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王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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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王來咯
冥海與亡靈的黑王？
茲梅又是什麽，是那位王的名字嗎？
還是說黑貓的名字就是［茲梅］？
謝苗不明白。
鐘離看出他的糾結，放下茶杯溫聲言語：“你與她有緣，他日回到至冬還可再見，不必急於一時。將這場戲看完如何？”
鐘離知道很多，但也沒有多說的打算。謝苗只能點頭。
離開雲翰社，在緋雲坡四處閑逛。朱紅色長街上行人來去匆匆，各家店鋪前都有顧客挑選心儀商品，只有北國銀行是個例外，明明地段最好，偏生門可羅雀，冷清程度連不遠處的往生堂都要甘拜下風。
半個月前這裏還是璃月人青睞的儲蓄理財場所，因那算不得流言的風言風語，客戶資源流失了六成。
達達利亞對北國銀行的經營向來是不關心的，謝苗本來也不想管，但想到回去後要被富人老爺耳提面命的檢查作業——噫！
“所以，你又要幫九席掙錢了？”達達利亞閑著發慌來北國銀行找他聊天，瞅見桌案上擺著一摞又一摞的文件，好奇的拿起一本看，“茶葉、瓷器、絲綢……楓丹商行……你想把璃月的貨物賣到楓丹去，賺差價？”
“是的，而且我這邊有門路，只要有貨就能賣出去，區別在於掙多掙少。本來就有人靠這個發家，北國銀行頂上，這個季度的收入報表會好看很多，我也待不了多久，麻煩盡量都解決完。”
“行……你說的門路是【仆人】給的航線還是什麽？”
“只是一部分。蝶安奈拉，她是楓丹那邊金融業的風險投資精算師，和很多家銀行產業都有合作。另外楓丹是壁爐之家勢力輻射中心點之一，我們做事能得到很多便利。”謝苗補充一句，“前提是不故意讓壁爐之家成員送死。”
達達利亞：“誰吃飽了沒事幹讓一群小孩子送死。”
達達利亞看到這些就頭疼：“算了，你做決定吧，討厭的同僚不找我麻煩就行。”
做這些已經有人做過，只需要搶占市場份額挑起商業競爭的正經事，謝苗還是很樂意的。加上愚人眾裏外匯合，須彌那邊來報好消息：第九連隊已經全部轉移到了雨林，和其他連隊一同受當地的執行官或者副官調遣。
謝苗的好心情一連持續多日，直到某天忙完工作和封陽約會，在碼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小橘子頭。
被黃毛丫頭旅行者和白毛精靈派蒙圍在中間的小橘子頭盯著碼頭的烤魚攤師傅不停翻轉鐵簽和魚肉，撒上研磨細碎的香料，霸道的食物與炭火香氣直往人鼻子裏鉆。
橘子頭、藍眼睛的小男孩接過攤主遞過來的烤魷魚，甜滋滋的笑：“謝謝叔叔，謝謝旅行者姐姐，謝謝派蒙姐姐——好香呀~”
嗷嗚一大口，小男孩吃的異常滿足。
封陽遠遠看了一眼：“今天撈上來的海貨不少，晚飯吃那個怎麽樣？謝苗？”
謝苗躲到他背後捂著臉：“快快快，找個沒人的地方——”
封陽一頭霧水的被拉走，但是小魔王眼睛尖得很，一下子就從黑毛人群中準確無誤挑中了白毛小夥謝苗。
“謝繆爾哥哥！”小男孩沖著他們跑來，身後是旅行者和派蒙大驚失色的面孔，“托克想你啦！”
托克，達達利亞最小的弟弟，親的。十一席執行官的部下私底下都稱呼他為小魔王，因為這孩子一旦出現，就要開啟全員角色扮演模式——上到諸位執行官，下至底層士兵。
謝苗沒辦法，只能當眾把托克抱起來，給他擦去嘴角的油花：“跑那麽快，當心鐵簽子把臉劃破了。”
