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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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騙你的
美都島的案子結得很快。
組織的掃尾一向做得幹凈高效, 安室透毫不意外地看到一開始的港□□炸案和建築師坪內剛的死亡被並案處理，連同島上的騷亂、停電都被栽贓到早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渡邊健太身上。
醫療建築師坪內的屍體早已在倉庫熊熊的大火與爆炸中消失。他年過四十仍舊獨身一人, 既沒有妻兒，也沒聽說有血緣親人，無人為他料理後事，籏本豪藏出資將他的靈牌供奉在京都市東山區的大谷本寺。
在爆炸中重傷的霧切青光，則被轉移到了東都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接受後續療養。
這就是他出現在東都大學附屬醫院的原因。
安室透推開VIP病房的隔音門，踏上柔軟的羊毛地毯。
這間病房空間極為寬敞，柔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窗邊是一張寬大而舒適的病床，正在養傷的黑醫靠在潔白蓬松的被褥裏面, 手裏捏著一本書，姿態閑散。
“呦，好久不見, 透君。”霧切青光自來熟地招呼道。
陽光照在他英俊典雅的側臉上, 那頭鉑金色的頭發堪稱熠熠生輝。除了泛白的唇色能看出這家夥是個病人, 他的氣色甚至比接連加班軸轉的安室透還要好上幾分。
安室透關上門, 虛偽地笑道：“也沒有多久，霧切君。”
“何必那麽見外, ”霧切青光心情頗好, “叫我青光君吶青光君就好啦。”
安室透微笑著看著霧切青光，霧切青光也微笑著看著安室透。
空氣寂靜幾秒, 黑醫撇撇嘴，“好吧，如果這是你的堅持, 那我只能表示尊重。有何貴幹吶，波本？”
“水無憐奈的代號是基爾。”他說。
“喔？恭喜她。”拉克將那本已經讀了不少頁數的書反扣在白色的床單上，波本眼尖地看到黑色封皮上嚴肅的大字, 《十種處理仇人骨灰的策略》，聽見拉克問道，“所以呢？我要給她晉職禮嗎？”
波本：“……”波本將視線從非常有創意的書名上拉回來，環視一圈病房，看見落地窗旁邊擺著一張舒適的皮質躺椅，躺椅旁是一個小巧的邊桌，上面插著一瓶將開欲開的嫩粉色郁金香。他毫不猶豫地在躺椅上坐下，雙手按了按扶手，感受著完全符合人體工學的設計帶來的舒適感，隨口道，“當然不用。我只是隨口一提罷了，說起來，你為什麽收個尾能把自己收進ICU？”
拉克嚴肅地說道：“也許是琴酒給我打成了內傷。組織給不給報醫療保險？喔，我強烈要求組織的內部處理和賠償，還有勞動保障部門……”
“還要讓琴酒給你賠付誤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波本面無表情地說。
“草。”拉克大驚失色，“你瘋啦？這可是你說的，和我沒關系！琴酒殺了你可就不能殺我了喔？”
波本冷笑一聲，“是嗎。我還以為你瘋了呢。”
“我瘋了只能得到同事的挖坑？組織的人文關懷一點都不到位……”
“組織沒有那種東西。”
“嘖。”拉克發出響亮的咋舌音，“令人心寒。”
安室透已經三天沒睡了。從美都島離開後，他在組織的審問、朗姆個人的試探和琴酒不斷給他找的麻煩中接連軸轉，直到今天淩晨五點才從組織的基地中出來，掀翻組織的憎恨之情空前強烈。
看著容光煥發精神飽滿的拉克，安室透慢慢側過頭，撐住自己的臉頰：“你不會是故意的吧？”故意把自己送進醫院。
“蛤？”
“為了逃掉朗姆給你找的麻煩。”
