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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第 259 章 陽光下的小島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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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第 259 章 陽光下的小島礁

柯南稍顯局促地坐在從開羅趕來的爹媽正中間, 七分感動兩分心虛一分尷尬。

有希子的眼圈還紅著,一只手臂圈著失而覆得的孩子, 鄭重地向面前的兩人道謝。

在極近的距離裏直面核彈沖擊波的餘波,任誰都知道存活率為零。只不過為人父母的天性,讓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回憶養育孩子的點滴,可越回憶越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如果不是簡·哈靈頓又一次提高了通緝令的賞金讓她懷抱著“新一可能還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裏”的希冀,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撐過這幾個月。

“不必向我道謝。”黑澤陣說,“在最後關頭,路德維希的力量暴動,我們才能活下來。”

他不太習慣這種正向的、濃烈的感激之情, 更何況他真的覺得自己沒有做什麽——工藤新一會卷進組織,也和他當初餵的那一枚APTX4869有關。他們又何必向他這個罪魁禍首道謝呢?

有希子又想落淚了,她用指尖拭了拭眼角的淚水, “不管怎麽說, 是你們救了新一, 這份恩情我們記著。”

工藤優作也鄭重地再次道謝:“有希子說得沒錯, 新一這一路上正是仰仗著各位的照顧才活了下來,他是個幸運的孩子, 而我們身為父母, 卻不能因為他的幸運將這份恩情視而不見。”

黑澤陣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工藤夫婦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推脫反而顯得矯情。

黑羽盜一看著這一家三口團聚的感人場面, 挑眉打破了有些凝滯的氣氛:“陣,你剛才說路德維希無意識施展了一次高級別的無形之術(Invisible Arts)?”

“餵,應該是更高級的偉大之術(Great Arts)才對吧?”路德維希抗議道。

黑羽盜一呵呵一笑, “面對校長的時候你最好也這麽講話。”

路德維希乖巧地做了一個把嘴巴縫上的動作。

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校長簡·哈靈頓,同時兼任學屬武裝機構執行部的部長、密黨審判庭的議長之一,對“異常判定”有重大決策權。

三天前, 阿爾泰裏忽然亮出的“朗基努斯之矛”不僅讓聖堂教會退讓,連執行部也變得善解人意、三思後行。學院背後的密黨決定重啟審判法庭,通過投票決定他們這些“疑似異常”者的罪名。執行部一向自己殺人自己填表自己簽字自己蓋章自己通過,肯啟動法庭意味著他們作出了退步——

如果法庭上路德維希辯稱這只是一次力量暴動,考慮到正統的無形之術修行者(秘術師)已經在世界上銷聲匿跡,在缺少權威專家鑒定的情況下,法庭就會考慮采納目前對無形之術研究最為深入的黑羽盜一博士的“無害論”。如果路德維希非要作死引入“偉大之術”的新概念的話,黑羽盜一也愛莫能助了。

工藤優作稀奇地看著黑羽盜一難得毒舌的樣子,密斯卡托尼克的校風看起來很不錯。他笑了笑,有些猶豫地問道:“在那之後……密斯卡托尼克會如何對待新一和小哀?”

原本坐在角落沙發看書的灰原哀也擡起了頭。

“赤井瑪麗不是活得好好的嗎,不用擔心。”路德維希說。

他停頓了一下,露出了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笑容。

“不過,我建議他們兩個可以申請一下密斯卡托尼克,如果能獲得庫珀森的支持就安全了…就像所有地方一樣,學院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有人執著地想要他們死,自然有人願意看著他們活。

“啊。”柯南楞楞地發出一聲氣音。

有希子沒有說話,作為一個母親,她當然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主動走進危險的生活。但他們可能存在的敵人太多,根本沒有辦法選擇:已經覆滅的烏丸集團樹大根深,猶有餘孽逃竄在外,一旦他們知道工藤新一的存在就會展開報覆;還有那些擁有著超凡力量的勢力,他們也會窺視APTX4869的成功實驗體……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夫婦已經無法保護新一了。

工藤優作思索著說:“密斯卡托尼克的死亡率比官方公布的還要多兩倍吧?”

一個正經大學的官網除了記錄知名校友,竟然還會公布“死亡率”這種東西,本來就細思恐極,更不用說他們連死亡率也要造假。

黑羽盜一沒有辦法反駁:“嗯,確實很高。”

路德維希:“現在他們標的是多少?”

