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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松田先生 沒事的你們黑街發生什麽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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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松田先生 沒事的你們黑街發生什麽都不……

室內, 針落可聞。

檐角的雨水匯聚成一滴,“啪嗒”落在窗外空調外機的鐵皮殼子上。

在對面人怪異的眼神裏, 霧切青光面無表情,實則恨不得立刻一頭撞死。

“對,”他閉了一下眼睛,鎮定地說,“就是這樣,我不僅喜歡帥哥,而且尤其喜歡綠眼睛帥哥。”

綠眼睛帥哥琴酒:……

他不是很懂同性戀,但他很懂微表情。

他看著霧切青光的表情, 發現這人該死的根本沒有撒謊。

琴酒默默地轉移了話題:“民宿老板山本交代有一頁拓片夾在手稿裏,被你拿走了?”

“……在裝備箱裏,”霧切青光輕輕挪至門邊, “已經封印好了, 密碼是昨天的日期。鑒於我還在休假, 全權交給你處理, 同事。”

說話間,他已經挪到了門口。

琴酒站在原地沒有動, 看來沒有追究到底的意思。

他奪門而出, 如同在躲洪水猛獸一樣,迅速把自己關在衛生間。

霧切青光閉目長出一口氣, 冰冷的雙手顫抖著捂住臉,想要平息內心翻騰的洶湧情緒。

‘冷靜。’

他做出口型,對自己說。

‘只要冷靜就好。’

黑暗裏, 從窗口漫射而入的微弱白光折射在冰冷的鏡面上,那副輕薄的假面被手掌捂住,只能映出鏡中人被冷汗打濕的鉑金額發。霧切青光從指縫中睜開眼, 凝視著自己熒藍的瞳孔。

‘沒錯。一切都是可控的,有意義的——’

所以。

JUST KEEP SMILING。

……



聽到房門“砰”一聲合上,琴酒嘴角微微下撇。

作為同僚他已經盡到了自己的提醒義務,對方硬要作死,他選擇尊重祝福。

他走出臥室,環視四周,霧切青光原本放在民宿的行李已經被人送了過來,此時正堆放在客廳的一角。

黑醫的行李不多,很顯然背包和行李箱都不是他的目標。

戴上隔絕指紋的黑色乳膠手套,琴酒把那只秘銀包邊的黑色手提箱橫放在餐桌上打開。一堆瓶瓶罐罐的護膚品歪七倒八地放在裏面,好幾種品牌都讓他似曾相識,沒有記錯的話,是貝爾摩德甄選。

琴酒:……

把不老魔女攬鏡自憐的記憶從腦海中抹去,他輸入密碼,從夾層中取出封印著拓片的鉛-水銀覆合匣,打開迅速確認了一下東西沒問題,沒去看拓片內容,將它丟到隨身攜帶的戰術箱中。

他的目光落在夾層中被撕去標簽的藥瓶和幾樣眼熟的治療精神疾病的PTP包裝上,又看向只剩下兩支利卡寧的小鐵盒。

利卡寧一盒裝著八支,現在只剩下兩支。這藥藥效猛副作用也大,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用它去穩固精神邊界。但霧切青光先是封印了拓片,又直面了受肉胎兒,用它穩定自己的精神狀態很合理。

看著消失的六支利卡寧留下的空位,琴酒暫時不想去思考黑醫是否過量用藥。

衛生間裏面沒什麽動靜,正當他猶豫要不要去看一眼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收到了一封郵件。

是貝爾摩德。

/麥卡倫定了去木更津市的機票,是三天後的行程呢。——From:V/

麥卡倫是朗姆手下的人,白人男性,四十歲左右,表面身份是組織下屬安保公司的HR,實際上在組織也確實負責新人的招聘和篩選,只參與幕後工作。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員。正相反,在退居幕後前,麥卡倫是朗姆手下的得力殺手,熱愛“親力親為”。至少有600起無頭懸案是他制造的,更不用說那些被登記為“失蹤”、“意外”的案件。關於他各個偽裝身份的通緝令至今掛在黑白世界的信息庫中。

——直到他某次挑釁琴酒時,被琴酒當眾打斷了一條腿。

從那以後,貝爾摩德就對麥卡倫的動向關懷備至,一直熱衷於向琴酒分享她的所有“有趣發現”。

看到琴酒的“已讀”,貝爾摩德的下一條信息來得很快。

/看來這次的新人很有趣~/

琴酒面無表情地看看緊緊合攏的衛生間房門,心想確實很有趣,遠超你想象的有趣。

貝爾摩德追訊道:/我知道你在看。/

/高口組的次子正春風得意,BOSS肯定會交給你解決吧?你會去木更津市對不對,幫我看看新人厲害在哪裏~/

厲害在哪裏?

