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 213 章 地下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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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 213 章 地下倫敦
“他們的瘋狂遠超我的想象……尤其是基德, 我從未將他們聯系在一起。”降谷零說道。
“‘物無妄然，必有其理’。普拉米亞逃離的那一天, 基德與琴酒在同一片街區一同出現過。”諸伏高明笑了一下：“不過你剛才所說的那些算匯報還是通知？”
降谷零也笑了：“饒了我吧，高明哥。比起那些，你‘居然會出現在這棟樓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現在很危險。”他誠懇地說，“我待會送你出去？”
“不用擔心，降谷君。”
降谷零點點頭，他本就隨口試探而已，用腳趾想也能知道，身為下一任管理官的諸伏高明此時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樓道裏, 一定有自保之策。
更何況，諸伏高明總不能就是為了訓斥他和琴酒的冒險合作才蒞臨危樓的吧？
於是他微笑著問道：“黑田長官呢？”
外面打得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大樓裏的電力系統被切斷, 只有緊急發電器提供點可憐的電力。這處安全通道遠離通往游戲會場的必經之路, 因此暫時沒有被波及。
黑暗中, 諸伏高明看著對面人幽幽的紫色瞳孔, 忽然生出了“不愧是姓降谷的家夥”的感慨。降谷這個姓氏在外界看來不夠顯赫，但在知情人士眼中極具威懾力。
正在活躍的降谷是在任的外務大臣降谷正晃, 降谷零的生父。也是他一直奉命監視的、與組織有合作的高官之一。另一個降谷則是降谷正晃的父親、降谷零的祖父降谷志夫, 行事低調，能夠調動極為深厚的力量, 手握重權，是“影子首相”。
眼前的降谷零，作為自幼被生父生母放棄的孩子, 從孤兒院成長為金表組，再次進入降谷志夫的視線並得到他的培養，自然也不會是泛泛之輩。
他恐怕早就在懷疑“黑田兵衛”的真實身份了, 此時特地舊事重提，就是為了讓他不好繼續追究他擅自行動的責任。
諸伏高明沒有正面回答：“他也在關註這一次行動。”
他停頓了一下，選擇相信弟弟的同期與戰友：“放手去做吧，降谷君。我向零組開放所有A級權限。”
降谷零咧開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多謝。”
他還有一條情報沒有透露給諸伏高明。那就是黑羽盜一和初代怪盜基德同時退場的時間極為接近……他懷疑初代基德就是黑羽盜一。
自從黑羽盜一在他眼前覆活後，降谷零就緊急排查了他的情報：黑羽盜一假死後，他的妻子黑羽千影便開始環游世界，只留一個獨子在江古田讀書。根據能夠查到的行蹤，黑羽千影的行動軌跡與基德“消失後”新出現的“怪盜烏鴉”的重合率有百分之四十三。
單看這個重合率並不能說明什麽，但已知 情報是朗姆展開過幾次針對怪盜烏鴉的行動，無功而返——他們之間會有什麽沖突？再去查這一次行動小隊中的那一部分陌生雇傭兵，就能發現他們來自“埃庇米修斯”，諢號“動物園”的組織，也是怪盜基德的老對手。
那麽一切便豁然開朗：一直野心勃勃的朗姆掌握著埃庇米修斯，黑羽盜一aka初代基德此次與琴酒同時行動，就是為了能夠將朗姆這個聯系兩個組織的關鍵人物梟首，再逐個擊破。
降谷零很清楚返老還童的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的吸引力，如果這條情報流出去，這兩個孩子將永遠地失去自由乃至生命，而所有臥底消滅組織的夢想也會因為上層人士的利益交換化為泡影。
