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 有內鬼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3章 第 113 章 有內鬼
西尾公秀死了, 警方的增援來得很快。快到超乎想象。
雨傾如瀑，山地變得濕滑泥濘, 半空中警用直升機亮白色的探照燈四處亂轉，旋翼的呼呼風聲將高聳樹枝吹得愈發飄飄搖搖，光影之間呼嘯鬼影呼之欲出。
“嘖，太正式了吧？”拉克面色有點難看，他擡頭看了一眼空中懸停著的武裝直升機，“一、二、三……基德作案不是已經調用了不少直升機了嗎？怎麽一幅警力富餘的樣子？！”
還是基德不夠努力啊。
他迅速將狙擊/槍拆開放進背包裏，狂奔向停在山林野地裏的摩托車時，警方武裝直升機的探照燈就已經照射到了頭上。
“放下武器, 立即投降！”
“我已經看到你了，山下被警方包圍了，立即把武器放下去……”
迅速從迷彩蓋幕下找到自己愛車的拉克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盤旋的武裝直升機, 迎著亮白的光柱慢悠悠地高舉雙手。那人那張英俊面孔上流露的笑容燦爛又殘忍, 他慢慢悠悠地比了兩個大拇指。
直升機上的警員看到那張臉, 有些駭然：“這個人是那個旗本家的醫療顧問？”
“沒錯, 就是他。”
“剛才接到報案就是他做的嗎？是否射擊？”
“等……”
他們尚未等到指揮官的命令，就見那人臉上的笑容越發熱烈。
“來追啊！”拉克猛然兩手相擊幾下, 幾乎想要放聲大笑！他反身跨坐上機車將油門擰到底, 引擎轟鳴聲在樹林中響起！
“長官，嫌疑人正在逃跑！”直升機上的觀察手匯報道, “現在正在騎車向山下行駛！”
“抓住他！”
“收到！”直升機調轉方向迅速追擊。
男人穿著黑色的西裝長褲，白色亞麻襯衫已經被浸得濕透，緊緊裹在身上顯露出有力的肌肉線條, 低伏在咆哮的黑色機車上飛馳在林地間。
“真是瘋了，旗本家的傭金那麽高，他怎麽還做這種事情？”
“誰知道！殺手、雇傭兵、興趣使然的變態, 殺人不需要理由。操，這家夥當醫生之前是開MXGP（世界摩托越野錦標賽）的嗎？！”觀察手單眼緊貼望遠鏡，另一只手在觸控屏上快速標註熱力圖，“十秒後目標進入C區開闊地，三點鐘方向有土坡掩護。風速14.5——說實話我覺得這個風速對你來說不太行。側偏修正量2.3，建議下降至200英尺。”
“別幾把建議了，再降就要墜毀了！”
“好啊好啊！還剩七秒！快點！”
狙擊手沒有管頻道內隊友的鬧騰，他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這裏離西尾公秀有1200碼，意味著如果遠處研究所的案件是嫌疑人犯下的話——他們現在在追逐能打1200碼的狙擊手，在世界紀錄是1280碼的情況下。
但這可能嗎？一名從未有過參軍記錄的醫生？
他心底惴惴，將臉頰抵住□□1242的貼腮板，扣著扳機的手指微微發麻。
“現在呢？”他問道。
“風速15.8，橫風修正量16。”
“不行，”狙擊手用氣聲說，“不行。得近些，快點。”
頻道裏的插科打諢消失了，直升機的速度又提了一檔，幾乎綴在那樹枝間隱隱顯現的身影後。
“現在？”
“風速12.1，順風修正量8.1。”
依舊是極其惡劣的狙擊條件，狙擊手深吸一口氣重新鎖定目標，此刻那輛摩托車正在急轉，後胎在泥地劃出半弧。他的心底冒出狩獵般的野火，默念著。三、兩、幺——
狙擊槍響的瞬間，直升機突然劇烈顛簸。觀察手抓住艙頂扶手，瞳孔驟縮：“RPG！左側山坡！規避動作！規避動作！”
“沒打中！”狙擊手怒吼道，他想要探頭再補一槍，卻被隊友猛地拽進機艙！
“躲開，對面還有同夥！”
機尾火光炸開！
“跳傘！！！”
駕駛員猛拉收桿，直升機側旋著拉升，最終在半空中失去動力，斜斜下墜！
“轟！”
重物落地帶來轟鳴，響徹在大雨中。
拉克回頭看了一眼被人用一發RPG轟下山坡的武裝直升機，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媽的。有夠瘋的。
猛然間，前方出現一道亮白色的燈光，一輛越野車直直停在他的必經之路一動不動。他將油門擰到低，警告性地閃了兩下燈光，那輛越野車頂有個人影閑閑坐在那裏，毫無動彈的意思。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拉克咬了下後槽牙，緩緩按下剎車。
