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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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那位叫做阿德裏安的先生手裏拿著木盒，手指劃過木盒表面，做了幾個手勢，然後扭動旋鈕，打開了木盒。
取出了一個銀質外殼的指南針。
確實是一個老舊的指南針，表殼上已經氧化發黑，花紋已經模糊不清。
他輕輕的按了一下邊緣的搭扣，表蓋彈起。
他看了一會表盤，然後擡頭看向略帶緊張的眾人，伸手指了一個方向，“它有反應，看來我們今天不會白跑一趟，往那邊走。”
說完就把指南針合上了。
一群人慢慢下坡，沿著指引的方向走去。
途中阿德裏安使用了幾次表盤調整方向，溫特每次都替他提著一口氣，怕有什麽意外發生。
阿德裏安也註意到了隊伍裏唯二的學生，準確的說是在留意溫特。
合上表盤之後，註意到溫特擔憂的目光，他臉上帶著一絲安撫性的微笑，“你是在擔心意外嗎？”
溫特有點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阿德裏安笑了笑，“不用擔心，這個是隨著環境決定的。在覆雜的環境裏使用它風險會比現在高得多。”
說話間，阿德裏安又看了看手中的指南針，停下了腳步。“先生們，我們已經離得很近了，現在不能再使用指南針了。”
大家都停下了腳步，開始觀察起四周。
溫特用肉眼看不出什麽，除了海浪帶上來海草掛在礁石上，散發出一股特殊的海腥味，他看不出還有什麽特殊的。
一些海鳥在上空飛翔著，海灘上能看見一些破碎的貝殼。
除了他們在沙灘上留下的腳印之外，看不出什麽痕跡。
他只能寄希望於校長能發現點什麽。
校長皺著眉在海邊走了一會，最終在一處站定。
然後高高舉起魔杖，念起一個冗長覆雜的咒語。
溫特聽了一會是古代語言的發音，那些古老強大的咒語需要用古代的發音和語法來施法。
溫特感覺到腳底在震動，隨即驚訝的意識到震動的不是沙灘，而是海水。
面前一大片海水整體後退，露出了海水下面的海床。
這裏空出來了一塊沒有海水的半圓形區域。
海水後退三四米的時候，大家就發現了異常之處。
海灘並不是平平的往大海裏延伸，在中間的某一段，忽然出現了一條溝，向大海裏縱深。
這道痕跡很奇怪，有時候海底暗流會沖刷出海購，但是這裏離岸邊太近了。沒有河流匯入沖刷，這裏不應該出現這種痕跡。
校長一揮魔杖，撤回了魔法，海水構成的墻壁崩塌，轟的一下沖刷過來，恢覆原樣。
“應該就是這個地方，海床上留下了痕跡。”杠杠的魔法看上去不太輕松，撤回魔法後，校長看上去輕松了不少。
阿德裏安點點頭，不知何時他手上的物品換成了一面方形的大鏡子。
“這是一扇水晶屏風。”阿德裏安控制著讓這件物品漂浮在漂浮在半空中。溫特意識到這並不是鏡子，而是一塊透明的大塊水晶。
“它的名字是冷湖鎮的水晶屏風，可以照應出某一地點過去曾經發生的事情，死亡和痛苦是它最喜歡見證的故事。如果觀眾不能及時在故事結束時將目光移開，它會嘗試覆刻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阿德裏安向大家簡單介紹了物品的用途。
“那要怎麽規避它的副作用？”校長謹慎的發問。
阿德裏安把目光投向德裏安，“需要有人保持清醒，在該結束的時候用這塊布遮住它。”
校長輕輕啊了一聲，也看向德裏安，“看來我們需要一些幫助。”
德裏安面對眾人的目光並沒有緊張，他點點頭，“沒問題。”
他從阿德裏安手裏接過用來包裹水晶屏風的黑布。
阿德裏安開始繼續操作。
他將水晶放到地上，然後帶著大家後退。
溫特緊緊盯著水晶。
起初並沒有什麽變化。
水晶依舊是那樣的透亮，但是慢慢的，它變模糊了。
有霧氣在水晶的內部彌漫開來。
溫特感覺到自己的目光也被吸引到那一片迷霧之中，他想看清楚裏面到底是什麽。
忽然間，霧散開了。
一個女子的身影忽然踉蹌的出現，然後重重的面向大海跪坐在沙灘上。
溫特嚇得的後退了一步，隨後發現這個只是個虛幻的投影。
投影動起來了，這個女子身旁有個布包，她正從布包裏面一樣樣的拿出東西。
溫特看到幾個眼熟的小瓶子，這些瓶子正和他在格林女士的房間裏看到的是同一個款式。
溫特走了兩步，到側面看了看虛影的臉。
確實是格林女士。
看來這個水晶的作用是完全真實的覆現。
大家都沒有說話，屏氣看著格林女士的一舉一動。
她從袋子裏弄出一把小刀和一個木碗。拿出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阿德裏安皺起了眉頭，“鮮血能吸來很多東西，是很危險的媒介。而且這一類儀式並不是毫無差錯才具有效力，殘缺的儀式也有力量，但是不確定性更高，這下麻煩了...”
