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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防是一種感覺 被完全偏愛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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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防是一種感覺 被完全偏愛的選擇

陸黎沒有想到, 自己尚且沒來得及想好如何開口詢問的秘密,就這麽被小家夥直白地說出來了。

兩個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居然會發生變化?

那之前為什麽從來沒人發現?

雪言能聞到家長的信息素對身體發育會不會有影響?

一時間陸黎腦海裏浮現無數思緒,卻都抵不過這句“現在的哥哥更好聞”帶來的奇異情緒。

是一種二選一的過程中,被瞬間認出選中並且完全偏愛的感覺。

事實上, 陸黎確實一度思考過, 自己會不會從某一天起徹底消失, 從此存在世界上的只剩下那個另一面的自我。

沒有任何錨點存在的時候,就是會輕易地失去蹤跡。

想到最後的陸黎無所謂地覺得, 消失似乎也不會怎麽樣, 反正那也是一種自己, 不是嗎?

但是被雪言抱住脖頸, 湊在耳畔說著這些軟綿綿話語的這一刻,向來無所謂的陸黎的確被一種巨大的幸福感捕獲了。

人一旦產生了幸福感, 隨之而來的就會是一種貪心,會情不自禁渴望得到更多一點的貪心。

“……哥哥的信息素是什麽樣的味道?”

於是Alpha明知故問地詢問道, 托著幼崽後腰的掌心都收緊了幾分。

被哥哥詢問味道的雪言, 則湊到哥哥睡衣跟前,又仔細嗅了幾下確認。

陸黎一動不動, 如同被一只好奇的奶白色幼鳥團子合攏翅翼飛落在肩膀上的稻草人, 生怕稍微晃動分毫,就會驚飛這只軟綿綿的親人小鳥團子。

內心更是暗暗期待小家夥停留得更久一點, 或者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入眠。

聞了很久的雪言則被哥哥抱在懷裏輕聲說道:“哥哥……像大森林裏的味道。”

其實陸黎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接近一種木質的檀香。

很多時候陸黎覺得這種信息素或許跟大哥的氣質更相符合一點,偏偏就是出現在了自己的身上。

木質調信息素味道不比老四陸淮那種存在感極強的柑橘調,可以鮮活張揚到一下吸引全場註意力。

聞久了甚至會被人逐漸淡忘,就好像空氣中本來就存在的一樣。

直到消失不見許久後,才偶爾會驚覺原來這種味道曾經存在過。

但消失也就消失了,也並不會真正意義上的影響些什麽……

其實是一種有點悶的味道, 聞久了還會很無趣。

“那哥哥的另外一種是什麽樣的味道?”

導致陸黎沈思了很久很久,才微妙緊繃地第一次主動詢問起了自己的另外那一面。

另一種味道會是像老四那樣鮮活張揚的類型嗎?否則怎麽能區分的這麽明顯,一下子就認出來。

但這一次已然沒有回答了。

因為在陸黎沈思不語的過程中,雪言已經不知不自覺依偎在哥哥懷裏睡著了,奶白色的發絲垂落耳畔,越發顯得側顏乖巧又精致。

木質調的信息素確實挺適合用來助眠的,聞起來是一種醇厚舒緩的心情。

見狀陸黎沈默了大半天,撥弄著雪言耳畔的發絲,俯身又聞了聞小家夥的臉蛋。

確實還沒到分化出信息素的年紀,只有甜甜的洗發水與沐浴露的味道。

幹凈至極的感覺。

於是啄了一下幼崽的臉蛋後,陸黎也摟著雪言閉上了眼睛。

大哥最好今晚忙到別有時間回來就好了……

因為陸黎覺得自己已經完全不打算把懷裏的雪言還給大哥了。

早點裝睡似乎就是一個好主意,就算是大哥也總不能破門而入硬是來搶崽。

盡管陸黎完全沒有意識到,今天的自己很快就沈沈地睡著了,遠比近幾年來任何一次都睡得香沈安靜。

這也導致掙紮出來了大半天的“陸黎”,也終於在陸黎徹底沈眠之後,重新頂上了號。

夜色裏,重新成功睜開眼睛的陸黎,臉色卻沒有半分得意的情緒,反而沈郁難看到了極點。

不是,憑什麽更喜歡對方的味道!?

兩種信息素明明沒有任何區別——

黑著一張臉的陸黎反覆聞了半天,確信都是檀香才對,怎麽可能認得出來?

關鍵能認出來也就算了,還覺得這家夥的味道更好聞?

