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 255 章 晴朗之夜最宜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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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第 255 章 晴朗之夜最宜殺人
落地長窗全部碎裂, 濃煙從窗口湧出，尖叫聲、咒語吟唱聲混在一起, 穹頂坍塌了。
巨大的爆炸掀飛了半座屋頂，沖擊波裹挾著磚塊、玻璃的碎片直直射出，降谷零下意識地伏低身體，手已經探入了西裝內袋，但他很快發現這混亂的一切恰好經過計算似的，根本沒有波及到湖邊。
“你們瘋了嗎？！異端審問騎士團就駐紮在附近！！”他一把揪住路德維希的衣領，“找死別帶上我啊，混賬！”
聖堂教會下屬的異端審問騎士團, 存在著著持有高級別概念武裝的成員。降谷零在任務前就拿到了資料，這是一次匯集了魔術師中頂尖的那一部分人的宴會，聖堂教會的安保級別超出尋常——他是新面孔, 因此由他來拍走拍品。
還沒等慈善拍賣開始, 就迎面撞上兩個已死之人, 埃斯特莊園還被炸飛了半面, 降谷零只覺得逐漸走上正軌的人生再次脫韁。這兩個混蛋！
他臉色鐵青。聽說聖堂教會的行動風格向來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作為路德維希的“熟人”, 他絕對被扯進大麻煩了。
路德維希任由他晃了自己的兩下, “別急啊，波本, 保護學弟是學長的責任。安心安心~”
降谷零額角青筋直迸。
他一把放開路德維希，看向場館。埃斯特莊園的夜空中站著幾個人影，那是從爆炸中逃出的魔術師。這一次參會的還有一些表世界中位高權重的普通人, 他們被自己的交好的魔術師護在身邊，驚魂未定。
身著銀甲的騎士們如同流光而至，落在廢墟邊, 逐漸圍攏了爆炸中心。和黑澤陣一同出現的路德維希，也被黑色禮服的神父擋住了去路。
降谷零不著痕跡地掃視周邊，所有退路都被這幾個男人的站位封死。他們沒有釋放殺意，可被圍在正中，他的第六感依舊瘋狂鳴叫。
聽說聖堂教會的神父都是純熟的儈子手，這幾人絕對是儈子手中的儈子手，那是一種殺了很多人的氣息。
降谷零“嘖”了一聲。
“路德維希·海因裏希？”為首神父握著黑鍵（Black Key），眉頭微皺，“亨利·阿米蒂奇的養子，被密黨通緝的亡靈，你今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阿米蒂奇？”另一個金發神父訝然，“敦威志事件中驅逐了‘祂的後代’的那個亨利·阿米蒂奇？”
【祂】是一位外神（Outer God），呼喚外神的真名就會吸引祂們的註意力，所以神父謹慎地用代詞指代。
“那是老阿米蒂奇，收養他的是亨利·阿米蒂奇二世。”
“…謔。”
敦威志事件指的是被稱為“敦威志恐怖事件”的災難。外神與人類女性的混血之子在兄長斃命後大肆破壞，造成了三百人傷亡，一百六十三人失蹤，最終被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三位教授驅逐。相傳在那次事件中，那三個人直面了外神的分身。
金發神父仔仔細細地打量站在面前的年輕人，手中的黑鍵垂下，湖面的波光折射在劍身上，隨著角度的變換在路德維希眼前一晃而過。
“哦，抱歉。沒有冒犯的意思。”他立即舉起了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攻擊的意圖，“我很尊敬老亨利·阿米蒂奇先生，他還好嗎？”
“頤養天年。”路德維希說。
自從金發神父開口後，這些人中擔任領頭的那一位便沈默不語了，看來他的地位很高。
“聽到這個消息真令人高興，不瞞您說，我一直想著什麽時候能去密斯卡托尼克進修，可惜教廷的事務太繁忙了，我這幾年一直在歐洲和遠東來回奔波，半年前剛解決了一個從17世紀轉生的叛教死徒……”
“餵，亞歷山大！”領頭神父警告性地打斷了他。
