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6 章 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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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6 章 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宋知昂這冷笑話一出來, 周圍一直在悄悄聽雪言跟路易聊天的小朋友們都呆住了。
歷史課學得不認真的甚至反應不過來。
“什麽歷史書上的路易？路易你家買通歷史教材的編輯部，把你照片放上去了？”
比如同樣時不時來一班遛個彎的秦士傑，就大吃一驚。
還以為路易這麽豪橫, 連歷史書都能花錢登上去了。
路易也眨巴眨巴眼睛，還在沈思。
“知昂！雪言！你們兩位可以現在過來幫老師拿一下作業本嗎？”
雖然同樣在偷聽對話的喬老師額頭開始冒青筋, 直接把兩個“重點”給拎出來了。
雪言不在，這群小崽子就差不多可以散了。
至於宋知昂……
喬老師總覺得宋知昂這小家夥, 看似每次事情都跟他不沾邊，畢竟宋知昂從來不會像路易、秦士傑他們一樣成天圍著雪言轉, 但卻很擅長不動聲色地煽風點火。
最後吵起來了鬧起來了甚至打起來了，能陪著雪言的可不就他一個人了？
“好。”
擔任學習委員的宋知昂也意識到自己講冷笑話好像被老師聽見了，頓時乖乖地去跑腿了。更何況還是跟雪言一起，何樂而不為呢？
“喬老師，我也來幫忙，雪言可能搬不動。”
雖然下一秒, 裴朔就也主動舉手了。
“那我們……”
“好了夠了，三個人夠了啊！沒那麽多本子要搬！”
喬老師連忙趕在一群小崽子都要舉手來幫忙之前表示招募已經結束。
雪言倒是忍不住笑了。
臨走前伸手摸了摸路易金色的腦袋：“路易，你以後還是不要趴在窗口聊天了, 萬一受傷了多危險？”
這也成功打斷了路易頭頂旋轉中的思考圖標, 難得抿唇蹭了蹭雪言的掌心。
路易其實還挺喜歡被雪言這樣RUA一下的, 就覺得很開心，說明雪言跟自己天下第一好~要是不好的話, 雪言怎麽會RUA自己腦袋呢？
雖然路易如果看見過雪言RUA墨點的話，就會發現雪言RUA自己跟RUA墨點是一模一樣的動作。
“雪言，你今晚會去找鄰居要糖吃嗎？”
搬作業本的路上，裴朔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聞言雪言想了想：“應該吧？爸爸今年確實準備了糖果，準備給上門要糖吃的小朋友們。”
爸爸雇傭的團隊甚至特意搞了一個很豪華的扭蛋機, 裏面全是糖，扭一下就會掉出來一堆。
雪言今天早上都沒忍住玩了好幾下。
裴朔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宋知昂倒是若有所感地看向了裴朔，內心產生了某種狐疑的猜測——
裴朔應該不至於膽子這麽大，膽敢跑去雪言家“Trick or Treat”吧？
按照老爸說的，裴朔家跟雪言家一向不合的現狀，宋知昂懷疑裴朔去要糖吃的話，可能反倒會狠狠吃個閉門羹。
倒是自己過去或許能要到糖吃，畢竟自家大伯一直跟雪言家關系處得不錯，還有業務往來。
*
只不過陸霆這邊送走雪言去上學後，也正難得有點沈默。
“董事長，昨天過去後怎麽樣？裴家那邊沒為難您跟大少爺，搞什麽小動作吧？”
張叔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了起來。
昨天突然收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請柬，居然是裴家的那位裴宗世老爺子親自發來的，邀請董事長和大少爺前往一敘吃頓飯。
連張叔他們都沒能跟著，擔心了很久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但目前看起來好像一切還挺正常？
