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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和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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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和家庭

夢醒之後,窗外的天空一片慘白。

謝苗已經毫無睡意,輕手輕腳的起床洗漱,做完早餐後小魚才鉆出來嚷嚷著要吃。

離開布法蒂公館前,謝苗在玄關處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攜帶了那把從沫芒宮借來的傘。

空氣中還帶著潮濕的鹹腥氣,大街的地板濕透,花壇裏藍、紫、黃色的花朵伶仃飄搖,如同置身海港霧中。

謝苗起得太早,吃完早飯後閑著沒事去巡軌船航線起點那憑欄遠眺。海的盡頭是青山與黃沙,紫金魚鷗振翅高飛,消失在茫茫天際。

[你在等達達利亞來?]

“在思考一些事情。”

[什麽?]

“如果那位審判官先生繼承了前代的記憶,那他應該已經知曉我們此行的目的吧?”

[好問題。]

謝苗和小魚對視一眼。

[你覺得他會怎麽做?按兵不動,還是主動改變?]

“我手頭的情報對他概述得很精簡:公正無私。但是昨天的談話又給這個形容詞加上了引號。”

[……應該不至於。公私分明也算某種意義上的公正無私?]

“誰知道。不過事情大概不會很順利,我想我那位一直置身紛爭漩渦中的長官,或許會成為一個破局點?”

[真是驚悚的直覺。]小魚並不熱衷於提前告知情報,但有時候也會為謝苗這種如有神助的抽絲剝繭能力驚嘆。

[你好像能排除錯誤選項一樣。]

“我可沒開掛。”謝苗盯著遠方海面上的船只說,“只是覺得……長官很適合作為一個導火索,一個點燃紛爭的角色出現。無論是在至冬,還是其他國家。”

之前在至冬,他也只是認為達達利亞幫阿蕾奇諾一把能夠為公子陣營多添加一枚籌碼,所以極力攛掇。但是此刻這種預感愈發真切清晰,就好像……

“本該如此。”

謝苗盯著遠方的海,突然福至心靈:“這真的是第四次輪回嗎?”

讓我們把目光放到人類身上。

達達利亞乘坐巡軌船抵達楓丹廷後伸了個懶腰:“坐了這麽久的船,骨頭都要散架了。”

“謝繆爾住在……布法蒂公館?好吧,是那家夥的地盤。再找個地方住吧,我這次可是來度假的,工作與我無關~”

橘子頭青年美滋滋的在地圖上圈畫,路邊報刊售賣的不僅有地圖還有雜志、小說、報紙。他看什麽都很有趣,摩拉掏了一把又一把。

“偵探小說……真不錯,托克會喜歡的。”

心情愉悅的執行官在看見熟悉的老朋友的時候更開心了。

“喲夥伴!沒想到能在這碰到你。”

正在大街上行走的金發旅人好奇回頭,身邊的小精靈率先開口驚呼:“公子?你怎麽會在這?”

“我來度假呀。”達達利亞不做多想。

派蒙狐疑:“真的嗎?原來執行官也有假期?”

“怎麽沒有?執行官又不是機器,上了發條和機油就能一刻不停的運作。何況機器都需要定期保養呢。”

旅行者熒擡手止住喋喋不休的長篇大論:“好了好了,不說這個。這次謝苗有來嗎?”

達達利亞:(●—●)

達達利亞:“夥伴你好過分啊,我在這裏你居然問的是謝繆爾?我就這麽不招人待見嗎?!”

“不是啦,我們來之前在璃月過了海燈節,順便接了一個委托。有東西要交給謝苗。既然公子你在這裏的話,謝苗應該也會在吧?”派蒙和愚人眾打交道這麽久,也是知道愚人眾裏執行官和副官基本不會分開很久的,因為那是絕對信任的利益同盟。

達達利亞摸摸下巴:“謝繆爾呀,他比我提前幾天到了吧。”

派蒙抱胸:“我就知道你們這次來肯定是為了神之心。度假什麽的都是幌子吧?”

“楓丹的神之心是我同事他們要考慮的了,和我無關。我只是來度假的、無辜的、清白的游客唉~( ̄▽ ̄~)~”

派蒙:“不信。”

熒:“那謝苗也是來度假的?”

達達利亞即答:“差不多,他來探親的。”

“不是說謝苗是孤兒的嗎?還有親人呢?”派蒙說完反應過來,捂住嘴,“抱歉,我不該這麽說的……”

達達利亞撓頭:“他不會介意的。謝繆爾雖然是孤兒,但是有家啊……算了,到時候讓他自己跟你們解釋吧,我說這些不太好。所以你們到底給他帶的什麽?”

派蒙豎起手指搖一搖:“這是委托人的私密信息,不對外傳播的哦。”

熒笑起來:“是的,我們冒險家就是這樣有職業操守。”

常在法律邊緣危險試探,堪稱法外狂徒的愚人眾執行官達達利亞:“……”

達達利亞洩氣:“好吧,看來我們都需要對彼此有更多的信任。”

話題人物之一的謝苗這時候已經利奧奈區的花店挑選合適的花朵,打算帶回去做實驗。

[你真的打算用霜封凍一束花帶回去?]

“嗯。”

[戀愛真是使人失去理智。]小魚唏噓不已,[為什麽非得是從楓丹買的花呢?讓船運到港口不是更方便嗎?]

“意義不一樣的。”謝苗撫摸虹彩薔薇粉紅的花瓣,“他知道我在想他,會很高興。”

[……怎麽這樣像哄孩子高興?]

