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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雪言走丟了 又剛好被自己撿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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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雪言走丟了 又剛好被自己撿回了家……

面對哥哥不解的詢問, 雪言看著近在咫尺的哥哥,小聲道:“我怕打擾哥哥睡不好……上學會打瞌睡的。”

程姨說小幼崽晚上睡覺如果總是被打擾沒睡好的話,白天就會打瞌睡,就聽不懂老師講的課了。

聽到幼崽細聲細氣的解釋, 陸淮忍不住挑眉, 直接給人托著下腋抱到跟前了。

“誰說抱著我們雪言會睡不著的?”“外面一堆人想搶著抱我們雪言睡覺那還抱不到呢!”

陸淮信誓旦旦地告訴小家夥這才不會打擾到哥哥。

事實上, 擔心家長打擾到雪言睡覺還差不多。

因為陸淮是真的懷疑自己會忍不住隔幾秒就狠狠埋頭親一口的那種。

聽到哥哥這麽說的雪言反而有點害羞了。

覺得哥哥總是喜歡說這種話。

“才沒有……”小家夥輕聲否認了起來。

就像在幼兒園裏,那也都是一個小朋友一張午休床的。不過裴朔好像確實試圖跑過來找自己玩, 但是很快就被姜老師抓走了。

雪言沒告訴姜老師的是, 其實自己覺得這樣還挺熱鬧的, 畢竟身為小班長總不能跟老師唱反調。

“有的, 有的,只不過我們雪言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可愛, 哥哥都恨不得天天抱著睡的那種,關燈了哦。”

陸淮樂得不行, 抱著懷裏軟糯糯的一小團, 就長臂一伸給燈關了。

臥室裏一下子黑了起來。

陸淮的臥室空間也相當寬敞,幾道雙開門後面還聯通了一個超大的電競房和浴室、衣帽間等功能間。

雪言下意識有點緊張, 結果下一秒就被四哥的臂彎更加緊緊地摟住了。

一點兒也不會給壞人抓走機會的那種。

黑暗裏, 陸淮盯著懷裏有點困了的小家夥,想了想還是問了起來:“不過能不能告訴哥哥一件事, 嗯?”

“嗯?”雪言學著哥哥用鼻音發出了一道疑惑的聲音。

“今天在超市裏,為什麽會那麽傷心?被嚇到了?”

陸淮摸著幼崽的臉蛋,難得良心大發,打算替陸菁問一問原因。

雖然陸淮自己也很想知道就是了。

不料被問到這個問題的雪言,卻很久沒有說話。

一直到陸淮伸手揉了揉幼崽軟軟的發絲,雪言才有點不好意思地掩飾道:“沒有傷心……”

“胡說, 明明就是傷心了,還說沒有傷心?身為小班長怎麽能說謊騙哥哥呢。”

陸淮在這方面是一點不給幼崽推脫機會的,瞬間讓雪言被說得臉色微微紅。

因為姜老師確實說過小朋友不可以隨便撒謊。

於是悶了半天的小家夥,終於在四哥面前小聲坦白了:“我害怕姐姐也……我害怕姐姐不要我了。”

這個答案讓陸淮怎麽想都沒想通,覺得陸菁那家夥踹飛大哥跟自己,都不可能不要雪言吧!?

畢竟陸菁三年前開始突然轉了研究方向,甚至實習的目標院所發生改變,可都是為了小家夥的信息素紊亂癥罕見病。

只不過陸菁那家夥完全沒在雪言面前提過罷了。

即便如此,也不至於覺得陸菁是想丟到自己吧……

“為什麽會覺得會不要你?”

面對四哥步步緊逼的追問,雪言難得抿唇糾結了起來。

覺得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因為有不能告訴哥哥的部分,但似乎也有可以說的部分……

在想了很久之後,雪言終於開口了:

“因為我生病了,還要花很多很多錢,吃很貴很貴的藥。”

“誰告訴你的?誰說我們家花了很多很多的錢,吃的藥還很貴很貴的。”

陸淮在聽到幼崽這句話後,卻瞬間眸底情緒一冷,又盡可能顯得不動聲色地追問了起來。

第一次反應就是有人在幼崽面前這麽說過,否則雪言不可能會說出這種有成年人思維的話。

克姆林開的那些藥,從來都不需要對外購買,在外面也根本買不到,小家夥又怎麽可能知道很貴?