他決不允許這一切發生。
因此他不能透露黑羽盜一的身份。恰恰相反，他還要為他遮掩，以便在情況惡化時，能夠利用黑羽盜一將兩個A藥實驗體送走。
諸伏高明似乎對這一切毫無覺察，“不用向我道謝，降谷君，你的能力很出眾，決斷也很利落。”
“哈哈，大概因為我一向不喜歡拖延。”他發誓要保護這個國家——哪怕與魔鬼合作。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降谷零低頭看去，傳來訊息，游戲會場發生動亂。就在這時，大地忽然震動起來！
…………
……
玻璃花園破碎，那道紫色的孔雀之門越來越遠。
血液噴濺在臉上，琴酒把手從眼前人的胸膛中拿出，滾燙火熱的鮮血順著手臂流下來。
真奇怪，明明路德維希應當獲得了和祂一樣的能力，能夠在鏡中穿梭——為什麽路德維希的體溫宛如屍體，眼前這家夥的血液卻沸騰如巖漿？
“混蛋啊！混蛋啊……”
“你毀了我——”
他看向周圍，城堡的虛影和玻璃花園的虛影相互重疊，暗調的黑色與耀目的白光交相輝映。兩具屍體疊成一具，城堡的主臥裏監視者海德格薇仰頭躺在門口，手-槍掉落在逐漸擴大的血泊中，玻璃花園裏密教的修行者被他捅了個對穿，柔軟輕薄的皮膚像雪白的動物奶油一樣層層疊疊，中間滲出鮮紅的血跡。
琴酒看到特蕾莎站在孔雀之門旁邊，她正帶著笑意看著這一切。
……路德維希在哪裏？
當他指揮著年幼的路德維希宰了監視者的那一刻，幻境便逐漸向世界的底部隱去，他感到自己像一個被摳出來的圖層一樣浮現在世界的表層，最終來到了玻璃花園。
已經失去人形的祭祀者正驚愕地看著他，隨後被琴酒不假思索地迎面捅死。
那人哀嚎著：“你們兩個混蛋！”
琴酒一腳將他踹倒在地，踩在他的脖頸上。
他盯著特蕾莎：“…路德維希在哪裏？”
路德維西和這家夥一同跌進火焰，現在卻消失不見，當他來到這裏的時候，只剩下眼前這個醜東西。難道他還會被這種孱弱的小醜殺死嗎？！開什麽玩笑？！
如果是那樣，他不介意……
琴酒的神情越發冰冷危險，他凝視著腳下的祭祀者。
“特蕾莎特蕾莎特蕾莎啊啊啊啊…”祭祀者的皮膚像水流一樣流淌，“明明是我召喚了你——”
“我給了你機會，卡洛斯。但你仍然在燈的照耀下，被路德維希奪走了所有力量。”特蕾莎像一位考官那樣無情，“一只白鴿從墓穴裏飛出，它翅膀的陰影下，必要有另一只白鴿投向墓穴。”
卡洛斯的血液流得又多又快，比玻璃花園坍塌的速度還要快，聽到特蕾莎的話，他神情扭曲：“一個愚昧的普通的毫無重量的生命！！怎麽能我相提——呃！”
琴酒聽到他的頸椎傳來酥脆的聲響，減輕了力道。
特蕾莎輕輕嘆了一口氣：“河水流淌，所有人都站在同一片水波上。他們從沒有看輕過你，但你只尊重知識，向來缺少對同類的尊重。”
特蕾莎說完沈默了幾秒，忽然發現黑澤陣和路德維希也沒有多麽地尊重同類，只能說他們尊重“對手”。
她若無其事地看向琴酒：“卡洛斯不可能再將死者覆活了。”她看穿了琴酒的所思所想，“路德維希沒有死，他掠奪了卡洛斯大部分的力量，被孔雀之門趕走，已經先一步回到了現實世界。”
“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是命運。”特蕾莎抿嘴笑了一下，“世界是平的，時間也是平的……命運總會讓不同時間的人見到彼此。”
所以城堡中的那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琴酒驚愕地去看幾乎和卡洛斯重疊的那一具來自1980年的女人屍體，玻璃花園的坍縮已經到了正中，飛升失敗者不甘地咽下最後一口氣息。
失重感中，琴酒看到幼年時期的路德維希再度走到海德格薇的屍體旁，他費力地鋸起了她的脖子。
閃耀的玻璃碎片間，路德維希若有所思地擡頭。
他們眼神對視，那雙藍色的眼睛直直透過了他，看向更遠的地方。
“錯覺嗎？”金發孩子皺眉。