聞言老爸跟一旁的陸巡對視了一眼，父子倆表情都有些微妙。
至今不太能確認，裴家這老爺子到底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
因為對方居然親自出面，邀請到了一位有官方背景的大人物居中協調，希望兩家這次招標會能夠聯合中標。
按照聯合體的協議約定分工和責任比例，各自在各自擅長的領域履行義務。
而且那位裴宗世老爺子還說不著急，表示陸霆可以回去讓律師團隊仔細研究相關合同內容。
最詭譎的是，集團最頂級的法務團隊研究分析了半天，也沒在裏面發現有什麽坑。
“呵，這沒有坑就是最大的坑。這種千年老狐貍，誰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老爸還是非常警惕。
這次招標會，因為新藥推遲上市的緣故，綜合實力來講是差了一截的，大概率是裴家中標。哪裏有這種拱手讓出一半蛋糕給對家的好事情？
這裏面肯定有陰謀。
不會是想讓那小子下次名正言順喊自己爸爸吧？呃……但這好像也沒必要，喊自己爸爸似乎對裴家而言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雖然自己也不需要多個兒子。
關鍵最近業內流傳出來消息，裴永桓那家夥居然被發配去了海西分公司，反倒是趙青一行元老正式分工接管了很多裴永桓之前的職責，這一動態透露出的訊息，讓陸霆怎麽琢磨都琢磨不出道理來。
能讓一個掌權者做出這樣的舉動，只能讓人想到大號練廢了，所以準備換號了。
但裴家不就這一個兒子嗎？
前幾十年都這麽護短護過來了，如今終於回過味來了？
嘖。
“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老爸思來想去，也覺得這玩意不能隨便信。
搞不好自家就被裴家也當成魚塘了，老爸自認為沒有林家那個傻子的自信在。
陸巡雖然沒有說話，但顯然也基本同意老爸的看法。
張叔就更不可置信了，聯合中標？這怎麽可能。
事實上，裴老爺子這會兒正拄著拐杖在老宅大廳裏，看著眼前慌得冷汗都下來了孫乾。
“你自己說說看，你都幹了些什麽事情吧。也不用別人給你一條條念出來了。”
老爺子示意一旁的趙青等人，把一疊疊材料扔到了一旁。
其實自從小朔特意跟自己說，感覺孫乾不對勁後，裴宗世就一直在留意，甚至安排孫乾去了一些所謂油水很足 的位置。
但裴老爺子也從未想象到，跟在自己身邊這麽久了，孫乾的眼皮子卻還能淺到這個地步。
區區那麽點上不得臺面的賄賂和酒局上的恭維，就能讓孫乾欺上瞞下私自做主，在這麽一份重要的合同上偽造了簽字，越權給了對方不該給的權限。
要不是一直安排人盯著孫乾能釀成大禍。如今證據確鑿，比起痛心，裴宗世更多的是失望，極其濃郁的失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以至於過於心軟了。
否則連小朔都能看出來的不對勁，自己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在當年的情分上，始終沒有重視。
孫乾見狀腿一軟直接跪了。
“我錯了裴老！我真的是一時糊塗！！我當時酒喝多了，不知道為什麽就鬼迷心竅地簽了，我求您了，我真不想進監獄，我還這麽年輕啊……”
一旁孫乾的父親孫榮軍看著兒子這樣，也跟著羞愧萬分地跪下來了，一言不發地按著兒子的頭狠狠磕了好幾下。
一時間場面淒厲得不行，裴老爺子蹙眉直接扭過了頭，一旁的保鏢們會意地迅速上前出手按住人，現場才安靜了下來。
最終一切公事公辦，該怎麽走程序，就怎麽走程序。
被喊來目睹全程的裴永桓沒敢說話，卻意識到老爺子這分明就是在殺雞儆猴，臉色都白透了。
這次回來的裴永桓本以為會跟以前一樣，自己求情一下父親就會繼續原諒自己，把自己調回來。
畢竟除了自己這個兒子，爸他也沒有其他兒子了。幾十年裏私生活極其潔身自好的老爺子，更沒有私生子。