“別那麽緊張，雨果，我又沒說現在就要辭職。”金發的亞歷山大一派輕松，他完全無視了嚴陣以待的混血亞裔，身體向路德維希傾去，“聽說你們往東京扔了一顆核彈，如果早八/九個月扔的話教會會感激你們的…在所以你叫路德維希·海因裏希·阿米蒂奇？我聽說阿米蒂奇家有一本賢士手劄，在你這兒嗎？”
降谷零的眼皮跳了一下，亞歷山大的居心叵測寫在了臉上，不以為恥，反倒大大咧咧一派爽朗正直，這讓他有一種看到了“拉克”的既視感。
被惦記的路德維希本人露出了一個頗為感興趣的笑容：“你想要嗎？”
“嗯嗯~我的美學就是用有限的生命追求無限的知識，如果路德維希能滿足我的願望再好不過了。”
“抱歉，那本書早就沒有了。”
“啊？”亞歷山大楞了一下，重覆道，“沒有了？被人偷走了？”
“唔，可以說被‘火焰’偷走了吧？剛被收養的時候，我一不小心把亨利的藏書閣炸了，火燒得很大，賢士手劄也一起化作了飛灰。如果你實在想要的話，可以去曼哈頓的土裏挖一挖，應該還有灰燼留存在那裏。”
降谷零：“……”
他忍不住看了路德維希一眼，不確定這是滿嘴跑火車的其中一個環節，還是可怕的真相。
曾經的他的確認為路德維希是一個輕浮的、滿嘴謊言的騙子，加入密斯卡托尼克、深入了解了那些往事後，他絕望地發現了路德維希竟然若無其事地說出了很多真相，只不過當時他並不願意相信罷了。
往事不堪回首，和路德維希勉強站在了同一戰壕時，目睹亞歷山大驚疑不定不願相信的神色，一種優越感竟然油然而生。
“你在開玩笑吧？”亞歷山大確認道。
路德維希笑了一下，“總之，手劄不在我手上，如果你實在想要可以親自問一問亨利——我並不姓阿米蒂奇。”
亞歷山大更驚訝了。他們這些人可不會隨隨便便將什麽人稱之為養子，既然連雨果都知道了路德維希是阿米蒂奇養子的情報，就代表這份情報是阿米蒂奇家允許放出的——他必定是阿米蒂奇的繼承人。
這回還沒等他詢問，就見英俊可 惡的毀書賊擡起左手，手背朝向他們，五指張開，一顆鉆戒熠熠生輝，而路德維希的笑容比戒指更加燦爛：
“我姓阿爾泰裏哦，路德維希·海因裏希·阿爾泰裏。亞歷山大，你還真是不問世事啊，教會從進門起就在監視我們，你半點都沒聽到我的自我介紹嗎？”
“——蛤？”亞歷山大眉心一跳，“新任阿爾泰裏伯爵是你？”
“你是白癡嗎，亞歷山大？”雨果忍無可忍地說。
亞歷山大一向熱衷摸魚，但在挑釁教會的狂徒面前表現得如此白癡還是超出了雨果的忍受限度。他向後揮了揮手，示意亞歷山大看那一片廢墟：“裏面的才是菲利貝托·阿爾泰裏！你不是見過他嗎？！”
亞歷山大摸了摸下巴，“哦。”
路德維希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果然是白癡吧。”
他轉了轉自己的戒指：“我是菲利貝托的伴侶，聽說聖堂教會對阿爾泰裏的家產很有想法，所以一同參加這場晚宴。”
“戒指上的鉆石是人類的造物吧？”亞歷山大出聲道。
降谷零剛目睹了路德維希吃癟，心情無比愉快，聽到亞歷山大的話不由地挑了下眉毛。
……不至於吧？
那枚鉆戒是琴酒交給拉克的，這點確切無疑。他曾經看到琴酒將戒指掛在項鏈上佩戴，到了拉克手中後，他就一直戴在無名指，恨不得向每個人炫耀它。
降谷零對珠寶沒有研究，雖然戒身樸素，也以拉克和琴酒平時揮金如土的生活習慣默認了這是枚工藝低調的高珠，完全沒有料想到那顆鉆石是人工制成的。
“是喔。”路德維希爽快地點頭，“眼力不錯嘛。”
亞歷山大對他辱罵自己是白癡耿耿於懷，聽到他的話微笑道：“菲利貝托送給你的？”
他沒有記錯的話，以社會常識來看，戴在無名指的是婚戒吧？那枚戒指上藏著濃厚的死氣，顯然是人類骨灰經過特殊工藝壓縮制作的結晶。
菲利貝托·阿爾泰裏果然是魔鬼的後代，竟然迷惑得讓阿米蒂奇的大少爺拋棄了自己的姓氏，心甘情願地戴上一枚廉價的人造鉆石。
“這枚鉆石，是某人的骨灰制成的呢。”亞歷山大愉悅地說。
雨果震驚了：“什麽？！”
降谷零瞪大了眼睛。
亞歷山大再接再厲：“你不如好好問一問阿爾泰裏伯爵，那是哪位情人的骨灰？”
沒有人懷疑亞歷山大的判斷，他出身自傳承寶石魔術的家系，資助了百分十九十以上的人造寶石研發項目。
