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好像總是在下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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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好像總是在下雨呢
琴酒挑眉。
網絡另一端的駭客滑手得像條魚, 充滿熟悉的學院派風格。伏特加查不到對面的人屬實正常，因為對面是霧切青光。
雖然他的確在懷疑水無憐奈, 但霧切青光追查水無憐奈做什麽？
想到“新任拉克”和朗姆之間的隱秘傳聞，琴酒根本不想讓這家夥發現關於自己身份的任何蛛絲馬跡——以大部分同僚的節操、尤其是阿特拉斯人的節操擔保，盡管他們不會主動傷害同僚的性命，但完全能夠做得出忽然坑一把對方的事情。因此他毫不懷疑，有必要的話，黑醫會毫不猶豫地踩著“同僚”上位。
如果他的臥底計劃夭折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他很難忍住手刃同僚的沖動。
不能再和他糾纏下去了。曾經琴酒自己就是最正統的學院派風格，雖然這兩年有所長進, 但並不能保證不露馬腳。
霧切青光已經突破了他的外層系統防護，正在試圖反向破解他的防火墻。琴酒面無表情地掏出一枚U盤，將其中儲存的病毒快捷釋放在網路中, 暫時拖住了霧切青光的動向。
“伏特加。”
“嗨咿, 大哥！”
“把籏本酒店的供電系統和綜合布線系統炸了。”他言簡意賅地說, “通知波本可以行動了。”
他懶得繼續和霧切青光糾纏下去, 拔網線是最快的選擇。
伏特加楞了一下：“對面那家夥……”
“不用管他。”
“是。”伏特加悶頭照做。
天色已經逐漸暗沈，遠處平地傳來一聲悶響。
矗立在籏本島市中心的籏本酒店所在的高樓原本燈火通明, 此時燈光一層層滅掉, 瞬間便掩在了黑暗中。
“告訴拉克，”琴酒停頓了一下, 薄而蒼白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看住黑皮諾的動向，如果他要獨自離開, 不要阻攔。”
“是。”
伏特加恭敬地說。
JR酒店監控系統內部的另一股入侵數據隨著被炸斷的網線一同消失。琴酒站起身，將筆電丟在一邊，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
手機中的電子郵件收到訊息。
/我沒查到更多的情報, 但他的履歷沒有問題。如果是阿特拉斯的家夥的話，也很正常。——From：D2312/
琴酒將手指從“刪除”鍵上移開，想到監視系統自動根據關鍵詞推送的新帖子，敲出一行字。
/從當初經手印斯茅斯魚人案的相關人士入手再篩一遍。50年內，其餘和印斯茅斯魚人相關的案件同樣。我出五倍價格，明天23：00前給我結果。——From：1431/
他猜那個匿名帖子就是霧切青光發送的。雖然印斯茅斯魚人經常會用黃金制品和沿岸人類換取活祭，但那些制品通常都是塑像一類，而手鏈這種精巧的首飾，只會被魚人們自己用作裝飾。如果認識印斯茅斯風格的手鏈，那麽他一定在某起事件中深入接觸過魚人。
對面回覆的很快。
/3區的那個新帖子？——From：D2312/
/草，你在日本？——From：D2312/
/哦，我什麽都不知道。這個活我接了。不要殺我。我也不要簽訂任何邪門的保密協議。——From：D2312/
對面猶豫再三，問道：/有沒有興趣賺個外快？手鏈相關的情報有人出價五位數，如果能額外完成要求帶回目標，賞金很高啊，還有一個A級調查員的人情。/