大家看著格林女士用手指蘸取鮮血在沙灘上慢慢的畫出法陣，校長緊緊的皺起眉頭。
格林女士可是在學校內部嘗試過這個危險的儀式！
她成功了，但不夠成功，於是她決定盡可能遠離學校，再次嘗試。
也正因為她不夠成功，汙染沒有在學校內部擴散，影響到更多的學生。
格林女士所做的事情完全可以說得上是膽大妄為了。
大家沈默的看著面前忙碌的身影。
溫特看著格林女士有些佝僂的身影，雜亂的頭發潦草的編成辮子，穿著一件灰黑色呢子大衣，裏面是一條深灰色的長裙。
腳上是一只暗紅色的舊皮鞋。
只有一只。
沒錯，她的另一只腳是光腳，只穿著襪子。
溫特瞳孔收縮，他認出這只紅皮鞋了。
是他那次摔倒後再夢裏看見的那只。
那件事情居然能夠和今天的事情聯系起來。
難道是冥冥之中的巧合？
格林女士的陣法畫好了，手上又多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她把幾個小瓶子開口，灑在真發的幾個位置，再擺上幾樣物品，都是草藥和動物身上的魔法材料。
然後跪坐在地上，低頭禱告。
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
儀式到了最危險最關鍵的時候。
起風了。
忽然海邊靜了一瞬，然後刮起一陣輕柔的風，輕輕吹拂過眾人，讓人毛骨悚然。
海浪也起來了。
本來應該是早上退潮的時候，海浪卻詭異的往上翻湧。
一陣的一陣的海浪急切地沖刷著海岸。
更詭異的是，只有這一片海域出現了異常。
更遠一些的地方，海浪依舊輕拍著海岸，與往常無異。
只有格林女士身後，翻湧的海水裹挾著白色泡沫，猶如一只藍色的巨手，以一個並不緩慢的速度向她蠕動著。
很快，海水就沾濕了她的衣擺，她似乎渾然不覺，依舊在重覆著禱告。
一個急促的浪頭打來。她身子的一半都浸沒在海水中，海水並沒有馬上退去，而是微微停頓在原地，“裹住”了格林女士。
而後帶著她猛的向後退去。
格林女士被猛的被拉扯著向大海的方向拖行。但是她並沒有掙紮，十分平靜，臉上的表情甚至微微帶著一絲期待。
海水裹挾著她，浸沒到了她的肩膀。
她臉上是詭異的平靜。
大家默默註視這毛骨悚然的一幕，直到格林女士被海水完全吞噬帶去了未知的遠方。
海水帶走了它的祭品，但是仍然未曾平息。
而是慢慢的朝著眾人的方向繼續湧動。
溫特聞到了撲面而來的海腥味，感覺到有細小的泡沫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知道德裏安忽然走到鏡子面前，手裏拿著一塊紅色的綢布，蓋在了鏡面上。
幻想猛然消失，溫特這才發覺自己已經驚出一身的冷汗。
他剛剛完全無法移動，沒有意識到什麽不對的地方，更沒有抗拒的想法。
海面一片平靜，浪花溫柔的拍打著海岸。
“看來我們終於弄清楚了格林女士的離開方式。”校長開口打破了沈默。
是啊，非常粗暴又意想不到的方式...溫特默默想到。
不知道格林女士在海水裏是否還能活著，不過溫特最近也了解了很多相關的知識，他覺得格林女士是帶著願望祈禱的，這種類型的召喚儀式有點類似於交易。
在她達成願望之前，很可能以某種特殊的方式活著，或者以某種形式，保留著自己的意識。
溫特輕微的搖搖頭，把一些不好的想法從大腦中清理出去。
聖龍教會的兩位工作人員已經將物品重新封箱。
他們的工作已經結束，和學校簡單交流幾句之後，溫特聽見他們提出想去格林女士的住處做一次清理。
校長欣然應予，格林女士確實留下了一個不太好處理的麻煩。
於是眾人回到了馬車上，開始返程。
到了學校之後，後面的事情就和兩位學生沒有什麽關系了。
現在正是中午時分，冬日的陽光暖暖的，兩人去餐廳哪裏一些食物，在中庭花園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曬著太陽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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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叫做阿德裏安的先生手裏拿著木盒，手指劃過木盒表面，做了幾個手勢，然後扭動旋鈕，打開了木盒。
取出了一個銀質外殼的指南針。