那整個集團不是自己的，會是誰的？自己知道公司裏很多人不服氣自己，但那又如何？誰讓他們一出生就不姓裴。
但此刻的裴永桓真的害怕了，感覺爸好像變了一樣，變得極其的陌生。以前的爸最重感情了，孫乾他爸也是在老宅工作了那麽久的老人了，結果對方兒子說送監獄就送去了監獄！難不成意思是說要把自己也送進去嗎？
“你不是想回來嗎？”
處理完了孫乾，裴老爺子最終還是看向了裴永桓這個兒子。
“我、我……我也不知道。”
裴永桓甚至都不敢點頭說是了。
“那這幾年就爭取把海西那塊做出點成績出來。”
“你這個當爸的，好歹也給小朔做個榜樣，但凡有點像個父親的樣子？”
裴宗世說完這句話，就又重重地咳嗽了好幾聲。
扶著裴老的趙青他們也略帶不忍地回頭看了好幾眼，希望裴永桓能意識到，老爺子這是還破例給了機會。
其實海西新城也是很不錯的地塊了，近年有好幾個政府規劃都會落地，扶持政策力度也很大，老爺子安置人從來不是亂指揮的。
但凡沈下心來好好幹，幾年後說不定情勢又不一樣了。
“說實話，裴總就是因為當年空降得太快、又太年輕，才導致這些年處處頗受掣肘。說不定從海西那邊從頭開始幹，還是個翻盤的機會。”
“是啊，親自從基層培養出來一批親信帶在身邊，確實比直接在總公司這裏任職要好得多，將來絕對能脫胎換骨！”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說著話，試圖安慰眼前的老人。
裴宗世倒是自始至終沒回應。
自己這輩子在許多危機關頭還算做對了幾個決定，但是在培養這個兒子的決策上，卻好像從頭到尾都在犯錯。
也不知道將來重新跟妻子見面的時候，還能不能原諒自己。
“不提了，小朔不是今年要好好過萬聖節嗎？去把門口糖果多布置點好了。”
老爺子最終吩咐人去準備點糖果了。
特意等裴朔去上學才處理這些事情，就是為了不想讓小家夥看到這些。
“早就準備了！光是糖果種類就有幾十種，還有幾百份節日小禮盒，今年估計也得來不少人呢。”
一旁的管家連忙笑著回應道。
這種小輩多的節日，老爺子也很喜歡，往年還曾經親自發過糖，所以很多親朋好友甚至下屬都會讓自家小朋友來老宅這邊討個彩頭，也算是刷個臉。
當然了，今年也是裴朔小少爺參與熱情最高的一年，所有糖果都親自選了一遍。甚至還一早訓練墨點叼著籃子發糖果。
可憐墨點一頭威風凜凜的大老虎，今天一過節，也被戴上了一頂南瓜帽子，正叼著糖果籃子在老宅裏面到處分糖吃，就像在提前練習彩排一樣。
但比起逼著墨點說話，如今讓墨點發糖好像還是好很多的。
說明小少爺越長大也越理智了，不會強虎所難了。
而貝爾德今年的萬聖冒險夜也在所有小朋友的瘋狂期待中，正式到來了！
回家換好衣服的雪言被家長牽著從車上下來，就睜大眼睛地盯著眼前的學校，發現學校連大門都變了！
變成了巨型南瓜雕刻的貝爾德校徽和校名。
最關鍵的是，羅賓斯主任居然也COS了萬聖人物，化身半顆切開的巨大的綠色牛油果。
而羅賓斯主任凸起的啤酒肚，剛好塗黑變成了半顆牛油果橫截面凸起的核。
一群小朋友驚呆了地圍著牛油果羅賓斯主任，以至於都不敢靠近去拿羅賓斯主任手裏的糖果了。
“這麽玩得開嗎……”
牽著雪言下車的陸菁都罕見汗顏了一把，心想這學校平日裏看起來嚴肅的校領導也一個個挺會玩的。
“姐姐，萬聖節好厲害哦！”
雪言倒是真的興奮起來了，覺得萬聖節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有趣！
雖然此刻說話的雪言，就像一團小幽靈嗡嗡地在說話，手裏的小南瓜也隨之輕輕晃動。
夜風一吹，小袍子隨風微微晃顫，光芒在黑夜裏明滅不定，還就挺像模像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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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了4點，老天，睡一會起來上班了。寶寶們晚安~記得攢一攢營養液，1號給雪言呀~松鼠元旦節哪兒都不去，準備就在家給大家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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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課學得不認真的甚至反應不過來。