泥漿飛濺，車輪打滑，他緊緊控制著機車車頭，堪堪在那人車輪前方停下。
“不怕我撞飛你？”拉克沒好氣地說，“蘇格蘭。”
蘇格蘭將抗在肩頭的RPG“咚”地放在車頂，發出輕微的金屬磕碰聲。他溫和地笑了一下：“我還準備了一發彈藥留給你，拉克。”
“不太友好。”拉克假笑。
蘇格蘭勾起唇角，將手中的火箭筒放在車頂，像一只矯健的黑豹一樣躍下來，隨後從車頂將那支長長的火箭筒抽出來，丟進車後座。
“山下被警察廳的家夥們包圍了，你跟我走。”他說。
拉克定定看了他一眼，被註視著的警視廳公安挑了下眉：“怎麽了？”
暴雨裏臥底公安穿著一件防風雨披，但額發還是被澆透。蘇格蘭五指隨意插進濕發向上一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這時候他面容中與諸伏高明警官相像的那一部分便完全顯露出來。
諸伏高明警官身為升遷如火箭的金表組卻從長野基層幹起，這位臥底諸伏警官更是毫不手軟地一發火箭筒轟掉了警用直升機。姓諸伏的都是狠人嗎？
“不，沒什麽。”拉克感嘆道，“只是覺得血緣真神奇。”
“是嗎？”諸伏景光禮貌地笑了一下，“您的眼睛也很神奇。”
“有貴婦暗戀高明警官。”拉克冷不丁地說。
“嗯？”
“我是說，組織有沒有考慮過讓你去實施Honey Trap？畢竟女人的眼睛在面對與心上人有關的事物時也非常敏銳，一定卓有成效。”
諸伏景光看著輕描淡寫的黑醫，笑容隱隱裂開。沒有聽錯的話，剛才這人是向他發起了一個代餐邀請？他還是被吃的代餐？
“不，沒有這個打算。”蘇格蘭冷漠地說。他警告性地看了一眼拉克，“不要把高明扯進來。”
拉克聳肩：“當然，我是個有信譽的人。”
蘇格蘭不置可否：“警方的無人機技術升級了，已經裝備了紅外傳感器。”
“區區……”
“還有一批搭載了AGM-114炮彈，但我不確定這次有沒有投入使用。”
如果搭載了炮彈的這一批無人機這次真的投入使用的話，那就有點棘手了。
而且去年美國軍方剛在無人機上測試發射 AGM-114“地獄火”導彈，怎麽今年公安就裝備上了？“你們能不能自力更生？”拉克皮笑肉不笑地說。
蘇格蘭面無表情地提了下唇：“違法的。”
拉克：“……哈。”
蘇格蘭繼續道：“是不是？你舉個手給我看看。”
“……我剛才就舉了喔，不信你問墜毀的那架直升機，他們絕對看得很清楚。”
“我是說那種，回答問題的那種舉手。”蘇格蘭將手指合攏擡起，掌心朝下又迅速放下。他提了下嘴角，改為伸直食指，其餘指頭松松合攏的樣子擡起來輕輕晃動：“從小到大，你只能這麽舉手吧。”德國人。
拉克：“……”
拉克嗤笑一聲。“操。挺活該的。”
“是啊。挺活該的。”
“……我要創造一個所有人都能自由舉手的世界。”
“等時光機發明吧。”
“停止。”
“……同意。”
雨還在落，樹還在搖，遠處直升機墜毀的濃煙滾滾，場面簡直是地獄。但山上的景色顯然沒有剛才那段對話地獄。
諸伏景光抹了一把臉，試圖將記憶和水珠一同抹去：“你摩托車的油箱還能撐多遠？”
拉克踢了踢機車後輪的泥漿：“夠開到你哥哥的轄區，長野縣警的巡邏車應該還在用80年代的老款，在這種天氣跑不遠，適合和他們躲貓貓。”
“閉嘴。說了不要把高明扯進來——”
“你真的覺得他一無所知嗎？”拉克揚聲道。
天上的直升機螺旋槳發出存在感極高的聲響，探照燈從兩人身前一晃而過，他們迅速後撤躲在樹影下，探照燈無知無覺地移開。
“諸伏高明身為金表組為什麽非得呆在長野，你不覺得奇怪嗎？”拉克說，“還有組織在長野的各種產業與基地——除了殺人滅口，你、我、哪怕是現在身為朗姆心腹的波本，我們這種半途加入組織的家夥還在長野接過別的類型的任務嗎？”
他咧嘴笑道，“蘇格蘭，你這把刀！除了那些已經被他們摒棄的東西，你對組織在長野的安排又了解多少？”
蘇格蘭的嘴唇抿成冷硬的直線，一字一頓地重覆道：“不要牽扯到高明——我的底線就是這個，拉克。”
他的神情很平靜，但唯獨這時候，那雙往日裏盛著或柔和或冰冷或兇狠的情感的眼睛才無端顯現出一種沈默的恐怖，那種被逼至墻角會將人的脖子咬斷的兇獸。
這樣的蘇格蘭反倒比先前的蘇格蘭更讓他安心，兩雙不同色調的藍眼睛相對，拉克靜靜地笑了一下：“當然。這是你幫我從警察廳中逃出來的條件之一，我當然會信守承諾。”他認真地說道。
