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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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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插手

三個小時後, 組織臨時基地。

剛狼狽從警方的搜查圈中逃脫的基安蒂正在訓練場打靶,忽然看見墻壁傳來機械運作的嗡嗡震動, 這是基地地下車庫運作的動靜。

“有人把車停進來了?”她猛地擡頭側耳細聽。

組織基地曾經有過自爆式襲擊的先例,為了防止再有人開過來一車炸彈,現在所有基地都禁止普通成員將車停進來。只有地位較高的成員才是例外,但基地內部的機械裝置也會將車子送到密閉的地底,隔絕一切危險。

這時候能開車進基地的是誰?

基安蒂利落收槍趕過去,路過正帶著耳機如癡如醉欣賞偶像歌聲的科恩順便踹了一腳。到了地方正看見連通地下的電梯門嘶嘶滑開,混著鐵銹與塵埃的風從鏤空格柵的轎廂裏猛灌出來。銀發飛舞,黑暗裏黑色風衣的男人輕輕扶了扶那頂黑色的禮帽。

組織的死神靜靜地出現在了這裏。

暫時呆在這座基地的成員要麽正在待命要麽正在修整, 喧鬧聲沿著長長的走廊傳過來,顯得有些失真。

“……琴酒。”短暫的寂靜中,基安蒂開口打破這了這片安靜得詭異的氣氛, 她試探道, “你怎麽才來?”

那雙幽綠色的眼眸從帽檐的陰影中看過來, 多年察言觀色的經驗讓基安蒂敏銳地察覺琴酒現在的心情不錯——有時候他心情一好, 有人就會死得很慘。

但只要沒有給琴酒造成實際的麻煩,他對待自己人一向很寬容。基安蒂沒有思考, 利落地說道:“我聯系不上你。庫拉索逃出醫院再度失蹤了, 波本指揮行動小組接應,但沒能成功。”

“我知道了。”

琴酒平靜地說。

很好, 這種不錯的心情並不針對她。基安蒂完全放下心。

“僅僅‘知道了’?”她不可思議道,毫不猶豫地給波本狂上眼藥,“波本扯了朗姆的大旗, 擅自調動行動小組任務還失敗了,難道不需要……”

“放過我吧,基安蒂。”波本的聲音驀然響起。

基安蒂被嚇了一跳, 警惕回頭,金發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出了那間“指揮室”,“就當可憐可憐我,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添堵吧?”

“哇哦,朗姆舍得放你出來了?”她假笑道,“‘波本大人’。”

“在下姑且洗清了些嫌疑。”波本用了一個極其惡心的謙稱。

拉克與庫拉索都栽在了FBI手中,作為唯一逃回來的家夥居然這麽快洗清了嫌疑?真叫他連皮都沒擦破地躲過去了。

基安蒂的臉色陰晴不定,波本卻沒有關註她了。他將視線轉向琴酒:“我可是特地過來迎接你,琴酒。你去了哪裏?”

琴酒瞥了他一眼:“怎麽,老鼠一逃出牢籠就開始叫喚了?”

波本好脾氣地聳了聳肩,“我剛抓到兩個臥底,請稱我為組織的得力鷹犬。”

琴酒微妙地看了他一眼,幾乎要為公安臥底過硬的心理素質鼓掌。

他抓到庫拉索的時候,她已經將“拉克是叛徒”的消息發送了出去。波本的同事廢物到這個地步,他居然還敢在自己面前面不改色地給自己貼金?

一瞬間,琴酒幾乎後悔沒有幫庫拉索把情報補全直接掀了波本這身皮。

“朗姆給了你走出房間的權限?”

“沒錯,忠誠和背叛都藏不住……”波本聳肩,指指脖子上的炸/藥頸環,“這幾天連上廁所都要帶著這玩意,你打算什麽時候幫我取下來?”

“你可以找朗姆求助。”琴酒微笑,“他也有頸環的控制器。”

波本笑容一僵:“你趕走白蘭地卻讓我帶上這玩意指揮撤退工作,不會在等著朗姆炸飛我這個‘叛徒’吧?”

“這裏哪有叛徒?我只看見了一位‘組織的得力鷹犬’。”

波本:“……”這混球!

看到他吃癟,琴酒哼笑一聲。

“說一說庫拉索。”他徑直走向指揮室,波本自然跟上。

“三個小時前,她恢覆記憶逃出病房,當時我們的人正在外面踩點,正好接應。但遇上基德作案,她的逃跑路線被人潮和條子逼到了相反的方向,我們跟丟了。”

“日本警察也沒能抓住她?”

“對。”

“她聯系組織了嗎?”

