了你再來一句｀我們不是好兄弟嗎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我扭頭就上天臺跳了。”
臺下被這葷段子徹底逗笑。
只有封陽崩潰：“我看上去真的很像這種白癡嗎？”做完還要問這一句煞風景的話！
要是那個時候能被騎，他當場高興成傻子了！
謝苗心虛的移開視線：“以前也不知道你會喜歡男人啊。我以為璃月民風傳統呢。”
當然實際情況比兩人今天說的更嚴峻，只是任務有關的話題不好擺在明面上。
此時的二叔跳出來做和事佬：“他喜歡男的跟咱璃月民風傳統沒關系昂。咱璃月可沒有那麽多老古板。”
達達利亞生氣的吹了一下額前劉海。
阿蕾奇諾同時接受了幾位同僚的目光洗禮。
阿蕾奇諾：“……”
阿蕾奇諾雙手抱臂：“知道你們想問什麽，把嘴閉上。”
卡皮塔諾本來也想說點什麽，聞言還是老實的選擇閉口不提。
壁爐之家的孩子是不是缺乏正常的婚戀指導教育？怎麽總想著跳過坦白直接按心裏的猜想做事呢？
臺上幾個沒正形的家夥終於找回了正常理智。
二叔cue流程：“好了好了，我們進入正題。有請新人交換戒指和信物——”
謝苗從禮服口袋裏摸出一只首飾盒：“按照習俗，應該是你站在這邊掏戒指盒。但一路走來到現在，一直是你主動奔向我。從璃月出發，橫跨經緯和大洋，來到你此前完全陌生的國家學著紮根，接受新的飲食、新的文化、新的習俗……其實一直是你在追逐我，是你在遷就我。”
“至冬太冷了，我第一次感受到暖陽的溫度，忍不住想要試探你的底線在哪裏，你能為我做到哪一步，你喜歡的到底是這具身體的皮囊，還是我胸腔調動的那顆心……我不敢相信除了親人以外，會有和我毫無血緣聯系的、不因成長經歷相交、不為長輩故交延續的人，為我做到這一步。”
刺客應該潛伏在黑暗中，殺手不應有溫度，愚人眾的使命是為女皇奉獻一切……我本不該和你有這樣多的交集。
“這是我的私心。讓你在一切與我有關的俗世親屬、朋友、職業、教育、社會關系的見證下，成為我的丈夫。”
謝苗為他摘下那枚用來定情訂婚的墨玉戒指，戴上銀圈鑲嵌藍紫色寶石的正式婚戒，擡眼露出笑容：“現在誰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我的軟肋，但請別害怕，我會保護好你。畢竟今時不同往日，我不再畏懼有人用摯愛控制、恐嚇我。
“以前一直是你在找我、追逐我。我今天在此立誓，無論以後發生了什麽，無論疾病或災害、無論旁人如何用言語和既定的事實試圖動搖你的心智，都請相信我會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你，回到你身邊。”
那是不同於以往任何婚禮新人的誓詞，更像是單方面的允諾。
封陽似乎有所察覺，嗓音幹澀得說不出話。
謝苗眼底似乎有晶瑩的水光閃動，等封陽為他戴上戒指後主動親吻他的眉心、眼尾、嘴唇。
沒有話筒傳音後，偌大的婚禮現場只有他們二人聽得見彼此的聲音。
“因為我愛你。”
“不要相信任何人對我的判斷，你只用相信我就夠了。”
而封陽只是認認真真端詳他的臉，他的眼睛，然後點頭：“好。我只相信你。”
趴在酒店水晶吊燈上俯瞰全場的小魚搖搖尾巴：［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歡娛在今夕，嬿婉及良時*①。本該如此。］
［該說你聰明還是太聰明了呢？］
小魚嘆息道：［唉，上學時期背的詩，沒想到現在還能用上……你小子遲早一語成讖，以後莫不會再來個言靈的能力吧？］
［天賦怪真是不給魚留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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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哥倫比婭的話，阿蕾奇諾第一反應是她在暗示什麽。
月光、白雪、鏡子……會是什麽呢？