就問憑什麽?!

“憑什麽”三個大字就這樣死死地被釘在了腦海裏,“陸黎”覺得自己搞不懂這個問題,翻來覆去的連覺都不想睡了。

“哥哥……”

結果下一秒,暴躁中的陸黎就冷不丁聽到了一聲軟軟的叫聲。

渾身戾氣的Alpha瞬間被這一句“哥哥”喊到安靜地一動不動,低頭看向了趴在自己胸前被驚醒的幼崽。

“哥哥,口渴,想喝水了。”

雪言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說道,下意識還揪著哥哥的睡衣。

白天在飛機上睡了很久,倒時差的晚上雖然一時間困了,但是一睡也容易醒,尤其是被哥哥的一陣動靜給驚醒了。

“喝水?等著……”

渾身戾氣還沒褪去的“陸黎”硬是動作比思維更快,直接長腿一邁,沒好氣地被使喚著跑去倒水了。

習慣性倒了滿滿一杯冰水後,“陸黎”猶豫了一下,很快想到自己愛喝的冰水給幼崽喝了絕對會拉肚子。於是Alpha又倒掉冰水,重新換成了半杯溫水,拿走之前還測了一下溫度。

這該死的身體本能反應。

自己難道是保姆嗎?這家夥就這麽喜歡當保姆!??

無能狂怒半天之後,陸黎還是納悶地蹲在了床頭,只是舉著手裏的玻璃水杯,並不打算真餵到嘴邊。

想喝就自己過來拿著喝。

“陸黎”覺得這是自己的最後底線。

才不會像那家夥當個不值錢的哥哥保姆還樂在其中,呵呵。

結果讓陸黎沒想到是,坐在枕頭邊的雪言卻誤會了家長的意思,直接就著哥哥舉水杯的動作,像小動物一樣低頭沿著杯沿喝了起來。

導致陸黎手忙腳亂地調整起來了姿勢,變相又變成半抱著慢慢餵水了……

雖然等小家夥喝水的過程中,陸黎目光落在喝水的雪言身上,不得不承認,這小幼崽確實就連半夢半醒地喝水也乖巧漂亮得要命。

睡得微微淩亂蓬松的發絲,就像小鳥鳥巢一樣。

皮膚也白得沒有一絲瑕疵,摸起來也會是細膩柔軟的,甚至還會親昵地蹭蹭家長掌心。

陸黎是這麽想的,手上也就這麽做了。

等雪言喝完水之後,就低頭伸手摸了摸幼崽的臉蛋。

憑什麽不喜歡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嗯?

難不成自己很臭?

就那家夥香是吧。

心情極度覆雜不甘心的陸黎是真的很想開口問一句:到底哪裏不一樣。

結果喝完水的雪言,卻主動擡頭看向了哥哥。

“哥哥又變成晚上的大森林了……”

小家夥輕輕說完,就又有點困頓地想繼續睡覺了。

其實很好區分的。

一個是夜色中的木質檀香,多了一種夜晚寒氣的冷冽感和危險的淡淡辛辣味。

一個則是黎明時分的木質香,逐漸褪去寒意,已然能聞到帶著晨露的清新溫潤木質氣息了。

而陸黎莫名聽到幼崽這句囈語,下意識抱緊幼崽,就看著雪言又逐漸睡著了。

“……?”

什麽意思,意思是自己晚上的一片樹?

滿腹狐疑不知道自己怎麽暴露的陸黎,用手指纏繞玩著小家夥耳畔的發絲,玩著玩著,就忍不住又摸了摸白裏透粉的臉頰。

奇怪,是不是有點熱度。

陸黎狐疑地伸手又試了試雪言額頭的溫度。

不是,怎麽真的像是有點熱度……

跟自己有關系嗎?

可是自己這次分明什麽都沒有做啊!?

陸黎突然產生了被碰瓷的強烈慌張感,一時間都不確信自己這會兒是不是得重新退出。

關鍵自己現在退出了的話,那家夥還在睡覺怎麽辦?

不行,必須去找人。

與此同時的洪燕那邊,幾乎已經快神色恍惚了。

說實話,入職娛樂圈混跡各種場合這麽多年,都比不上今天帶來的壓力這麽大。

眼前的這對位高權重的Alpha父子,幾乎絲毫空隙不留地將自己所能了解到的一切都問了一遍!