“什麽歷史書上的路易？路易你家買通歷史教材的編輯部，把你照片放上去了？”
比如同樣時不時來一班遛個彎的秦士傑，就大吃一驚。
還以為路易這麽豪橫, 連歷史書都能花錢登上去了。
路易也眨巴眨巴眼睛，還在沈思。
“知昂！雪言！你們兩位可以現在過來幫老師拿一下作業本嗎？”
雖然同樣在偷聽對話的喬老師額頭開始冒青筋, 直接把兩個“重點”給拎出來了。
雪言不在，這群小崽子就差不多可以散了。
至於宋知昂……
喬老師總覺得宋知昂這小家夥, 看似每次事情都跟他不沾邊，畢竟宋知昂從來不會像路易、秦士傑他們一樣成天圍著雪言轉, 但卻很擅長不動聲色地煽風點火。
最後吵起來了鬧起來了甚至打起來了，能陪著雪言的可不就他一個人了？
“好。”
擔任學習委員的宋知昂也意識到自己講冷笑話好像被老師聽見了，頓時乖乖地去跑腿了。更何況還是跟雪言一起，何樂而不為呢？
“喬老師，我也來幫忙，雪言可能搬不動。”
雖然下一秒, 裴朔就也主動舉手了。
“那我們……”
“好了夠了，三個人夠了啊！沒那麽多本子要搬！”
喬老師連忙趕在一群小崽子都要舉手來幫忙之前表示招募已經結束。
雪言倒是忍不住笑了。
臨走前伸手摸了摸路易金色的腦袋：“路易，你以後還是不要趴在窗口聊天了, 萬一受傷了多危險？”
這也成功打斷了路易頭頂旋轉中的思考圖標, 難得抿唇蹭了蹭雪言的掌心。
路易其實還挺喜歡被雪言這樣RUA一下的, 就覺得很開心，說明雪言跟自己天下第一好~要是不好的話, 雪言怎麽會RUA自己腦袋呢？
雖然路易如果看見過雪言RUA墨點的話，就會發現雪言RUA自己跟RUA墨點是一模一樣的動作。
“雪言，你今晚會去找鄰居要糖吃嗎？”
搬作業本的路上，裴朔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聞言雪言想了想：“應該吧？爸爸今年確實準備了糖果，準備給上門要糖吃的小朋友們。”
爸爸雇傭的團隊甚至特意搞了一個很豪華的扭蛋機, 裏面全是糖，扭一下就會掉出來一堆。
雪言今天早上都沒忍住玩了好幾下。
裴朔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宋知昂倒是若有所感地看向了裴朔，內心產生了某種狐疑的猜測——
裴朔應該不至於膽子這麽大，膽敢跑去雪言家“Trick or Treat”吧？
按照老爸說的，裴朔家跟雪言家一向不合的現狀，宋知昂懷疑裴朔去要糖吃的話，可能反倒會狠狠吃個閉門羹。
倒是自己過去或許能要到糖吃，畢竟自家大伯一直跟雪言家關系處得不錯，還有業務往來。
*
只不過陸霆這邊送走雪言去上學後，也正難得有點沈默。
“董事長，昨天過去後怎麽樣？裴家那邊沒為難您跟大少爺，搞什麽小動作吧？”
張叔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了起來。
昨天突然收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請柬，居然是裴家的那位裴宗世老爺子親自發來的，邀請董事長和大少爺前往一敘吃頓飯。
連張叔他們都沒能跟著，擔心了很久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但目前看起來好像一切還挺正常？
聞言老爸跟一旁的陸巡對視了一眼，父子倆表情都有些微妙。
至今不太能確認，裴家這老爺子到底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