桑多涅很明顯沒在意這句話，目光看向臺上正走過來的達達利亞：“很顯然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末席，你竟然也有閑情雅致來婚禮當伴郎，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閑成這樣？”
剛走過來準備打個招呼的達達利亞沒討個好臉色，立即不高興了：“七席，你這是什麽意思？參加婚禮就參加婚禮，又說這些陰陽怪氣的話。”
桑多涅目光平靜：“從我入座開始就一直看見你全場亂跑，在臺上上躥下跳，興奮得像是一只返祖的猴子，不知情的還以為是你結婚呢。”
“這話說得真難聽。謝繆爾結婚我當然要好好幫襯了，除了你們也沒人吃飽了撐的嚼我舌根。三席肚子餓？剛剛在催後廚，菜馬上就上來了。”
“好的。”哥倫比婭說完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謝謝你，達達利亞。”
“不客氣。你們幾個就坐這吧，反正給四席和九席安排的這一桌本來就空了幾個位置。我去忙了，有事也憋著等婚禮結束再鬧。”年輕的執行官目光如炬，在一眾前輩同僚臉上掃視一圈，大有誰敢破壞我兄弟婚禮我就攪得誰從此以後不得安生的氣勢。
暫時不想激怒一條邪惡比格的眾位執行官紛紛選擇安靜——這家夥對□□的傷害可以無視，對精神的荼毒不容小覷。
瓦西裏、帕維爾、蝶安奈拉、以索忒、莉蘭幾個從原先的壁爐之家出來的並互相認識的成員這會坐在另一桌，不時有人離席幫忙，過一會又回來了。
“小太陽從家裏帶來的人業務能力挺強，臨時加了這幾個活爹倒也沒有忙中出錯。”帕維爾隸屬蒼星軍，和普通愚人眾劃分開來不歸執行官管，這會小聲蛐蛐也不怕被逮住告狀，“不愧是大貴族子弟，我們家謝苗也是入贅豪門了。”
以索忒正喝茶呢，差點一口茶水噴到對面瓦西裏臉上：“你正經點，這是你弟婚禮。”別把軍痞腦子裏那點廢料端上臺面。
莉蘭在這一桌裏年紀最小，笑得兩眼彎彎似新月：“謝繆爾哥哥本身也不差，作為新貴階層財力權利都不容小覷。封家在至冬打開局面還得是謝繆爾哥哥牽線搭橋呢。”
蝶安奈拉無奈：“知道你偏心你謝繆爾哥哥，這話我們私下說著笑笑就行了，封家勢力橫跨整片大陸，他對象還是家主唯一的親弟弟，含金量比北國銀行富人老爺的收藏品還高。”
莉蘭笑容不變。
瓦西裏倒是壓低聲音：“別說，還真別說。封家在醫療制藥這方面的底蘊深得可怕，也就是之前沒來過至冬所以行事作風謹慎許多。其他五國都能跟管理層搭上線啊……去年不是合作搗鼓新藥麽？你們應該也知道一點消息。富人老爺原計劃是招商後花三年時間把成本壓低變得可控，他們家的研發團隊，哦不，應該叫老師傅一來對接，住實驗室大半年，弄出了幾代藥方，各個國家的藥材信手拈來——你們是不知道，博士大人的一個切片有幾次也在場，和人家老師傅爭得吹胡子瞪眼硬是沒打起來。我這個被抓過去充數的軍醫真的覺得自己純屬多餘。”
以索忒詫異：“還有人能在博士手裏全須全尾活下來？”他們那些個兄弟姐妹出來的哪個不是脫了半條命？
蝶安奈拉：“好姐姐，你小點聲，他就在隔壁桌——搞學術的不都那樣麽？吵歸吵鬧歸鬧，研究要緊。特效藥成本一旦可控馬上投入生產充作軍用物資，具體省了多少錢我不清楚，看富人老爺那個樣子……怕是一個天文數字。”
“確實是一個天文數字。”謝苗不知何時走到這邊來了，給幾人發紅包，“原定成本高到制作幾個月就能讓老爺破產自掛市政大廳，你說有多少。”
他今天穿的一身白禮服，幸虧皮膚白底子好壓得住，往那一站活脫脫雪成精——怎麽能有男人白成這樣？
“這身帥的。”帕維爾收錢毫不手軟，“所以我說你入贅豪門了，這句話沒錯一點吧？”
謝苗按住他肩膀的時候沈思了一會，把紅包發給對面的莉蘭：“怎麽想都行，我跟他都不介意……莉蘭，拿去買你喜歡的。”
“那就謝謝謝繆爾哥哥啦。”莉蘭這些年滿世界亂跑，到處執行任務，聚少離多，幾個哥哥姐姐都格外疼愛她一些。
和兄弟姐妹們簡單聊了幾句，謝苗又回去準備正式出場亮相。
後臺的封陽還在吃皮蛋小酥肉，看見謝苗回來了很是高興：“快來快來，廚房按方子做的，加了皮蛋做的酥肉，超級香啊。阿姐這種不怎麽吃皮蛋的人都說好吃呢。”
謝苗就著他的手吃了一簽，本來以為會是什麽黑暗料理，意外的還不錯？