蘇格蘭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選擇相信他的話。
“把你的這輛車解決掉。然後走吧。”他拉開車門輕松跨步上車，後座的火箭筒隨著車身晃動發出哐當輕響。
拉克聳了聳肩，將這輛機車推到一邊，把身上唯一剩下的那件亞麻襯衫脫下來，露出赤裸的上身。
正坐在車內的蘇格蘭瞇了瞇眼睛。男人寬肩窄腰，肌肉流暢結實，一看就知道爆發力驚人。但與他的體術水平形成反差的是，拉克的上身竟然沒什麽傷口——那種舊傷，愈合後會留下淺淡的疤痕的舊傷，告訴別人主人久經沙場的舊傷。只有剛才留下的新鮮的劃痕，還有結痂的傷疤、變為紫色的大塊淤青，右肩包紮著紗布——很顯然這些是在大陸酒店留下的。
唯一的一塊舊傷只有左背有一道刀傷，蘇格蘭眉頭一跳，那個位置是心臟，被信任的人背後偷襲了？
拉克把襯衫一擰，水流嘩嘩而下，隨後他把機車油箱蓋子打開，把擰成條的襯衫浸在裏面浸透，隨後引燃露出來的那截。
藍色發黃的火焰瞬間升騰起來，拉克迅速回頭鉆進越野車內。蘇格蘭立即倒檔後退，前方火焰在雨幕中升騰而起，順著麻質襯衣爬進油箱裏，然後迅速膨大！！
火焰灼目。
倒出合適距離，蘇格蘭立即回轉，就在他駛離此處的一剎那，身後傳出一聲爆響！後視鏡中油箱炸開，機車的車架立在那一團火光中。
他側目看向拉克，視線一頓，停留在他胸膛的可怖傷口上。
拉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心臟處的猙獰傷口：“shhhh，在好奇這個？”
“對。”
路德維希摸了摸已經愈合的傷口笑了一下。
他擡起眼，頗有有幾分眉飛色舞的意思：“是一場心臟手術喔。”
“心臟手術？西尾公秀的那種？”
“嘖。不要把他和我比較。一個死人。”拉克的神情垮了一瞬間，又高興道，“是一場讓人敞開心扉的心臟手術，讓我對自己的心有了更多的了解。”
什麽鳥語。
蘇格蘭的眼皮跳了一下，
什麽心臟手術能形成貫穿傷？
難道是那個一位父親帶著小女兒在橫渡大西洋的船上為女兒削蘋果的時候船一個顛簸他不幸被水果刀紮中心臟卻瞞著女兒堅強地活了三天直到見到孩子母親才倒□□現了父愛的偉大被稱為醫學史上的奇跡的故事嗎？
顯然不可能。
不過貫穿心臟還能活下來——他聽說有一類人的器官在體內完全鏡像，難道黑醫的心臟不在左邊？
短短幾秒內，蘇格蘭思緒跳了好幾個彎，表面上卻沈穩地接話：“那麽你對你的心了解到什麽了？”
“了解到組織在拿活人做實驗。”拉克陰惻惻地說。
蘇格蘭心頭一跳，隨即而來的就是惱火感。
這種天花亂墜的胡扯方式和思維跳躍的程度，簡直和精神病人沒什麽兩樣。托組織的福，哪怕他已經積累了很多和精神病人相處的經驗，也不免覺得拉克是其中更為出類拔萃、更為難纏的那一個。
因為他有時候的確會給出一些正確的情報，但可惡的是你無法分清哪句話是正確的，哪句又是他在扯淡。
他唇角下壓了一瞬間，“oh，組織在進行人體實驗。你是被試者之一嗎？說點我不知道的。”黑醫過去的履歷清晰可見，組織可不會好心地把實驗體放出來讀書、放出來做手術——
草。
不對。
他“真的”消失過三年。
從梅奧離職後，黑醫每年都會做幾臺天價手術，簡直一刀難求。唯有三年前或是四年前，他真的消失過那麽一段時間。
天上的直升機正在搜尋喊話，遠處傳來警犬的吼叫。蘇格蘭開車飛馳在林地間，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這不能吧？
黑醫聳了聳肩，“好吧，說點你不知道的。你知道市面上一幅完完整整、狀態良好的人體骨骼多少錢嗎？”
“五千美金？”
“那是五年前的價格了，現在只要四千美金。”拉克冷淡地說，“再過一段時間可能會更低，也許一年、也許兩年。”
“為什麽？”蘇格蘭有預感這個答案他應該不會很喜歡。
黑暗裏，醫生那雙藍色的眼睛凝視他笑了一下：“也許是因為總有該吊路燈的東西想要挑起戰爭？資本主義還有先進性的年代已經過了。”
蘇格蘭聳了聳肩。作為大學時期完整經歷了“バブル経済（泡沫經濟）”又在經濟衰退後投身臥底事業的人，他對此頗有感觸，但不想發表什麽看法。
“現在一幅完整新鮮的骨骼公價四千美金，但是在印度本土只要三十美金就能賣到。”拉克的神情變得非常冷漠，“他們現殺現做，殺完了泡在河裏，一周後拎出來用化學試劑處理、曝曬、再浸泡，用鋼絲把關節連結、拼貼——期間付給工人的平均只需要兩美金每副。”