這個消息太過狗血，連原本面無表情地戒備的其他神父都露出了怪異的神色。降谷零一時間覺得自己渾身發癢，有點想去看路德維希，又有點擔心他發癲，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可悲境地。
“呃……”降谷零發出可悲的氣聲。
說點什麽啊！Zero！這群神父想要阻擋他們和琴酒匯合！亞歷山大的話只是切割戰場的心理戰術而已！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側發出一聲嗤笑：“哈！”
那聲音越來越大，上氣不接下氣，就像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降谷零：……
聽上去像瘋了，降谷零開始尋找逃生路線。
路德維希笑得前仰後合，甚至把手搭在了降谷零的肩膀上。在四周警惕的目光中，他漸漸止住了笑聲。
“……怎麽了？”亞歷山大說，“生氣到失去理智了嗎？”
金發男人沖他擺擺手，“不，先生，我只是太過驚訝，忍不住發笑。”
“這的確是死人的骨灰不錯。”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愉快的笑意，路德維希柔聲說道，“你很喜歡研究知識，對不對？那麽你有沒有鉆研過‘無形之術’？”
亞歷山大：“……”
汗水滲出額角，他陡然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身後的廢墟，已經傳來了兵器撞擊的清脆響聲。
路德維希那雙熒藍色的眼睛裏驟然湧現蒼白的光輝，他笑吟吟道：“沒錯，這枚鉆戒的原材料的確是陣死去的情人，那個人在五年前死去，又蒙受了眷顧重回人間。不巧那個人正是在下我啊。”
這正是他的骨灰制作的鉆石。
他反手伸手向腰間，驟然向前突進！橫一文字拔刀，這是拔刀即斬的刀術！
可他腰間空空如也，這場宴會不允許攜帶武器，路德維希根本沒有佩刀前來。
在亞歷山大的驚駭目光中，虛空燃起潔白的火焰，空間被開啟了，一把長刀被路德維希握在手中，電光火石之間，跳動著雷光的刀鋒已經逼進他的鼻尖。
“讓開，請。”路德維希的聲音無比冷漠。
他揮刀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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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瘋了嗎？！異端審問騎士團就駐紮在附近！！”他一把揪住路德維希的衣領，“找死別帶上我啊，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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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慈善拍賣開始, 就迎面撞上兩個已死之人, 埃斯特莊園還被炸飛了半面, 降谷零只覺得逐漸走上正軌的人生再次脫韁。這兩個混蛋！
他臉色鐵青。聽說聖堂教會的行動風格向來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作為路德維希的“熟人”, 他絕對被扯進大麻煩了。
路德維希任由他晃了自己的兩下, “別急啊，波本, 保護學弟是學長的責任。安心安心~”
降谷零額角青筋直迸。
他一把放開路德維希，看向場館。埃斯特莊園的夜空中站著幾個人影，那是從爆炸中逃出的魔術師。這一次參會的還有一些表世界中位高權重的普通人, 他們被自己的交好的魔術師護在身邊，驚魂未定。
身著銀甲的騎士們如同流光而至，落在廢墟邊, 逐漸圍攏了爆炸中心。和黑澤陣一同出現的路德維希，也被黑色禮服的神父擋住了去路。
降谷零不著痕跡地掃視周邊，所有退路都被這幾個男人的站位封死。他們沒有釋放殺意，可被圍在正中，他的第六感依舊瘋狂鳴叫。
聽說聖堂教會的神父都是純熟的儈子手，這幾人絕對是儈子手中的儈子手，那是一種殺了很多人的氣息。