因為對方居然親自出面，邀請到了一位有官方背景的大人物居中協調，希望兩家這次招標會能夠聯合中標。
按照聯合體的協議約定分工和責任比例，各自在各自擅長的領域履行義務。
而且那位裴宗世老爺子還說不著急，表示陸霆可以回去讓律師團隊仔細研究相關合同內容。
最詭譎的是，集團最頂級的法務團隊研究分析了半天，也沒在裏面發現有什麽坑。
“呵，這沒有坑就是最大的坑。這種千年老狐貍，誰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老爸還是非常警惕。
這次招標會，因為新藥推遲上市的緣故，綜合實力來講是差了一截的，大概率是裴家中標。哪裏有這種拱手讓出一半蛋糕給對家的好事情？
這裏面肯定有陰謀。
不會是想讓那小子下次名正言順喊自己爸爸吧？呃……但這好像也沒必要，喊自己爸爸似乎對裴家而言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雖然自己也不需要多個兒子。
關鍵最近業內流傳出來消息，裴永桓那家夥居然被發配去了海西分公司，反倒是趙青一行元老正式分工接管了很多裴永桓之前的職責，這一動態透露出的訊息，讓陸霆怎麽琢磨都琢磨不出道理來。
能讓一個掌權者做出這樣的舉動，只能讓人想到大號練廢了，所以準備換號了。
但裴家不就這一個兒子嗎？
前幾十年都這麽護短護過來了，如今終於回過味來了？
嘖。
“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老爸思來想去，也覺得這玩意不能隨便信。
搞不好自家就被裴家也當成魚塘了，老爸自認為沒有林家那個傻子的自信在。
陸巡雖然沒有說話，但顯然也基本同意老爸的看法。
張叔就更不可置信了，聯合中標？這怎麽可能。
事實上，裴老爺子這會兒正拄著拐杖在老宅大廳裏，看著眼前慌得冷汗都下來了孫乾。
“你自己說說看，你都幹了些什麽事情吧。也不用別人給你一條條念出來了。”
老爺子示意一旁的趙青等人，把一疊疊材料扔到了一旁。
其實自從小朔特意跟自己說，感覺孫乾不對勁後，裴宗世就一直在留意，甚至安排孫乾去了一些所謂油水很足 的位置。
但裴老爺子也從未想象到，跟在自己身邊這麽久了，孫乾的眼皮子卻還能淺到這個地步。
區區那麽點上不得臺面的賄賂和酒局上的恭維，就能讓孫乾欺上瞞下私自做主，在這麽一份重要的合同上偽造了簽字，越權給了對方不該給的權限。
要不是一直安排人盯著孫乾能釀成大禍。如今證據確鑿，比起痛心，裴宗世更多的是失望，極其濃郁的失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以至於過於心軟了。
否則連小朔都能看出來的不對勁，自己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在當年的情分上，始終沒有重視。
孫乾見狀腿一軟直接跪了。
“我錯了裴老！我真的是一時糊塗！！我當時酒喝多了，不知道為什麽就鬼迷心竅地簽了，我求您了，我真不想進監獄，我還這麽年輕啊……”
一旁孫乾的父親孫榮軍看著兒子這樣，也跟著羞愧萬分地跪下來了，一言不發地按著兒子的頭狠狠磕了好幾下。
一時間場面淒厲得不行，裴老爺子蹙眉直接扭過了頭，一旁的保鏢們會意地迅速上前出手按住人，現場才安靜了下來。
最終一切公事公辦，該怎麽走程序，就怎麽走程序。
被喊來目睹全程的裴永桓沒敢說話，卻意識到老爺子這分明就是在殺雞儆猴，臉色都白透了。
這次回來的裴永桓本以為會跟以前一樣，自己求情一下父親就會繼續原諒自己，把自己調回來。
畢竟除了自己這個兒子，爸他也沒有其他兒子了。幾十年裏私生活極其潔身自好的老爺子，更沒有私生子。
那整個集團不是自己的，會是誰的？自己知道公司裏很多人不服氣自己，但那又如何？誰讓他們一出生就不姓裴。
但此刻的裴永桓真的害怕了，感覺爸好像變了一樣，變得極其的陌生。以前的爸最重感情了，孫乾他爸也是在老宅工作了那麽久的老人了，結果對方兒子說送監獄就送去了監獄！難不成意思是說要把自己也送進去嗎？