琴酒嘆息般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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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瘋狂遠超我的想象……尤其是基德, 我從未將他們聯系在一起。”降谷零說道。
“‘物無妄然，必有其理’。普拉米亞逃離的那一天, 基德與琴酒在同一片街區一同出現過。”諸伏高明笑了一下：“不過你剛才所說的那些算匯報還是通知？”
降谷零也笑了：“饒了我吧，高明哥。比起那些，你‘居然會出現在這棟樓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現在很危險。”他誠懇地說，“我待會送你出去？”
“不用擔心，降谷君。”
降谷零點點頭，他本就隨口試探而已，用腳趾想也能知道，身為下一任管理官的諸伏高明此時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樓道裏, 一定有自保之策。
更何況，諸伏高明總不能就是為了訓斥他和琴酒的冒險合作才蒞臨危樓的吧？
於是他微笑著問道：“黑田長官呢？”
外面打得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大樓裏的電力系統被切斷, 只有緊急發電器提供點可憐的電力。這處安全通道遠離通往游戲會場的必經之路, 因此暫時沒有被波及。
黑暗中, 諸伏高明看著對面人幽幽的紫色瞳孔, 忽然生出了“不愧是姓降谷的家夥”的感慨。降谷這個姓氏在外界看來不夠顯赫，但在知情人士眼中極具威懾力。
正在活躍的降谷是在任的外務大臣降谷正晃, 降谷零的生父。也是他一直奉命監視的、與組織有合作的高官之一。另一個降谷則是降谷正晃的父親、降谷零的祖父降谷志夫, 行事低調，能夠調動極為深厚的力量, 手握重權，是“影子首相”。
眼前的降谷零，作為自幼被生父生母放棄的孩子, 從孤兒院成長為金表組，再次進入降谷志夫的視線並得到他的培養，自然也不會是泛泛之輩。
他恐怕早就在懷疑“黑田兵衛”的真實身份了, 此時特地舊事重提，就是為了讓他不好繼續追究他擅自行動的責任。
諸伏高明沒有正面回答：“他也在關註這一次行動。”
他停頓了一下，選擇相信弟弟的同期與戰友：“放手去做吧，降谷君。我向零組開放所有A級權限。”
降谷零咧開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多謝。”
他還有一條情報沒有透露給諸伏高明。那就是黑羽盜一和初代怪盜基德同時退場的時間極為接近……他懷疑初代基德就是黑羽盜一。
自從黑羽盜一在他眼前覆活後，降谷零就緊急排查了他的情報：黑羽盜一假死後，他的妻子黑羽千影便開始環游世界，只留一個獨子在江古田讀書。根據能夠查到的行蹤，黑羽千影的行動軌跡與基德“消失後”新出現的“怪盜烏鴉”的重合率有百分之四十三。
單看這個重合率並不能說明什麽，但已知 情報是朗姆展開過幾次針對怪盜烏鴉的行動，無功而返——他們之間會有什麽沖突？再去查這一次行動小隊中的那一部分陌生雇傭兵，就能發現他們來自“埃庇米修斯”，諢號“動物園”的組織，也是怪盜基德的老對手。
那麽一切便豁然開朗：一直野心勃勃的朗姆掌握著埃庇米修斯，黑羽盜一aka初代基德此次與琴酒同時行動，就是為了能夠將朗姆這個聯系兩個組織的關鍵人物梟首，再逐個擊破。
降谷零很清楚返老還童的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的吸引力，如果這條情報流出去，這兩個孩子將永遠地失去自由乃至生命，而所有臥底消滅組織的夢想也會因為上層人士的利益交換化為泡影。
他決不允許這一切發生。
因此他不能透露黑羽盜一的身份。恰恰相反，他還要為他遮掩，以便在情況惡化時，能夠利用黑羽盜一將兩個A藥實驗體送走。