蘇格蘭的敏銳洞察力讓他察覺到了短短幾句話背後的殘忍與黑暗，他打斷道：“你是說，組織在印度有這種生意？”
“沒錯，最近剛知道的新情報。”拉克說，“他們在泰米爾納德邦（Tamil Nadu）與金奈（Chennai）摘除器官、加工骨架，在加爾各答（Kolkata）交易，再從加爾各答港、金奈港、那瓦舍瓦港分批海運出口，通常偽裝成海鮮運輸，偶爾直接走私。”
“嘭！”越野車一個跳躍，行駛到路邊，再往前就是警方所設的關卡。
預感到這一點，拉克已經開始翻箱倒櫃：“有衣服嗎？”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剛才的推測十有八/九是錯誤的，誰家實驗體能這麽跳？
“在後面的包。”他忍耐地說。
“謝了。”拉克長臂一撈拎起那支背包，從中掏了一件polo衫直接套上。他看似高挑勁瘦，實則那只是身高與心機穿搭帶來的錯覺。諸伏景光的身形比他瘦削一點，穿在他身上寬松閑適polo衫繃在黑醫的肌肉上仿佛一個試圖炫 耀肌肉的健身男。
很顯然這不符合拉克的審美，他絕望地呻吟了一聲。
諸伏景光無暇顧及拉克的心碎，他繼續問道：“那麽，他們通過哪條線走私到日本？”他不信拉克在知道他是日本警察的情況下還給他講遠在印度的“新情報”。
“定期貨輪MV Bengal，加爾各答港出發。到馬來西亞巴生港後部分通過陸路運輸到新加坡，”拉克一邊為自己簡單易容，一邊快速地說，“另一部分混入普通凍品集裝箱，海運到北海道釧路港，夜間靠岸，利用當地漁業合作社的冷庫暫存器官。最近的一次大概是……”他想了一下，“大概是兩周後的某天，我猜。你們真該去查一查那些用醫療旅游名義入境的家夥，他們可是私立醫院的大客戶。”
這份情報堪稱炸裂，簡直把釧路港當地政商、周邊大型私立醫院全部掃射。諸伏景光深深吸了一口氣。“好，我知道了。”
交談間，車輛已經行駛到前方的關卡。諸伏景光側過頭，拉克已經堪堪變了一幅容貌，棕發黃膚，面色憔悴，下巴上還畫著胡渣，縮在副駕駛一股頹廢之氣，仿佛剛熬夜工作了一周就在猝死的邊緣。
蘇格蘭深吸一口氣，面對高度警惕的警員遞出自己的證件：“警視廳辦案……”他為難地停頓了一下，“是西尾公秀原本的案子，但他被刺殺了。我們要回去覆命。”
“噢，”警員靠著窗口，看向副駕駛的那人，“這個是？”
黃色的路燈下，拉克微微擡了擡頭，很顯然和通緝令上的人不是同一個。
“他的證件也需要。”警員說。
蘇格蘭微微嘆口氣，“餵，中村，別睡了，你的證件是不是夾在遮光板上了？”
拉克滿意地探手去拿那一本警察證，丟給蘇格蘭，“困得要死，你去解決。”
警員掀開警察證和那人對了一下，容貌相似，還想進一步查證。背後就小跑過來了一人向他耳語幾句，警員點點頭將證件還給諸伏景光：“那你們走吧。”
諸伏景光微笑著向他點頭示意，平穩地發動汽車。
“把警察證還給我。”他面無表情地向拉克伸出手。
“很顯然有些做了兩手準備的人不信任他的——”拉克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匯，“盟友。以至於不願意提前透露那本警察證上的證件照。”
“面容相似就夠了。”蘇格蘭平靜地說，“況且他們不是真的看這個。”
-----------------------
作者有話說：1、奇跡的名字叫父親，據我考證最初是在2003年刊登於意林，不管了我直接一招橫挪，必須讓諸伏景光看這個！
ps這個故事我小學真的看到過，一直以為是真的誰懂……邪惡意林欺騙小學生眼淚；還有什麽德國下水道、日本小學生、過馬路、百慕大大三角（是叫這個嗎？）、外星人偷羊偷雞然後血液變成藍色還是綠色來著……現在一想以前這些紙媒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之狂野。
對了我小學看的第一本小說還是在書某q，那時候半夜它限免好多極限制文omg我又是特別喜歡半夜在被窩裏玩手機的小學生（）
2、柯南元年是1994，往前推三年蘇聯解體、日本經濟蕭條開始、蜜月期尾聲……回望還蠻有那種“世紀交接”的落幕與開幕感。但這本文裏面我挪了一下，按照1999年末柯南變小來推，反正他都從平成的福爾摩斯變成令和的福爾摩斯了這不能怪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西尾公秀死了, 警方的增援來得很快。快到超乎想象。