甚至偶爾察覺洪燕有所掩飾,同一個問題還會突然換一種說法不動聲色地再問一遍。

一旦洪燕前後答案不一致,那位陸黎的大哥更是會眼神變得危險,繼續不緊不慢卻又不容拒絕地追問。

每一個問題看似尋常,實則一環扣一環。

導致洪燕全程精神高度緊張,不敢有一絲分心。

連擺放到跟前的那些昂貴茶點都沒心情多吃幾口了!

天啊,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Alpha!?

糊弄不了一點的那種。

“是,我承認我們圈子裏偶爾確實存在需要那種社交的場合飯局……但陸黎絕對沒有過!!這點我可以跟您發誓!”

洪燕就差指天發誓了。

陸黎這祖宗進來說實話是真的沒吃過任何苦頭跟委屈。畢竟光憑著那張臉,哪怕是個啞巴都能火。

“更何況陸黎寫的那些曲子一首比一首火,純粹是老天追著餵飯吃,假以時日絕對能大爆賺大錢的!”

雖然洪燕這麽說完,就意識到這“賺大錢”對於陸黎這種少爺來講,估計也算不上什麽“賺大錢”。

純屬零花錢多了個零頭,讓本就富裕的銀行卡變得更加花裏胡哨了一點……

還要感謝粉絲送來的三瓜兩棗。

“既然如此,你們怎麽不安排老三單獨出道?還拎了三個隊友搭著。”

老爸陸霆則對這個組合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就算對娛樂圈沒什麽了解,陸霆也能直覺組合這種出道模式頗為古怪跟搞配售似的。

“額,這,這其實跟陸黎的個人原因有一點關系的,雖然我承認,公司也是希望利益最大化才這麽安排的。”

畢竟陸黎實在太不可控了,幾乎沒有任何可以拿捏的地方。

與其讓他單獨出道,不知道哪天就跑了,還不如順帶捧一捧幾個隊友,以組合的形式綁定起來。

而且因為陸黎經常會毫無理由扔掉一切行程失蹤幾個月的緣故,有隊友幫忙打掩護救場參加活動,也算是雙贏舉動。

“老三會經常無故直接失聯離開幾個月?”

陸霆在聽到洪燕坦白到這句話時,楞了一下。

這小子還挺會給自己放假?

上班上累了就跑去度假幾個月?

自己這個董事長都沒這麽爽快的。

“那你們這麽安排,老三那幾個隊友難道不會有意見?你們有采取什麽措施嗎。”

一旁始終沈默不語的陸巡卻敲了敲手中的材料,突然擡頭看向了洪燕這位經紀人。

如果自己沒判斷錯的話,老三這家夥出席活動的次數最少,還時常直接脫隊幾個月誰也聯系不上。

在這樣的情況下,人氣和各種數據卻依然是斷層最高的。

放在集團裏,出現這種不可控“天才員工”,絕對是一把雙刃劍。

第一個會引發的連鎖反應,毫無疑問就是其他平庸員工的嫉妒,甚至是背地裏聯合起來的孤立。

老三這家夥做事情向來隨心所欲,從小到大更是沒遇到什麽需要委曲求全、考慮別人感受的情況。

說白了,鍛煉情商的機會屬於幾乎沒有。

“額,孤立?這不至於吧……我們還是很有團魂的,尤其是隊長付堯,那小夥子很沈穩和善,今天也是他特地提醒我要來看看陸黎情況的。”

平日裏的付堯在自己和一眾公司領導層面前,都是非常可靠謙遜的形象,整天洪燕姐長,洪燕姐短的,洪燕說實話還挺喜歡看好穩打穩紮的付堯的。

“雖然夏覺他們可能會抱怨幾句,但是有付堯這個隊長,我覺得不會這樣,畢竟付堯能力也很強的,只是沒陸黎這麽爆。”

洪燕認真的解釋了一句,甚至鼓起勇氣擡頭看了陸巡這位陸黎大哥一眼。

結果對視的那一瞬間,洪燕就隱約發現,自己似乎看到了一閃而逝的諷意,但又很快隱沒在Alpha漆黑的眼眸深處了。

就像覺得沒有必要跟自己多說一樣。

陸巡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後,最終把手裏的材料放到了一邊,淡淡地跟洪燕說了一聲:“過段時間,我會以陸黎家人的身份,親自跟你們公司領導層見一面,談談老三的事情和未來發展規劃。”

“你作為經紀人,到時候也跟著過去好了。”

“啊?噢噢,好啊……所以今天露臺上只是一個誤會,對吧?”