降谷零“嘖”了一聲。
“路德維希·海因裏希？”為首神父握著黑鍵（Black Key），眉頭微皺，“亨利·阿米蒂奇的養子，被密黨通緝的亡靈，你今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阿米蒂奇？”另一個金發神父訝然，“敦威志事件中驅逐了‘祂的後代’的那個亨利·阿米蒂奇？”
【祂】是一位外神（Outer God），呼喚外神的真名就會吸引祂們的註意力，所以神父謹慎地用代詞指代。
“那是老阿米蒂奇，收養他的是亨利·阿米蒂奇二世。”
“…謔。”
敦威志事件指的是被稱為“敦威志恐怖事件”的災難。外神與人類女性的混血之子在兄長斃命後大肆破壞，造成了三百人傷亡，一百六十三人失蹤，最終被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三位教授驅逐。相傳在那次事件中，那三個人直面了外神的分身。
金發神父仔仔細細地打量站在面前的年輕人，手中的黑鍵垂下，湖面的波光折射在劍身上，隨著角度的變換在路德維希眼前一晃而過。
“哦，抱歉。沒有冒犯的意思。”他立即舉起了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攻擊的意圖，“我很尊敬老亨利·阿米蒂奇先生，他還好嗎？”
“頤養天年。”路德維希說。
自從金發神父開口後，這些人中擔任領頭的那一位便沈默不語了，看來他的地位很高。
“聽到這個消息真令人高興，不瞞您說，我一直想著什麽時候能去密斯卡托尼克進修，可惜教廷的事務太繁忙了，我這幾年一直在歐洲和遠東來回奔波，半年前剛解決了一個從17世紀轉生的叛教死徒……”
“餵，亞歷山大！”領頭神父警告性地打斷了他。
“別那麽緊張，雨果，我又沒說現在就要辭職。”金發的亞歷山大一派輕松，他完全無視了嚴陣以待的混血亞裔，身體向路德維希傾去，“聽說你們往東京扔了一顆核彈，如果早八/九個月扔的話教會會感激你們的…在所以你叫路德維希·海因裏希·阿米蒂奇？我聽說阿米蒂奇家有一本賢士手劄，在你這兒嗎？”
降谷零的眼皮跳了一下，亞歷山大的居心叵測寫在了臉上，不以為恥，反倒大大咧咧一派爽朗正直，這讓他有一種看到了“拉克”的既視感。
被惦記的路德維希本人露出了一個頗為感興趣的笑容：“你想要嗎？”
“嗯嗯~我的美學就是用有限的生命追求無限的知識，如果路德維希能滿足我的願望再好不過了。”
“抱歉，那本書早就沒有了。”
“啊？”亞歷山大楞了一下，重覆道，“沒有了？被人偷走了？”
“唔，可以說被‘火焰’偷走了吧？剛被收養的時候，我一不小心把亨利的藏書閣炸了，火燒得很大，賢士手劄也一起化作了飛灰。如果你實在想要的話，可以去曼哈頓的土裏挖一挖，應該還有灰燼留存在那裏。”
降谷零：“……”
他忍不住看了路德維希一眼，不確定這是滿嘴跑火車的其中一個環節，還是可怕的真相。
曾經的他的確認為路德維希是一個輕浮的、滿嘴謊言的騙子，加入密斯卡托尼克、深入了解了那些往事後，他絕望地發現了路德維希竟然若無其事地說出了很多真相，只不過當時他並不願意相信罷了。
往事不堪回首，和路德維希勉強站在了同一戰壕時，目睹亞歷山大驚疑不定不願相信的神色，一種優越感竟然油然而生。
“你在開玩笑吧？”亞歷山大確認道。
路德維希笑了一下，“總之，手劄不在我手上，如果你實在想要可以親自問一問亨利——我並不姓阿米蒂奇。”
亞歷山大更驚訝了。他們這些人可不會隨隨便便將什麽人稱之為養子，既然連雨果都知道了路德維希是阿米蒂奇養子的情報，就代表這份情報是阿米蒂奇家允許放出的——他必定是阿米蒂奇的繼承人。
這回還沒等他詢問，就見英俊可 惡的毀書賊擡起左手，手背朝向他們，五指張開，一顆鉆戒熠熠生輝，而路德維希的笑容比戒指更加燦爛：
“我姓阿爾泰裏哦，路德維希·海因裏希·阿爾泰裏。亞歷山大，你還真是不問世事啊，教會從進門起就在監視我們，你半點都沒聽到我的自我介紹嗎？”
“——蛤？”亞歷山大眉心一跳，“新任阿爾泰裏伯爵是你？”
“你是白癡嗎，亞歷山大？”雨果忍無可忍地說。