拉克擺出一個職場上經典裝傻的白癡表情——這種表情在他帥臉上顯得清澈見底格外有說服力，但一旦清楚知道此人的本性，這副無暇的假面便更令人作嘔。
波本慢慢勾起唇角，眼神冷漠。
拉克挑了一下眉毛，不再試圖惡心同事，“怎麽可能。”他冷淡地說，“朗姆也配？”
波本感覺自己的肉/體很困倦，但精神卻格外敏銳飽滿，聽到黑醫的狂言，他毫不意外，只是倦怠地提醒道：“不管朗姆配不配，他現在都很好奇這件事情。你不會想知道朗姆的好奇心會給你帶來多少麻煩事的。”
“哇哦。”拉克說，“這是前輩的忠告嗎？我好感動。”
早春的陽光是輕薄的淺金色，透過落地窗，將兩人間漂浮的塵埃照得纖毫畢現。拉克蒼白的皮膚籠在這種這種陽光下，仿佛過曝的相片。他的眉骨高而深邃，睫毛濃密纖長，那雙冷酷的眼睛隱在濃厚的陰影下叫人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見薄唇勾出虛偽的弧度。
“也許只是因為……我想嘗試一下。”拉克說。
波本微微皺眉：“哦？”
“e ’l sol brucia più ’l deserto erto(就像太陽更猛烈地炙烤著那片沙漠)。”拉克開口說了一串流利的鳥語。
波本確信那是意大利語，但他並不掌握意大利語，只聽懂了混雜在其中的“太陽”。
“什麽？”他問道。
拉克聳肩：“我只是想嘗試一下，波本。你不理解當時的場景多麽燦爛盛大。雨夜的爆炸直沖天幕，‘沙地被火雨燒得通紅，天空降下永恒的火雨，如同火山爆發時的熔巖流。腳下是灼熱的沙地，頭上是火雨’……”
這是拉克第二次引用《神曲》。第一次是他在審訊室中對怒火中燒的小林健陳述“憤怒之罪”。
波本迅速將這一段與地獄篇的第十六章聯系在一起——火雨沙漠，第七層地獄第三環，以罪治罪，將欲望之火、傲慢之火轉化為刑罰之火，寓意破壞自然與神聖秩序者終將自我毀滅。
“僅僅因為這場大火很符合你的心意、所以你……沖進了火場？”波本難以置信地重覆道。
拉克平靜道：“是的。”
波本：“……”
哪怕組織的瘋子不少，拉克這種也顯得格外出類拔萃。
他將撐在臉側的手放下，直起身子：“你認為你是卡帕紐斯還是拉蒂尼？又或是放貸者？”火雨沙漠中有三類罪人，卡帕紐斯宣稱“即使宙斯也無法阻擋我”而遭受雷擊，觸犯傲慢之罪，拉蒂尼與同性相戀，觸犯欲望之罪，放貸者剝削他人財富，觸犯貪婪之罪。無論拉克將自己的定位放在哪裏，都能進一步強化對他的側寫。
在波本集中的視線裏，拉克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你想得好多啊，波本。我說了我只是想‘嘗試一下’，看看維吉爾帶領但丁穿越那裏時，用的是怎樣的視角。”
即使自己是東大畢業的精英，波本也不太習慣和這種過於文藝的家夥相處。他試圖解讀這家夥過於跳躍的腦回路，用盡畢生西方文學史的知識。
“你是說但丁的旁觀者視角？”波本反問，“還是說……”
“是上帝的俯視視角。”拉克說，“你看，空氣中浮動的塵埃像不像第七層地獄的沙？它們認為移動的方向是自然、可控的，”他輕輕在空氣中揮了揮手掌，帶出的氣流將塵埃撥離了原先的軌跡，“但是啊，其實全然掌握在別人手裏。”
“你以為自己是但丁？”波本冷笑，“但丁出了火場後可沒有躺進ICU。”
拉克原本神色游移的臉上掛起燦爛的笑容：“不，我誰也不是……騙你的，我只是想那麽幹而已——我喜歡刺激的事情。”
什麽狗屎。
波本面無表情：“我現在給你一槍更刺激，要不要試一試？”
拉克樂了：“當然不。不如我們換個玩法，比如你突然告訴我朗姆的真實身份嚇我一跳？”
“沒人知道那個東西。”波本說，“你是不是知道我要來做什麽？”
拉克聳肩：“無非是朗姆的新工作，不瞞你說，我三天沒有理會他的信息了。”
那不就是從島上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朗姆嗎？！朗姆這都不做掉他？想要膈應琴酒的決心到這個地步？
