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 174 章 鏡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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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 174 章 鏡中人
拉克眼皮一跳。
他揉了揉眼睛, 旁邊的白蘭地看得心驚膽戰，生怕他剛長好的眼球掉出來。
“突然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拉克若有所思地說。
白蘭地緊張道：“有人跟著我們嗎？”
不, 感覺被熟人盯上了。
拉克眨了眨眼睛。
盡管魯邦三世是個舉世聞名的偽裝大師，他也沒有指望魯邦在情報不全的情況下能瞞得住去找“拉克”的那些人——
特指一定會暴跳如雷的降谷零警官和滿腹懷疑的黑羽盜一先生。
又或者悠悠然游曳回日本的貝爾摩德女士等等。
【萬一黑羽盜一查出不對勁了怎門辦？】系統發話了。
【就死。】拉克秒答。
系統：【……】
黑羽盜一總不能真讓他死了吧？
拉克自信地想。
他滿打滿算折磨了黑羽盜一十多年，魔術大師在生活捶打中變得愈發Q彈圓潤，殿堂級pokerface的練成算起來有他三分助力。
黑羽盜一還沒來得及報覆回來，怎麽可能讓他順順利利死掉？
沈默彌漫在車廂中，白蘭地感到了一些尷尬和不安，他挪了挪自己尊貴的屁股，開始張望起車窗外的場景。
低調的黑色豐田SUV在路上平穩地行駛著。普拉米亞剛被警方擊退, 道路解除了管制，許多人都拖家帶口地逃離東京，只見窗外車子如同潮水般湧動著。
看了一會兒, 白蘭地擔憂道：“如果普拉米亞安排炸彈車襲擊… …”
如果他是普拉米亞就絕對會這麽幹。東京警察讓他狼狽退場, 他就要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仍然用著拉克偽裝的“泥人”終於瞥了他一眼：“他不會這麽做。”
“為什麽？”
“納達烏尼奇托基提還在東京尋找他, 如果沒有信心把他們一網打盡, 他不會為此制造更多敵人。”
白蘭地點點頭，信服地問：“那麽…您在擔心什麽呢？”
拉克轉頭看向這個明明掌握了普拉米亞全部情報卻故意示弱的男人, 頗感興味。沒有拆穿白蘭地, 他話鋒一轉：“你們派了誰去暗殺拉克？”
白蘭地楞了一下。
“盯著他的人太多了。我們暫時只派了人監視外圍。”
拉克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這家夥又在給自己謀退路了。白蘭地最大的願望就是安穩退休，為此多頭押註。
如果泥人這邊的維斯帕尼亞礦石出了問題, 他就會立即解決醫院中昏迷不醒的拉克，再試圖與易容成拉克的泥人聯手。如果泥人能將維斯帕尼亞礦石帶給他應付朗姆，便再留著拉克釣一會兒魚。
只可惜真正的拉克正坐在他的車上。
還在等待泥人回答的白蘭地看到他又轉頭看窗外了, 隨心所欲地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泥人忽然語調輕快：“啊，到了。”
白蘭地看過去，發現車子竟然繞了一圈又回到了米花町, 仰頭還能看見街區對面的米花藥師野醫院大樓露出的紅十字標識。
地下襲擊後發生了大爆炸，醫院的老藥房和倉庫倒塌了。此時熊熊燃燒的大火已經被撲面，滾滾黑煙還在直沖天際，讓這片天空的陰雲變得更加濃厚黑沈。
拉克拉開車門，就聽見白蘭地欲言又止的阻攔聲。
“你的臉……”
“很好啊。”拉克摸了摸臉頰，“我很滿意。”
白蘭地被噎了一下，忍耐地應承，“…的確很好。但真正的拉克還在東都大學附屬醫院，是不是易容一下比較好？”
“哈哈，在警方正式通報前就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可不應該活下來。”
