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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第 216 章 地下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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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第 216 章 地下倫敦

地下控制室。

工藤優作打開房門, 他溫和地笑了笑:“不用擔心,藤本警官, 我沒事。”

藤本警官神情緊繃,沒有說話,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工藤優作,視線看向門後的一片狼藉。

“發生什麽了,優作先生?剛才闖進來的那個人……”

“他是我的朋友,不便露面。”

確認了工藤優作是本人,而不是易容偽裝者,藤本就極有邊界感地沒有多問。這一次他的任務是保證工藤優作的安全, 上司特別交代了工藤優作有自己的情報渠道,如果遇到了異常情況,不需要追根到底。

“好……我知道了。”藤本不著痕跡地再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控制室, “如果有需要請立即聯系我。”

“好的。辛苦了, 警官。”

剛剛關上房門, 側靠在墻邊的拉克就幽幽的嘆息道:“如果剛才闖進來的是暴徒, 你們早就死了。哪裏有聯系他的時間?”

這句話真實而紮心,工藤優作不好反駁, 禮貌微笑。

“拉克君, 你……”

“你可以叫我路德維希。”

“……路德維希先生。”工藤優作委婉地問道,“地面的情況如何?”

路德維希嘆了口氣, 看向正在瘋狂搜索實時報道和信息的江戶川柯南。

“死路一條。”

柯南擡頭:“哈?”

路德維希笑道:“因為我的真同事們來了嘛。”

柯南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你果然是個二五仔啊!”

他一直在猜測拉克做了很多違規操作,但真正看見他一幅要繞著自己老東家走的架勢, 還是不由地有種上了賊船的緊張感。

拉克攤開手掌,用一種無所謂的神情又笑了一下:“不要說得這麽難聽嘛,新一君。你和志保君被那群家夥撞見, 可是要被——”

他伸手在自己脖頸上劃了一道。

柯南沒什麽反應,宮野志保倒被他微微洩露的殺氣驚了一跳。黑羽盜一有些麻爪:“Gin和他們撞上了?”

“擦肩而過。”

“幾個人?”

“他說四個。”

“誰?”

“王馬日月。”

黑羽盜一皺眉:“真的是他。”

“王馬律師?”柯南重覆了一遍。

宮野志保:“他是誰?”

“之前在旗本島那個案子。他在暴風雨的夜晚乘著帆船渡海,只為了替一個小孩收尾,表面身份是一名律師。”

“哦。”宮野志保問,“他很棘手嗎?”

工藤優作回答了她:“能在這個時候越過公安和FBI的封鎖線,用‘棘手’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了。”

他比宮野志保更清楚降谷零的安排,這一次行動,降谷警官拿到了很高的權限。所有人的進出都受他管控。但王馬日月的到來悄無聲息,只能說明他們必然和官方有著深厚的聯系,拿到了比降谷警官更高的權限。

工藤優作模模糊糊地知道背後支持、培養降谷警官的那位老者的地位。此事發生,不免令人不寒而栗。

作為一名推理小說家,他也聽說過王馬日月這個名字,國際知名的刑事律師,戰績輝煌。沒想到竟然和基德、拉克等人同出一處。

國際知名的怪盜、聲名赫赫的醫生、王牌律師、黑衣組織的高層,還有他們如入無人之境般同時無視法律與潛規則的行事風格,無不彰顯這個組織的恐怖。

而新一竟然成為了他們的目標……

糟了。

麻煩真的大了啊。

由於信息差,柯南暫時想不到這麽多,他還在糾結表面的問題:“他會做什麽?會殺掉我們嗎?”

路德維希輕松地說:“這個倒可以放下心,他打不過我。”

“那你剛才說‘上去會死’?”

“對啊,來了四個人。加上其他三個人就不一定了,哈哈。”

你哈個頭啊!