“劃破也沒關系，哥哥說，傷疤是男子漢的勳章！”小鬼喜氣洋洋。
“那我會通知伯父伯母，請他們打你屁股。”謝苗鐵面無私，直接搬出告家長的大殺器。
托克瞬間老實了，看看面無表情的謝苗，又看看他身邊好奇的封陽，以及身後追上來的兩個姐姐，歪頭問：“謝繆爾哥哥，你來璃月出差，哥哥也來璃月出差，你有看見他嗎？”
派蒙實在是好奇：“毒蘑菇——阿不，謝苗，這個孩子他……”
“是他親弟弟。”謝苗承認了這一點，關鍵是長得就很像，“我知道你哥哥在哪，但是托克，在我回答你的十萬個問題前，請你先回答我，你是怎麽從至冬跑來璃月的？”
明明本部的消息是船隊還有半月才能到。
托克瞬間心虛，忸怩著不肯說話。
謝苗：“三——”
“我說我說，不要告訴爸爸媽媽嘛，求求你了，最好最好的謝繆爾哥哥~”小鬼頭先是撒嬌，然後才說，“三個星期前，至冬的船隊路過了蒙德荊夫港，我趁著補給時間下船，沒有跟著他們一起走。先是在蒙德待了一陣，有好心的騎士哥哥騎士姐姐幫忙，我坐商隊的馬車穿過高高的山門，走了好久——好久的路才來到璃月港的。”
“……你們一家子混世魔王。”謝苗想起長官十幾歲時的豐功偉績，沒招了，“船還有半個月才到，不管怎麽樣，你跟我一起回去。”
“噢——那哥哥呢？哥哥也會回家嗎？”
“他的業績不達標，被賣到璃月了。打工三年才能還債。”謝苗冷酷無情嚇唬小孩。
“不要不要！”托克眼淚汪汪，把魷魚遞給他，“好謝繆爾哥哥，我把魷魚給你吃，你救救哥哥好不好？”
旅行者在旁邊憋笑已經快憋瘋了，和派蒙瘋狂掐大腿忍痛止笑。
封陽倒是沒什麽顧忌，他頗有些新奇的瞧瞧這個藍眼睛的小男孩，想象謝苗小時候會不會也是這樣單純好騙：“吶，一個小孩能有勇氣從北跑到南也是相當不得了了，現在要帶他去找哥哥嗎？”
托克當即感動的望向他：“大哥哥，你吃。”
“不了不了，你自己先填飽肚子吧。”封陽沒有奪人口糧的癖好。
謝苗實在是沒辦法，夜蘭的人肯定註意到他被叫破身份了，目前只能見招拆招：“快到晚餐時間了，我先帶你吃飯，吃了飯再去找哥哥。他也在忙工作呢。”
托克接受這個回答，用力點點頭。
謝苗看向兩個好心的小女孩：“一起吧，他會感謝你們的。”
於是這場晚飯定在萬民堂，香菱點單上菜的時候止不住的瞧，托克對鍋巴愛不釋手，簡直想抱回家：“小熊——璃月也能養小熊嗎？”
被問的謝苗正在給桌上幾個人倒梅子茶：“能養，但是你不能養。鎮上的叔叔阿姨，還有伯父伯母不會讓你帶熊崽子回家的。”
派蒙咬著杯裏的梅子：“這樣殘忍的拒絕真的沒關系嗎？”
謝苗露出一個有些疲憊的笑，對於不常見他笑的派蒙來說，這實在是有些驚悚了。
封陽救下豆豆眼的鍋巴：“辛苦你了鍋巴，小孩子手裏沒什麽分寸。”
“嚕嚕~”鍋巴不介意，笑彎了眼睛，扭動著胖乎乎的身軀靈巧的鉆進廚房，繼續幫香菱做菜了。
托克還想說什麽，面前已經被嬌憨的璃月少女香菱手速飛快的擺滿一桌菜：“蟹黃豆腐清炒蝦仁幹炒牛河明月蛋！還有酸酸甜甜松鼠魚！另外還有兩盤硬菜馬上端來，快趁熱吃吧。”
“謝謝香菱，好香啊。”派蒙有吃的就高興，何況這是毒蘑菇謝苗請客，在問問題前，填飽肚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托克不會用筷子，因此是用湯匙慢慢扒飯，吃的都是謝苗和封陽挑去刺、骨頭，軟爛不傷脾胃的肉蛋蔬菜。兩腮鼓鼓囊囊，像秋儲冬藏的紅松鼠。
吃到一半的時候，達達利亞一陣風似趕來，人到了地方，魂還在後面追，顯得有幾分木訥，話也說不出來。
“托克……”
“哥哥！”小孩見到最喜歡的哥哥就想起身，但被謝苗按住：“先吃飯，好嗎。”
這個時候達達利亞和托克倒很聽話，飯桌上再加一人。