“0.098%。”

黑澤陣發出一聲嗤笑,“真敢編啊。”

柯南有些斯巴達了:“蛤?!全球合法行業死亡率最高的伐木工,也才十萬分之128吧?”即十萬人幹一年,會有128人死亡。

密斯卡托尼克主動給出的數據是0.098%,即十萬分之98,作為一座大學來說已經很離譜了!大學生的平均死亡率在十萬分之十,密斯卡托尼克一所大學的學生死亡率就已經是正常大學的10倍,竟然沒有被政府強制介入將校方高層解職調查——而是歲月靜好到了今天。

果然這個世界早就完蛋了!

“是哦,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路德維希笑嘻嘻地說。

去他媽的能力越大。我看這個學校的人精神都不正常。

柯南抹了把臉:“那麽真實數據是多少?”

“看情況,這個世界在每一年總會發生不同的事情,就像1900年那一屆的死亡率幾乎接近百分之百,1950年那一屆的死亡率就只有百分之五十一樣。這幾年大家的安全意識提升,在我們那一屆死亡率已經降低到百分之三十了。”

“100年是百分之百?”降谷零早就知道密斯卡托尼克是個絞肉機,並不關心自己這一屆的死亡率有可能是多少——反正就像選巧克力味的屎和屎味巧克力一樣,都差不多——但他還是關註到了格外慘烈的那一屆,皺眉問道,“為什麽?”

“戰爭啊信仰啊之類的,很多學生中途休學,搞革命的搞革命,搞獨-裁的搞獨-裁,中途不是被掛上了絞刑架就是被掛路燈——”路德維希果斷回答。

降谷零眼皮一跳,幹巴巴地說:“…哈哈,真是緊跟歷史潮流啊。”

路德維希也哈哈:“哈哈,開玩笑的。一百年前,神秘尚未消退,再加上隨著電氣的發展,許多被保守在某些地方的‘知識’如同瘟疫一樣蔓延向整個世界,異常接二連三地出現,某幾種甚至產生了連鎖反應,為了解決祂們才犧牲了很多人。”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該擺什麽表情,通過他對路德維希可悲的了解來看,他說的兩種都是真的。

回想一百年前的歷史軼聞,的確有許多類似的敘述與記載。

他忽然想到了前幾個月看到的一份絕密情報:“我在朱雀場看到過一份卷宗,1905年的對馬海戰中大量俘虜出現了一致的奇怪口供。”

“哦?說了什麽?”黑羽盜一感興趣地問。

“什麽是對馬海戰?”有希子悄悄地問。她不太關註國文歷史這方面的內容,出了學校就還給老師了。

降谷零額外解釋道:“是日本和俄國為了爭奪朝鮮等地爆發的慘烈戰爭。俄國第二太平洋艦隊從波羅的海出發,航行了七個月三萬公裏趕到朝鮮半島和本州之間的對馬海峽,在這場持續了兩天的決戰中,俄國的38艘艦僅逃出3艦,其餘都沈沒或是被俘。對馬海戰中,我們一共俘虜了6000多名俄軍,他們在後續的口供中,都提到了在海戰中看到不明懸浮物飛在低空觀戰,那些不明懸浮物像兩枚相互扣住的巨大圓盤……”

“UFO!”柯南驚呼道。

“對。”降谷零說,“還有俘虜聲稱,自己原本已經漂浮在了海上,不明懸浮物還會主動將他們救上岸,就像場外醫生一樣。”

有希子臉色蒼白:“如果小新入學了,就要面對外星人的UFO嗎?”

黑羽盜一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安慰道:“說不準這些家夥早就被解決了,這麽多年我從來沒有參與過這麽離譜的案件。”

有希子追問:“那一般情況下,需要參與哪些案件呢?”

黑羽盜一有些被問住了:“邪-教徒祭祀、異常物收容之類的吧?大部分時候都是普通的科考勘測,放心吧,學院也不至於讓初出茅廬的學生做危險工作。”

工藤有希子是一個見慣大風大浪的女人,饒是她也不禁眼前一黑。

她無奈地說:“有沒有別的方式能保證新一的安全?我不想再經歷一次失去他的感受了。”

工藤優作:“……”

他捏了捏鼻梁。

江戶川柯南抿緊嘴唇:“赤井瑪麗女士也是APTX4869的實驗體,她尋求密斯卡托尼克的幫助了嗎?”