柯南有些氣急的樣子似乎極大地娛樂了路德維希,他很高興地笑了幾聲。下一秒,那種玩世不恭的輕松感便如同潮水一般從臉上褪去。

“遠沒有你的父親能沈得住氣啊,新一君。”他感嘆道。

“優作君,”路德維希轉頭看向工藤優作,“除了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以外,這棟大樓內還存在第三個APTX4869的受害者。她就是FBI探員赤井秀一的母親瑪麗,王馬已經和她正面撞上。”

工藤優作被這個消息驚了一下,下一秒便意識到了這是一個絕妙的機會。赤井秀一本就因為極高的道德感隱瞞了柯南和灰原哀的存在,如果他的母親也是APTX4869的受害人,那麽他們之間的利益便深度一致。

他深知,在返老還童的誘惑下,不僅黑衣組織是他們的敵人,連現在看似會保護自己的公安、FBI也會是敵人!

想要保護新一,他必須像走鋼絲一樣在各個勢力中周旋平衡。

工藤優作眉頭微皺:“你剛才提到,新一和志保君被你的同事們撞見的話,會被 殺掉。那麽瑪麗君現在的處境……”

“她暫時沒事。瑪麗可沒有多出一具肉-體。”

以工藤優作的腦子也不由地反應了幾秒,他慢慢睜大了眼睛:“你是說……”新一和志保君像蟲子一樣脫殼了?!

黑羽盜一反應倒很快:“琴酒把那兩個軀殼帶走了嗎?!”

“當然。”

黑羽盜一松了一口氣。路德維希一次死而覆生的情報已經足夠炸裂,如果再加上兩個褪去舊殼的返老還童者,哪怕他的行事邏輯絲滑順暢、毫無共謀痕跡,都要被檢視科關上幾年禁閉。

黑羽盜一問道:“……琴酒呢?”

路德維希看著他。

黑羽盜一:“……”

路德維希:“。”

黑羽盜一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他輕輕閉上了眼睛。

到這個時候,還沒有放棄最初的目標,可歌可泣。但既然學弟堅持要宰了朗姆,他也不好阻攔。

“篤!”門被人敲了一下。

停頓了一會,再次傳來持續穩定的敲門聲,“篤篤篤、篤篤篤。”

“工藤先生,有人找您。”

藤本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擾工藤優作,降谷零也沒有找他們的必要。除非有人過來找人——

最開始的那一道敲門聲,比起敲門,更像是一種提醒。藤本警官在提醒他們什麽?有誰在門外?

路德維希抱臂靠在墻上,沒有動彈的意思。一幅不拉他下水就直接開擺的模樣。

兩人無聲對峙幾秒,黑羽盜一率先移開了視線。

“快滾。”他用口型面無表情地說。

路德維希笑了一下,比了一個感謝的手勢。

工藤優作忍不住上前一步,他欲言又止,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他用口型說道:“我把新一交給你了,先生。”

涼風從炸開的洞口處呼呼灌進來,路德維希金色的發絲飄動著,他微微點頭,抱著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躍入地下迷宮。

工藤優作沈默幾秒,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內心,他轉過頭看向兩位打扮一模一樣的怪盜基德。

“開門吧。”黑羽盜一說。

他點點頭,打開房門。

“打擾了,工藤先生。”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黑發灰眸的男人推開他徑直走進室內左右看了看,目光從兩個基德和阿笠博士的臉上滑過,“這裏一直只有四個人嗎?”

工藤優作:“對。”

那人輕笑了一聲。

工藤優作皺眉:“你是什麽人?”