——如果霧切青光自稱的“休假中”沒有撒謊,那麽他就是在休假期間,出於興趣想要混進組織的精神病;如果霧切青光和他一樣撒謊了——那麽他就是執行部派遣進組織的臥底。

兩種都挺“厲害”的。

但既無法向貝爾摩德言明,琴酒也完全不想加入魔女的女子八卦隊,他平靜地熄滅手機屏幕。

就在這時,衛生間傳來水龍頭嘩嘩作響的聲音,很快,房門被人拉開。

霧切青光衣冠整齊地走出來——

在他的能力範圍內衣冠整齊。特指領口被人扯開一道裂縫還堅持把紐扣扣到最上面,活像被拔了尾羽的鸚鵡倔強地撕了卡紙插回去假裝無事發生。

還不如就像一開始那樣要狼狽就貫徹到底。

琴酒看著這人被半濕發皺的破爛廉價警署襯衫和意味不明的繃帶裹得嚴嚴實實板板正正,只覺得他全身上下時尚度全靠臉完成。常人搞這種木乃伊穿搭晃到他眼前簡直應該自裁謝罪——

但出於禮貌,他沒做出任何評價。

偏偏霧切青光毫無羞愧之心,看到打開的手提箱,眉頭一挑,“怎麽樣?那拓片處理得還可以吧——我已經看過祂的內容了,回頭我去把山本殺了。”

七個人同時知曉同一禁忌的時候,知識的汙染會成指數擴大,並吸引更多同類知識實體。山本二郎肯定看過拓片內容,為了減少風險,物理減員是合理手段,更何況他手上本來也不幹凈,處理起來就更加沒有心理負擔了。

琴酒:“隨便你。”

如果不是在警署看到屍體上的異常縫合,推理出霧切青光的狀態應付這些異常有風險,他根本不會忽然追到蘇格蘭的安全屋。

霧切青光走過來,與琴酒隔了一個放著化妝品護膚品和精神科藥物的手提箱。

他把手中被秘銀線層層裹住的樣本瓶放在桌面上。

離開了系統施加的時停影響,裏面的胚胎似乎察覺到了危險,試圖掙出來,又被灌滿樣本瓶的聖水灼燒得血肉模糊。

直視胚胎的瞬間,精神仿佛被銳利的冰錐刺穿再狠狠攪動。琴酒的臉色蒼白了一瞬間,看著這肉眼可見迅速發育的 胚胎,又看了一眼穩穩站在對面但臉色潮紅明顯精神不正常亢奮的霧切青光。

消失的六支利卡寧用在哪裏顯而易見。

他從戰術箱中拿出反制裝置,將樣本瓶放進去,又用某種封印特性的魔術道具強加了一層封印,暫時抑制住了胚胎的發育。

他打開錄音筆,拿出懷表,報時準確到秒。

“東京時間二十三時十四分三十八秒,北緯36.34194°,東經138.63522°長野縣輕井澤町,諏訪神社邪教祭祀案所產生的所有異常物品全部回收完成。特此確認。執行編號X23。”

X23指無指定執行者的隨機事件。

靜靜旁觀琴酒確認完畢,霧切青光後退幾步把自己丟在沙發上,兩臂搭在沙發靠背,友善地說,“喝一杯慶祝一下嗎?”

琴酒將錄音筆丟進戰術箱裏,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盡是看人使勁作死的平淡。

“如果我是你,”他用為數不多的良心給出建議,“我會先找個病房躺著。”

他猜霧切青光至少已經打了三支藥,失效後的後遺癥包括不限於知覺紊亂、肌肉陣攣、過度亢奮。

霧切青光微微一頓:“我自己就是醫生。”

鷹司紅生假笑了一下,正想要說話,一陣轟然爆炸聲平地炸起,刺目的紅光透過被拉起窗簾照到室內。

霧切青光:?

他剛炸了渡邊宅,這還有人頂風作案?

他一躍而起,跑到窗口看過去,只見黑街的東南方向,大火熊熊地燃起來。

一頁提醒居民小心黑熊出沒的公益宣傳被掀起的熱浪吹起,在空中飄飄搖搖,“啪”的一下緊緊貼在玻璃窗上,上面畫著的戴著帽子的黑熊站在那裏,隔著玻璃向霧切青光招手。

“轟——”

又是一聲爆炸。

這次更近了,只隔著兩個街道。磚石與玻璃飛濺,原本破舊卻勉強支撐著的房屋,轟然倒塌,揚起漫天的塵土,街邊慘遭殃及的破碎街燈閃爍著幾縷不甘的電流,“滋啦”作響。

熱浪帶著滾滾的聲浪奔騰而來,將貼在玻璃窗上的公益宣傳吹飛,只聽見“嘩啦”一聲,被震碎的玻璃飛濺了一地。

“操。”

霧切青光躲閃得還算及時,他用大拇指抹去臉頰上被玻璃劃出的血口。

黑街是地方黒幫的聚集地,黒幫們在外面打生打死,多少遵從著不禍及大本營的潛規則。這是哪位傻——壯士,直接炸到了這裏?