米花藥師野醫院地下爆炸後，警方就立即封鎖了現場。事後雖然流出了簡單的案情通報，可根本沒有寫明具體涉案人員。此時能夠認出“拉克應該躺在醫院裏的人”，的確不該活著。
泥人碎碎念：“只要把盧奇亞諾帶過來，跟我去的就是這些人對吧……不過。”
“——你呢？”
原本已經走出車子的泥人忽然回身問道。他半跪在車座上伸過臉，白蘭地猛地向後一退，貼到了車壁！
“住手！”他伸出雙手大聲呵止擡槍對準車內的保鏢，牙齒幾乎打戰，“…把槍放下。”
從朗姆那裏聽聞泥人食人的秘辛後，和這種怪物貼臉實在讓他驚懼不已。他們兩個挨得很近，近到白蘭地能看清泥人的每一根睫毛，濃密纖長的金色睫毛下，那雙瞳孔在暗色環境下幾乎散發出熒熒藍光。
……不止天上有星星。
白蘭地空白的大腦中忽然閃過思緒。
1971年，他奉命為組織潛入邪-教攥權，即將事成之際親眼看到上級和祭壇上的所有教眾被一顆飛來隕石砸成血泥。從此以後不敢擡頭看星空。
眼前人瞳色美麗，鞏膜潔白，想到幾小時前的這幹癟眼眶中流淌出的血肉，白蘭地幾欲作嘔。
“你要和我們去嗎？去拿你的維斯帕尼亞礦石？”泥人親昵地說。
“……不。”白蘭地用一種面對兇獸的氣聲說道，他聲音艱澀，“我在這邊等您就好。”
“好吧。”泥人有些失望，他離開了。
車門關上，看著那高挑頎長的背影越走越遠，白蘭地這才從僵直中恢覆過來。冷風吹拂的深秋，他的後背幾乎被汗水浸濕，整個人宛如從水中打撈出來的一樣。水太涼。
摸出手機，白蘭地立即撥動了一個號碼，
“嘀——”電話被立即接通，機械聲響起：“他走了嗎？”
“是的，”白蘭地咬住顫抖的後牙，“朗姆大人。也許、也許情報有誤……”
電話另一邊，朗姆垂眸看向手中紙頁：
/04：29，波本離開住所前往新世界百貨大廈，失去蹤跡。/
/13：08，東京警視廳附近、朝比奈港口同時出現疑似波本的人員。/
/5月14日起，波本與拉克行動軌跡交叉如下……/
/東都大學附屬醫院監視報告……/
白蘭地繼續道：“泥人很有可能並非拉克偽裝的……”
朗姆仔仔細細地閱讀那份東都大學附屬醫院監視報告，輕輕翻了一頁。
“喔？為什麽？”
“當我趕到約定的見面地點時，正好看到他剜掉了一只眼睛。”白蘭地的聲音仍然能聽出驚懼，“可是不到一個小時後，它又長了出來。完好，完整。”
朗姆的手停頓了一下：“有取到他的血液樣本嗎？”
“不，他很小心謹慎，當著我們的面處理完了一切。”
“我很高興你第一時間向我報告這件事，白蘭地。”
“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朗姆撚了撚頁角，提了下嘴角。
“是嗎。”他說，“你們剛才貼得很近，你看清楚他的臉了嗎？”
白蘭地忽然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升起，他茫然地左右看了看車窗。它們過濾了光線，車內暗色沈沈，這是單面車窗，朗姆本不該知道這些細節。
一瞬間，這座他引以為豪的、安全的、堅固的移動堡壘變得可怖起來。
剛才他和拉克同乘一車，可只要拉克有半點異動，按下按鈕後他們中間便能瞬間降下一道特種玻璃隔開二人。但拉克貼過來的時候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自信這輛車安全無虞，誰也無法窺視，可朗姆輕描淡寫地說出了車內的景象。
“……我看的很清楚。”白蘭地畢恭畢敬地回答，“他的臉上連毛孔都清晰可見，完全不是人類科技能達到的易容手段。”
“但你仍然覺得他就是泥人，”朗姆的聲音含著些許笑意，“你從沒接觸過這類有著超常力量的生物，為什麽這麽確定？”
“因為我感受到了…恐懼。”白蘭地的目光游弋在車子內每一處可能藏有攝像頭的地方。
他帶給我的恐懼遠比朗姆大人你所帶來的——更加深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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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眼皮一跳。
