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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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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真是瘋了。

琴酒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扣在路德維希的金發中。路德維希在吻他的唇、他的耳側、他的脖頸, 唇舌間偶爾洩出灼熱的氣息,激起他細微的戰栗, 仿佛被某種變溫動物絞住。

細密的、溫柔的、春雨般親吻沿著下頜線一路停在喉間,如路德維希所說,他的確很喜歡這道致命的傷疤,總習慣於埋首在他頸側盡可能貼近這個地方。

微涼的鼻尖蹭著頸側緊繃的皮膚,路德維希停頓幾秒,猝不及防地伸出舌頭舔了舔他滾動的喉結。

“!!”

琴酒的呼吸節奏驟然被打亂,他猛地扯住他的頭發。

路德維希有些吃痛,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抽氣。他順著琴酒的力道擡起頭, 背著陽光,那雙瞳孔裏的淺淡灰色又消失了,此刻散發著熒熒藍光。

他沒有試圖掙脫發間的鉗制, 只用猩紅的舌尖緩慢地舔過自己的唇側, 一個小小的、帶著血腥氣的動作, 眼神卻始終膠著在琴酒臉上, 無聲地描摹著他緊繃的脖頸、緊抿的薄唇,以及那翻湧著暗色的綠色眼睛。

他在挑釁。

脖頸、唇舌、眼球, 他剛才克制著攻擊的欲望, 任由琴酒的指尖劃過自己的這幾處致命的地方,無聲地放任剛才琴酒忽然爆發的掌控欲。

那雙熒藍色的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灼人的興味與索求。

“……還是不習慣麽?”他輕輕地說。語氣中帶著一種無奈與退讓。

琴酒猛地嗤笑了一下, 不得不承認這該死的、糾纏不休的攀比欲望驟然騰起,明明知道這狡詐的混蛋正在表演,可偏偏他就會如他所願。

“逃跑的路德維希。”琴酒譏笑, 路德維希楞了一下,很快意識到這家夥給他取外號的速度簡直超凡脫俗,“死在了上個世紀的家夥。”

“我只死了四——三年半。”路德維希不滿地強調, “嚴格意義上來說僅僅錯過了跨世紀的那一天。”怎麽聽上去像在描述什麽古董?可惡的黑澤陣壞事做盡。

“我覆活在新世紀,是Generation Z(Z世代)。”他補充道。

琴酒:“……”是見鬼的覆活在新世紀而不是出生在新世紀,現在最大的Z世代才芳齡五歲半,他是嗎?

琴酒覺得自己如果順著他的思路走馬上就會陷入小學生吵架的魔力循環,還不如趁現在就趕去和托馬斯.辛多拉談判。

他看向路德維希的臉,那張英俊面孔上的不滿與笑意完美無缺,但他卻敏銳捕捉到了在他視線投來的前一秒,那種幽微的、熾熱又粘稠的、被匆匆掩去的目光。

路德維希和他對視,緩緩地挑起眉毛。裝得活像那麽回事。

他立即意識到他正在感到抱歉。這家夥習慣於滿嘴跑火車,用那種浪蕩輕佻的態度將自己的情感壓抑住。他的胡言亂語為他留出了足夠的拒絕空間,如果真的就這麽離開了——

這家夥,半夜裏不會偷偷哭吧?

琴酒驟然升起了一種惡劣的心思。

他貼近路德維希,捏著他的下巴將他拉近,感受到某種有著微妙硬度的東西越發熾熱,學著他剛才的樣子去輕輕地吻他的唇、他的頸側。

男人呼吸變得悠長。克制。灼熱。滾燙。

琴酒意外地發現這種啄水似的親吻感覺好極了,他不動神色地拉開距離,露出一個居高臨下的微笑:“只有幼稚園過家家才會這麽親吻。”

那雙原本懸空著的、包裹在挺括黑色西裝褲裏的長腿,慢條斯理地擠壓了一下金發男人的腰際,粗糙纖薄的亞麻布料貼上了浴衣下腰側滾燙的皮膚,路德維希瞬間肌肉瞬間繃緊,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琴酒用手肘支撐著背靠直起身子,冷靜而惡劣地說:“證明給我看。你的愛。”