洪燕連忙點頭,對於陸巡說的話一點沒懷疑。

甚至洪燕相信,但凡陸巡想見,明天說不定就能見到了。

陸巡漫不經心地微微頷首,並不打算跟一個外人多解釋什麽。

只是在談話結束之際又最後問了一個問題:“所以老三離隊的那些時間段,他去了哪裏,你們沒有一個人知道,是嗎?”

“對,只要陸黎決定‘休息’,那基本上就是真的‘休息’,手機電話全部聯系不上的。我們還以為家裏人會知道的呢……”

洪燕的這句解釋,無疑讓陸巡眉頭微蹙。

因為老三的這些異常動態,家裏居然在此之前是完全不知情的。

某種程度上,自己跟老爸作為陸黎的家長,可以說完全缺位了。

雖然成年後代Alpha大多會脫離家庭,自立門戶。但老三這種情況,顯然問題也不小。

不過就在陸巡起身的時候,就看到一道人影直接飛奔過來了,來人赫然是陸黎。

“哥,雪言好像發燒了……”

這句“哥”其實喊的很生澀僵硬,放在平常情況下,陸巡絕對能察覺到眼前老三的不對勁的。

奈何後半句“雪言好像發燒了”直接讓陸巡臉色變了。

“發燒了?”

就交給老三帶睡一次,怎麽就能發燒?

從剛出生那會到現在,明明家裏已經小心翼翼地保護了很久,沒讓小家夥再發燒過一次了。

“現在就聯系菲倫斯特,提前過去。”

陸巡甚至沒有時間去責問陸黎,便當機立斷地做出了決定,周圍所有人立刻相應行動了起來。

任由懷裏的幼崽被大哥接了過去的陸黎,連唇角被咬出來鐵銹血味都沒能察覺。

已然走到電梯裏,在工作人員引導下正要離去的洪燕,則楞怔地看著眼前突然氣氛大變的場景,下意識好奇看向了被那位Alpha兄長緊緊抱在懷裏的小身影。

那就是陸黎的那位弟弟嗎?

居然能讓家長的氣場完全變了。

洪燕本來還以為這種向來高高在上、從容淡漠的極優Alpha是不會露出這種焦灼失控情緒的。

半夜發燒是生病了嗎?

不過這個點想在國外找醫生,估計還不太容易。

事實上,僅僅半個多小時後,穿著睡衣就被薅起來的菲倫斯特,正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長發,臉色嚴肅地給幼崽做完檢查看向了手裏的數據。

一旁的家長們更是面無表情緊張到極點地等待著菲倫斯特的診斷結果。

“額,我不得不說一件事,那就是幼崽的這次低燒,其實說不定是一件好事。”

“所以你們也不必擺出這幅要殺人的表情了,我的助理跟實習學生們膽子沒這麽大的,好嗎?你們都快把他們嚇壞了,還以為教授我被人追殺了呢!”

菲倫斯特要不是看在這一家子的天價診療費上,大半夜被薅起來的自己真的會發火的。

雖然看見支票的那一刻,饒是向來自詡不為金錢所動的菲倫斯特,都詭異體驗了一把克姆林無上限經費的快樂……

呵呵,自己才不是為了骯臟的金錢!

自己只不過是看這小幼崽順眼罷了。

“好事?菲倫斯特教授,這次可沒人跟你開玩笑。”

但陸巡考慮 到菲倫斯特的前科,臉色依然冰冷至極地盯著眼前人。

就像菲倫斯特但凡敢再來一次大喘氣,就會當場喪命似的。

“我發誓好嗎!這次我真的沒有開玩笑——這是小家夥對環境的一次身體自適應!低燒也僅僅是反應的一部分罷了!”

嚇得菲倫斯特瞬間舉著一堆化驗報告解釋了起來,說完又若有所思地盯著數據:

“當然,似乎也受到了一部分極優Alpha高質量信息素的影響激活……所以你們誰這麽膽大,讓幼崽聞到高強度的信息素了?”

這應該很好查的,畢竟極優Alpha數量極少,哪怕住在酒店裏這種人很多的地方都很好排查。

但菲倫斯特話音剛落,在場的Alpha全都臉色一變,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見狀菲倫斯特也啞火了。

自己倒是忘了,極其罕見的極優ALpha,這一家子就出了好幾個……還真是該死的奢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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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抓緊時間去睡覺了順便擠一擠寶寶們的營養液~我們雪言剛好紮根在灌溉榜長肥肥上了雖然有點被後面追上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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