很顯然是“阿什”的監護人找上門了，動作很快。
琴酒早就查清了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報案的始末，但對於偶然躥進組織獵場的小孩毫無興趣。更何況只要她不作死，島上也沒有人能傷害她。
他回覆道：/沒興趣。/
D2312遺憾道：/如果改主意了，隨時可以找我。/
琴酒將記錄徹底清除。他看向窗外，遠處的港口處騰起一團火光，無聲地升到天空高處，逐漸蔓延開來，如同在海岸線周邊張開的翅膀。
波本得手了。
籏本島和外界的唯一路線被切斷。天空空曠沈默，暗沈沈的陰雲將星月的光輝盡數遮去，從高樓看去，海島的地面上傳來騷動，閃著紅藍燈光的警車從路面上飛馳向港口。就在這時，一滴水珠“啪嗒”打在玻璃窗上面，將霓虹燈的色彩折射出碎鉆似的光輝。
啪嗒、啪嗒……
籏本島的雨落下了。
“臺風提前來了，”伏特加興奮地說，“這種環境下，條子根本趕不過來啊。大哥，你將行動提前，是因為這個嗎？”
琴酒沒有回答，冷淡地掃了他一眼。
“走了。”
僅僅切斷交通並不能給黑皮諾帶來壓力，接下來的一切行動要根據他的反應及時調整。作為整場行動的指揮官，琴酒不會一直呆在這種固定的、毫無安全性的臨時落腳處。作為敵人，他能想出七種方法送走這種指揮官。
伏特加自然熟知他的作風，恭敬地點頭稱是，將住所中的所有痕跡抹消。
……
頭頂燈光驟然暗下，霧切青光嗤笑了一聲。
他把驟然掉線的筆電丟在一邊：“嘖。”
筆電滿屏病毒彈窗。
剛才對面發送了DDoS攻擊，一瞬間向他所在的網絡發送了海量請求，試圖耗盡寬帶資源，正當他反擊的時候，酒店的外部網絡連同電力系統被一同炸飛，導致他直接掉線兩秒回天乏術。
很顯然，一開始和他在JR酒店監控系統中相遇的那人，是琴酒的下屬伏特加。中途風格大變是因為換人了，只能是琴酒接手了程序。
為什麽琴酒接過伏特加的代碼就能續上？他對他熟悉到這個地步？他僅僅以菜雞的水準和伏特加過了幾招，可就差點把那家夥的底褲扒出來，琴酒帶著他有什麽必要？當司機當保姆嗎？
霧切青光心平氣和：“完全是個廢物嘛。”
手機屏幕亮起來。
伏特加的訊息傳來：/監視黑皮諾動向，如果他想要獨自離開，不要跟著。/
霧切青光凝視了幾秒熾白的手機屏幕。
黑暗裏，他幹脆一腳踩在筆電上，將它利落掰成兩截，把電腦硬盤、主板摳出來物理銷毀，再把殘骸泡進洗手池裏。
隨後他解鎖手機，回覆到：/收到~/
他抓起仍在沙發上的外套，打開房門，靜靜倚在門框上。
就在這時，玻璃窗傳來雨滴敲擊的聲音，霧切青光偏過頭，看到暗色的窗戶上，水色流淌。
“啊，下雨了。”他輕聲說，“好像總是在下雨呢。”
房門摩挲厚重毛毯的聲音傳來，對面的房門被打開了。
坪內剛似乎被黑暗中靜立的人影嚇了一跳，遲疑開口道：“霧切先生……”
“呀，坪內先生，”霧切青光笑吟吟道，“還沒有休息嗎？”
“哈哈，我習慣熬夜了，你這是？”
“停電停網了，我又懶得走下去，準備在這裏等一等服務生。”
籏本酒店每一層樓都會設置專職服務生，提供個性化服務、應對突發情況。
“他應該去檢查備用電機了吧？”遠處的另一扇門打開，一位住客探頭搭話道，“這也太慢了？怎麽會這樣？我住山溝裏面都沒有遇到過停網停電的情況。”
“我剛才聽到有爆炸聲喔。”霧切青光輕描淡寫道，“說不定是島民的示威。坪內先生覺得呢？”
想到這兩天遇見的部分過激島民，坪內剛有些汗顏：“也有可能……”
就在此時，地面又轟然震動了一下。
路人住客驚駭道：“怎麽回事？！”