一時間，波本對朗姆和琴酒之間的恩怨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他說：“皮斯科最近有了點小麻煩，應該會聯系你做事。朗姆要你為他傳遞一些……關鍵情報。”
其實他走這一趟，除了帶話，確實還有幫朗姆試探黑醫在倉庫收尾時作死的原因，現在看來他就是單純的神經病。
拉克了然道：“臥底？我熟。”
真正的臥底安室透心頭一驚，敷衍一笑：“熟就好。”
正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敲響。病床旁的聽筒傳來聲音，“霧切先生，是我，毛利小五郎。”
霧切青光猛地將他那本黑色封皮的《十種處理仇人骨灰的策略》合起來，封面朝下放在床頭，又掏出一本《Trust，interest and future》放在手邊，隨後輕咳一聲對著麥克風說道：“請進。”
安室透迅速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兩人虛偽一笑，連陽光都變得燦爛溫暖起來。
隔音門滑開，毛利一家走了進來。
霧切青光點頭致意：“毛利先生，蘭小姐、柯南君。”
安室透也笑吟吟：“毛利老師。”
毛利小五郎提著一籃水果放在會客區域的桌子上：“啊，安室君也在啊，前兩天看你沒在咖啡廳工作，還以為你最近有什麽事情呢。”
“前段時間的確不在東京，今天上午剛回來，我想著就來看看青光君。”
“喔！你們現在的關系不錯嘛。”
“哈哈。”
毛利小五郎絲毫沒有察覺到兩人虛偽的情誼，關心道：“原本打算一回東京就來看你的，霧切君，但後來又想到你最近需要修養，所以就沒有過來……昨天我聽籏本先生說你已經好多了，所以今天過來——你最近感覺如何？”
“多謝毛利先生關心。原本就沒有受什麽嚴重的傷，只是豪藏先生格外重視罷了……”
“那就好。籏本先生重視也是應該的，畢竟坪內君已經在爆炸中……”毛利小五郎停頓了一下，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不過，療愈自己也要耗費一段時間。我家人曾經也經歷過類似的事件。接下來的日子裏面，霧切先生如果需要幫助，作為朋友的我必然會全力以赴。”
安室透眼睜睜看著黑醫成功混進良好國民的朋友圈，暗暗咬牙：“我也是呢。”
霧切青光露出一種動容的神情：“真的非常感謝你，毛利先生。”他轉頭看向安室透：“還有安室先生。”
兩人對視幾秒，同時移開視線。
毛利小五郎撓撓頭，“哪裏哪裏。你最近在讀書嗎？《信任、興趣和未來》？”
柯南正在仰頭看會客區域書架上的書，聽到這個露出半月眼：“是《信托、利息和期貨》吧？金融書籍。”
收租躺贏的包租公毛利小五郎不太了解這方面知識，“哦？哦？這樣嗎……”
霧切青光笑道：“哈哈，柯南懂得好多。”
柯南尬笑：“哦哈哈哈，人家從電視上學來的啦~”
“是嗎？我以前也遇到過一個一年級小學生，能把人體的骨頭的名字說得頭頭是道，”霧切青光說，“後來才發現，他的父母都是外科醫生，自己從小就抓著人體模型玩耍。我還以為柯南也是從爸爸媽媽那裏耳濡目染呢。話說回來，好像從來沒見過柯南的家長喔？”
毛利小五郎大咧咧道：“這孩子是我朋友的親戚家小孩，他父母經常要出差，索性丟給我照顧。”
“原來如此啊。”霧切青光歪頭，“想必柯南的父母都是很有趣的人吧，”他笑瞇瞇道，“畢竟連名字都這麽有趣呢。”
