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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琴酒、波本和雪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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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琴酒、波本和雪莉

拉克和庫拉索被FBI抓捕了。

波本帶來了這個消息。

朗姆再也無法保持他一貫的、慢悠悠的神秘主義, 一直呆在韓國活動的白蘭地立即從濟州島飛了回來,轉瞬間就接手了組織東京分部審查部的權力。

這就是波本被人關在審訊室的原因。

“該說的我都說了, 你還想怎樣?”金發的組織成員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笑意,他神色冰冷而不耐,“我要見朗姆。”

“我很想相信你,波本。”白蘭地是一個皮膚白皙而泛著油光的男人,看上去大約三十五歲上下,面容平靜寬厚,“但只有你一個人逃出來了,這不奇怪嗎?”

“我不記得組織什麽時候有同行者陪葬制度?”

“組織有臥底陪葬制度。”白蘭地笑了一下, “先是身為FBI的黑麥,再然後是被黑麥帶人抓捕的庫拉索和拉克。我很公平,你不會是唯一一個被關在這裏的人, 甚至看在你對朗姆大人盡心盡力的份上, 你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呢……”

一豎光線投射在被困在束縛椅上的波本的瞳孔中,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 他紫灰色的瞳孔驟然一縮。偏居韓國而喪失了警惕心的白蘭地皺起眉:“不是禁止任何人進入嗎——”

“是嗎?”一道低沈冰冷的嗓音傳來,“——任何人?”

白蘭地驟然轉身, 銀色長發的男人逆光站在門口, 背後跟著壯實的墨鏡小弟,“琴酒……”

“琴酒, 你親自來了?”冷汗浸濕了鬢角,波本勾起一抹笑容,但看得出來神色已經非常勉強。

對於波本的表現, 在場的人毫不意外。畢竟琴酒對臥底的厭惡聞名組織,他是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的那種人,波本此時汗流浹背很正常。

“你也懷疑我是臥底?”安室透問道。

他的確汗流浹背了。原本算準了琴酒現在不在日本, 所以才大搖大擺地回到組織報信被白蘭地抓住。沒想到他竟然回來得如此之迅速。

琴酒沒有回答他,只沈沈冷笑一聲,銳利的眼神直直瞥向白蘭地:“東京分部已經是朗姆的所屬物了嗎,白蘭地?”

他連槍都沒拿出來,白蘭地卻軟了陣勢:“怎麽敢!只是庫拉索知曉不少組織的秘辛,一旦消息洩露,後果不堪設想……”

琴酒譏誚地哼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麽極有趣的話。伏特加立即站出:“混蛋!你保護組織秘辛的行動就是讓東京分部的所有人都保持靜默,等你這家夥磨磨蹭蹭地審出東西嗎?”

“正是因為敵人不明,所以才更不應該輕舉妄動!”白蘭地爭辯道。

他的背後已經被汗水浸濕,伏特加說得沒錯,這次按下一切撤離行動,的確抱有小心思。

東京分部看上去規整統一,實際上恰似一潭深不見底的幽澗,其下勢力錯綜覆雜,連朗姆都看不清水底態勢。如果能借著FBI或是日本人的手把這潭水攪上一攪,也能趁亂摸出一點情報。

……更何況BOSS五十年來不見蹤跡,朗姆大人已經暗中尋找了多年,此次也是想借機探一探BOSS的態度。

伏特加言辭犀利:“在韓國傳/教傳出幻覺了?你哪位?指揮起整個東京分部,你配嗎?”

白蘭地這些年也過慣了順遂日子,伏特加就差把他臉面撤下來當擦腳布了!

雖然他伏特加是琴酒的忠實擁躉,但他白蘭地也是朗姆大人的親信,打狗也要看主人啊!不由怒道:“我暫代朗姆大人穩住局勢而已!重大決定怎麽好擅作主張?”

“蠢貨。”琴酒評價道。

琴酒的風評在朗姆派中已經完全非人化。面對組織殺神的奚落,白蘭地咬牙不發一言,就聽見銀發的殺神淡淡問道:“朗姆人呢?”

——朗姆人呢?