樓層服務生拎著手電筒匆匆趕來：“酒店內部線路被激進示威者炸壞了，一時間無法修覆。我們對此深表歉意，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還請各位尊敬的住客先行隨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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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挑眉。
網絡另一端的駭客滑手得像條魚, 充滿熟悉的學院派風格。伏特加查不到對面的人屬實正常，因為對面是霧切青光。
雖然他的確在懷疑水無憐奈, 但霧切青光追查水無憐奈做什麽？
想到“新任拉克”和朗姆之間的隱秘傳聞，琴酒根本不想讓這家夥發現關於自己身份的任何蛛絲馬跡——以大部分同僚的節操、尤其是阿特拉斯人的節操擔保，盡管他們不會主動傷害同僚的性命，但完全能夠做得出忽然坑一把對方的事情。因此他毫不懷疑，有必要的話，黑醫會毫不猶豫地踩著“同僚”上位。
如果他的臥底計劃夭折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他很難忍住手刃同僚的沖動。
不能再和他糾纏下去了。曾經琴酒自己就是最正統的學院派風格，雖然這兩年有所長進, 但並不能保證不露馬腳。
霧切青光已經突破了他的外層系統防護，正在試圖反向破解他的防火墻。琴酒面無表情地掏出一枚U盤，將其中儲存的病毒快捷釋放在網路中, 暫時拖住了霧切青光的動向。
“伏特加。”
“嗨咿, 大哥！”
“把籏本酒店的供電系統和綜合布線系統炸了。”他言簡意賅地說, “通知波本可以行動了。”
他懶得繼續和霧切青光糾纏下去, 拔網線是最快的選擇。
伏特加楞了一下：“對面那家夥……”
“不用管他。”
“是。”伏特加悶頭照做。
天色已經逐漸暗沈，遠處平地傳來一聲悶響。
矗立在籏本島市中心的籏本酒店所在的高樓原本燈火通明, 此時燈光一層層滅掉, 瞬間便掩在了黑暗中。
“告訴拉克，”琴酒停頓了一下, 薄而蒼白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看住黑皮諾的動向，如果他要獨自離開, 不要阻攔。”
“是。”
伏特加恭敬地說。
JR酒店監控系統內部的另一股入侵數據隨著被炸斷的網線一同消失。琴酒站起身，將筆電丟在一邊，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
手機中的電子郵件收到訊息。
/我沒查到更多的情報, 但他的履歷沒有問題。如果是阿特拉斯的家夥的話，也很正常。——From：D2312/
琴酒將手指從“刪除”鍵上移開，想到監視系統自動根據關鍵詞推送的新帖子，敲出一行字。
/從當初經手印斯茅斯魚人案的相關人士入手再篩一遍。50年內，其餘和印斯茅斯魚人相關的案件同樣。我出五倍價格，明天23：00前給我結果。——From：1431/
他猜那個匿名帖子就是霧切青光發送的。雖然印斯茅斯魚人經常會用黃金制品和沿岸人類換取活祭，但那些制品通常都是塑像一類，而手鏈這種精巧的首飾，只會被魚人們自己用作裝飾。如果認識印斯茅斯風格的手鏈，那麽他一定在某起事件中深入接觸過魚人。
對面回覆的很快。
/3區的那個新帖子？——From：D2312/
/草，你在日本？——From：D2312/
/哦，我什麽都不知道。這個活我接了。不要殺我。我也不要簽訂任何邪門的保密協議。——From：D2312/
對面猶豫再三，問道：/有沒有興趣賺個外快？手鏈相關的情報有人出價五位數，如果能額外完成要求帶回目標，賞金很高啊，還有一個A級調查員的人情。/
很顯然是“阿什”的監護人找上門了，動作很快。
琴酒早就查清了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報案的始末，但對於偶然躥進組織獵場的小孩毫無興趣。更何況只要她不作死，島上也沒有人能傷害她。
