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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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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勝新婚

隨便在宴會上吃了點,在謝苗表現出離場的意思後,會館的主人立刻安排車馬送他們回家。

封陽本來還在思索宴會上交談透露出的信息,看見謝苗撐在車廂內壁休息的側臉,不知想了些什麽,將人摟進懷裏臉蛋貼著衣襟上的兔毛裝飾。

謝苗頓了頓,嘆口氣就這樣靠著繼續休息。

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車夫提醒他們地方到了,前面車馬禁行,謝苗再才起身牽著封陽下車。

路面上的積雪被掃到兩側堆起來,守衛戴著厚實的帽子、目光堅毅,例行檢查順便登記封陽這個臉生的外國人,如此才正式放行通過。然後前面又是守衛,繼續盤查登記審核,如此反覆。

軍區大院是這樣的,十步九卡。

“查這麽嚴啊……那你每次上下班豈不是要花很長時間在檢查上?”

“住久了就不會。刷臉直接過。”謝苗帶他認路,“這邊住的基本都是同事,平時往來不多,你不用擔心什麽。等過一陣子我買了房產隨你玩。”

“這麽好啊——”封陽拉長了語調。

謝苗沒放心上,刷卡上樓:“等會我給你一張副卡,把出入通行證辦下來後,你想來的時候隨時都可以來。剛剛在宴會上沒看你吃什麽正餐,家裏買了稻米,等會蒸飯給你煮碗湯好嗎?”

“好啊好啊。”封陽眉開眼笑,這種極其生活化的對話是他最喜歡的,湊過去又想親,“你會煮什麽湯呀?教教我唄,人家也想等你下班後做菜給你吃——”

電梯、哦不,用提瓦特的話來說應該是升降梯門開了,露出青年男人淡然隨後是驚愕的臉。

格倫德(仆人的下屬)擡手指了半天:“你、你們……”

謝苗一臉正經,用最平常不過的語氣對格倫德頷首道:“晚上好,格倫德先生。我正在帶家屬回家做飯,祝您生活愉快。”

封陽已經完全掛在他右手那一側的身子上,活像只抱臂袋鼠。聞言尷尬又羞澀的伸手打招呼:“嗨?”

神他媽嗨。

好不容易從楓丹休假回來的格倫德剛收拾完屋子準備下樓找個館子吃飯,升降梯門剛開就看見如此有傷風化之事,做出這事的其中一方還是他們壁爐之家的驕傲——格倫德驟然迎接年輕同事出櫃的現場,腦子宕機了,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最後默默的消化了。

算了,男人就男人吧。

謝苗帶著封陽剛走到拐角處,這家夥就渾身發燙羞成一顆番茄——他還是喜歡關起門來沒臉沒皮,驟然在陌生人面前這樣還是有些太羞恥了。

謝苗面上不動如山,擡手開門:“那位是第四席執行官【仆人】的下屬格倫德,也是照拂過我一段時間的前輩。他只會在至冬待一段時間,過不了多久假期結束就會出國了。”

封陽的第一反應是:“那好辛苦啊,休假假期這麽短嗎?”

謝苗:“他跟隨的長官在執行官裏屬於人性尚存的一類,日子過得還不錯。要是到毫無人性只想成神的那幾個手下做事,全年無休幾個字都是美妙的。”

從未被冷酷職場拷打得肉質松軟的年輕富家公子哥倒吸一口涼氣,嘖嘖稱奇,然後關心他相好的工作:“那你的長官呢?”

謝苗頓了頓:“離人還是很近的。”

目前來說在公子手底下做事起碼算輕松的,畢竟最能給壓力的直屬上司並沒有選擇像他的其他同僚那樣施加心理壓力,有福同享有難他是真同當啊。

封陽點點頭:“好啦不說這些啦,我們做飯吧。廚房在哪?”

事實上廚房嶄新,謝苗此人從搬進來後就沒有幾次開火做飯的經歷,連達達利亞都知道這位是附近餐館常客、愚人眾食堂盒飯的鐵桿擁護。

但是謝苗的確是會做飯的,冰箱裏塞著他前兩天買來處理好的菜,圍裙都不用穿,拎著食材就去廚房叮叮哐哐劈裏啪啦的做法了。

封陽好奇的扒在門外看,從此堅定的認為他們家謝苗就是出得廳堂下得廚房能文能武身懷絕技,擁有二十餘年做飯經驗的大廚!

四五十分鐘後飯菜上桌,謝苗還有些慚愧:“至冬天冷,新鮮水產和物資只能托關系當天搶當天吃,吃不完全部凍起來。魚湯沒有在璃月喝的那樣鮮,下次帶你去港口那邊喝最新鮮的。”

“不不不別這麽說,家裏的味道和餐館的不是一條賽道的。”封陽捧著這碗奶白的鱘魚豆腐湯垂下眼睫,“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明顯的感受到,你是想和我有個家的。”

一碗鱘魚豆腐湯當然不足以打動吃遍山珍海味人間至鮮的封少爺。他追隨愛人的腳步千裏迢迢從璃月來到至冬,不是沒人阻攔過、勸說過,年輕的少爺頭腦發熱紮進北國的冰天雪地,後悔嗎?