諸伏高明似乎對這一切毫無覺察，“不用向我道謝，降谷君，你的能力很出眾，決斷也很利落。”
“哈哈，大概因為我一向不喜歡拖延。”他發誓要保護這個國家——哪怕與魔鬼合作。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降谷零低頭看去，傳來訊息，游戲會場發生動亂。就在這時，大地忽然震動起來！
…………
……
玻璃花園破碎，那道紫色的孔雀之門越來越遠。
血液噴濺在臉上，琴酒把手從眼前人的胸膛中拿出，滾燙火熱的鮮血順著手臂流下來。
真奇怪，明明路德維希應當獲得了和祂一樣的能力，能夠在鏡中穿梭——為什麽路德維希的體溫宛如屍體，眼前這家夥的血液卻沸騰如巖漿？
“混蛋啊！混蛋啊……”
“你毀了我——”
他看向周圍，城堡的虛影和玻璃花園的虛影相互重疊，暗調的黑色與耀目的白光交相輝映。兩具屍體疊成一具，城堡的主臥裏監視者海德格薇仰頭躺在門口，手-槍掉落在逐漸擴大的血泊中，玻璃花園裏密教的修行者被他捅了個對穿，柔軟輕薄的皮膚像雪白的動物奶油一樣層層疊疊，中間滲出鮮紅的血跡。
琴酒看到特蕾莎站在孔雀之門旁邊，她正帶著笑意看著這一切。
……路德維希在哪裏？
當他指揮著年幼的路德維希宰了監視者的那一刻，幻境便逐漸向世界的底部隱去，他感到自己像一個被摳出來的圖層一樣浮現在世界的表層，最終來到了玻璃花園。
已經失去人形的祭祀者正驚愕地看著他，隨後被琴酒不假思索地迎面捅死。
那人哀嚎著：“你們兩個混蛋！”
琴酒一腳將他踹倒在地，踩在他的脖頸上。
他盯著特蕾莎：“…路德維希在哪裏？”
路德維西和這家夥一同跌進火焰，現在卻消失不見，當他來到這裏的時候，只剩下眼前這個醜東西。難道他還會被這種孱弱的小醜殺死嗎？！開什麽玩笑？！
如果是那樣，他不介意……
琴酒的神情越發冰冷危險，他凝視著腳下的祭祀者。
“特蕾莎特蕾莎特蕾莎啊啊啊啊…”祭祀者的皮膚像水流一樣流淌，“明明是我召喚了你——”
“我給了你機會，卡洛斯。但你仍然在燈的照耀下，被路德維希奪走了所有力量。”特蕾莎像一位考官那樣無情，“一只白鴿從墓穴裏飛出，它翅膀的陰影下，必要有另一只白鴿投向墓穴。”
卡洛斯的血液流得又多又快，比玻璃花園坍塌的速度還要快，聽到特蕾莎的話，他神情扭曲：“一個愚昧的普通的毫無重量的生命！！怎麽能我相提——呃！”
琴酒聽到他的頸椎傳來酥脆的聲響，減輕了力道。
特蕾莎輕輕嘆了一口氣：“河水流淌，所有人都站在同一片水波上。他們從沒有看輕過你，但你只尊重知識，向來缺少對同類的尊重。”
特蕾莎說完沈默了幾秒，忽然發現黑澤陣和路德維希也沒有多麽地尊重同類，只能說他們尊重“對手”。
她若無其事地看向琴酒：“卡洛斯不可能再將死者覆活了。”她看穿了琴酒的所思所想，“路德維希沒有死，他掠奪了卡洛斯大部分的力量，被孔雀之門趕走，已經先一步回到了現實世界。”
“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是命運。”特蕾莎抿嘴笑了一下，“世界是平的，時間也是平的……命運總會讓不同時間的人見到彼此。”
所以城堡中的那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琴酒驚愕地去看幾乎和卡洛斯重疊的那一具來自1980年的女人屍體，玻璃花園的坍縮已經到了正中，飛升失敗者不甘地咽下最後一口氣息。
失重感中，琴酒看到幼年時期的路德維希再度走到海德格薇的屍體旁，他費力地鋸起了她的脖子。
閃耀的玻璃碎片間，路德維希若有所思地擡頭。
他們眼神對視，那雙藍色的眼睛直直透過了他，看向更遠的地方。
“錯覺嗎？”金發孩子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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