工藤新一再次為自己的起名腳趾扣地，笑容燦爛地掐著嗓子道：“啊、啊！他們很喜歡柯南道爾，所以才給我取這個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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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書名梗來源於金融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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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都島的案子結得很快。
組織的掃尾一向做得幹凈高效, 安室透毫不意外地看到一開始的港□□炸案和建築師坪內剛的死亡被並案處理，連同島上的騷亂、停電都被栽贓到早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渡邊健太身上。
醫療建築師坪內的屍體早已在倉庫熊熊的大火與爆炸中消失。他年過四十仍舊獨身一人, 既沒有妻兒，也沒聽說有血緣親人，無人為他料理後事，籏本豪藏出資將他的靈牌供奉在京都市東山區的大谷本寺。
在爆炸中重傷的霧切青光，則被轉移到了東都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接受後續療養。
這就是他出現在東都大學附屬醫院的原因。
安室透推開VIP病房的隔音門，踏上柔軟的羊毛地毯。
這間病房空間極為寬敞，柔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窗邊是一張寬大而舒適的病床，正在養傷的黑醫靠在潔白蓬松的被褥裏面, 手裏捏著一本書，姿態閑散。
“呦，好久不見, 透君。”霧切青光自來熟地招呼道。
陽光照在他英俊典雅的側臉上, 那頭鉑金色的頭發堪稱熠熠生輝。除了泛白的唇色能看出這家夥是個病人, 他的氣色甚至比接連加班軸轉的安室透還要好上幾分。
安室透關上門, 虛偽地笑道：“也沒有多久，霧切君。”
“何必那麽見外, ”霧切青光心情頗好, “叫我青光君吶青光君就好啦。”
安室透微笑著看著霧切青光，霧切青光也微笑著看著安室透。
空氣寂靜幾秒, 黑醫撇撇嘴，“好吧，如果這是你的堅持, 那我只能表示尊重。有何貴幹吶，波本？”
“水無憐奈的代號是基爾。”他說。
“喔？恭喜她。”拉克將那本已經讀了不少頁數的書反扣在白色的床單上，波本眼尖地看到黑色封皮上嚴肅的大字, 《十種處理仇人骨灰的策略》，聽見拉克問道，“所以呢？我要給她晉職禮嗎？”
波本：“……”波本將視線從非常有創意的書名上拉回來，環視一圈病房，看見落地窗旁邊擺著一張舒適的皮質躺椅，躺椅旁是一個小巧的邊桌，上面插著一瓶將開欲開的嫩粉色郁金香。他毫不猶豫地在躺椅上坐下，雙手按了按扶手，感受著完全符合人體工學的設計帶來的舒適感，隨口道，“當然不用。我只是隨口一提罷了，說起來，你為什麽收個尾能把自己收進ICU？”
拉克嚴肅地說道：“也許是琴酒給我打成了內傷。組織給不給報醫療保險？喔，我強烈要求組織的內部處理和賠償，還有勞動保障部門……”
“還要讓琴酒給你賠付誤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波本面無表情地說。
“草。”拉克大驚失色，“你瘋啦？這可是你說的，和我沒關系！琴酒殺了你可就不能殺我了喔？”
波本冷笑一聲，“是嗎。我還以為你瘋了呢。”
“我瘋了只能得到同事的挖坑？組織的人文關懷一點都不到位……”
“組織沒有那種東西。”
“嘖。”拉克發出響亮的咋舌音，“令人心寒。”
安室透已經三天沒睡了。從美都島離開後，他在組織的審問、朗姆個人的試探和琴酒不斷給他找的麻煩中接連軸轉，直到今天淩晨五點才從組織的基地中出來，掀翻組織的憎恨之情空前強烈。
看著容光煥發精神飽滿的拉克，安室透慢慢側過頭，撐住自己的臉頰：“你不會是故意的吧？”故意把自己送進醫院。
“蛤？”
“為了逃掉朗姆給你找的麻煩。”
