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 180 章 歡樂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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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歡樂頌
“朗姆”神色不動：“這是秘密。”
拉克輕快地問：“你也不知道的秘密嗎？他沒有告訴你嗎？”
替身擡眼看了他一眼, 依舊鎮定：“這種激將法對我來說沒有用。”
拉克靜靜地笑了一下：“你都已經為他摒棄了一只眼睛，現在更是隨時可能獻出生命。我以為他會更信任你一點。”
替身瞇起眼睛。
壁爐裏火焰燃燒, 木柴發出“嗶啵”的聲響。
對話傳入正在彈琴的伊藤洋介耳朵裏，那種直面踐踏生命的行為且自己被迫成為參與者之一的眩暈感逐漸消失，他遲鈍的大腦終於開始處理這段對話中間的信息量。
什麽意思……？明明白蘭地大人告訴他拉克是泥人偽裝的，可從郎姆和拉克的對話分明透露出拉克是原裝貨啊！
“……我也很想知道你為什麽能確定‘我不是我’。”替身終於站起身，“難道你見過‘我’嗎？”
哢擦。
機械轉動的聲響傳來，投影儀亮起，在墻壁上打出一道人影。替身恭敬地低下頭。
“你是個有趣的人，霧切君。”熟悉的機械音響起, “每一次見面，你都能為我帶來驚喜。”
拉克松松擡手打了個招呼：“朗姆，好久不見。我原本以為這一次能面見你的尊容, 真是令人失望。”
“見過我真面目的都死了。”朗姆說, “除了庫拉索。她現在變成琴酒的人了, 你想要做‘庫拉索’嗎？”
拉克婉拒：“我比較欣賞自己獨立的人格。”
朗姆不僅把庫拉索當工具使用, 連最基礎的工具保養都做不到位。琴酒抓住庫拉索後發現她的大腦中被植入了類似“自毀”的程序，盡管能阻止她傷害自己的肉-體, 可不斷消失的記憶一時半會無法修覆。
庫拉索現在的記憶存在大段大段的空白, 尤其與朗姆相關的那些記憶更是被優先自我抹除——哪怕存在大段空白，也能看出庫拉索先前過得怎樣水深火熱。簡直就是奴隸主中的奴隸主, 現在已經邁入21世紀了，他哪怕搞點資本主義也行啊。
朗姆不置可否，仿佛幾個月前發現拉克和琴酒聯手耍了他一遭、當眾破防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他體面而矜持地說：“另外, 原諒我的手下剛才沒有將問題說清楚、說明白。”
“如果一個人如此反覆無常、鍥而不舍地希望接近我，我只能猜測也許我們先前有所交集。——我們先前見過嗎，霧切君？”
針, 落地可聞。
【哇哦，真了不得。】系統嘟嘟嚷嚷，【我討厭這種狗鼻子。不過放心好了……】
拉克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不，當然沒有。”
系統續上沒說完的話：【……我打包票他想破頭也想不到死人身上去。你的信任讓我有些吃驚，為什麽這麽篤定？】
因為我了解朗姆。
拉克想到。從覆活起，他就一直在研究朗姆，研究這個被他輕視的、狡詐的聰明的躲躲藏藏的組織二把手。
如果說組織的心臟是那位不理世事的BOSS，那麽大腦就是朗姆，貝爾摩德則作為BOSS權力的延伸游走於其間。他幾乎可以確定組織的總部位於日本，可作為監督者的貝爾摩德若非必要，幾乎繞著日本走——更妥帖地說，她厭惡和朗姆的碰面。
為什麽呢？
朗姆溫和地問：“那麽，你現在來見我，又是為了什麽事情呢？”
黑醫經常面不改色的滿嘴跑火車，盡管他神情真誠的要命，但朗姆權當他在放屁。
他確信黑醫與他有著某種交集，只不過這種交集並不在他目前的待辦事項內——本來他改變主意來見拉克的目的也不是這個。
無論黑醫是想要殺死他，還是想要取代他，現階段都無法真正威脅到他——恨他想要殺死他的人和愛他信仰他奉他如神明的人一樣多，如果他要把每個潛在的威脅都解決，那麽組織裏至少得少上一半的人。
這麽多年來，他刻入骨髓的生存守則就是千萬不能失去BOSS的歡心，失去boss的歡心等於失去權力，失去權力等於失去生命。哪怕拉克是個巧言令色的騙子，可只要現在他能為他帶來源源不斷的利益，他就能容忍他——
那麽，拉克來見他，能為他做成什麽事情呢？
伊藤洋介手中的歡樂頌已經循環了無數遍。那架人體三角琴的生命也在演奏中逐漸走向盡頭，它的聲音變得越發沈悶、滯澀，即將要消失不見。
Deine Zauber binden wieder，你的力量……能使人們……
Was die Mode streng geteilt，消除一切分歧。
“我聽聞組織在研究一種藥物。”拉克說，“貝爾摩德告訴我這句話，‘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我們即是上帝又是惡魔。）”