他揉了揉眼睛, 旁邊的白蘭地看得心驚膽戰，生怕他剛長好的眼球掉出來。
“突然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拉克若有所思地說。
白蘭地緊張道：“有人跟著我們嗎？”
不, 感覺被熟人盯上了。
拉克眨了眨眼睛。
盡管魯邦三世是個舉世聞名的偽裝大師，他也沒有指望魯邦在情報不全的情況下能瞞得住去找“拉克”的那些人——
特指一定會暴跳如雷的降谷零警官和滿腹懷疑的黑羽盜一先生。
又或者悠悠然游曳回日本的貝爾摩德女士等等。
【萬一黑羽盜一查出不對勁了怎門辦？】系統發話了。
【就死。】拉克秒答。
系統：【……】
黑羽盜一總不能真讓他死了吧？
拉克自信地想。
他滿打滿算折磨了黑羽盜一十多年，魔術大師在生活捶打中變得愈發Q彈圓潤，殿堂級pokerface的練成算起來有他三分助力。
黑羽盜一還沒來得及報覆回來，怎麽可能讓他順順利利死掉？
沈默彌漫在車廂中，白蘭地感到了一些尷尬和不安，他挪了挪自己尊貴的屁股，開始張望起車窗外的場景。
低調的黑色豐田SUV在路上平穩地行駛著。普拉米亞剛被警方擊退, 道路解除了管制，許多人都拖家帶口地逃離東京，只見窗外車子如同潮水般湧動著。
看了一會兒, 白蘭地擔憂道：“如果普拉米亞安排炸彈車襲擊… …”
如果他是普拉米亞就絕對會這麽幹。東京警察讓他狼狽退場, 他就要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仍然用著拉克偽裝的“泥人”終於瞥了他一眼：“他不會這麽做。”
“為什麽？”
“納達烏尼奇托基提還在東京尋找他, 如果沒有信心把他們一網打盡, 他不會為此制造更多敵人。”
白蘭地點點頭，信服地問：“那麽…您在擔心什麽呢？”
拉克轉頭看向這個明明掌握了普拉米亞全部情報卻故意示弱的男人, 頗感興味。沒有拆穿白蘭地, 他話鋒一轉：“你們派了誰去暗殺拉克？”
白蘭地楞了一下。
“盯著他的人太多了。我們暫時只派了人監視外圍。”
拉克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這家夥又在給自己謀退路了。白蘭地最大的願望就是安穩退休，為此多頭押註。
如果泥人這邊的維斯帕尼亞礦石出了問題, 他就會立即解決醫院中昏迷不醒的拉克，再試圖與易容成拉克的泥人聯手。如果泥人能將維斯帕尼亞礦石帶給他應付朗姆，便再留著拉克釣一會兒魚。
只可惜真正的拉克正坐在他的車上。
還在等待泥人回答的白蘭地看到他又轉頭看窗外了, 隨心所欲地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泥人忽然語調輕快：“啊，到了。”
白蘭地看過去，發現車子竟然繞了一圈又回到了米花町, 仰頭還能看見街區對面的米花藥師野醫院大樓露出的紅十字標識。
地下襲擊後發生了大爆炸，醫院的老藥房和倉庫倒塌了。此時熊熊燃燒的大火已經被撲面，滾滾黑煙還在直沖天際，讓這片天空的陰雲變得更加濃厚黑沈。
拉克拉開車門，就聽見白蘭地欲言又止的阻攔聲。
“你的臉……”
“很好啊。”拉克摸了摸臉頰，“我很滿意。”
白蘭地被噎了一下，忍耐地應承，“…的確很好。但真正的拉克還在東都大學附屬醫院，是不是易容一下比較好？”
“哈哈，在警方正式通報前就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可不應該活下來。”
米花藥師野醫院地下爆炸後，警方就立即封鎖了現場。事後雖然流出了簡單的案情通報，可根本沒有寫明具體涉案人員。此時能夠認出“拉克應該躺在醫院裏的人”，的確不該活著。
泥人碎碎念：“只要把盧奇亞諾帶過來，跟我去的就是這些人對吧……不過。”
“——你呢？”
原本已經走出車子的泥人忽然回身問道。他半跪在車座上伸過臉，白蘭地猛地向後一退，貼到了車壁！
“住手！”他伸出雙手大聲呵止擡槍對準車內的保鏢，牙齒幾乎打戰，“…把槍放下。”