封陽和派蒙一邊吃一邊豎起耳朵聽，旅行者看過來看過去，自覺這不是什麽談話的好地方，加速扒飯。等幾人酒足飯飽，胃囊沈甸甸，謝苗起身結賬，他們才長舒一口氣。
派蒙拍著胸脯：“好可怕……這就是毒蘑菇的威力嗎？”
旅行者無奈：“你再叫他這個外號，不更得罪人嗎？”
想起自己也叫過的封陽老實得像鵪鶉一般。
達達利亞抱著托克，弟弟的臉蛋貼著自己的頸側，幼小的呼吸脈搏輕易就能折斷，他難以想象一個孩子要如何跨越半個提瓦特，千裏迢迢孤身一人來尋找他。
等移步北國銀行，交談隱私有了保障，幾人才能好好說會話。
達達利亞倒是不介意封陽這個不相幹的外人在場，畢竟神之心事件後謝苗就往他這裏打了報告，提前說明封陽已經被他策反，可以暫時信任了。
出於對謝苗這個副官的信重，達達利亞選擇默許，沒有過多詢問。如今倒是要好好感謝封陽：“謝謝你，封陽，剛剛我的部下來報，托克是被封家藥行的商隊從蒙德帶回來的。”
“啊？還有我的份呢？”封陽撓頭，“這麽巧啊……不用謝。”
“不，還是應該正式道謝的。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照顧一個小孩一路，而且不求回報。”達達利亞接到弟弟來璃月的消息後立即著手調查，發現封家藥行的商隊沒收弟弟一枚摩拉，將人平平安安護送到目的地，提起來的心瞬間落回肚子裏。
見此情景，封陽實在是不好意思說他們家幾個商隊主理人撿孩子撿成習慣了，沒爹沒媽的孤兒只要本性不壞，都會撿到商隊裏好好培養。他們估計是把托克這個小朋友當成商隊預備役了……
封陽冷汗狂流，只能擺手拒絕達達利亞的重金酬謝。
旅行者和派蒙也拒絕了：“不算什麽，順手的事。”沒有他們也會有千巖軍註意到的。
達達利亞錢塞不出去，心裏酸澀的感動實在是無處發洩，最後看向謝苗。
謝苗雙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說正事吧，我待不了多久了，保守估計得在五天內把工作交接完畢。”
“嚴重到了這個地步嗎？”達達利亞頗有些無奈。
“……因為托克喊我的時候，夜蘭的部下也在港口。”謝苗不想把話說得太直白，“船半月後也要到了，如果提前遣返，我該從楓丹走了。”
封陽沈思，估摸著自己也要盡快收拾收拾，然後再給璃月港的父老鄉親演一段分手挽留的催淚大戲。
躍躍欲試了呢。
托克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麽，敏銳的察覺到自己來辦了壞事，囁嚅道：“我拖後腿了嗎。哥哥？”
達達利亞立刻否決：“當然沒有，托克，我們只是太開心了。”
謝苗不會跟一個孩子置氣，要怪只能怪自己出門沒看黃歷：“沒有，只是你哥哥的工作進行的不是很順利，我們打算六月前回國。托克，如果你只是想念哥哥的話，回國後會有更多時間在一起，高興嗎？”
“……可是，哥哥回至冬也沒有很多時間跟我玩。”小孩情緒低沈，“以前每次找哥哥，哥哥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忙工作，有時候沒有忙工作，還是讓謝繆爾哥哥你代班。媽媽知道後也很心疼你們，總想請謝繆爾哥哥回家吃飯，但是大家都太忙了……”
“這次更是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回家了，哥哥總在心裏說一切都好，可是媽媽總會擔心哥哥吃不習慣其他國家的飯菜，會不會受傷，被騙財，被欺負……想的整夜整夜睡不著。我也想哥哥，要是我能快些長大就好了，那樣我就能幫上哥哥的忙了……”