……Alle Menschen werden Brüder，在你光輝照耀下。
Wo dein sanfter Flügel weilt，人們團結成兄弟。
“‘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因為我們能夠讓時間倒流，能夠讓人起死回生。）’”朗姆說，“這就是你加入組織的原因嗎？ ”
金發男人雙手插兜，輕輕地笑了：“琴酒威名赫赫，我原本想要借助他的庇護去了解這份藥物相關的情報。”
朗姆了然：“……所以你想要拉克這個代號。”
前任拉克與琴酒之間的糾葛是一把雙刃劍，利用得當的話可以狐假虎威快速躍進掌握組織核心權力。事實也是如此，自從那次拉克反水的那一次會議後，組織便開始了急遽的權力洗牌，帶來了很多空位。從同樣加入組織不久的波本一度成為東京分部臨時負責人便可見一斑。
“沒錯。”面對稱得上受害人的朗姆，拉克毫無羞恥心地點頭承認，“可在那之後，我發現研究組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不得不說組織將兩者資金、管理分開運營的舉措很有先見之明。”
無論表組織如何血雨腥風，研究組依舊歲月靜好，資金充沛、素材更加充足，簡直人間伊甸園。
更何況琴酒和研究組高層簡直兩看相厭，他手下的人想要接觸研究組更是難上加難——究其根本，在惡魔-島那次事件後，如果不是琴酒醒得足夠及時，他本人也差點被研究組要過去當材料。在這種情況下，無法立即達成目的的拉克再度反水，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朗姆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比起區區一個拉克，組織內的各項事務更讓他焦頭爛額：那些鬣狗們都等著從他的身上撕下一塊肉，對自己曾經在他的庇護下所受的恩惠毫無感激之心……
想到步步緊逼、變得越發捉摸不透的琴酒，立場成謎的貝爾摩德，以及態度忽冷忽熱的BOSS，朗姆的額角狠狠跳了一下。
看向黑醫，他饒有興趣地問道：“那麽你能為我做什麽呢，醫生？據我所知，雖然你有著一雙妙手，但藥物研發並不是你的強項吧？”
拉克眨眨眼：“所以我來嘗試成為一個關系戶。”
朗姆：“通常，我的理念是能者居之。”
拉克溫和地笑了：“我明白、我明白——”
“琴酒的步步緊逼一定讓你焦頭爛額。”他說，“不巧的是，我發現了他在過去的工作中，存在一項重大失誤——”
金發男人用一種撒旦引誘旅人的低沈聲音說道：“你幫助我，我也幫助你。我們……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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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傳入正在彈琴的伊藤洋介耳朵裏，那種直面踐踏生命的行為且自己被迫成為參與者之一的眩暈感逐漸消失，他遲鈍的大腦終於開始處理這段對話中間的信息量。
什麽意思……？明明白蘭地大人告訴他拉克是泥人偽裝的，可從郎姆和拉克的對話分明透露出拉克是原裝貨啊！
“……我也很想知道你為什麽能確定‘我不是我’。”替身終於站起身，“難道你見過‘我’嗎？”
哢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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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有趣的人，霧切君。”熟悉的機械音響起, “每一次見面，你都能為我帶來驚喜。”
拉克松松擡手打了個招呼：“朗姆，好久不見。我原本以為這一次能面見你的尊容, 真是令人失望。”
“見過我真面目的都死了。”朗姆說, “除了庫拉索。她現在變成琴酒的人了, 你想要做‘庫拉索’嗎？”
拉克婉拒：“我比較欣賞自己獨立的人格。”
朗姆不僅把庫拉索當工具使用, 連最基礎的工具保養都做不到位。琴酒抓住庫拉索後發現她的大腦中被植入了類似“自毀”的程序，盡管能阻止她傷害自己的肉-體, 可不斷消失的記憶一時半會無法修覆。
庫拉索現在的記憶存在大段大段的空白, 尤其與朗姆相關的那些記憶更是被優先自我抹除——哪怕存在大段空白，也能看出庫拉索先前過得怎樣水深火熱。簡直就是奴隸主中的奴隸主, 現在已經邁入21世紀了，他哪怕搞點資本主義也行啊。
朗姆不置可否，仿佛幾個月前發現拉克和琴酒聯手耍了他一遭、當眾破防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他體面而矜持地說：“另外, 原諒我的手下剛才沒有將問題說清楚、說明白。”