雨傾如瀑，山地變得濕滑泥濘, 半空中警用直升機亮白色的探照燈四處亂轉，旋翼的呼呼風聲將高聳樹枝吹得愈發飄飄搖搖，光影之間呼嘯鬼影呼之欲出。
“嘖，太正式了吧？”拉克面色有點難看，他擡頭看了一眼空中懸停著的武裝直升機，“一、二、三……基德作案不是已經調用了不少直升機了嗎？怎麽一幅警力富餘的樣子？！”
還是基德不夠努力啊。
他迅速將狙擊/槍拆開放進背包裏，狂奔向停在山林野地裏的摩托車時，警方武裝直升機的探照燈就已經照射到了頭上。
“放下武器, 立即投降！”
“我已經看到你了，山下被警方包圍了，立即把武器放下去……”
迅速從迷彩蓋幕下找到自己愛車的拉克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盤旋的武裝直升機, 迎著亮白的光柱慢悠悠地高舉雙手。那人那張英俊面孔上流露的笑容燦爛又殘忍, 他慢慢悠悠地比了兩個大拇指。
直升機上的警員看到那張臉, 有些駭然：“這個人是那個旗本家的醫療顧問？”
“沒錯, 就是他。”
“剛才接到報案就是他做的嗎？是否射擊？”
“等……”
他們尚未等到指揮官的命令，就見那人臉上的笑容越發熱烈。
“來追啊！”拉克猛然兩手相擊幾下, 幾乎想要放聲大笑！他反身跨坐上機車將油門擰到底, 引擎轟鳴聲在樹林中響起！
“長官，嫌疑人正在逃跑！”直升機上的觀察手匯報道, “現在正在騎車向山下行駛！”
“抓住他！”
“收到！”直升機調轉方向迅速追擊。
男人穿著黑色的西裝長褲，白色亞麻襯衫已經被浸得濕透，緊緊裹在身上顯露出有力的肌肉線條, 低伏在咆哮的黑色機車上飛馳在林地間。
“真是瘋了，旗本家的傭金那麽高，他怎麽還做這種事情？”
“誰知道！殺手、雇傭兵、興趣使然的變態, 殺人不需要理由。操，這家夥當醫生之前是開MXGP（世界摩托越野錦標賽）的嗎？！”觀察手單眼緊貼望遠鏡，另一只手在觸控屏上快速標註熱力圖，“十秒後目標進入C區開闊地，三點鐘方向有土坡掩護。風速14.5——說實話我覺得這個風速對你來說不太行。側偏修正量2.3，建議下降至200英尺。”
“別幾把建議了，再降就要墜毀了！”
“好啊好啊！還剩七秒！快點！”
狙擊手沒有管頻道內隊友的鬧騰，他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這裏離西尾公秀有1200碼，意味著如果遠處研究所的案件是嫌疑人犯下的話——他們現在在追逐能打1200碼的狙擊手，在世界紀錄是1280碼的情況下。
但這可能嗎？一名從未有過參軍記錄的醫生？
他心底惴惴，將臉頰抵住□□1242的貼腮板，扣著扳機的手指微微發麻。
“現在呢？”他問道。
“風速15.8，橫風修正量16。”
“不行，”狙擊手用氣聲說，“不行。得近些，快點。”
頻道裏的插科打諢消失了，直升機的速度又提了一檔，幾乎綴在那樹枝間隱隱顯現的身影後。
“現在？”
“風速12.1，順風修正量8.1。”
依舊是極其惡劣的狙擊條件，狙擊手深吸一口氣重新鎖定目標，此刻那輛摩托車正在急轉，後胎在泥地劃出半弧。他的心底冒出狩獵般的野火，默念著。三、兩、幺——
狙擊槍響的瞬間，直升機突然劇烈顛簸。觀察手抓住艙頂扶手，瞳孔驟縮：“RPG！左側山坡！規避動作！規避動作！”
“沒打中！”狙擊手怒吼道，他想要探頭再補一槍，卻被隊友猛地拽進機艙！
“躲開，對面還有同夥！”
機尾火光炸開！
“跳傘！！！”
駕駛員猛拉收桿，直升機側旋著拉升，最終在半空中失去動力，斜斜下墜！
“轟！”
重物落地帶來轟鳴，響徹在大雨中。
拉克回頭看了一眼被人用一發RPG轟下山坡的武裝直升機，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媽的。有夠瘋的。
猛然間，前方出現一道亮白色的燈光，一輛越野車直直停在他的必經之路一動不動。他將油門擰到低，警告性地閃了兩下燈光，那輛越野車頂有個人影閑閑坐在那裏，毫無動彈的意思。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拉克咬了下後槽牙，緩緩按下剎車。