“律所實習生。”

在場的所有人都無語了片刻。

唯有黑羽盜一很熟悉自己人的尿性,他凝視著門上熟悉的竊聽道具。

這間屋子的隔音效果很好,正常談話的音量不可能傳出去,但如果有人在門上安裝這種竊聽道具,門後的細微響動就會化為電流,再導入特定的軌道,最後合成人聲,將他們的談話一字不落地記錄下來。

這位就是藤本警官敲門的原因,這家夥想要竊聽他們的對話。

黑羽盜一雙手抱臂:“這麽久不見,手段還是這麽鬼鬼祟祟,沃倫。”

“抱歉。為了對付你,不得不這麽做。”名為沃倫的男人有著一張硬朗英俊的臉,下頜處有著一道已經愈合的深刻刀痕,比起律所實習生倒更像訟棍雇傭的打手保鏢。

他瞥了一眼戒備地站在後方的藤本警官:“但我沒想到公安和你關系良好,為你通風報信。真令人苦惱。”

他明明有著一張極有壓迫感的臉,但神情裏卻帶著細微的憂郁。沃倫點點頭,正式向黑羽盜一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基德。”

黑羽盜一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氣。沃倫·史密斯,知名精神病人兼弱智兒童,肆意妄為的程度大概是此時當眾叫破他真名都不奇怪的地步。

難得守規矩的沃倫跨過操縱臺被炸得淩亂的廢墟,伸出腦袋看了看幽深的地下:“大家都是知道你和那家夥關系好得不得了,需要我提醒你私自協助、包庇的後果是什麽嗎?”

黑羽盜一不為所動:“多謝威脅,但我很清楚這一點,不要將你們學生時代社團鬥爭的壞習慣帶到工作裏來,律所實習生。”

沃倫:“現在回頭是岸還來得及。他剛才從這裏離開了,對嗎?”

黑羽盜一:“這個洞口是我炸開的,為了從地宮中離開。稍後我會將這件事情詳細匯報給哈靈頓博士。”

簡·哈靈頓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校長,也是執行部名義上的最高領導者。米花町地下憑空出現了一座地下迷宮,公共影響大、輿論危機強,屬於頂格標紅S級危險事件,必然會直接歸屬到簡·哈靈頓手下。

黑羽盜一的言外之意,就是沃倫沒有權限知道內幕。

沃倫毫不在意,他晃悠了幾圈,查看地下控制室內的細微痕跡。忽然,他猛地看向工藤優作,“工藤先生,你的兒子被拉克帶走了,就不怕他把他交給組織嗎?”

工藤優作反應很快,他困惑皺眉:“不,先生……你似乎誤會了什麽。這裏自始至終只有我們幾個人。”

沃倫沒從工藤優作臉上看出說謊的痕跡,撇了撇嘴。他倒也沒有繼續為難工藤優作,站在原地撥通了電話。

“……王馬,控制室被炸了個洞。基德在這裏,但沒發現目標。”

“他堅稱自己沒有背叛……有兩個基德,另一個應該是他那個編外同伴。”

沃倫轉向黑羽盜一,又用探究的眼神看了看偽裝成另一個基德的黑羽千影。

黑羽千影用增高鞋跺了跺地面,她只有一米七三,盜一的身高則為一米八三,十厘米的增高鞋與普通鞋子跺腳時發出的聲音有著顯著的區別,除非拉克砍一截小腿,否則無論如何也無法偽裝成她。

沃倫說道:“另一個確定是他的編外同伴。”

他繞著被炸開的洞口看了幾圈,又用手電照了照內部,“迷宮移動到了米花地下,現在看起來已經穩定了……”

“……嘖。”沃倫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咋舌聲。

他將手機揣進口袋,在所有人的猝不及防之中跳了下去。

工藤優作:“!!”

他上前一步,擔憂地看向黑羽盜一。黑羽盜一微不可察地搖搖頭:“這裏太危險了,為了防止再次坍塌,你們也早點離開吧。”

“……好。”

…………

……

王馬日月掛掉了電話。

他正攀在展廳的穹頂,像一只靈巧而沈默的夜行動物。下方展廳空曠昏暗,繭游戲的游戲倉齊齊排列,遠處隱約傳來建築外圍交火的沈悶回響。

“很高的夾層啊。”他自言自語道,用手電照了照四周,“會有人在這裏嗎?”