白蘭地的心因為這句話顫了顫。

誰都知道朗姆的神秘主義一半是為了保持行動機密,另一半是真的在提防同僚的子彈。自從當年尚且年輕的琴酒差點被朗姆暗算至死、朗姆也痛失半數左膀右臂後,兩人之間堪稱水火不容。

現在琴酒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詢問他,就像在詢問“明天吃什麽”一樣,一下子就讓他起了雞皮疙瘩。莫非琴酒也打算趁此機會摸清楚朗姆大人的位置準備暗殺他?

琴酒信步閑庭地走過來,款款伸出兩根手指擡起緊張看著地面的白蘭地的下巴,強迫他與他對視。那雙總是遮掩在帽檐陰影下的眼睛慢條斯理地打量著他,濃郁的綠色瞳仁根本與生機、春日等一切意象無緣,反倒叫人想起濕冷森林中攀上白骨的沈沈翠色——

“不想說嗎?”琴酒平靜地說,“上次聽說他的消息,還是在英國。現在他在哪裏?從英國回來了?在美國、在歐洲,還是在日本?”

白蘭地心頭重重一跳。

“我知道了。”琴酒終於放開他,“讓朗姆親自到關東來。”

“可是……!”

琴酒不耐煩地打斷,“庫拉索是他的人,波本是他的人,拉克麽……”他話鋒一轉,“東京的一切都因朗姆而起,如果組織真的因此受到了損失,我建議他即刻從地洞裏爬出來切腹自盡。”

白蘭地臉色難看,不發一言。

琴酒卻沒有等他排解情緒的耐心,轉而面向一直沈默的波本:“庫拉索原本要求拉克做什麽?”

“一個新任務。”波本安分地回答,“要求他殺死西尾公秀。”

拉克和庫拉索劫車逃跑,波本則是混在酒店中想辦法逃走了。琴酒看著這個鐵板釘釘的臥底,憑借著對路德維希的了解直覺波本敢大搖大擺地回到組織絕對是因為兩人達成了共識。

他微微擡手,伏特加立即上前將波本的鐐銬解開。

白蘭地再次制止:“波本嫌疑很大,至少要隔離到此事結束……!”

“滾。”琴酒不耐煩道。

不顧白蘭地青一陣紅一陣的臉色,伏特加將一枚盛著液體的頸環拿出來,“這是□□,波本。想要自由行動就帶上。”

波本看看頸環又看看幾人,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不會毫無緣由地把我的腦袋炸飛吧?”

“存活率肯定比你隔離在組織基地大。”伏特加直爽地說,讓白蘭地更是咬牙切齒。

琴酒的思緒已經飛到了西尾公秀身上。看著看向自己的波本,他不耐煩地指揮道:“這段時間所有庫拉索去過的基地全部保持A級警戒,立即完成撤離任務,所有庫拉索知情的基地保持B級警戒,重要人員撤離,普通成員依舊駐守維持基地運轉。”

身為朗姆心腹,庫拉索知曉的情報太多,各基地所在地只是表現得最直觀、也最容易被影響的那個。雖然組織的基地周期遷移,但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全部撤離根本不現實,這也是琴酒做出如此決策的原因。

“白蘭地是廢物,你去做這件事情,波本。有人會協助你。”

波本心中大震。

這哪是救他出去——這簡直是琴酒從朗姆手中奪走了權力再給了他兩耳光!

“波本!”白蘭地音調驟然高昂,他沒有在意自己被琴酒評為廢物這件事情,而是死死地盯著波本,“你要背叛朗姆大人嗎?!”

下一秒,他的肩膀濺出血花!狹小審訊室中槍聲回蕩,白蘭地痛苦地著肩頭靠在了墻上:“你瘋了,琴酒!組織成員之間不允許自相殘殺!”

“我看你倒是瘋得不清。”琴酒將他的伯萊/塔收起來,“認清楚現實,這個時候沒有什麽‘朗姆大人’。”

“還是說,朗姆終於憋不住要自立門戶了?”