泥漿飛濺，車輪打滑，他緊緊控制著機車車頭，堪堪在那人車輪前方停下。
“不怕我撞飛你？”拉克沒好氣地說，“蘇格蘭。”
蘇格蘭將抗在肩頭的RPG“咚”地放在車頂，發出輕微的金屬磕碰聲。他溫和地笑了一下：“我還準備了一發彈藥留給你，拉克。”
“不太友好。”拉克假笑。
蘇格蘭勾起唇角，將手中的火箭筒放在車頂，像一只矯健的黑豹一樣躍下來，隨後從車頂將那支長長的火箭筒抽出來，丟進車後座。
“山下被警察廳的家夥們包圍了，你跟我走。”他說。
拉克定定看了他一眼，被註視著的警視廳公安挑了下眉：“怎麽了？”
暴雨裏臥底公安穿著一件防風雨披，但額發還是被澆透。蘇格蘭五指隨意插進濕發向上一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這時候他面容中與諸伏高明警官相像的那一部分便完全顯露出來。
諸伏高明警官身為升遷如火箭的金表組卻從長野基層幹起，這位臥底諸伏警官更是毫不手軟地一發火箭筒轟掉了警用直升機。姓諸伏的都是狠人嗎？
“不，沒什麽。”拉克感嘆道，“只是覺得血緣真神奇。”
“是嗎？”諸伏景光禮貌地笑了一下，“您的眼睛也很神奇。”
“有貴婦暗戀高明警官。”拉克冷不丁地說。
“嗯？”
“我是說，組織有沒有考慮過讓你去實施Honey Trap？畢竟女人的眼睛在面對與心上人有關的事物時也非常敏銳，一定卓有成效。”
諸伏景光看著輕描淡寫的黑醫，笑容隱隱裂開。沒有聽錯的話，剛才這人是向他發起了一個代餐邀請？他還是被吃的代餐？
“不，沒有這個打算。”蘇格蘭冷漠地說。他警告性地看了一眼拉克，“不要把高明扯進來。”
拉克聳肩：“當然，我是個有信譽的人。”
蘇格蘭不置可否：“警方的無人機技術升級了，已經裝備了紅外傳感器。”
“區區……”
“還有一批搭載了AGM-114炮彈，但我不確定這次有沒有投入使用。”
如果搭載了炮彈的這一批無人機這次真的投入使用的話，那就有點棘手了。
而且去年美國軍方剛在無人機上測試發射 AGM-114“地獄火”導彈，怎麽今年公安就裝備上了？“你們能不能自力更生？”拉克皮笑肉不笑地說。
蘇格蘭面無表情地提了下唇：“違法的。”
拉克：“……哈。”
蘇格蘭繼續道：“是不是？你舉個手給我看看。”
“……我剛才就舉了喔，不信你問墜毀的那架直升機，他們絕對看得很清楚。”
“我是說那種，回答問題的那種舉手。”蘇格蘭將手指合攏擡起，掌心朝下又迅速放下。他提了下嘴角，改為伸直食指，其餘指頭松松合攏的樣子擡起來輕輕晃動：“從小到大，你只能這麽舉手吧。”德國人。
拉克：“……”
拉克嗤笑一聲。“操。挺活該的。”
“是啊。挺活該的。”
“……我要創造一個所有人都能自由舉手的世界。”
“等時光機發明吧。”
“停止。”
“……同意。”
雨還在落，樹還在搖，遠處直升機墜毀的濃煙滾滾，場面簡直是地獄。但山上的景色顯然沒有剛才那段對話地獄。
諸伏景光抹了一把臉，試圖將記憶和水珠一同抹去：“你摩托車的油箱還能撐多遠？”
拉克踢了踢機車後輪的泥漿：“夠開到你哥哥的轄區，長野縣警的巡邏車應該還在用80年代的老款，在這種天氣跑不遠，適合和他們躲貓貓。”
“閉嘴。說了不要把高明扯進來——”
“你真的覺得他一無所知嗎？”拉克揚聲道。
天上的直升機螺旋槳發出存在感極高的聲響，探照燈從兩人身前一晃而過，他們迅速後撤躲在樹影下，探照燈無知無覺地移開。
“諸伏高明身為金表組為什麽非得呆在長野，你不覺得奇怪嗎？”拉克說，“還有組織在長野的各種產業與基地——除了殺人滅口，你、我、哪怕是現在身為朗姆心腹的波本，我們這種半途加入組織的家夥還在長野接過別的類型的任務嗎？”
他咧嘴笑道，“蘇格蘭，你這把刀！除了那些已經被他們摒棄的東西，你對組織在長野的安排又了解多少？”
蘇格蘭的嘴唇抿成冷硬的直線，一字一頓地重覆道：“不要牽扯到高明——我的底線就是這個，拉克。”
他的神情很平靜，但唯獨這時候，那雙往日裏盛著或柔和或冰冷或兇狠的情感的眼睛才無端顯現出一種沈默的恐怖，那種被逼至墻角會將人的脖子咬斷的兇獸。
這樣的蘇格蘭反倒比先前的蘇格蘭更讓他安心，兩雙不同色調的藍眼睛相對，拉克靜靜地笑了一下：“當然。這是你幫我從警察廳中逃出來的條件之一，我當然會信守承諾。”他認真地說道。
蘇格蘭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選擇相信他的話。