“擦擦嘴，馬上上臺。等儀式舉辦完就能好好吃飯了。”謝苗提醒他，封陽為了穿禮服好看餓了兩個晚上，早就盼著要好好吃一餐了。
封玥進來的時候見怪不怪，拍著粉：“來，你們兩個都乖乖的補個妝。小謝還是不戴眼鏡好看，小陽你的口紅全蹭掉了……領襯、胸針、袖扣、耳釘……戒指記得帶上。好了，去吧。”
“那我先走咯，謝苗你快點來。”封陽笑嘻嘻的起身，今天的安排是他站在臺上等待另一位新郎來交換戒指。原本按習俗應該是封陽來做這件事，但謝苗給出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酒店大廳是各色花卉點綴，彩色氣球飄蕩。那些重金加急運過來的鮮花還帶著露水，摩拉加碼加碼再加碼的封玥深藏功與名。新人身上用來裝點定制禮服的各色寶石首飾皆出自名匠之手，懂行的富人老爺越看越滿意。
不錯，品味很好。
二叔是婚禮司儀，這老小子向來八面玲瓏處事圓滑。因為封陽是先出場，又和臺下多數至冬人不熟，幹脆拿自己的親親好大侄兒開涮，童年糗事一樁樁一件件甩出來，三言兩句將氣氛炒熱絡起來。
“說起我這個侄子跟小謝的相識相交，這小子跟我劈裏啪啦講了一大堆什麽性格好、相貌好、對我與眾不同之類的，其實最後就一個理由。”二叔一甩手，“死小子見色起意。”
瓦西裏在臺下憋笑把臉都憋紅了。
以索忒：“唉唉唉，別抖了，桌子還在顫。”
二叔搖搖頭：“今天在後臺拾綴的時候看見小謝終於摘了眼鏡，哎喲，真真是標志。便宜侄兒的眼神就沒從人家臉上挪開過，問他什麽時候開席，新來的賓客安排在哪一桌，他就｀嗯嗯嗯，都好都好＇——侄兒，你想看今天晚上回家看個夠，現在收收嘴角哈喇子吧！”
偏偏臺上的封陽信以為真的在擦嘴：“真的流口水了嗎？”
臺下哄笑。一幫年輕孩子和愚人眾士官想忍住不笑，硬是被封陽逗樂了。
桑多涅的輕哼淹沒在眾人的笑聲中：“膚淺。”
封陽尷尬撓頭：“別笑別笑，你們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也會這樣的。再說了，謝苗真的很好看嘛！你說對吧，達達利亞先生？”
博士切片點評：“說話像撒嬌似的。”
潘塔羅涅保持笑容：“謝繆爾就吃這一口。”
這倒是真的，謝苗就是受不了誰對他撒嬌——當然是能頂著他那張死人臉死魚眼撒得起來的人。
站在臺邊另一側的達達利亞看到燈光照過來，聳肩：“我不知道，謝繆爾一天到晚戴著眼鏡低頭工作，手裏沒一摞文書都不好意思找他搭話。”
席上三個副手猛點頭，其他部門的愚人眾也若有所思，謝苗副官好像確實如此啊。
達達利亞：“我就不明白了，你們兩個到底怎麽談上的？問他他就說他在璃月對你一見鐘情，我想聽的時候這個嗎？不是啊！互相喜歡怎麽就捅破窗戶紙直接告白的啊！”
捅破窗戶紙這句諺語還是他在璃月學的。
達達利亞真不理解，而臺下的部分單身漢欲語淚先流：“互相喜歡就給我好好錯過啊！兄弟們又不是不會安慰你！”
當然這話只是玩笑話，暫時沒人想直面謝苗副官黑黝黝的槍口。
封陽聽清他在說什麽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臉，扭頭看向在紅毯另一側盡頭站著的謝苗，磕磕巴巴道：“真、真的嗎？原來那麽早就互相喜歡的嗎？”
瓦西裏等一眾壁爐之家出身的成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揶揄起哄：“哇——一見鐘情喔——”
謝苗臉皮子有點燒。
偏偏小魚這時候在他肩上也跟著調笑湊熱鬧：［死悶騷，這下好了，被當眾戳穿了吧？］
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謝苗不好做什麽，不然他真想把小魚彈飛——給我乖乖的去自助區吃甜品啊！
忍了又忍，謝苗還是擡腳走過去：“嗯，不然你以為誰跟我交朋友速度能有那麽快？發燒能讓我陪一整晚。”
他今天真好看。
封陽楞楞的看著他的愛人從陰影中一步步走來，柔軟的鉑金短發沐浴在臺上燈光裏，好似銀月新輝一般皎潔。擡眼的一瞬間，好似撞進飄著緋櫻花瓣的一汪春水。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細若飛蚊，偏偏話筒能把每一句話傳播出去：“那、那我之前旁敲側擊的時候，你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故意逗我的咯？”