“她可是MI6的六級特工,坐到這個位子都和時鐘塔有利益往來,最近都躲在倫敦。”

紫苑忽然在窗邊閃現:“如果柯南君和哀醬不想加入密斯卡托尼克瘋人院的話,可以來阿特拉斯院!”

“阿特拉斯學術聯盟(Atlas Academic Alliance)?”降谷零下意識想到了密斯卡托尼克的校內社團。

紫苑的反應十分激烈:“誰和他們有關啊!是阿特拉斯院(Atlas Institute)啦!阿特拉斯院!”

那又是什麽東西?

自從走進裏世界,降谷零一通惡補也趕不上這些神秘部門刷新的速度。就像下雨天采蘑菇一樣,剛把可見的蘑菇都采摘掉了,轉頭又因為“土壤太肥沃啦、雨下的太美味啦”之類莫名其妙的原因又冒出來一個。

黑羽盜一真的是一個特別靠譜的帶隊人,他低聲解釋道:“魔術協會下轄的一個組織,實力和時鐘塔不相上下,以避世原則存在著。”

“魔術協會也會招收普通人嗎?柯南君和哀君沒有魔術回路吧?”

“偏見、全然的偏見!”

紫苑莫名其妙地弓身以一種“我在潛行”的姿勢走進來,她“嗨嗨嗨”地鼓掌吸引大家的註意力:“安心吧,這一切都在計算之中!我們阿特拉斯院本身就有很多無回路的普通人,只要你有純粹的計算力,就會被歡迎!”

麗茲拜斐緊跟其後,自來熟地從冰箱裏面捧出一盒檸檬gelato:“我在亞馬遜買了酒,明天會寄過來…”

“等等,那都不重要!”柯南半月眼,伸手指著被紫苑和麗茲拜斐夾在中間,剛才以同樣的弓身姿勢拍手“潛行”過來的棕發女孩,“這位又是誰啊?!”

有希子立刻壓下他的手指:“可惡啦小新,不要用手指著女孩子!”

“啊,我是弓冢五月!十分鐘前登門拜訪,瑪麗亞女士讓我直接進來!沒有在一開始打招呼真的特別抱歉!”弓冢五月猛地彎腰道歉。

紫苑嚴肅地說:“柯南君的震驚也在計算之中。”

麗茲拜斐:“是和我一樣被覆活的死者,不必在意……”

“啊啊啊啊可惡啊先聽我說完!”弓冢五月怒道,忽然又忸怩起來,“總之,我是紫苑和麗茲拜斐的朋友,如果有委托任務請務必考慮我們……”

三人忽然一齊打響指,響亮地說:“放學後☆~小巷子同盟!”

柯南:“……”

他露出了尷尬的微笑。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電視臺搞笑組合嗎?紫苑竟然說密斯卡托尼克是瘋人院,他覺得她們也瘋的不輕。

降谷零:“……呃。”

“計算出錯了。”紫苑凝重地說。

眼看氣氛要陷入僵局,全場情商最高的大人立即發力,有希子笑呵呵地鼓掌:“哦哦真可愛啊,一般接什麽委托任務呢?你們的組合名字就叫‘小巷子同盟’嗎?”

弓冢五月:“什麽委托都可以!我的固有結界·枯渴庭園可以將空間內的魔力消解,所以最擅長對付魔術師的任務!”

黑羽盜一立刻哈哈哈地和弓冢五月握手:“這麽一聽弓冢君真是年少有為啊請務必加個聯系方式!”

路德維希:“……”

黑羽盜一還記得他是校長甩給阿爾泰裏的人質嗎?

雖然他們確實不會對他做什麽,但至少要有那麽一丁點的、作為人質的自覺吧?

他偏頭看向黑澤陣,銀發男人松弛地靠在沙發上發著訊息,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心情不錯。

路德維希勾起唇角,輕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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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到了小巷子同盟。

◆麗茲拜斐:騎士團前團長,紫苑的好友,可以理解為戰死後被紫苑覆活,完全依靠紫苑維持著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形態——也就是說,哪怕莉茲拜斐被殺了,紫苑也能將她無限覆活。

◆紫苑:原本應該是魔術協會三大機構中,阿特拉斯院的下任院長;現在為了終結家族的詛咒奔波。

◆弓冢五月:原本暗戀著遠野志貴(就是有直死魔眼的那個型月男主),被殺死後覆活成為死徒(吸血鬼)。

三個無家可歸的家夥抱團取暖的小家庭。希望能給小巷子同盟更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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