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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雨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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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雨落下

爭鬥一觸即發。

旅行者上次在蒙德被【女士】陰了,導致好友溫迪受傷,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這口憋屈的氣在今日終於能夠釋放。

“你也太小瞧人了吧!”派蒙在一旁搖旗吶喊,“旅行者,要他好看!”

手持冬極白星的達達利亞聳聳肩:“既然如此,你們最好拿出真格來。”——此男上戰場必要打嘴炮。

旅行者掏出劍就沖了上去,誓要將對愚人眾的怨憤發洩出來。一時間風刃和水刃交錯劈砍,原本幹燥的黃金屋也變得水汽充盈。

達達利亞心情不錯,他本來就喜歡這樣的熱身活動,盡管使用的是他最不擅長的武器——弓。好在這家夥還記得自己的任務,趁著打鬥接近了巖神仙體(璃月人管他叫先祖法蛻)。

“好了好了,無聊的過家家游戲結束了。”達達利亞笑嘻嘻,手掌已經撫上仙體胸膛,“等神之心到手,我就可以回——什麽?”

他掏了個空,手掌虛虛一握,什麽都沒有。

達達利亞完全呆住,一瞬間頭腦風暴,給年輕的執行官弄得大腦宕機。

怎麽回事?神之心不在這裏嗎?不在神明的胸膛裏嗎?可是女士帶回至冬的消息明明提到過她是從風神胸膛裏掏出來的呀。不在黃金屋,不在巖神胸膛,那會在哪?這是七星甕中捉鱉的計謀?不,謝繆爾沒有傳信,說明七星那邊一切按計劃進行。巖神果然沒死,祂在暗中註視著我為其奔走嗎?祂到底想要什麽?難道真的要像備選計劃裏的那樣,制造一場人為的浩劫?

達達利亞在那一瞬間想了很多,無光的藍眼睛註視著下方警惕戒備的旅者。

就像在蒙德掀起龍災強行征兵那樣?

倒也不錯。

如若情況一發不可收拾,等神之心到手,愚人眾惹出來的亂子,愚人眾也會不惜一切代價解決。

不過在神明眼中自己只是個不通俗物的武人,被戲弄得團團轉。既然如此,不妨裝得徹底一點——達達利亞壞心眼的想著,將目標放在了旅行者身上。

“難道是你們?你們先一步拿走了神之心!”

就是你們了,好用的替罪羊~

派蒙震驚了。

派蒙直呼冤枉:“胡說八道!我們在你之後來的!根本就沒有時間!”

“不管,我沒有拿到神之心,怎麽看都是你們的詭計。”達達利亞胡攪蠻纏,達達利亞躍躍欲試,達達利亞戴上面具,“把神之心交出來!”

黃金屋裏響徹派蒙的尖叫:“你清醒一點啊啊啊啊啊啊——”

旅行者目光堅定,恨不得一劍柄給他腦袋拍清醒。

本來只是想借著打鬥扮演一個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男人,結果越打越上頭,直到開啟了魔王武裝,使用了邪眼的力量。

師父說的沒錯,果然武學就是要不斷挑戰強敵才能進步。

最後用“超負荷開啟魔王武裝體力不支身體機能跟不上”這個理由假裝落於下風,掏出一兜子的百無禁忌箓,攤開雙臂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癲狂樣(和博士某個切片學的):“那就讓我看看,失去神明的國度,能否經受住這份考驗!”

達達利亞:我真聰明,完全自圓其說理由充分,看不出來我在演吧?

此時遠方雲來海波濤洶湧,透過被打破的黃金屋琉璃屋瓦,能看見深夜的天空更是暗沈到仿佛能滴出墨汁。

派蒙被夜間颶風吹得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緊緊拽住旅行者的飄帶才穩住身形:“你都幹了些什麽啊!”

“不過是惱羞成怒的報覆。”達達利亞自嘲道,“愚人眾覆制幾十倍的百無禁忌箓,將巖神殘留的神力完全發揮出來,加上我執行官的力量,足以短暫釋放璃月曾經的敵人,漩渦之魔神奧賽爾。”

旅行者驚呆了:“你們執行官的惱羞成怒這麽喪心病狂?你到底知不知道魔神的威力對手無寸鐵的百姓來說多麽可怕!”

而且這還是一座海港城市,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卷土重來,分分鐘淹沒璃月港,那是無數人的流離失所、妻離子散。

達達利亞怎麽不知道?他當然知道。

“我不在乎。我只要神之心。”他冷笑一聲,心裏暗道一聲抱歉,但也僅止於此。

旅行者又想砍他了。

“可別這麽看我,至少現在你還打不贏我。”

達達利亞笑了笑,沒事人一般輕巧的離開了黃金屋——接下來就是謝繆爾上場了。

事出緊急,旅行者只想快些趕到港口出一份力。

遠方傳來魔神不可名狀的嘶吼,人類根本聽不懂那種語言。

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雨,雨絲冰涼,如同蛇鱗擦過臉頰,不寒而栗。

派蒙冷得直發抖:“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冷?提不起力氣……”

旅行者沒辦法,只能抱著派蒙繼續往璃月港的方向跑:“大概是魔神威壓,別怕、派蒙,抱緊我。”

“嗯嗯……等等,你看天上!”派蒙仰頭驚呼,“那是凝光的群玉閣!”

“怎麽飛得這麽低了?”