“可以這麽說。”謝苗笑了笑,“小姐,請幫我將這些花包紮成一束。”

服務員小姐旁觀這位實在貌美但好像有病喜歡自言自語的客人良久,不敢冒昧打擾,如今終於被安排了活計做,簡直如蒙大赦,馬不停蹄的去做手打花束。

店裏的風鈴隨著推門的動作響了又響,謝苗沒回頭,他猜到了來人是誰。

“謝繆爾,父親大人要見你。在布法蒂公館。”

來人是個其貌不揚的楓丹男人,打著壁爐之家的暗語靠近他。

謝苗自然點頭,他來楓丹也有兩天了,就是想等阿蕾奇諾處理完手頭上的要緊事再找他吩咐什麽。阿蕾奇諾並不愛好諂媚之語,對於聽孩子們的“問候”向來點到即止。她更關心任務和課業,以及孩子們有沒有受欺負。

於是謝苗拿走花束和那個楓丹男人擦肩而過,比原定計劃提前半日返回布法蒂公館。

作為壁爐之家在楓丹的據點,布法蒂公館隱於鬧市卻自得一片清凈,周圍幾戶人家都在監控之下,又有果蔬商販作為流動人口的掩護,只要水神和最高審判官不是腦子一抽帶著警備隊敲門抄家——可以說是相當安全。

阿蕾奇諾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挨個檢查孩子們的作業,對於悄無聲息貼墻進來的謝苗也只是輕微頷首,再看看有哪些孩子能夠快速察覺謝苗的動向。

最先發現有人潛入的是沙普洛,其次是已經交完作業的琳妮特和菲米尼,而林尼是在發現客廳多了一束虹彩薔薇才後知後覺、瞬間冷汗狂流。

也許這算一場隨堂小測?

阿蕾奇諾對於孩子們的反應盡收眼底,一些表現不盡人意的她也沒斥責,只是在後續的培養方向上做出不同程度的調整。然後擡手示意謝苗跟她去書房談話。

林尼還在死盯那束虹彩薔薇,絞盡腦汁的想要覆刻謝苗潛入布法蒂公館的全過程,直到阿蕾奇諾喚他他才如夢初醒,摘下禮帽小跑過去。

站在阿蕾奇諾身後的謝苗垂下眼向後瞥,正好看見這個小男孩將禮帽抱在胸前亦步亦趨的模樣。

小孩都這樣嗎?

謝苗不太記得了。

“馬上就到午餐時間,今天的談話就不用點心和茶招待了。”阿蕾奇諾將手放在交疊的雙腿上,“林尼,這位是謝苗,你應該認識。”

“當然,謝苗先生是公子大人的副官,本身實力也非常強大。”林尼身邊坐的就是謝苗,威懾力極強,“雖然初見時有些小誤會,好在已經解決了。”

謝苗有些明白了:“所以接下來的任務是林尼負責和我對接?”

“不錯。蝶安奈拉是大人了,更偏向留在楓丹本地發展。所以這次她只負責外圍的工作……你應該知道公子已經來了。”

“早上在港口看見他下船了。長官這次來只為度假,父親大人原本是希望他做些什麽呢?”

“幫助我確認一些情報而已。”阿蕾奇諾說,“壁爐之家在楓丹布局也有百年歷史,但隨著政治勢力的更疊換代,一些原本被掌控的地盤也失去了控制,眼線全部拔出。”

“梅洛彼得堡?”

“不錯。富人的人手撤離那會,你應該還在他手下做事。”

“明白了,梅洛彼得堡目前還有幾支殘存的暗線被保留下來,負責記錄特許劵的運轉。我能調動起來,但考慮到那位公爵的鐵血手腕和未來的持續情報反饋,能騰出手來當卒子的只剩兩支。包括水下情報線一條。”

林尼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得到了另一位執行官勢力的支持。

倒是阿蕾奇諾沒有立即答應:“那裏面有純血楓丹人嗎?”

謝苗有些茫然,沈思片刻給出答覆:“雖然沒有明確統計過現存暗線成員的國籍和血統比例,但一定是有的。梅洛彼得堡是法外之地,非楓丹人很容易遭到排擠和打壓,不利於長久潛伏。”

阿蕾奇諾點頭:“我知道,但我想調查的是楓丹那條洪水滅世的預言,以及梅洛彼得堡最初建設目的——你寫過這方面的論文,應當明白。”

圖窮匕見,阿蕾奇諾多問一嘴的目的也就呼之欲出了。

“你已不在富人手下做事,協助我執行任務調動了他的勢力,恐怕回去之後免不了又是一輪利益交換。和他那種家夥談生意……皮和骨只能二選一。”

謝苗無奈:“父親大人的關心我感受到了,但請不必為我擔心。若只為眼前利益做取舍,富人也不會是富人。”

“……這麽快就盤算好了未來的事?”阿蕾奇諾這才算放下心來,“針尖起舞火中取栗…做的是賭徒的事,心思縝密卻比得上那些富商政要——這方面林尼還有得學。”

被點名的林尼面上羞紅。

謝苗的聲音從身邊傳來:“林尼也才十幾歲,有父親大人在的話,他的未來穩紮穩打……父親大人不多疼我一些麽?”

林尼吃驚:唉?

話題嚴肅度急轉直下。

阿蕾奇諾一貫是不茍言笑的:“自然疼你的。說吧,想要什麽?”

“預計今年年底舉辦婚禮,父親大人和哥哥姐姐們賞臉來麽?”

“……當然。”阿蕾奇諾眉眼放得更溫和了些,“這是令人高興的事,但凡空得出行程的家人都會參加的。記得提前發請柬,我好安排。”

林尼震驚: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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