四周空蕩蕩的,只有粗壯的鋼梁縱橫交錯,上面落著一層薄薄的灰塵。他手臂用力,青筋迸發,輕松翻上了一根主梁,輕巧落腳。

他剛和FBI達成了互不幹擾的條約,盡管目的順利達到,過程卻讓他很不舒服。王馬日月將自己的表面身份經營為了一名頂尖律師,自然習慣掌控局面、主導事件的走向,今天發生的一切卻讓他的第六感瘋狂警報。

先是被吸引至此的貝爾摩德,然後是想要達成合作的赤井秀一,最後是前來助陣的赤井瑪麗——再由赤井瑪麗引出了關註APTX4869的他。

一環緊扣一環,正如他先前所說,每個人都嗅著利益的味道追逐至此。一切都太過巧合了。

而他恰恰知道那個銀發的男人尤為擅長制造巧合,所有人都被他當作棋盤上的棋子,引導局面按照他預設的軌道發展。

這一切會是琴酒的手筆嗎?剛才與赤井瑪麗交談時感受到的那個人,是琴酒嗎?

“嘖。”

王馬日月有些頭疼,對付同屆的首席果然還是太讓人壓力山大,他將目光投向下方展廳中的游戲倉,其中有兩個倉體內空空如也。

繭游戲後續直播被切斷,他們也無從得知游戲內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游戲結束後,原本屬於繭游戲中的倫敦地下迷宮卻移動到了米花町的地下。沃倫稱黑羽盜一“從迷宮中上來”,他是進入了游戲,和迷宮一起移動到了現實世界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

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

那兩個孩子,那兩個被APTX4869改變了時間的“受害者”的身體是被讓迷宮降臨的那股力量直接轉移了,還是被琴酒撬開游戲倉帶走了?

死而覆生的路德維希又在哪裏?

王馬日月只覺得自己滿頭問號,恨不得把維特李那蠢蛋直接從島上薅回來。正胡思亂想間,緩慢移動的腳步忽然停住了,他俯下身,手電筒照著腳下的這一處地面。

熾白的燈光裏,原本均勻的灰塵被人蹭掉了一些,留下了一小塊痕跡,正下方是那兩個空掉的游戲倉。當他和赤井瑪麗等人交談的時候,有人正靜靜地站在這裏看著他。

“……琴酒。”他嘆息道。

…………

……

冰酒已經和格瓦拉失聯好一陣了。

他有些焦急地走來走去,不時看向自己的私人手機。

攻克米花市政大樓的耗時遠遠超出預期,公安火力強大,很顯然他們中計了!但冰酒不敢報告朗姆,朗姆最近瘋病發作,殺了好幾個曾經的親信,如果他不想被物理裁員,最好不要忤逆他。

兩個小孩而已,到底有什麽特殊之處?!難道是BOSS的私生子嗎??

門被人推開,冰酒警惕地看過去,是斯內克,朗姆增派的一名陌生雇傭兵首領,負責大樓西南側的攻堅指揮。

“你怎麽回來了?”冰酒問道。

“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我的手下死傷超過四成。”斯內克語氣陰沈,“米花町外圍的裝甲車已經集結完畢,從地面撤離的退路被堵死,你能準備多少架飛機?”

“這不是你現在需要關心的。”

斯內克冷笑一聲,舉槍:“我沒有當耗材的打算,如果你——”

“你們在幹什麽?”格瓦拉的聲音傳來。冰酒瞪大眼睛。

他拎著兩個孩子,將他們放在地上:“目標已經抓到了,準備撤退。先聯系朗姆。”

冰酒一時間也來不及計較格瓦拉沒有稱呼朗姆敬語的事情,瞪大眼睛撲到目標身前。是真的!

“把槍放下!放下!”他轉頭對著仍舉著槍的斯內克喊道,“準備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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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人要死了,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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