“把你的這輛車解決掉。然後走吧。”他拉開車門輕松跨步上車，後座的火箭筒隨著車身晃動發出哐當輕響。
拉克聳了聳肩，將這輛機車推到一邊，把身上唯一剩下的那件亞麻襯衫脫下來，露出赤裸的上身。
正坐在車內的蘇格蘭瞇了瞇眼睛。男人寬肩窄腰，肌肉流暢結實，一看就知道爆發力驚人。但與他的體術水平形成反差的是，拉克的上身竟然沒什麽傷口——那種舊傷，愈合後會留下淺淡的疤痕的舊傷，告訴別人主人久經沙場的舊傷。只有剛才留下的新鮮的劃痕，還有結痂的傷疤、變為紫色的大塊淤青，右肩包紮著紗布——很顯然這些是在大陸酒店留下的。
唯一的一塊舊傷只有左背有一道刀傷，蘇格蘭眉頭一跳，那個位置是心臟，被信任的人背後偷襲了？
拉克把襯衫一擰，水流嘩嘩而下，隨後他把機車油箱蓋子打開，把擰成條的襯衫浸在裏面浸透，隨後引燃露出來的那截。
藍色發黃的火焰瞬間升騰起來，拉克迅速回頭鉆進越野車內。蘇格蘭立即倒檔後退，前方火焰在雨幕中升騰而起，順著麻質襯衣爬進油箱裏，然後迅速膨大！！
火焰灼目。
倒出合適距離，蘇格蘭立即回轉，就在他駛離此處的一剎那，身後傳出一聲爆響！後視鏡中油箱炸開，機車的車架立在那一團火光中。
他側目看向拉克，視線一頓，停留在他胸膛的可怖傷口上。
拉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心臟處的猙獰傷口：“shhhh，在好奇這個？”
“對。”
路德維希摸了摸已經愈合的傷口笑了一下。
他擡起眼，頗有有幾分眉飛色舞的意思：“是一場心臟手術喔。”
“心臟手術？西尾公秀的那種？”
“嘖。不要把他和我比較。一個死人。”拉克的神情垮了一瞬間，又高興道，“是一場讓人敞開心扉的心臟手術，讓我對自己的心有了更多的了解。”
什麽鳥語。
蘇格蘭的眼皮跳了一下，
什麽心臟手術能形成貫穿傷？
難道是那個一位父親帶著小女兒在橫渡大西洋的船上為女兒削蘋果的時候船一個顛簸他不幸被水果刀紮中心臟卻瞞著女兒堅強地活了三天直到見到孩子母親才倒□□現了父愛的偉大被稱為醫學史上的奇跡的故事嗎？
顯然不可能。
不過貫穿心臟還能活下來——他聽說有一類人的器官在體內完全鏡像，難道黑醫的心臟不在左邊？
短短幾秒內，蘇格蘭思緒跳了好幾個彎，表面上卻沈穩地接話：“那麽你對你的心了解到什麽了？”
“了解到組織在拿活人做實驗。”拉克陰惻惻地說。
蘇格蘭心頭一跳，隨即而來的就是惱火感。
這種天花亂墜的胡扯方式和思維跳躍的程度，簡直和精神病人沒什麽兩樣。托組織的福，哪怕他已經積累了很多和精神病人相處的經驗，也不免覺得拉克是其中更為出類拔萃、更為難纏的那一個。
因為他有時候的確會給出一些正確的情報，但可惡的是你無法分清哪句話是正確的，哪句又是他在扯淡。
他唇角下壓了一瞬間，“oh，組織在進行人體實驗。你是被試者之一嗎？說點我不知道的。”黑醫過去的履歷清晰可見，組織可不會好心地把實驗體放出來讀書、放出來做手術——
草。
不對。
他“真的”消失過三年。
從梅奧離職後，黑醫每年都會做幾臺天價手術，簡直一刀難求。唯有三年前或是四年前，他真的消失過那麽一段時間。
天上的直升機正在搜尋喊話，遠處傳來警犬的吼叫。蘇格蘭開車飛馳在林地間，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這不能吧？
黑醫聳了聳肩，“好吧，說點你不知道的。你知道市面上一幅完完整整、狀態良好的人體骨骼多少錢嗎？”
“五千美金？”
“那是五年前的價格了，現在只要四千美金。”拉克冷淡地說，“再過一段時間可能會更低，也許一年、也許兩年。”
“為什麽？”蘇格蘭有預感這個答案他應該不會很喜歡。
黑暗裏，醫生那雙藍色的眼睛凝視他笑了一下：“也許是因為總有該吊路燈的東西想要挑起戰爭？資本主義還有先進性的年代已經過了。”
蘇格蘭聳了聳肩。作為大學時期完整經歷了“バブル経済（泡沫經濟）”又在經濟衰退後投身臥底事業的人，他對此頗有感觸，但不想發表什麽看法。
“現在一幅完整新鮮的骨骼公價四千美金，但是在印度本土只要三十美金就能賣到。”拉克的神情變得非常冷漠，“他們現殺現做，殺完了泡在河裏，一周後拎出來用化學試劑處理、曝曬、再浸泡，用鋼絲把關節連結、拼貼——期間付給工人的平均只需要兩美金每副。”