從朗姆那裏聽聞泥人食人的秘辛後，和這種怪物貼臉實在讓他驚懼不已。他們兩個挨得很近，近到白蘭地能看清泥人的每一根睫毛，濃密纖長的金色睫毛下，那雙瞳孔在暗色環境下幾乎散發出熒熒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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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地空白的大腦中忽然閃過思緒。
1971年，他奉命為組織潛入邪-教攥權，即將事成之際親眼看到上級和祭壇上的所有教眾被一顆飛來隕石砸成血泥。從此以後不敢擡頭看星空。
眼前人瞳色美麗，鞏膜潔白，想到幾小時前的這幹癟眼眶中流淌出的血肉，白蘭地幾欲作嘔。
“你要和我們去嗎？去拿你的維斯帕尼亞礦石？”泥人親昵地說。
“……不。”白蘭地用一種面對兇獸的氣聲說道，他聲音艱澀，“我在這邊等您就好。”
“好吧。”泥人有些失望，他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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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出手機，白蘭地立即撥動了一個號碼，
“嘀——”電話被立即接通，機械聲響起：“他走了嗎？”
“是的，”白蘭地咬住顫抖的後牙，“朗姆大人。也許、也許情報有誤……”
電話另一邊，朗姆垂眸看向手中紙頁：
/04：29，波本離開住所前往新世界百貨大廈，失去蹤跡。/
/13：08，東京警視廳附近、朝比奈港口同時出現疑似波本的人員。/
/5月14日起，波本與拉克行動軌跡交叉如下……/
/東都大學附屬醫院監視報告……/
白蘭地繼續道：“泥人很有可能並非拉克偽裝的……”
朗姆仔仔細細地閱讀那份東都大學附屬醫院監視報告，輕輕翻了一頁。
“喔？為什麽？”
“當我趕到約定的見面地點時，正好看到他剜掉了一只眼睛。”白蘭地的聲音仍然能聽出驚懼，“可是不到一個小時後，它又長了出來。完好，完整。”
朗姆的手停頓了一下：“有取到他的血液樣本嗎？”
“不，他很小心謹慎，當著我們的面處理完了一切。”
“我很高興你第一時間向我報告這件事，白蘭地。”
“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朗姆撚了撚頁角，提了下嘴角。
“是嗎。”他說，“你們剛才貼得很近，你看清楚他的臉了嗎？”
白蘭地忽然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升起，他茫然地左右看了看車窗。它們過濾了光線，車內暗色沈沈，這是單面車窗，朗姆本不該知道這些細節。
一瞬間，這座他引以為豪的、安全的、堅固的移動堡壘變得可怖起來。
剛才他和拉克同乘一車，可只要拉克有半點異動，按下按鈕後他們中間便能瞬間降下一道特種玻璃隔開二人。但拉克貼過來的時候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自信這輛車安全無虞，誰也無法窺視，可朗姆輕描淡寫地說出了車內的景象。
“……我看的很清楚。”白蘭地畢恭畢敬地回答，“他的臉上連毛孔都清晰可見，完全不是人類科技能達到的易容手段。”
“但你仍然覺得他就是泥人，”朗姆的聲音含著些許笑意，“你從沒接觸過這類有著超常力量的生物，為什麽這麽確定？”
“因為我感受到了…恐懼。”白蘭地的目光游弋在車子內每一處可能藏有攝像頭的地方。
他帶給我的恐懼遠比朗姆大人你所帶來的——更加深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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