樓上下躁動起來,不斷傳來開關門的聲響。警察還沒來,黑街的自衛隊就已經迅速反應過來。街邊的店鋪中,人從裏面源源不斷地湧出來,手中拿著刀劍、槍/支,也有的幹脆就地拾了兩塊板磚,很快就組織起了巡邏小隊,堪稱武德充沛。

霧切青光回過頭,看著琴酒手上拎著的執行部通用黑色便攜戰術箱。第一次那麽鮮明的感受到這種四四方方的外形和大小…和自制雷/管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過於相像。

琴酒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麽,臉色一黑,看向手中的戰術箱。

……只能說曾經無數執行員仗著戰術箱的可疑外形,忽悠敵人這是炸藥威脅要同歸於盡的雞賊戰術,終究會在其他地方孽力回饋。

媽的。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就暗中標好了價格。

大門被“篤篤篤”地敲響。

“先生,我是金田先生派來保護您的田中秀夫,附近發生了爆炸,還請讓我貼身保護您的安全!”

霧切青光無語地掏出第四支利卡寧,給自己補了一針。

在琴酒意味不明的視線裏,他無力地說,“你說得對,我需要找一間病房躺著。”

他真的沒有無故虐待自己的習慣。如果找到了這次爆炸的罪魁禍首,他一定要讓那家夥學會追求死亡的靜謐與安寧。

爆炸聲這麽大,就是植物人也該驚醒了。但是這裏卻無人應答,敲門聲明顯變大,門外的田中秀夫有些緊張,“霧切先生?霧切先生?您在嗎?”

我在。

霧切青光想。

“你在找什麽人?”一道低沈磁性的陌生男聲響起。

田中秀夫尊敬道:“松田先生,晚上好!很抱歉在我們輕井澤町三丁目發生這樣的混亂,真是倍感羞愧啊……”

儼然活得比警察還有責任心,如果警署後續要接受媒體采訪,把他帶上去一起鞠躬絕對足夠真誠。

那位松田先生受不了地打斷他的話,“這件事情和你們無關——裏面的人怎麽了?”

“霧切先生是金田老大的朋友托給我們照看的……現在敲門沒有人應……”

那位熱心腸的松田先生顯然沒有田中秀夫的重重顧慮,頗為兇神惡煞地“哐哐哐”拍起門:“有人在裏面嗎?再不出來我要踹門了?!”

“我在!”霧切青光不得不揚聲回答,“等我一下,我在洗澡!”

他沖回衛生間打開淋浴,從行李箱裏掏出自己的備用衣服,一把薅掉警署的白襯衫,套上套頭毛衣,順手把行李箱裏的挎包丟給琴酒。

挎包是日本的一個小眾品牌,勉強能把戰術箱放進去。

琴酒迅速折回臥室,霧切青光順手把臥室門關上。沖到熱水底下把自己的頭發打濕,然後披上毛巾。

“我來了!”

他說。

他裝作剛急匆匆洗浴完的樣子拉開門,與門外的人四目相對。

站在最前面的恐怕就是那位松田先生,他有著一頭頗為不羈的卷發,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領口微微敞開,沒帶領帶,身形結實而充滿力量感,正單手插兜站在那裏,光看站姿就讓人覺得懸賞額很高。

最引人註目的還是黑燈瞎火的環境下,這人高挺鼻梁上還架著一副超大墨鏡,霧切青光能夠感受到那墨鏡下的視線正在打量自己,他端起無懈可擊的無辜笑容,坦坦蕩蕩地看向這人。

看到霧切青光出來,身後的田中秀夫松了一口氣,猛地鞠躬打斷了二人的對視,“霧切先生,晚上好!很抱歉這麽晚打擾你休息!在我們輕井澤町三丁目發生這樣的混亂,真是倍感羞……”

沒事的,你們黑街發生什麽都不必羞愧。

霧切青光很想這麽說一句,但考慮到疑似黑街高層的人還戳在自己面前,只能遺憾地換個說法,“沒關系,替我謝謝金田先生。這位是……”

墨鏡男伸出手:“松田陣平。”

霧切青光眉頭一跳,“很高興認識你,霧切青光。”

松田陣平仿佛沒有感受到對方的婉拒,勾起一抹微笑,直直地伸著手。

幾秒鐘的對峙轉瞬即逝,就在田中秀夫都要感受到不對勁的時候,霧切青光咬牙用他那冰涼的右手握住松平陣平,熱情地搖晃了幾下,“松田先生真是熱心腸的人啊。”

松田陣平咧嘴一笑,“哪裏哪裏,我應該做的。”

霧切青光:“對了,已經確認了我的安全,我先……”

田中秀夫又猛地鞠躬九十度,“現在太混亂了,我得貼身保護您才行!”

“是啊是啊,”松田陣平說,“很多歹徒喜歡藏在室內,而主人家卻無知無覺。不如我們先幫你檢查一下這間屋子?”

“畢竟,霧切先生身體好像不是很好,真遇上這種事情了可不好。”他的視線看向霧切青光帶著潮濕熱氣的頭發。

——畢竟身體好的人,剛洗完熱水澡後,手怎麽會這麽冰涼呢?除非……

“你說呢,霧切先生?”

松田陣平舉起右手搓了幾下,意有所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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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松田親,一款無痛混進黑澀會的黑街扛把子(bushi)。

還差5000,我明天搓。

評論區六十個隨機小紅包,謝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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