蘇格蘭的敏銳洞察力讓他察覺到了短短幾句話背後的殘忍與黑暗，他打斷道：“你是說，組織在印度有這種生意？”
“沒錯，最近剛知道的新情報。”拉克說，“他們在泰米爾納德邦（Tamil Nadu）與金奈（Chennai）摘除器官、加工骨架，在加爾各答（Kolkata）交易，再從加爾各答港、金奈港、那瓦舍瓦港分批海運出口，通常偽裝成海鮮運輸，偶爾直接走私。”
“嘭！”越野車一個跳躍，行駛到路邊，再往前就是警方所設的關卡。
預感到這一點，拉克已經開始翻箱倒櫃：“有衣服嗎？”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剛才的推測十有八/九是錯誤的，誰家實驗體能這麽跳？
“在後面的包。”他忍耐地說。
“謝了。”拉克長臂一撈拎起那支背包，從中掏了一件polo衫直接套上。他看似高挑勁瘦，實則那只是身高與心機穿搭帶來的錯覺。諸伏景光的身形比他瘦削一點，穿在他身上寬松閑適polo衫繃在黑醫的肌肉上仿佛一個試圖炫 耀肌肉的健身男。
很顯然這不符合拉克的審美，他絕望地呻吟了一聲。
諸伏景光無暇顧及拉克的心碎，他繼續問道：“那麽，他們通過哪條線走私到日本？”他不信拉克在知道他是日本警察的情況下還給他講遠在印度的“新情報”。
“定期貨輪MV Bengal，加爾各答港出發。到馬來西亞巴生港後部分通過陸路運輸到新加坡，”拉克一邊為自己簡單易容，一邊快速地說，“另一部分混入普通凍品集裝箱，海運到北海道釧路港，夜間靠岸，利用當地漁業合作社的冷庫暫存器官。最近的一次大概是……”他想了一下，“大概是兩周後的某天，我猜。你們真該去查一查那些用醫療旅游名義入境的家夥，他們可是私立醫院的大客戶。”
這份情報堪稱炸裂，簡直把釧路港當地政商、周邊大型私立醫院全部掃射。諸伏景光深深吸了一口氣。“好，我知道了。”
交談間，車輛已經行駛到前方的關卡。諸伏景光側過頭，拉克已經堪堪變了一幅容貌，棕發黃膚，面色憔悴，下巴上還畫著胡渣，縮在副駕駛一股頹廢之氣，仿佛剛熬夜工作了一周就在猝死的邊緣。
蘇格蘭深吸一口氣，面對高度警惕的警員遞出自己的證件：“警視廳辦案……”他為難地停頓了一下，“是西尾公秀原本的案子，但他被刺殺了。我們要回去覆命。”
“噢，”警員靠著窗口，看向副駕駛的那人，“這個是？”
黃色的路燈下，拉克微微擡了擡頭，很顯然和通緝令上的人不是同一個。
“他的證件也需要。”警員說。
蘇格蘭微微嘆口氣，“餵，中村，別睡了，你的證件是不是夾在遮光板上了？”
拉克滿意地探手去拿那一本警察證，丟給蘇格蘭，“困得要死，你去解決。”
警員掀開警察證和那人對了一下，容貌相似，還想進一步查證。背後就小跑過來了一人向他耳語幾句，警員點點頭將證件還給諸伏景光：“那你們走吧。”
諸伏景光微笑著向他點頭示意，平穩地發動汽車。
“把警察證還給我。”他面無表情地向拉克伸出手。
“很顯然有些做了兩手準備的人不信任他的——”拉克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匯，“盟友。以至於不願意提前透露那本警察證上的證件照。”
“面容相似就夠了。”蘇格蘭平靜地說，“況且他們不是真的看這個。”
-----------------------
作者有話說：1、奇跡的名字叫父親，據我考證最初是在2003年刊登於意林，不管了我直接一招橫挪，必須讓諸伏景光看這個！
ps這個故事我小學真的看到過，一直以為是真的誰懂……邪惡意林欺騙小學生眼淚；還有什麽德國下水道、日本小學生、過馬路、百慕大大三角（是叫這個嗎？）、外星人偷羊偷雞然後血液變成藍色還是綠色來著……現在一想以前這些紙媒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之狂野。
對了我小學看的第一本小說還是在書某q，那時候半夜它限免好多極限制文omg我又是特別喜歡半夜在被窩裏玩手機的小學生（）
2、柯南元年是1994，往前推三年蘇聯解體、日本經濟蕭條開始、蜜月期尾聲……回望還蠻有那種“世紀交接”的落幕與開幕感。但這本文裏面我挪了一下，按照1999年末柯南變小來推，反正他都從平成的福爾摩斯變成令和的福爾摩斯了這不能怪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