路德維希呼吸一窒。

那層完美無缺的、輕薄假面,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

他從善如流。

簡直迫不及待。

夏日的中午,太陽燦爛盛大。

烤爐中黃油法棍的香氣松軟、溫暖,太陽熾白的光輝透過極清的玻璃,將室內照得纖毫畢現。

銀發散落在松軟潔白的枕間,與鉑金色的發絲交織纏繞,他們呼吸交錯,他們緊緊相擁。

信者對耶路撒冷的眾女子說:我囑咐你們,不要驚動,不要叫醒我所親愛的,等待他自己情願。

如果路德維希想,那麽他當然可以將所有情緒遮掩得一幹二凈,不會給琴酒察覺的機會,正如四年前一樣。

可他偏偏沒有。他在等待。

信者詢問神明:我幾時得見您?

神明用瀑布發聲,深淵就與深淵響應,用波浪洪濤漫過他身。

那雙藍眼睛翻湧的暗色驚人。琴酒覺得自己像被塞壬拖入了水底的旅人,纏繞他的水草正貪婪地汲取著氧氣,舔舐著暴露的咽喉。

——我的愛啊,求你將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記,帶在你臂上如戳記。

求你快來。如羚羊或小鹿在香草山上。

我們早晨起來往葡萄園去…在那裏,我將我的愛情給你。

……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二人成為一體。*

……



夕陽的輝光宛如甜膩的蜜漿,漫射在室內,宛如陰影一般游曳。

空氣中浮動著渾濁的潮濕氣息,與清淡的沐浴露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在鏡面上泛起漣漪。

路德維希呆坐了片刻,去吻琴酒的唇。

“我們結婚吧。”他冷靜地說,“格哈德.施羅德在大力推行同性伴侶權力合法化,最遲今年12 月SPD就會讓德國聯邦議會通過一項登記法。如果你覺得他們的不夠完善,我還有幾個荷蘭護照。”

從沙發到臥室到浴室再回到臥室,琴酒原本被折騰得有些煩躁,聞言勾起唇笑了一下。

他濕漉漉的銀發披散在身後,毫不在意地靠在軟枕上,用膝蓋抵住路德維希湊過來的赤裸的、充滿紅痕的胸膛讓他坐直。

“我沒有做野鴛鴦的興趣,”他平靜地說,“解決掉你身上的‘那個東西’,然後回去。我要亨利.阿米蒂奇做證婚人。”

他要他回到密大去。

路德維希呼吸一窒。

上一代亨利.阿米蒂奇正是收養了他的老頭,脾氣古怪、孤僻、充滿擺弄世界的欲望。雖然兩人父呲子嘯,但總歸有一丁點感情在,路德維希曾經承諾給他收屍。

“……好。”他說道。

被二人忽視已久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琴酒看了一眼來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讓我錯過了和托馬斯.辛多拉的會面。”

被無端指責的路德維希眨了眨眼睛,“啊,那個。”他鍥而不舍地湊過來,將臉埋進對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錯過了就錯過了嘛。”

他的聲音悶在琴酒的皮膚裏,理直氣壯地耍無賴:“反正那家夥活不了多久了。你餓了嗎,想吃什麽?”

“海鮮燴飯。”琴酒隨口說,他直起身子,“你知道?你為什麽調查他?”托馬斯.辛多拉身體健康,頭腦清醒,怎麽也不是那種會被外界判定會隨時暴斃的類型。

辛多拉公司在日本的業務並不多,與路德維希的領域重合幾乎沒有,而繭游戲和諾亞方舟的消息被學院嚴格封鎖。

他為什麽調查他?

難道學院的情報傳遞渠道真的出了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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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引用:

1、詩篇42:7:你的瀑布發聲,深淵就與深淵響應,你的波浪洪濤漫過我身。

2、雅歌8:4:耶路撒冷的眾女子啊,我囑咐你們,不要驚動,不要叫醒我所親愛的,等他自己情願。

3、雅歌8:14: 我的良人哪,求你快來。如羚羊或小鹿在香草山上。

4、雅歌7:12:我們早晨起來往葡萄園去… 在那裏,我將我的愛情給你。

5、創世紀2:23-24: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二人成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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