拉克擺出一個職場上經典裝傻的白癡表情——這種表情在他帥臉上顯得清澈見底格外有說服力，但一旦清楚知道此人的本性，這副無暇的假面便更令人作嘔。
波本慢慢勾起唇角，眼神冷漠。
拉克挑了一下眉毛，不再試圖惡心同事，“怎麽可能。”他冷淡地說，“朗姆也配？”
波本感覺自己的肉/體很困倦，但精神卻格外敏銳飽滿，聽到黑醫的狂言，他毫不意外，只是倦怠地提醒道：“不管朗姆配不配，他現在都很好奇這件事情。你不會想知道朗姆的好奇心會給你帶來多少麻煩事的。”
“哇哦。”拉克說，“這是前輩的忠告嗎？我好感動。”
早春的陽光是輕薄的淺金色，透過落地窗，將兩人間漂浮的塵埃照得纖毫畢現。拉克蒼白的皮膚籠在這種這種陽光下，仿佛過曝的相片。他的眉骨高而深邃，睫毛濃密纖長，那雙冷酷的眼睛隱在濃厚的陰影下叫人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見薄唇勾出虛偽的弧度。
“也許只是因為……我想嘗試一下。”拉克說。
波本微微皺眉：“哦？”
“e ’l sol brucia più ’l deserto erto(就像太陽更猛烈地炙烤著那片沙漠)。”拉克開口說了一串流利的鳥語。
波本確信那是意大利語，但他並不掌握意大利語，只聽懂了混雜在其中的“太陽”。
“什麽？”他問道。
拉克聳肩：“我只是想嘗試一下，波本。你不理解當時的場景多麽燦爛盛大。雨夜的爆炸直沖天幕，‘沙地被火雨燒得通紅，天空降下永恒的火雨，如同火山爆發時的熔巖流。腳下是灼熱的沙地，頭上是火雨’……”
這是拉克第二次引用《神曲》。第一次是他在審訊室中對怒火中燒的小林健陳述“憤怒之罪”。
波本迅速將這一段與地獄篇的第十六章聯系在一起——火雨沙漠，第七層地獄第三環，以罪治罪，將欲望之火、傲慢之火轉化為刑罰之火，寓意破壞自然與神聖秩序者終將自我毀滅。
“僅僅因為這場大火很符合你的心意、所以你……沖進了火場？”波本難以置信地重覆道。
拉克平靜道：“是的。”
波本：“……”
哪怕組織的瘋子不少，拉克這種也顯得格外出類拔萃。
他將撐在臉側的手放下，直起身子：“你認為你是卡帕紐斯還是拉蒂尼？又或是放貸者？”火雨沙漠中有三類罪人，卡帕紐斯宣稱“即使宙斯也無法阻擋我”而遭受雷擊，觸犯傲慢之罪，拉蒂尼與同性相戀，觸犯欲望之罪，放貸者剝削他人財富，觸犯貪婪之罪。無論拉克將自己的定位放在哪裏，都能進一步強化對他的側寫。
在波本集中的視線裏，拉克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你想得好多啊，波本。我說了我只是想‘嘗試一下’，看看維吉爾帶領但丁穿越那裏時，用的是怎樣的視角。”
即使自己是東大畢業的精英，波本也不太習慣和這種過於文藝的家夥相處。他試圖解讀這家夥過於跳躍的腦回路，用盡畢生西方文學史的知識。
“你是說但丁的旁觀者視角？”波本反問，“還是說……”
“是上帝的俯視視角。”拉克說，“你看，空氣中浮動的塵埃像不像第七層地獄的沙？它們認為移動的方向是自然、可控的，”他輕輕在空氣中揮了揮手掌，帶出的氣流將塵埃撥離了原先的軌跡，“但是啊，其實全然掌握在別人手裏。”
“你以為自己是但丁？”波本冷笑，“但丁出了火場後可沒有躺進ICU。”
拉克原本神色游移的臉上掛起燦爛的笑容：“不，我誰也不是……騙你的，我只是想那麽幹而已——我喜歡刺激的事情。”
什麽狗屎。
波本面無表情：“我現在給你一槍更刺激，要不要試一試？”
拉克樂了：“當然不。不如我們換個玩法，比如你突然告訴我朗姆的真實身份嚇我一跳？”
“沒人知道那個東西。”波本說，“你是不是知道我要來做什麽？”
拉克聳肩：“無非是朗姆的新工作，不瞞你說，我三天沒有理會他的信息了。”
那不就是從島上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朗姆嗎？！朗姆這都不做掉他？想要膈應琴酒的決心到這個地步？