“如果一個人如此反覆無常、鍥而不舍地希望接近我，我只能猜測也許我們先前有所交集。——我們先前見過嗎，霧切君？”
針, 落地可聞。
【哇哦，真了不得。】系統嘟嘟嚷嚷，【我討厭這種狗鼻子。不過放心好了……】
拉克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不，當然沒有。”
系統續上沒說完的話：【……我打包票他想破頭也想不到死人身上去。你的信任讓我有些吃驚，為什麽這麽篤定？】
因為我了解朗姆。
拉克想到。從覆活起，他就一直在研究朗姆，研究這個被他輕視的、狡詐的聰明的躲躲藏藏的組織二把手。
如果說組織的心臟是那位不理世事的BOSS，那麽大腦就是朗姆，貝爾摩德則作為BOSS權力的延伸游走於其間。他幾乎可以確定組織的總部位於日本，可作為監督者的貝爾摩德若非必要，幾乎繞著日本走——更妥帖地說，她厭惡和朗姆的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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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溫和地問：“那麽，你現在來見我，又是為了什麽事情呢？”
黑醫經常面不改色的滿嘴跑火車，盡管他神情真誠的要命，但朗姆權當他在放屁。
他確信黑醫與他有著某種交集，只不過這種交集並不在他目前的待辦事項內——本來他改變主意來見拉克的目的也不是這個。
無論黑醫是想要殺死他，還是想要取代他，現階段都無法真正威脅到他——恨他想要殺死他的人和愛他信仰他奉他如神明的人一樣多，如果他要把每個潛在的威脅都解決，那麽組織裏至少得少上一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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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拉克來見他，能為他做成什麽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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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了然：“……所以你想要拉克這個代號。”
前任拉克與琴酒之間的糾葛是一把雙刃劍，利用得當的話可以狐假虎威快速躍進掌握組織核心權力。事實也是如此，自從那次拉克反水的那一次會議後，組織便開始了急遽的權力洗牌，帶來了很多空位。從同樣加入組織不久的波本一度成為東京分部臨時負責人便可見一斑。
“沒錯。”面對稱得上受害人的朗姆，拉克毫無羞恥心地點頭承認，“可在那之後，我發現研究組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不得不說組織將兩者資金、管理分開運營的舉措很有先見之明。”
無論表組織如何血雨腥風，研究組依舊歲月靜好，資金充沛、素材更加充足，簡直人間伊甸園。
更何況琴酒和研究組高層簡直兩看相厭，他手下的人想要接觸研究組更是難上加難——究其根本，在惡魔-島那次事件後，如果不是琴酒醒得足夠及時，他本人也差點被研究組要過去當材料。在這種情況下，無法立即達成目的的拉克再度反水，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朗姆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比起區區一個拉克，組織內的各項事務更讓他焦頭爛額：那些鬣狗們都等著從他的身上撕下一塊肉，對自己曾經在他的庇護下所受的恩惠毫無感激之心……
想到步步緊逼、變得越發捉摸不透的琴酒，立場成謎的貝爾摩德，以及態度忽冷忽熱的BOSS，朗姆的額角狠狠跳了一下。
看向黑醫，他饒有興趣地問道：“那麽你能為我做什麽呢，醫生？據我所知，雖然你有著一雙妙手，但藥物研發並不是你的強項吧？”
拉克眨眨眼：“所以我來嘗試成為一個關系戶。”
朗姆：“通常，我的理念是能者居之。”
拉克溫和地笑了：“我明白、我明白——”
“琴酒的步步緊逼一定讓你焦頭爛額。”他說，“不巧的是，我發現了他在過去的工作中，存在一項重大失誤——”
金發男人用一種撒旦引誘旅人的低沈聲音說道：“你幫助我，我也幫助你。我們……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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