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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第 262 章 密斯卡托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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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第 262 章 密斯卡托尼克

自從被維特李打壞了腦袋之後, 王馬日月就一直維持著半死不活的樣子,路德維希對此感到無比敬畏。如果王馬日月發癲他大可以和他打一架, 但王馬日月的憂郁在所有人之上,看上去隨時會找個地方跳了,那麽他就要和他保持距離了。

“這是幸福者退讓原則。”路德維希嚴肅地說。

王馬日月正在下方甲板cos沈思者,從上面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個纏著白紗布的後腦勺。有海鷗不懷好意地盤旋在上方,似乎很好奇這個人類的“帽子”為什麽那麽別致。

降谷零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早知道這家夥對這種類型沒轍的話,他就這麽對付他了——可一想到自己要維持這種憂郁頹廢的形象,降谷零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張相片裏的最後一個人就是你吧?”降谷零問道。

他指的是旗本島上, 從塞西莉亞·格林格斯拉手裏坑來的相片,相片正中央就是塞西莉亞的姐姐阿斯特麗德·格林格拉斯,入鏡的還有少年時期的黑澤陣。

當時的他自以為抓住了琴酒的破綻, 最後卻被路德維希借著這張照片耍得團團轉——誰會想到這個世界上, 還有密斯卡托尼克這種犯規的存在呢?

繞著這張照片發生了接二連三的挫敗, 降谷零幾乎對此事產生了執念, 因此一加入密斯卡托尼克,就著手調查當初的印斯茅斯案件, 也對事件的中心人物阿斯特麗德有所了解。這位荒謬地死在空難中的大三學生是那一屆最優秀的幾個人之一, 和王馬日月是表姐弟,也是維特李的室友。

降谷零聽說阿斯特麗德和維特李關系深厚, 極有可能是戀人。想到和維特李告白的王馬日月,他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動。

“對,是我。”路德維希說。

“所以相片上, 你的臉被洇損了。”降谷零若有所思地說。

不管看幾次,這種力量仍然會讓他感到震撼。因為“需要隱藏身份”,所以“所有露臉的資料都被意外損毀”, 這種因果律一樣的力量不免令人感到忌憚。幸好始作俑者已經死了。

“很神奇的力量,不是嗎。”路德維希靠在欄桿上,海風把他臉頰邊的金發吹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降谷零這才發現從側面看,他竟然和黑澤陣有一點相似,眉骨淩厲眼窩深邃,都有一種不近人情的淩厲。

只不過路德維希平時表現得要麽吊兒郎當,要麽神經兮兮,而琴酒在組織時常年帶著帽子,長長的額發遮住了半邊眉眼,顯得陰郁殘酷,所以很多人沒有辦法將二者聯想在一起。

降谷零眨了下眼睛,決定把這個發現藏在心底。如果說出來的話,路德維希又要得意地炫耀“果然是夫妻相”之類的p話。

“阿斯特麗德和維特李真的是戀人嗎?”他問。

路德維希稀奇地看了他一眼:“你問我?”

“你們不是同期麽?阿斯特麗德和你有好幾次任務記錄。”

“這並不代表我會觀察她的私生活。”

也沒見他少觀察琴酒。降谷零心中冷笑。

路德維希似乎聽見了他的腹誹,“陣除外。”

“哦。”降谷零棒聲。

路德維希懶得理會他的陰陽怪氣,“他是特殊的那個。”

也許降谷零是徹頭徹尾的裏世界新人,又或者是因為這家夥會堅持一點扭曲的正義。路德維希竟然難得談性大起:“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覺得他很吸引我。”

降谷零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作為頂級的臥底,他當然是很有親和力的那種類型,很熟悉別人忽然對他敞開心扉的環節,但顯然,路德維希可不是被他輕易蠱惑的普通人。他這種人會談論自己的過去很難得。

降谷零捧場地說:“一見鐘情?”

“當然。”

“那為什麽要和黑澤作對?又是演出來的戲碼?”

路德維希雙手交叉撐著下巴,深沈地說道:“在一開始,我以為那種吸引是殺意。”

人真的能夠分清愛與死,好奇與狩獵,渴求的欲-望與侵-犯的欲-望嗎?它們都讓他希冀那雙綠眼睛的註視。渴望愛人的親吻與渴望痛飲他的鮮血本就沒有太大區別。

但黑澤陣格外強大,他無法殺死他,只能觀察他。

漸漸的,路德維希才發現一個活著的黑澤陣永遠比死的那個更讓他感興趣,以至於他無法接受他的死亡。

降谷零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這太變態太偽人了,他忽然失去了傾聽的欲望。和路德維希扭曲的情感觀念比起來,維特李痛失所愛黑化屠殺印斯茅斯的流言都顯得分外可親可信。

“我們正常人被別人吸引的時候,一般不會聯想到死亡。”降谷零嘴角抽搐。

“你不是孤兒嗎?”路德維希好奇地問。

降谷零楞了一下,才理解了他的腦回路。

波本是孤兒=波本沒有接受過正常有愛的家庭教育=波本也不會理解“愛”與“死亡”的區別=波本有可能會理解他

降谷零氣笑了:“我有媽媽。”只不過她死得很早。他爹倒是真不如死了。

“哦,我也有。”

“你媽不是死了嗎?”