確實是一個老舊的指南針，表殼上已經氧化發黑，花紋已經模糊不清。
他輕輕的按了一下邊緣的搭扣，表蓋彈起。
他看了一會表盤，然後擡頭看向略帶緊張的眾人，伸手指了一個方向，“它有反應，看來我們今天不會白跑一趟，往那邊走。”
說完就把指南針合上了。
一群人慢慢下坡，沿著指引的方向走去。
途中阿德裏安使用了幾次表盤調整方向，溫特每次都替他提著一口氣，怕有什麽意外發生。
阿德裏安也註意到了隊伍裏唯二的學生，準確的說是在留意溫特。
合上表盤之後，註意到溫特擔憂的目光，他臉上帶著一絲安撫性的微笑，“你是在擔心意外嗎？”
溫特有點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阿德裏安笑了笑，“不用擔心，這個是隨著環境決定的。在覆雜的環境裏使用它風險會比現在高得多。”
說話間，阿德裏安又看了看手中的指南針，停下了腳步。“先生們，我們已經離得很近了，現在不能再使用指南針了。”
大家都停下了腳步，開始觀察起四周。
溫特用肉眼看不出什麽，除了海浪帶上來海草掛在礁石上，散發出一股特殊的海腥味，他看不出還有什麽特殊的。
一些海鳥在上空飛翔著，海灘上能看見一些破碎的貝殼。
除了他們在沙灘上留下的腳印之外，看不出什麽痕跡。
他只能寄希望於校長能發現點什麽。
校長皺著眉在海邊走了一會，最終在一處站定。
然後高高舉起魔杖，念起一個冗長覆雜的咒語。
溫特聽了一會是古代語言的發音，那些古老強大的咒語需要用古代的發音和語法來施法。
溫特感覺到腳底在震動，隨即驚訝的意識到震動的不是沙灘，而是海水。
面前一大片海水整體後退，露出了海水下面的海床。
這裏空出來了一塊沒有海水的半圓形區域。
海水後退三四米的時候，大家就發現了異常之處。
海灘並不是平平的往大海裏延伸，在中間的某一段，忽然出現了一條溝，向大海裏縱深。
這道痕跡很奇怪，有時候海底暗流會沖刷出海購，但是這裏離岸邊太近了。沒有河流匯入沖刷，這裏不應該出現這種痕跡。
校長一揮魔杖，撤回了魔法，海水構成的墻壁崩塌，轟的一下沖刷過來，恢覆原樣。
“應該就是這個地方，海床上留下了痕跡。”杠杠的魔法看上去不太輕松，撤回魔法後，校長看上去輕松了不少。
阿德裏安點點頭，不知何時他手上的物品換成了一面方形的大鏡子。
“這是一扇水晶屏風。”阿德裏安控制著讓這件物品漂浮在漂浮在半空中。溫特意識到這並不是鏡子，而是一塊透明的大塊水晶。
“它的名字是冷湖鎮的水晶屏風，可以照應出某一地點過去曾經發生的事情，死亡和痛苦是它最喜歡見證的故事。如果觀眾不能及時在故事結束時將目光移開，它會嘗試覆刻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阿德裏安向大家簡單介紹了物品的用途。
“那要怎麽規避它的副作用？”校長謹慎的發問。
阿德裏安把目光投向德裏安，“需要有人保持清醒，在該結束的時候用這塊布遮住它。”
校長輕輕啊了一聲，也看向德裏安，“看來我們需要一些幫助。”
德裏安面對眾人的目光並沒有緊張，他點點頭，“沒問題。”
他從阿德裏安手裏接過用來包裹水晶屏風的黑布。
阿德裏安開始繼續操作。
他將水晶放到地上，然後帶著大家後退。
溫特緊緊盯著水晶。
起初並沒有什麽變化。
水晶依舊是那樣的透亮，但是慢慢的，它變模糊了。
有霧氣在水晶的內部彌漫開來。
溫特感覺到自己的目光也被吸引到那一片迷霧之中，他想看清楚裏面到底是什麽。
忽然間，霧散開了。
一個女子的身影忽然踉蹌的出現，然後重重的面向大海跪坐在沙灘上。
溫特嚇得的後退了一步，隨後發現這個只是個虛幻的投影。
投影動起來了，這個女子身旁有個布包，她正從布包裏面一樣樣的拿出東西。
溫特看到幾個眼熟的小瓶子，這些瓶子正和他在格林女士的房間裏看到的是同一個款式。
溫特走了兩步，到側面看了看虛影的臉。
確實是格林女士。
看來這個水晶的作用是完全真實的覆現。
大家都沒有說話，屏氣看著格林女士的一舉一動。
她從袋子裏弄出一把小刀和一個木碗。拿出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阿德裏安皺起了眉頭，“鮮血能吸來很多東西，是很危險的媒介。而且這一類儀式並不是毫無差錯才具有效力，殘缺的儀式也有力量，但是不確定性更高，這下麻煩了...”