不後悔的。

千般種情緒難以言明,最後是謝苗擡手摸摸他的頭,什麽都沒有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謝苗這種人嘴裏就沒有幾句真話,你要想知道他的心意光聽是不夠的,要看他實際上做了什麽,要看他眼裏盛滿的是淚還是苦澀。

“謝苗,你不吃嗎?”

“我不餓。”

“真的?以前你胃口可大了,是食欲不好還是什麽……”

“那種病態的食欲已經治好了。”謝苗坐在餐桌對面露出一個柔軟的微笑,“身體也在慢慢變好,放心吧。”

心臟徹底替換為純冰,腦中的游魚剔除他靈魂最痛苦的一部分,如果不是腦子裏有塊芯片不好取出來,他現在就可以完全脫離博士的掌控——但同時也會失去對武器的控制權。

這些封陽沒必要知道,他只是美滋滋的吃完飯菜喝光湯,擦擦嘴去洗碗,還念叨著什麽要買一條荷葉邊碎花圍裙——那是男人在廚房的戰袍啊。

謝苗笑了笑。

洗完澡之後順理成章滾到床上去了,謝苗被親得直往後縮還不忘伸手去夠床頭櫃抽屜裏的東西,剛摸到盒子邊緣又被封陽扭住手臂捉回來。

“我帶來了哦。這次用櫻桃味的還是霓裳花香的?”

“……你隨身帶著的?”

“沒辦法嘛,有人當完采花大盜拍拍屁股就走。為了抓個現行好好懲罰,從那天起我每次穿衣服都會特意備一盒,你看,這不就用上了——喜歡哪個味道的?還是用櫻桃的嗎?你上次說這個潤一些……”

“櫻桃已經過季了。”

“什麽?”

“霓裳花的。”

“好呀好呀——這個科是我加了新材料的款式。”封少爺低頭去咬人耳朵,手指靈活的往裏探,“吶,那天我睡著後你也是這樣自己做擴張的嗎?”

“……沒有。”謝苗一口咬死他沒做到底。

“真的假的?可是那天商隊裏的小哥說我身上有一股黏黏膩膩的櫻桃香氣啊~”

“可能是誰家果子吃不完爛掉了吧。”謝苗木著一張臉,打死也不承認。

只有小狗在得意的笑,經驗太淺下手沒輕沒重,找到一點就反覆扣弄擠壓,急得謝苗想咬人。

“小狗……跟誰學的這些手上功夫?”

“在夢裏呀,我總夢見你——謝苗啊謝苗,你訓狗真的很有一手。”封陽有點惡趣味,“一緊一松,我上次被你吸的好痛呢,一覺醒來枕頭上都是水——”

“……”謝苗捂著眼睛不想看他那張志得意滿格外欠揍的臉。

偏偏封陽主動湊過來,垂下眉眼裝可憐,親他的手心手背,不知是故意撒嬌還是挑釁、又或者說調情:“汪汪~”

“這麽久沒見,你不想看我看久一點嗎?”

“我很想你,幾乎每天晚上都在想你。”

“太狡猾了,不愧是愚人眾,騙我開葷又不管飽……”

“這種事就是要多練習多嘗試才對呀,你要給我進步的機會啊謝苗長官~”聲音又嬌又軟又綿長,整個人就是一個巨大的夾子怪,偏偏格外討喜。

小狗是這樣的,嚶嚶嗚嗚的時候全世界最可愛。

謝苗徹底放棄掙紮了。

他在這方面本以為自己下限已經足夠低,誰知道這家夥的下限一再突破,人前羞澀人後奔放,變臉程度可以去申請沈玉谷非遺了——不要啊,不說是純情那掛的嗎?

從小狗成為老狗指日可待了哈。

謝苗坐在辦公室上班,戴著眼鏡cos怨氣沖天的社畜。

達達利亞去至冬宮撒潑打滾完,終於討要到了假期的承諾,美滋滋的推開副官辦公室的大門:“鐺鐺鐺——假期!明年快入夏前至冬沒什麽事,我可以休假啦~”

謝苗擡起臉:“那非常好了,長官。”

達達利亞一時間沒聽出來這是恭喜還是嘲諷,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的好心情:“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哪?”

“還沒定下來。蒙德太遠、璃月稻妻去過了、須彌雨林太多濕氣重、納塔又不對外開放,好像只有楓丹了啊?”

“明年春天我和壁爐之家有合作,大概率會去楓丹。”

“那正好,時間對得上嗎?咱倆一塊放假去。”

“長官好好享受休假生活就好了,畢竟是談工作,您在場總免不了要被牽扯進來。”

“行吧。早該想到的,你這家夥除了當家裏蹲就是到處出差,喊你出來玩難如登天啊。”達達利亞如此吐槽,“你今天看起來有點累,昨天下班的行程不太順利嗎?我聽人說你去參加了幾個商會組局的宴會。”

“嗯,牽線搭橋,富人老爺那邊有意向加強對新擴張產業的控制,我有些人脈能用,頂上去了。”

謝苗三言兩語說清楚最近在忙的事,只覺得心累無比:“我真該領三份工資。”

本來只是隨口一句發洩,達達利亞信以為真,算算他最近在富人那邊撈錢,在仆人那裏撈人,確實是一個頂三個用,於是大手一揮:“給你漲工資!”

“放心,跟著我幹,錢讓九席給你發得多多的。”

那真是太好了啊。

謝苗露出一個讓達達利亞直呼見鬼的,真心實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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