這句話可謂誅心之言。僅他一人根本擋不住琴酒,白蘭地動了動嘴唇,最終選擇閉嘴。

琴酒有些遺憾這人的識時務,本想著他若再說一句就是直接打死。正在這時耳邊傳來“哢噠”一聲輕響,波本將那道炸藥頸環戴上了。

“我希望你說到做到,琴酒。”親自將性命交給組織TopKiller的公安似笑非笑地說道。

琴酒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角:“當然。”

安室透抿了抿唇,聳肩看著銀發男人轉身離開。有時候不難理解為什麽琴酒殺了那麽組織成員,還有人爭先恐後對他前赴後繼——這個男人的腳步從來不會被“權力”這種東西絆住,換做朗姆或是其他什麽人,絕不可能就此將東京基地毫不猶豫地丟到他手上。

而琴酒則像在丟一個麻煩。僅僅認為白蘭地無法達成自己的預期,就毫不猶豫地換了一個人罷了。

哪怕帶著炸/藥項圈,安室透都能想出一百種在協調各基地撤退時動手腳的方法。難道琴酒會想不到這一層嗎?這個男人當然知道這些,但他自信自己能處理好一切,毫不在意波本可能會做的小動作……這種心態,該說他可怕還是可惡?

走出審訊室的琴酒自然不知道公安的忌憚再次加深。一路上便看見這座基地內已經忙碌了起來,有時組織的效率確實奇高無比。

伏特加追上兩步:“大哥,庫拉索的營救……”

BOSS聽聞此事後實在震怒,直接命令琴酒立即奪回庫拉索和拉克,或是讓他們永遠“閉嘴”。

“你去看看基爾的動向,通知T7、T10、T11行動小組待命。”

“是,大哥。”伏特加應聲而去。

離開基地時,天色已經全然昏暗,蒙蒙細雨落了下來。

黑夜裏,琴酒確認無人跟蹤後回到安全屋。片刻後,西尾公秀的秘書“豐田吉郎”再次出現。

車內,易容成豐田吉郞的琴酒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拿著手機。屏幕上面赫然是公安對昨晚高架車禍的現場痕跡檢定報告!

當時的一切完完全全覆現在琴酒的大腦之中,從二人如何奪車逃生,到如何被三方圍堵,再到卡車從側前方駛來,庫拉索操縱著蘭博基尼試圖離開……但她判斷失誤了。

琴酒盯著屏幕。

拉克在緊要關頭終於接手了車子,將兩人的性命從死神的陰影中撈走。

很顯然這不符合他的作風。哪怕準備與公安和FBI合作逮捕庫拉索,車技更勝一籌的拉克也毫無將自己的性命交給庫拉索的必要。

想到拉克二十天前因為“小車禍”而送去維修至今未曾取回的車子,以及自那以後再也沒有碰過方向盤的記錄,琴酒不由地產生一種猜想。

除非……他有什麽特別的原因不能開車,直到接手車子的那一剎那,“束縛”才被解除?

雖然這種猜測略顯懸浮,但琴酒的確見過不少有著各種各樣的實例,加上路德維希的覆活……莫非這就是代價之一?

正在思考間,琴酒猛地剎住了車。

這裏是山路,兩旁都是低地。下雨天普通人可能不會註意到路沿下沈處的異常,但他不一樣。

看著那道蟄伏不動,試圖隱身的矮小黑色身影,琴酒面色平靜,但不斷敲擊方向盤的手指卻洩露了他心中的煩躁。

身體變小的宮野志保蹲在路牙邊,看向暴雨中打開雙閃、停靠在路邊的車輛,心中暗中祈禱那人沒看見他。

然而事與願違。雨水啪嗒啪嗒落下,在她低矮的視線中,那人踏著極為考究而眼熟的手工鱷魚皮鞋站在了水窪上,關上車門向她走來。那張臉,分明是西尾公秀的秘書豐田吉郎!

琴酒真切地看清楚了蹲在路牙處縮成一團的茶發女孩,雖然他臉盲,但也不至於在知曉APTX4869效用的前提下認不清發生了什麽。

“擡起頭。”

冷冽的嗓音傳來。

宮野志保腦海一片空白。

她不由自主地擡起頭。看向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個聲音是……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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