“你不是想回來嗎？”
處理完了孫乾，裴老爺子最終還是看向了裴永桓這個兒子。
“我、我……我也不知道。”
裴永桓甚至都不敢點頭說是了。
“那這幾年就爭取把海西那塊做出點成績出來。”
“你這個當爸的，好歹也給小朔做個榜樣，但凡有點像個父親的樣子？”
裴宗世說完這句話，就又重重地咳嗽了好幾聲。
扶著裴老的趙青他們也略帶不忍地回頭看了好幾眼，希望裴永桓能意識到，老爺子這是還破例給了機會。
其實海西新城也是很不錯的地塊了，近年有好幾個政府規劃都會落地，扶持政策力度也很大，老爺子安置人從來不是亂指揮的。
但凡沈下心來好好幹，幾年後說不定情勢又不一樣了。
“說實話，裴總就是因為當年空降得太快、又太年輕，才導致這些年處處頗受掣肘。說不定從海西那邊從頭開始幹，還是個翻盤的機會。”
“是啊，親自從基層培養出來一批親信帶在身邊，確實比直接在總公司這裏任職要好得多，將來絕對能脫胎換骨！”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說著話，試圖安慰眼前的老人。
裴宗世倒是自始至終沒回應。
自己這輩子在許多危機關頭還算做對了幾個決定，但是在培養這個兒子的決策上，卻好像從頭到尾都在犯錯。
也不知道將來重新跟妻子見面的時候，還能不能原諒自己。
“不提了，小朔不是今年要好好過萬聖節嗎？去把門口糖果多布置點好了。”
老爺子最終吩咐人去準備點糖果了。
特意等裴朔去上學才處理這些事情，就是為了不想讓小家夥看到這些。
“早就準備了！光是糖果種類就有幾十種，還有幾百份節日小禮盒，今年估計也得來不少人呢。”
一旁的管家連忙笑著回應道。
這種小輩多的節日，老爺子也很喜歡，往年還曾經親自發過糖，所以很多親朋好友甚至下屬都會讓自家小朋友來老宅這邊討個彩頭，也算是刷個臉。
當然了，今年也是裴朔小少爺參與熱情最高的一年，所有糖果都親自選了一遍。甚至還一早訓練墨點叼著籃子發糖果。
可憐墨點一頭威風凜凜的大老虎，今天一過節，也被戴上了一頂南瓜帽子，正叼著糖果籃子在老宅裏面到處分糖吃，就像在提前練習彩排一樣。
但比起逼著墨點說話，如今讓墨點發糖好像還是好很多的。
說明小少爺越長大也越理智了，不會強虎所難了。
而貝爾德今年的萬聖冒險夜也在所有小朋友的瘋狂期待中，正式到來了！
回家換好衣服的雪言被家長牽著從車上下來，就睜大眼睛地盯著眼前的學校，發現學校連大門都變了！
變成了巨型南瓜雕刻的貝爾德校徽和校名。
最關鍵的是，羅賓斯主任居然也COS了萬聖人物，化身半顆切開的巨大的綠色牛油果。
而羅賓斯主任凸起的啤酒肚，剛好塗黑變成了半顆牛油果橫截面凸起的核。
一群小朋友驚呆了地圍著牛油果羅賓斯主任，以至於都不敢靠近去拿羅賓斯主任手裏的糖果了。
“這麽玩得開嗎……”
牽著雪言下車的陸菁都罕見汗顏了一把，心想這學校平日裏看起來嚴肅的校領導也一個個挺會玩的。
“姐姐，萬聖節好厲害哦！”
雪言倒是真的興奮起來了，覺得萬聖節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有趣！
雖然此刻說話的雪言，就像一團小幽靈嗡嗡地在說話，手裏的小南瓜也隨之輕輕晃動。
夜風一吹，小袍子隨風微微晃顫，光芒在黑夜裏明滅不定，還就挺像模像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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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了4點，老天，睡一會起來上班了。寶寶們晚安~記得攢一攢營養液，1號給雪言呀~松鼠元旦節哪兒都不去，準備就在家給大家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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