室內一片沈默。旅行者想起了自己失散的兄長，封陽想起姐姐以前離家五年的日子。達達利亞抱緊了托克，兩兄弟依偎在一起。
只有謝苗無動於衷，或者說一臉茫然。
怎麽突然就煽情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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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知道很多，但也沒有多說的打算。謝苗只能點頭。
離開雲翰社，在緋雲坡四處閑逛。朱紅色長街上行人來去匆匆，各家店鋪前都有顧客挑選心儀商品，只有北國銀行是個例外，明明地段最好，偏生門可羅雀，冷清程度連不遠處的往生堂都要甘拜下風。
半個月前這裏還是璃月人青睞的儲蓄理財場所，因那算不得流言的風言風語，客戶資源流失了六成。
達達利亞對北國銀行的經營向來是不關心的，謝苗本來也不想管，但想到回去後要被富人老爺耳提面命的檢查作業——噫！
“所以，你又要幫九席掙錢了？”達達利亞閑著發慌來北國銀行找他聊天，瞅見桌案上擺著一摞又一摞的文件，好奇的拿起一本看，“茶葉、瓷器、絲綢……楓丹商行……你想把璃月的貨物賣到楓丹去，賺差價？”
“是的，而且我這邊有門路，只要有貨就能賣出去，區別在於掙多掙少。本來就有人靠這個發家，北國銀行頂上，這個季度的收入報表會好看很多，我也待不了多久，麻煩盡量都解決完。”
“行……你說的門路是【仆人】給的航線還是什麽？”
“只是一部分。蝶安奈拉，她是楓丹那邊金融業的風險投資精算師，和很多家銀行產業都有合作。另外楓丹是壁爐之家勢力輻射中心點之一，我們做事能得到很多便利。”謝苗補充一句，“前提是不故意讓壁爐之家成員送死。”
達達利亞：“誰吃飽了沒事幹讓一群小孩子送死。”
達達利亞看到這些就頭疼：“算了，你做決定吧，討厭的同僚不找我麻煩就行。”
做這些已經有人做過，只需要搶占市場份額挑起商業競爭的正經事，謝苗還是很樂意的。加上愚人眾裏外匯合，須彌那邊來報好消息：第九連隊已經全部轉移到了雨林，和其他連隊一同受當地的執行官或者副官調遣。
謝苗的好心情一連持續多日，直到某天忙完工作和封陽約會，在碼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小橘子頭。
被黃毛丫頭旅行者和白毛精靈派蒙圍在中間的小橘子頭盯著碼頭的烤魚攤師傅不停翻轉鐵簽和魚肉，撒上研磨細碎的香料，霸道的食物與炭火香氣直往人鼻子裏鉆。
橘子頭、藍眼睛的小男孩接過攤主遞過來的烤魷魚，甜滋滋的笑：“謝謝叔叔，謝謝旅行者姐姐，謝謝派蒙姐姐——好香呀~”
嗷嗚一大口，小男孩吃的異常滿足。
封陽遠遠看了一眼：“今天撈上來的海貨不少，晚飯吃那個怎麽樣？謝苗？”
謝苗躲到他背後捂著臉：“快快快，找個沒人的地方——”
封陽一頭霧水的被拉走，但是小魔王眼睛尖得很，一下子就從黑毛人群中準確無誤挑中了白毛小夥謝苗。
“謝繆爾哥哥！”小男孩沖著他們跑來，身後是旅行者和派蒙大驚失色的面孔，“托克想你啦！”
托克，達達利亞最小的弟弟，親的。十一席執行官的部下私底下都稱呼他為小魔王，因為這孩子一旦出現，就要開啟全員角色扮演模式——上到諸位執行官，下至底層士兵。
謝苗沒辦法，只能當眾把托克抱起來，給他擦去嘴角的油花：“跑那麽快，當心鐵簽子把臉劃破了。”
“劃破也沒關系，哥哥說，傷疤是男子漢的勳章！”小鬼喜氣洋洋。
“那我會通知伯父伯母，請他們打你屁股。”謝苗鐵面無私，直接搬出告家長的大殺器。