他回覆道：/沒興趣。/
D2312遺憾道：/如果改主意了，隨時可以找我。/
琴酒將記錄徹底清除。他看向窗外，遠處的港口處騰起一團火光，無聲地升到天空高處，逐漸蔓延開來，如同在海岸線周邊張開的翅膀。
波本得手了。
籏本島和外界的唯一路線被切斷。天空空曠沈默，暗沈沈的陰雲將星月的光輝盡數遮去，從高樓看去，海島的地面上傳來騷動，閃著紅藍燈光的警車從路面上飛馳向港口。就在這時，一滴水珠“啪嗒”打在玻璃窗上面，將霓虹燈的色彩折射出碎鉆似的光輝。
啪嗒、啪嗒……
籏本島的雨落下了。
“臺風提前來了，”伏特加興奮地說，“這種環境下，條子根本趕不過來啊。大哥，你將行動提前，是因為這個嗎？”
琴酒沒有回答，冷淡地掃了他一眼。
“走了。”
僅僅切斷交通並不能給黑皮諾帶來壓力，接下來的一切行動要根據他的反應及時調整。作為整場行動的指揮官，琴酒不會一直呆在這種固定的、毫無安全性的臨時落腳處。作為敵人，他能想出七種方法送走這種指揮官。
伏特加自然熟知他的作風，恭敬地點頭稱是，將住所中的所有痕跡抹消。
……
頭頂燈光驟然暗下，霧切青光嗤笑了一聲。
他把驟然掉線的筆電丟在一邊：“嘖。”
筆電滿屏病毒彈窗。
剛才對面發送了DDoS攻擊，一瞬間向他所在的網絡發送了海量請求，試圖耗盡寬帶資源，正當他反擊的時候，酒店的外部網絡連同電力系統被一同炸飛，導致他直接掉線兩秒回天乏術。
很顯然，一開始和他在JR酒店監控系統中相遇的那人，是琴酒的下屬伏特加。中途風格大變是因為換人了，只能是琴酒接手了程序。
為什麽琴酒接過伏特加的代碼就能續上？他對他熟悉到這個地步？他僅僅以菜雞的水準和伏特加過了幾招，可就差點把那家夥的底褲扒出來，琴酒帶著他有什麽必要？當司機當保姆嗎？
霧切青光心平氣和：“完全是個廢物嘛。”
手機屏幕亮起來。
伏特加的訊息傳來：/監視黑皮諾動向，如果他想要獨自離開，不要跟著。/
霧切青光凝視了幾秒熾白的手機屏幕。
黑暗裏，他幹脆一腳踩在筆電上，將它利落掰成兩截，把電腦硬盤、主板摳出來物理銷毀，再把殘骸泡進洗手池裏。
隨後他解鎖手機，回覆到：/收到~/
他抓起仍在沙發上的外套，打開房門，靜靜倚在門框上。
就在這時，玻璃窗傳來雨滴敲擊的聲音，霧切青光偏過頭，看到暗色的窗戶上，水色流淌。
“啊，下雨了。”他輕聲說，“好像總是在下雨呢。”
房門摩挲厚重毛毯的聲音傳來，對面的房門被打開了。
坪內剛似乎被黑暗中靜立的人影嚇了一跳，遲疑開口道：“霧切先生……”
“呀，坪內先生，”霧切青光笑吟吟道，“還沒有休息嗎？”
“哈哈，我習慣熬夜了，你這是？”
“停電停網了，我又懶得走下去，準備在這裏等一等服務生。”
籏本酒店每一層樓都會設置專職服務生，提供個性化服務、應對突發情況。
“他應該去檢查備用電機了吧？”遠處的另一扇門打開，一位住客探頭搭話道，“這也太慢了？怎麽會這樣？我住山溝裏面都沒有遇到過停網停電的情況。”
“我剛才聽到有爆炸聲喔。”霧切青光輕描淡寫道，“說不定是島民的示威。坪內先生覺得呢？”
想到這兩天遇見的部分過激島民，坪內剛有些汗顏：“也有可能……”
就在此時，地面又轟然震動了一下。
路人住客驚駭道：“怎麽回事？！”
樓層服務生拎著手電筒匆匆趕來：“酒店內部線路被激進示威者炸壞了，一時間無法修覆。我們對此深表歉意，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還請各位尊敬的住客先行隨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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