“只有一回。”波本說,“後續信號追溯發現是米花藥師野醫院心療科醫生風戶京介的手機,她搶來了風戶京介的手機,向朗姆發送情報。稱……”

波本擡眼去看琴酒的臉色,“稱‘拉克是叛徒’。”

他與那雙熒熒的綠眼對視了。

琴酒似笑非笑地問:“朗姆要求你抓住他?”

“正是如此,不愧是琴酒。”波本虛假地恭維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

胸腔裏那股微妙的不爽卻突然翻湧上來,混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被惹毛的猛獸盯著獵物時的那種焦灼。

路德維希覆活後的種種行為宛如脫韁野馬,以一種撞穿南墻就活撞不穿就死的大無畏精神在幾方勢力之間反覆橫跳。如今被坑到公安手中的庫拉索反殺發出拉克背叛的訊息也純屬活該。

那混蛋遲早又要把自己玩死在某條陰溝裏——該誇一誇至少這家夥還記得低調一點,躲開學院的註意嗎?

“拉克人呢?”

“剛被無罪釋放,我剛才已經派人去搜捕他了。”

琴酒輕描淡寫:“我要全程監控這次行動。”

波本心頭一緊,微笑道:“悉聽尊便。”

如果他沒有見過兩人相處的情形,他會相信組織中琴酒極度厭惡“拉克”這個代號的傳言,認為他想要趁機弄死拉克。但綜合蘇格蘭對拉克的側寫、他自己的觀察和種種情報,波本全然否掉了前一個推測,轉而深思——琴酒到底想做什麽?

拉克與公安、FBI交易,賣組織賣得毫不手軟,態度暧昧不明,屬於名義上的朗姆派卻對朗姆缺乏尊敬,那麽琴酒呢?琴酒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黑色風衣的男人氣勢洶洶地橫穿基地,仿佛一個趕著加班的黑袍死神,所過之處亡命徒們噤若寒蟬。那些成員們不敢直視琴酒,但敢向波本投射註目禮,他綴在後面,倒也享受了一把狐假虎威的待遇。

琴酒推開門,這地方說是指揮室,不如說是一間全封閉辦公室。各種紙質文件亂七八糟地堆在桌上,粉碎機裏面堆滿了紙條,天花板上安裝著監控,一進門就能感受到令人不適的窺探感,不久前,波本正被關在這裏當牛馬。

琴酒掃了一眼這間基地的任務記錄,不由自主地想:朗姆舍不得殺波本,也有他太好用的原因吧?

“還有一部分撤離工作是馬爹利負責的,”波本說,“庫拉索逃出去的動靜不小,如果拉克與條子有關,那麽他一定會接到通知立即躲起來。我猜他還在東京,已經讓人開展搜捕。”

“朗姆要抓活的?” 琴酒翻看著文件,頭也不擡地問道。

“對~”波本輕快地說,“他還要借助拉克再確認一遍‘我的忠誠’嘛。”

琴酒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得波本心頭一緊。但銀發男人沒有對他的試探作出任何反應,咧開一抹獰笑:“活捉,但沒說不能缺胳膊少腿。”

他在那幅東京地圖上迅速地劃出幾個地點:“重點搜查這部分。”

波本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幾秒,瞳孔微縮。那是份拉克的模擬行動路線圖,琴酒幾乎不假思索地劃了出來,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拉克思路的熟悉。

“這是……?”

“看不懂地圖就換人。”琴酒打斷他,略顯不耐煩地在一處位置敲了敲,“讓基安蒂帶著科恩去這裏待命,告訴他們,看見金發的就打腿。”

監控屏幕突然閃了閃,朗姆的黑色影像忽然出現在屏幕上:“琴酒,你不該插手波本的——”

琴酒沒接話,反手從腰間抽出伯/萊/塔扣動扳機,子彈擦著波本的耳朵精準擊碎了屏幕。

“告訴朗姆,”他綠眸裏的寒意幾乎凝成實質,“不要縮在老鼠洞裏面指手畫腳。”

這是玩真的?

波本瞬間把他的種種猜測拋到了腦後。短暫的相處下來,他知道拉克是一個既沒有信仰也沒有理想的家夥,這種人是典型的享樂主義者,從不會為難自己,一旦被捕在組織的審訊下絕對不會為他保守秘密。

不論琴酒到底和拉克是什麽關系,立場又在何處,他絕不能將自己的性命交托給虛無縹緲的推測!必須想辦法讓拉克逃離組織……或讓他永遠閉嘴。

波本神色暗了暗,開口問道:“你打算怎麽做?”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琴酒已經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的瞬間,他忽然回頭,嘴角勾起個惡劣的弧度:“普通的抓捕老鼠而已,波本,難道你很緊張?”

波本:“……”

他微笑道:“不,當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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