一時間，波本對朗姆和琴酒之間的恩怨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他說：“皮斯科最近有了點小麻煩，應該會聯系你做事。朗姆要你為他傳遞一些……關鍵情報。”
其實他走這一趟，除了帶話，確實還有幫朗姆試探黑醫在倉庫收尾時作死的原因，現在看來他就是單純的神經病。
拉克了然道：“臥底？我熟。”
真正的臥底安室透心頭一驚，敷衍一笑：“熟就好。”
正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敲響。病床旁的聽筒傳來聲音，“霧切先生，是我，毛利小五郎。”
霧切青光猛地將他那本黑色封皮的《十種處理仇人骨灰的策略》合起來，封面朝下放在床頭，又掏出一本《Trust，interest and future》放在手邊，隨後輕咳一聲對著麥克風說道：“請進。”
安室透迅速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兩人虛偽一笑，連陽光都變得燦爛溫暖起來。
隔音門滑開，毛利一家走了進來。
霧切青光點頭致意：“毛利先生，蘭小姐、柯南君。”
安室透也笑吟吟：“毛利老師。”
毛利小五郎提著一籃水果放在會客區域的桌子上：“啊，安室君也在啊，前兩天看你沒在咖啡廳工作，還以為你最近有什麽事情呢。”
“前段時間的確不在東京，今天上午剛回來，我想著就來看看青光君。”
“喔！你們現在的關系不錯嘛。”
“哈哈。”
毛利小五郎絲毫沒有察覺到兩人虛偽的情誼，關心道：“原本打算一回東京就來看你的，霧切君，但後來又想到你最近需要修養，所以就沒有過來……昨天我聽籏本先生說你已經好多了，所以今天過來——你最近感覺如何？”
“多謝毛利先生關心。原本就沒有受什麽嚴重的傷，只是豪藏先生格外重視罷了……”
“那就好。籏本先生重視也是應該的，畢竟坪內君已經在爆炸中……”毛利小五郎停頓了一下，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不過，療愈自己也要耗費一段時間。我家人曾經也經歷過類似的事件。接下來的日子裏面，霧切先生如果需要幫助，作為朋友的我必然會全力以赴。”
安室透眼睜睜看著黑醫成功混進良好國民的朋友圈，暗暗咬牙：“我也是呢。”
霧切青光露出一種動容的神情：“真的非常感謝你，毛利先生。”他轉頭看向安室透：“還有安室先生。”
兩人對視幾秒，同時移開視線。
毛利小五郎撓撓頭，“哪裏哪裏。你最近在讀書嗎？《信任、興趣和未來》？”
柯南正在仰頭看會客區域書架上的書，聽到這個露出半月眼：“是《信托、利息和期貨》吧？金融書籍。”
收租躺贏的包租公毛利小五郎不太了解這方面知識，“哦？哦？這樣嗎……”
霧切青光笑道：“哈哈，柯南懂得好多。”
柯南尬笑：“哦哈哈哈，人家從電視上學來的啦~”
“是嗎？我以前也遇到過一個一年級小學生，能把人體的骨頭的名字說得頭頭是道，”霧切青光說，“後來才發現，他的父母都是外科醫生，自己從小就抓著人體模型玩耍。我還以為柯南也是從爸爸媽媽那裏耳濡目染呢。話說回來，好像從來沒見過柯南的家長喔？”
毛利小五郎大咧咧道：“這孩子是我朋友的親戚家小孩，他父母經常要出差，索性丟給我照顧。”
“原來如此啊。”霧切青光歪頭，“想必柯南的父母都是很有趣的人吧，”他笑瞇瞇道，“畢竟連名字都這麽有趣呢。”
工藤新一再次為自己的起名腳趾扣地，笑容燦爛地掐著嗓子道：“啊、啊！他們很喜歡柯南道爾，所以才給我取這個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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