托克瞬間老實了，看看面無表情的謝苗，又看看他身邊好奇的封陽，以及身後追上來的兩個姐姐，歪頭問：“謝繆爾哥哥，你來璃月出差，哥哥也來璃月出差，你有看見他嗎？”
派蒙實在是好奇：“毒蘑菇——阿不，謝苗，這個孩子他……”
“是他親弟弟。”謝苗承認了這一點，關鍵是長得就很像，“我知道你哥哥在哪，但是托克，在我回答你的十萬個問題前，請你先回答我，你是怎麽從至冬跑來璃月的？”
明明本部的消息是船隊還有半月才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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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家子混世魔王。”謝苗想起長官十幾歲時的豐功偉績，沒招了，“船還有半個月才到，不管怎麽樣，你跟我一起回去。”
“噢——那哥哥呢？哥哥也會回家嗎？”
“他的業績不達標，被賣到璃月了。打工三年才能還債。”謝苗冷酷無情嚇唬小孩。
“不要不要！”托克眼淚汪汪，把魷魚遞給他，“好謝繆爾哥哥，我把魷魚給你吃，你救救哥哥好不好？”
旅行者在旁邊憋笑已經快憋瘋了，和派蒙瘋狂掐大腿忍痛止笑。
封陽倒是沒什麽顧忌，他頗有些新奇的瞧瞧這個藍眼睛的小男孩，想象謝苗小時候會不會也是這樣單純好騙：“吶，一個小孩能有勇氣從北跑到南也是相當不得了了，現在要帶他去找哥哥嗎？”
托克當即感動的望向他：“大哥哥，你吃。”
“不了不了，你自己先填飽肚子吧。”封陽沒有奪人口糧的癖好。
謝苗實在是沒辦法，夜蘭的人肯定註意到他被叫破身份了，目前只能見招拆招：“快到晚餐時間了，我先帶你吃飯，吃了飯再去找哥哥。他也在忙工作呢。”
托克接受這個回答，用力點點頭。
謝苗看向兩個好心的小女孩：“一起吧，他會感謝你們的。”
於是這場晚飯定在萬民堂，香菱點單上菜的時候止不住的瞧，托克對鍋巴愛不釋手，簡直想抱回家：“小熊——璃月也能養小熊嗎？”
被問的謝苗正在給桌上幾個人倒梅子茶：“能養，但是你不能養。鎮上的叔叔阿姨，還有伯父伯母不會讓你帶熊崽子回家的。”
派蒙咬著杯裏的梅子：“這樣殘忍的拒絕真的沒關系嗎？”
謝苗露出一個有些疲憊的笑，對於不常見他笑的派蒙來說，這實在是有些驚悚了。
封陽救下豆豆眼的鍋巴：“辛苦你了鍋巴，小孩子手裏沒什麽分寸。”
“嚕嚕~”鍋巴不介意，笑彎了眼睛，扭動著胖乎乎的身軀靈巧的鉆進廚房，繼續幫香菱做菜了。
托克還想說什麽，面前已經被嬌憨的璃月少女香菱手速飛快的擺滿一桌菜：“蟹黃豆腐清炒蝦仁幹炒牛河明月蛋！還有酸酸甜甜松鼠魚！另外還有兩盤硬菜馬上端來，快趁熱吃吧。”
“謝謝香菱，好香啊。”派蒙有吃的就高興，何況這是毒蘑菇謝苗請客，在問問題前，填飽肚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托克不會用筷子，因此是用湯匙慢慢扒飯，吃的都是謝苗和封陽挑去刺、骨頭，軟爛不傷脾胃的肉蛋蔬菜。兩腮鼓鼓囊囊，像秋儲冬藏的紅松鼠。
吃到一半的時候，達達利亞一陣風似趕來，人到了地方，魂還在後面追，顯得有幾分木訥，話也說不出來。
“托克……”
“哥哥！”小孩見到最喜歡的哥哥就想起身，但被謝苗按住：“先吃飯，好嗎。”
這個時候達達利亞和托克倒很聽話，飯桌上再加一人。
封陽和派蒙一邊吃一邊豎起耳朵聽，旅行者看過來看過去，自覺這不是什麽談話的好地方，加速扒飯。等幾人酒足飯飽，胃囊沈甸甸，謝苗起身結賬，他們才長舒一口氣。
派蒙拍著胸脯：“好可怕……這就是毒蘑菇的威力嗎？”
旅行者無奈：“你再叫他這個外號，不更得罪人嗎？”
想起自己也叫過的封陽老實得像鵪鶉一般。