亞歷山大一向熱衷摸魚，但在挑釁教會的狂徒面前表現得如此白癡還是超出了雨果的忍受限度。他向後揮了揮手，示意亞歷山大看那一片廢墟：“裏面的才是菲利貝托·阿爾泰裏！你不是見過他嗎？！”
亞歷山大摸了摸下巴，“哦。”
路德維希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果然是白癡吧。”
他轉了轉自己的戒指：“我是菲利貝托的伴侶，聽說聖堂教會對阿爾泰裏的家產很有想法，所以一同參加這場晚宴。”
“戒指上的鉆石是人類的造物吧？”亞歷山大出聲道。
降谷零剛目睹了路德維希吃癟，心情無比愉快，聽到亞歷山大的話不由地挑了下眉毛。
……不至於吧？
那枚鉆戒是琴酒交給拉克的，這點確切無疑。他曾經看到琴酒將戒指掛在項鏈上佩戴，到了拉克手中後，他就一直戴在無名指，恨不得向每個人炫耀它。
降谷零對珠寶沒有研究，雖然戒身樸素，也以拉克和琴酒平時揮金如土的生活習慣默認了這是枚工藝低調的高珠，完全沒有料想到那顆鉆石是人工制成的。
“是喔。”路德維希爽快地點頭，“眼力不錯嘛。”
亞歷山大對他辱罵自己是白癡耿耿於懷，聽到他的話微笑道：“菲利貝托送給你的？”
他沒有記錯的話，以社會常識來看，戴在無名指的是婚戒吧？那枚戒指上藏著濃厚的死氣，顯然是人類骨灰經過特殊工藝壓縮制作的結晶。
菲利貝托·阿爾泰裏果然是魔鬼的後代，竟然迷惑得讓阿米蒂奇的大少爺拋棄了自己的姓氏，心甘情願地戴上一枚廉價的人造鉆石。
“這枚鉆石，是某人的骨灰制成的呢。”亞歷山大愉悅地說。
雨果震驚了：“什麽？！”
降谷零瞪大了眼睛。
亞歷山大再接再厲：“你不如好好問一問阿爾泰裏伯爵，那是哪位情人的骨灰？”
沒有人懷疑亞歷山大的判斷，他出身自傳承寶石魔術的家系，資助了百分十九十以上的人造寶石研發項目。
這個消息太過狗血，連原本面無表情地戒備的其他神父都露出了怪異的神色。降谷零一時間覺得自己渾身發癢，有點想去看路德維希，又有點擔心他發癲，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可悲境地。
“呃……”降谷零發出可悲的氣聲。
說點什麽啊！Zero！這群神父想要阻擋他們和琴酒匯合！亞歷山大的話只是切割戰場的心理戰術而已！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側發出一聲嗤笑：“哈！”
那聲音越來越大，上氣不接下氣，就像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降谷零：……
聽上去像瘋了，降谷零開始尋找逃生路線。
路德維希笑得前仰後合，甚至把手搭在了降谷零的肩膀上。在四周警惕的目光中，他漸漸止住了笑聲。
“……怎麽了？”亞歷山大說，“生氣到失去理智了嗎？”
金發男人沖他擺擺手，“不，先生，我只是太過驚訝，忍不住發笑。”
“這的確是死人的骨灰不錯。”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愉快的笑意，路德維希柔聲說道，“你很喜歡研究知識，對不對？那麽你有沒有鉆研過‘無形之術’？”
亞歷山大：“……”
汗水滲出額角，他陡然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身後的廢墟，已經傳來了兵器撞擊的清脆響聲。
路德維希那雙熒藍色的眼睛裏驟然湧現蒼白的光輝，他笑吟吟道：“沒錯，這枚鉆戒的原材料的確是陣死去的情人，那個人在五年前死去，又蒙受了眷顧重回人間。不巧那個人正是在下我啊。”
這正是他的骨灰制作的鉆石。
他反手伸手向腰間，驟然向前突進！橫一文字拔刀，這是拔刀即斬的刀術！
可他腰間空空如也，這場宴會不允許攜帶武器，路德維希根本沒有佩刀前來。
在亞歷山大的驚駭目光中，虛空燃起潔白的火焰，空間被開啟了，一把長刀被路德維希握在手中，電光火石之間，跳動著雷光的刀鋒已經逼進他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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