大家看著格林女士用手指蘸取鮮血在沙灘上慢慢的畫出法陣，校長緊緊的皺起眉頭。
格林女士可是在學校內部嘗試過這個危險的儀式！
她成功了，但不夠成功，於是她決定盡可能遠離學校，再次嘗試。
也正因為她不夠成功，汙染沒有在學校內部擴散，影響到更多的學生。
格林女士所做的事情完全可以說得上是膽大妄為了。
大家沈默的看著面前忙碌的身影。
溫特看著格林女士有些佝僂的身影，雜亂的頭發潦草的編成辮子，穿著一件灰黑色呢子大衣，裏面是一條深灰色的長裙。
腳上是一只暗紅色的舊皮鞋。
只有一只。
沒錯，她的另一只腳是光腳，只穿著襪子。
溫特瞳孔收縮，他認出這只紅皮鞋了。
是他那次摔倒後再夢裏看見的那只。
那件事情居然能夠和今天的事情聯系起來。
難道是冥冥之中的巧合？
格林女士的陣法畫好了，手上又多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她把幾個小瓶子開口，灑在真發的幾個位置，再擺上幾樣物品，都是草藥和動物身上的魔法材料。
然後跪坐在地上，低頭禱告。
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
儀式到了最危險最關鍵的時候。
起風了。
忽然海邊靜了一瞬，然後刮起一陣輕柔的風，輕輕吹拂過眾人，讓人毛骨悚然。
海浪也起來了。
本來應該是早上退潮的時候，海浪卻詭異的往上翻湧。
一陣的一陣的海浪急切地沖刷著海岸。
更詭異的是，只有這一片海域出現了異常。
更遠一些的地方，海浪依舊輕拍著海岸，與往常無異。
只有格林女士身後，翻湧的海水裹挾著白色泡沫，猶如一只藍色的巨手，以一個並不緩慢的速度向她蠕動著。
很快，海水就沾濕了她的衣擺，她似乎渾然不覺，依舊在重覆著禱告。
一個急促的浪頭打來。她身子的一半都浸沒在海水中，海水並沒有馬上退去，而是微微停頓在原地，“裹住”了格林女士。
而後帶著她猛的向後退去。
格林女士被猛的被拉扯著向大海的方向拖行。但是她並沒有掙紮，十分平靜，臉上的表情甚至微微帶著一絲期待。
海水裹挾著她，浸沒到了她的肩膀。
她臉上是詭異的平靜。
大家默默註視這毛骨悚然的一幕，直到格林女士被海水完全吞噬帶去了未知的遠方。
海水帶走了它的祭品，但是仍然未曾平息。
而是慢慢的朝著眾人的方向繼續湧動。
溫特聞到了撲面而來的海腥味，感覺到有細小的泡沫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知道德裏安忽然走到鏡子面前，手裏拿著一塊紅色的綢布，蓋在了鏡面上。
幻想猛然消失，溫特這才發覺自己已經驚出一身的冷汗。
他剛剛完全無法移動，沒有意識到什麽不對的地方，更沒有抗拒的想法。
海面一片平靜，浪花溫柔的拍打著海岸。
“看來我們終於弄清楚了格林女士的離開方式。”校長開口打破了沈默。
是啊，非常粗暴又意想不到的方式...溫特默默想到。
不知道格林女士在海水裏是否還能活著，不過溫特最近也了解了很多相關的知識，他覺得格林女士是帶著願望祈禱的，這種類型的召喚儀式有點類似於交易。
在她達成願望之前，很可能以某種特殊的方式活著，或者以某種形式，保留著自己的意識。
溫特輕微的搖搖頭，把一些不好的想法從大腦中清理出去。
聖龍教會的兩位工作人員已經將物品重新封箱。
他們的工作已經結束，和學校簡單交流幾句之後，溫特聽見他們提出想去格林女士的住處做一次清理。
校長欣然應予，格林女士確實留下了一個不太好處理的麻煩。
於是眾人回到了馬車上，開始返程。
到了學校之後，後面的事情就和兩位學生沒有什麽關系了。
現在正是中午時分，冬日的陽光暖暖的，兩人去餐廳哪裏一些食物，在中庭花園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曬著太陽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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