她們之前應甘雨邀請登上群玉閣,解開了通緝也明白了七星的態度。這會倒是對群玉閣並不陌生,只是沒想到群玉閣居然會在璃月港上空低空飛行。

“旅行者,快上來!”玉衡星刻晴招呼著拉她一把,“我就知道你們會在這。”

趴在群玉閣冰冷地面上大喘氣,旅行者擡頭就看見熟悉的仙人和凝光,還有一些千巖軍將士——璃月如今能主事的人都在這一方小天地了。

她把剛剛和達達利亞的交談打鬥簡單描述了一二,削月築陽真君一揚頭頂鹿角,風雨的力度明顯輕緩許多,派蒙也終於不再畏寒,手掌和軀體都暖洋洋的。

“好神奇……謝謝真君!”

“奧賽爾是海之魔神,水元素相關的權柄能讓祂在雨中散布恐懼。這並非是你的問題。”削月築陽真君頷首道,“旅者,你既然來了,可知曉自己要面對什麽?”

“當然,我也想出一份力。”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奧賽爾向璃月覆仇而無動於衷。

凝光和甘雨對視一眼,又看向刻晴。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由凝光表態:“旅行者,我懇請你助我等一臂之力。共同迎接這場浩劫。”

“不用這樣客氣,我們願意的。”旅行者擺擺手,她早就不在意自己被通緝那事了,凝光確認是烏龍後也向她道歉賠禮。

派蒙狠狠點頭,旅行者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

一旁的藍白色仙鶴大鳥,留雲借風真君撲棱了一下翅膀:“本仙在此,還用不著你們幾個人類打頭陣。奧賽爾雖棘手,卻也不是完全處理不了。取本仙的歸終機來!”

這傲嬌藍毛大鳥到底還是護孩子的,哪怕前腳和凝光等人爭得面紅耳赤好像下一秒就能掀桌,其實後腳擋在人類身前遮擋風雨,幾千年來從未變過。

站在群玉閣上能很清楚的看見在海中翻騰的奧賽爾神軀,遠遠的瞥一眼都能呼吸不暢,直面魔神的新兵站都站不穩,可見魔神威壓對人類危害極大,所有人的共識就是決不能讓奧賽爾登陸璃月港。

於是瑩藍的法陣開啟,三臺歸終機經由創造者留雲借風真君親手、阿不,親翅膀改造,威能早就不是人類使用的老版本那般雞肋了。那是真正能威脅到魔神級別存在的神兵利器。

但是好武器在釋放強大攻擊前,總是需要蓄力的——這是共識。

愚人眾這幫壞家夥就在第二輪攻擊發起前到來了。

數個灰黑色的空間漩渦在法陣上打開,愚人眾先遣軍士兵的軍靴踩上那些懸空的法陣上,手持武器,來勢洶洶。

“不好,他們的目標是歸終機!”不知是誰大喊一聲,直接叫破愚人眾的目標。

刻晴當即指揮千巖軍防守,自己也提劍上陣。

漩渦之門仍舊源源不斷的輸送著愚人眾士兵,體力不支的自行退下,如此反覆打車輪戰,純惡心人。

“荒謬!戰場豈是兒戲!”留雲借風真君簡直要被煩死了,真想一翅膀給這些無禮冒犯的異鄉人全部扇海裏去,“旅者,快刀斬亂麻!”

旅行者卻被一把銀色的燧發槍抵住後背,不敢輕舉妄動。

一直旁觀的魈看清了那人是誰,再也坐不住了。

“你你你你——”派蒙想上前救下旅行者,但還不夠人家一巴掌打的,“邪惡灰袍毒蘑菇,虧封陽那麽信任你!”

那人只有一張銀白的面具折射出冷光:“愚人眾的信任早就破產了,而且與你無關,聒噪。”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青色的風襲來,想要將周圍的愚人眾全部掃進海裏,卻被冰霜裹挾,凝住了風的呼吸,“你不該來的!”

語言裏滿是驚駭與憤怒。

萍姥姥不明所以:“魈上仙這是……”

魈已經戴上了儺面,好似青面獠牙的惡鬼,和璞鳶都裹挾著肅殺的冷意:“放開她,我饒你不死。”

“真是好心人啊,上仙。”灰袍銀面具的副官保持提槍的姿勢不變,“我可沒有拘束她,你看她敢動嗎?”

派蒙真的要氣暈過去了,直跺腳:“你倒是把槍放下啊!槍口低著後背心臟誰敢動啊!”

副官嘆了一口氣,哪怕在這樣的場景裏顯得十分突兀:“真是抱歉呢,陛下需要巖神的神之心,我的長官無法用更溫和的姿態得到他,於是我們只能這樣破罐子破摔……希望神明會滿意我等今日獻上的好戲。”

“冰之女皇就是這樣教導你的?惺惺作態。”魈提槍,“你的靈魂未被拘役,所作所為出於本心,當真是無可救藥。”

“啊……這樣啊。”

副官無所謂道:“原來你對我的評價居然會比預想中更高一點,真是意外。”

他猛然開槍,純冰的子彈在沒入少女皮肉之前就被夜間喧囂的風割開,一分為二,濺落在地,幾乎要將法陣燙出一個窟窿來。

派蒙不敢想象那顆子彈真的打中了旅行者會怎樣:“你!”

旅行者在他開槍後就反手向上挑劍,掙紮著拉開距離防禦:“你是怎麽到我身後來的?完全沒有動靜。”

“秘密。”他看向西方深沈的天空,好像有些遺憾,目光又下落到眼前的鬧劇上,心想還要再當一會邪惡反派。

下一秒,魈的話讓他直接破防。

“你再這樣,我馬上把封陽提過來,讓他看看你面具下的臉長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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