達達利亞抱著托克，弟弟的臉蛋貼著自己的頸側，幼小的呼吸脈搏輕易就能折斷，他難以想象一個孩子要如何跨越半個提瓦特，千裏迢迢孤身一人來尋找他。
等移步北國銀行，交談隱私有了保障，幾人才能好好說會話。
達達利亞倒是不介意封陽這個不相幹的外人在場，畢竟神之心事件後謝苗就往他這裏打了報告，提前說明封陽已經被他策反，可以暫時信任了。
出於對謝苗這個副官的信重，達達利亞選擇默許，沒有過多詢問。如今倒是要好好感謝封陽：“謝謝你，封陽，剛剛我的部下來報，托克是被封家藥行的商隊從蒙德帶回來的。”
“啊？還有我的份呢？”封陽撓頭，“這麽巧啊……不用謝。”
“不，還是應該正式道謝的。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照顧一個小孩一路，而且不求回報。”達達利亞接到弟弟來璃月的消息後立即著手調查，發現封家藥行的商隊沒收弟弟一枚摩拉，將人平平安安護送到目的地，提起來的心瞬間落回肚子裏。
見此情景，封陽實在是不好意思說他們家幾個商隊主理人撿孩子撿成習慣了，沒爹沒媽的孤兒只要本性不壞，都會撿到商隊裏好好培養。他們估計是把托克這個小朋友當成商隊預備役了……
封陽冷汗狂流，只能擺手拒絕達達利亞的重金酬謝。
旅行者和派蒙也拒絕了：“不算什麽，順手的事。”沒有他們也會有千巖軍註意到的。
達達利亞錢塞不出去，心裏酸澀的感動實在是無處發洩，最後看向謝苗。
謝苗雙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說正事吧，我待不了多久了，保守估計得在五天內把工作交接完畢。”
“嚴重到了這個地步嗎？”達達利亞頗有些無奈。
“……因為托克喊我的時候，夜蘭的部下也在港口。”謝苗不想把話說得太直白，“船半月後也要到了，如果提前遣返，我該從楓丹走了。”
封陽沈思，估摸著自己也要盡快收拾收拾，然後再給璃月港的父老鄉親演一段分手挽留的催淚大戲。
躍躍欲試了呢。
托克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麽，敏銳的察覺到自己來辦了壞事，囁嚅道：“我拖後腿了嗎。哥哥？”
達達利亞立刻否決：“當然沒有，托克，我們只是太開心了。”
謝苗不會跟一個孩子置氣，要怪只能怪自己出門沒看黃歷：“沒有，只是你哥哥的工作進行的不是很順利，我們打算六月前回國。托克，如果你只是想念哥哥的話，回國後會有更多時間在一起，高興嗎？”
“……可是，哥哥回至冬也沒有很多時間跟我玩。”小孩情緒低沈，“以前每次找哥哥，哥哥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忙工作，有時候沒有忙工作，還是讓謝繆爾哥哥你代班。媽媽知道後也很心疼你們，總想請謝繆爾哥哥回家吃飯，但是大家都太忙了……”
“這次更是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回家了，哥哥總在心裏說一切都好，可是媽媽總會擔心哥哥吃不習慣其他國家的飯菜，會不會受傷，被騙財，被欺負……想的整夜整夜睡不著。我也想哥哥，要是我能快些長大就好了，那樣我就能幫上哥哥的忙了……”
室內一片沈默。旅行者想起了自己失散的兄長，封陽想起姐姐以前離家五年的日子。達達利亞抱緊了托克，兩兄弟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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