“她活得比你媽久一點。”

“Fuck you.”降谷零由衷地說。

“Keep it to yourself.I’m happily claimed.(省省吧,我情感生活穩定。)”

降谷零忍住冷笑的沖動,“我要吐了——好吧,你那晚死的母親怎麽教育你?”

路德維希的父母是個謎團,如果今年能知道這位生下惡魔的偉大女士之名諱,他就掌握了八百萬美金賭局的未來。捏著這消息,至少能從【乖乖坐等】手裏把賭金拿回來。

“她一般教育我如何殺人。”

“…可以預見。”失策了,能生下惡魔的當然只有惡魔,“那麽你怎麽被阿米蒂奇教授領養了?難道他從她的手中救下了你?”

路德維希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這部分是付費內容。”

“多少錢?”

“一千億美金。”

“呵。”波本冷笑。

妄圖從他這裏打探到信息根本是個錯誤。

降谷零和路德維希不歡而散,船只也靠了岸。

他們離開阿納揚後,從羅馬機場出發,乘坐密斯卡托尼克的校用專機直達波士頓機場,等終於沿著密斯卡托尼克河乘船抵達阿卡姆鎮的時候,柯南整個人都麻了。

“紫苑她們到了嗎?”他心累地說。

哪怕是校屬專機上有沙發有床有淋浴,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和幾個小時的水路也讓人疲憊不堪。柯南本就感冒,這一趟行程下來,正卡在吐又吐不出來的狀態。

原本出發時,麗茲拜斐說要回一趟騎士團,於是小巷子同盟三人與他們分開行動。

王馬日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定位:“她們正在費城。”

灰原哀抿嘴,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阿卡姆鎮。

阿卡姆鎮位於馬薩諸塞州,橫跨密斯卡托尼克河兩岸。和想象中不太一樣。沒有詭異的破敗建築,也沒有彌漫的霧氣或者從巷 子裏突然竄出來的黑影。天氣晴朗極了,兩旁的店鋪掛著褪色的遮陽篷,櫥窗裏擺著明信片和手工蠟燭。天際有連綿的翠色山影,山影下教堂的尖頂露出來,灰白色的石頭被陽光照得發亮。

他們踩著木板棧道上岸,腳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驚起了幾只海鷗。那些鳥從桅桿上飛起來,在低空盤旋了一圈,嘩啦啦地繞著他們飛。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安靜的新英格蘭小鎮。如果不是在來的路上仔細研讀了一番學生手冊,灰原哀幾乎要以為密斯卡托尼克大學只是一所坐落在普通美國小鎮裏的普通大學。

“這群鳥還是這麽吵。”路德維希抱怨道。

黑澤陣擡頭看著越飛越低的海鷗,眼角抽搐了一下,立即將自己的帽子戴在路德維希頭上。

見到這一幕,黑羽盜一楞了一下:“怎麽了……?”

海鷗發出一聲尖銳的喊叫,從路德維希頭上一掠而過,伸爪試圖攻擊他,被路德維希靈巧地躲開。

“嘎!嘎!”海鷗尖嘯著。

頭頂的白色大鳥越聚越多,鳥群飛舞,濃烈的攻擊性在頭頂醞釀,降谷零看著黑澤陣按在路德維希頭頂的帽子,若有所思地問道:“它們和他有仇?”

“對…忘記這回事了。”黑羽盜一無奈地說,他拿出自己的傘在頭頂打開,以防海鷗醞釀便便攻擊的時候殃及池魚。

沒想到剛落地還有小品看,柯南立刻打起了精神:“這些是大黑背海鷗吧,這個物種能活二十年,會記仇,如果惹到它們了會被追殺一輩子。”

灰原哀敬畏地說:“第一次聽說。”好精彩。

路德維希正在向空中噴射火焰,燒得突然發瘋的海鷗投鼠忌器,忌憚地盤旋著。黑澤陣立刻回身向船上奔去——他得拿傘!時隔五年第一次回學校就要先去宿舍把海鷗糞便洗掉也太掉價了!

黑澤陣臉色發黑。

海鷗的叫聲又吵又鬧,在這嘈雜聲中柯南大聲問道:“路德維希做了什麽?!”

黑羽盜一斟酌著說:“十幾年前,河裏經常漂著腐爛人-屍,海鷗吃習慣了開始形成了攻擊人類的習慣。”

柯南:“嘔!”他迅速地吐了出來。

降谷零輕輕拍著小偵探的背,“然後呢?”

“在碼頭邊來往的都是成年人,海鷗不會得手。當時路德維希當時年紀小,被一小群海鷗圍住攻擊試圖啄他的眼睛,所以他就開始清理碼頭的海鷗。”

但海鷗和蟑螂一樣又多又能藏,路德維希清理掉那些有食人傾向的海鷗後,剩下的那些又不能亂殺,反倒是海鷗群居生活一傳十十傳百個個試圖攻擊“死敵”。

黑羽盜一頭疼地看向王馬日月:“車還沒到嗎?”

路德維希之前出校很少走水路,王馬日月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他連憂郁都忘記了,立即撥打電話。

“滴滴——!”

街道盡頭傳來鳴笛聲,一輛黑色的別克GL8疾馳而來,一個漂亮的飄逸甩尾橫停在他們面前。

車窗降下,司機探出半個金色的腦袋:“這些死鳥又發瘋了?!路德維希真活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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