謝苗輕飄飄一句：“對啊。”
謝苗語不驚人死不休：“誰知道你是真喜歡我還是想跟我做朋友。萬一等我霸王硬上弓結束了你再來一句｀我們不是好兄弟嗎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我扭頭就上天臺跳了。”
臺下被這葷段子徹底逗笑。
只有封陽崩潰：“我看上去真的很像這種白癡嗎？”做完還要問這一句煞風景的話！
要是那個時候能被騎，他當場高興成傻子了！
謝苗心虛的移開視線：“以前也不知道你會喜歡男人啊。我以為璃月民風傳統呢。”
當然實際情況比兩人今天說的更嚴峻，只是任務有關的話題不好擺在明面上。
此時的二叔跳出來做和事佬：“他喜歡男的跟咱璃月民風傳統沒關系昂。咱璃月可沒有那麽多老古板。”
達達利亞生氣的吹了一下額前劉海。
阿蕾奇諾同時接受了幾位同僚的目光洗禮。
阿蕾奇諾：“……”
阿蕾奇諾雙手抱臂：“知道你們想問什麽，把嘴閉上。”
卡皮塔諾本來也想說點什麽，聞言還是老實的選擇閉口不提。
壁爐之家的孩子是不是缺乏正常的婚戀指導教育？怎麽總想著跳過坦白直接按心裏的猜想做事呢？
臺上幾個沒正形的家夥終於找回了正常理智。
二叔cue流程：“好了好了，我們進入正題。有請新人交換戒指和信物——”
謝苗從禮服口袋裏摸出一只首飾盒：“按照習俗，應該是你站在這邊掏戒指盒。但一路走來到現在，一直是你主動奔向我。從璃月出發，橫跨經緯和大洋，來到你此前完全陌生的國家學著紮根，接受新的飲食、新的文化、新的習俗……其實一直是你在追逐我，是你在遷就我。”
“至冬太冷了，我第一次感受到暖陽的溫度，忍不住想要試探你的底線在哪裏，你能為我做到哪一步，你喜歡的到底是這具身體的皮囊，還是我胸腔調動的那顆心……我不敢相信除了親人以外，會有和我毫無血緣聯系的、不因成長經歷相交、不為長輩故交延續的人，為我做到這一步。”
刺客應該潛伏在黑暗中，殺手不應有溫度，愚人眾的使命是為女皇奉獻一切……我本不該和你有這樣多的交集。
“這是我的私心。讓你在一切與我有關的俗世親屬、朋友、職業、教育、社會關系的見證下，成為我的丈夫。”
謝苗為他摘下那枚用來定情訂婚的墨玉戒指，戴上銀圈鑲嵌藍紫色寶石的正式婚戒，擡眼露出笑容：“現在誰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我的軟肋，但請別害怕，我會保護好你。畢竟今時不同往日，我不再畏懼有人用摯愛控制、恐嚇我。
“以前一直是你在找我、追逐我。我今天在此立誓，無論以後發生了什麽，無論疾病或災害、無論旁人如何用言語和既定的事實試圖動搖你的心智，都請相信我會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你，回到你身邊。”
那是不同於以往任何婚禮新人的誓詞，更像是單方面的允諾。
封陽似乎有所察覺，嗓音幹澀得說不出話。
謝苗眼底似乎有晶瑩的水光閃動，等封陽為他戴上戒指後主動親吻他的眉心、眼尾、嘴唇。
沒有話筒傳音後，偌大的婚禮現場只有他們二人聽得見彼此的聲音。
“因為我愛你。”
“不要相信任何人對我的判斷，你只用相信我就夠了。”
而封陽只是認認真真端詳他的臉，他的眼睛，然後點頭：“好。我只相信你。”
趴在酒店水晶吊燈上俯瞰全場的小魚搖搖尾巴：［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歡娛在今夕，嬿婉及良時*①。本該如此。］
［該說你聰明還是太聰明了呢？］
小魚嘆息道：［唉，上學時期背的詩，沒想到現在還能用上……你小子遲早一語成讖，以後莫不會再來個言靈的能力吧？］
［天賦怪真是不給魚留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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