甚至還知道家裏花了很多錢。

“……是我聽到的呀,體檢的時候。”

雪言只肯告訴了四哥這個小秘密。

因為很感興趣那些瓶瓶罐罐,偶爾在等克姆林叔叔他們去拿報告或者配藥的時候,小家夥就會在實驗室外圍小心翼翼地轉一轉。

好奇的睜大眼睛盯著裏面五顏六色的液體欣賞。

又因為個頭小小只的,偶爾站在桌子後面,也不容易被遠處的人發現。

自然偶爾能聽見一些議論聲,說什麽這些藥很貴……今年的預算說不定又可以擴大了什麽的,以及什麽陸家在這方面還真是完全不計成本地在燒錢……這種所謂的罕見病真的能治好嗎?

一陣笑聲過後,又有人開玩笑表示,陸家樂意燒錢不好嗎?不燒的話,也不可能有這麽穩定的預算和待遇了。

畢竟克姆林手下的國際重點實驗室正是背靠陸家這棵大樹,才以聞所未聞的優渥待遇吸引了業內目光,每年都有大批頂尖人才的簡歷飛來。

起初雪言還懵懂地聽著,次數多了之後,也逐漸意識到全家好像只有自己生病了需要看病呀……

在聽到小家夥說完的這一切後,舌尖抵著後槽牙的陸淮,這一瞬間神色危險到遠比原書裏的反派描寫還要可怖三分。

終於意識到為什麽外面總是會些莫名的傳聞了,原來是從克姆林手下團隊這個口子傳出去的。

一個個的是舌頭都不想要了嗎?

如果不是陸菁回來,誤打誤撞弄出了這麽一場意外,小家夥是不是聽久了還就真信了?

“雪言。”

陸淮第一次很認真地喊起了幼崽的名字,讓雪言下意識睜開了眼睛,有些緊張地看向了哥哥。

“你知道不知道,對於家裏來講,錢多得花不完,可是雪言只有一個。你去問問大哥,那家夥成天沈迷賺錢不就是為了給我們雪言花的?”

“而且花點家裏的錢怎麽了?家裏有錢才能這麽花,那沒錢的想花還花不到呢,對不對?”

陸淮試圖給幼崽灌輸一些理直氣壯點的反派思維。

聽得雪言小腦瓜懵懵的。

“更何況你那小豬存錢罐還天使投資了四哥的創業項目,難道你不信四哥會給我們雪言分紅?”

“到時候上市了這就是原始股,你就是哥哥的第一大股東!”

陸淮又開始搬出來了自己的商業版圖忽悠小幼崽了。

雖然這一刻的陸淮,是真的覺得自己必須做出點成績,才能告訴小家夥家裏一點都不怕養一輩子。

本來還在猶豫思索的雪言,聞言迷迷糊糊點了點小腦袋,覺得四哥肯定可以的,自己才沒有覺得四哥做不到。

“所以你看,都別說大哥他們了,四哥都能養我們雪言養一輩子,只要雪言想的話,在四哥身邊呆一輩子也沒事情啊。”

陸淮親了親小家夥的發旋,異常認真而又直白地承諾道。

雪言歪著腦袋聽了好久,被四哥哄得有點臉紅:“可是……可是我也想變得很厲害呀,我也想養哥哥!”

像只小動物一樣地依偎在哥哥跟前,很虔誠地許願道。

“我也想變成很厲害的化學家的,哥哥。”

哪怕已經有點困了,小家夥還是認真地說著話。

而陸淮抱著懷裏小小只的幼崽,心臟裏的幸福感滿溢得不像話,就像敲門便立刻得到了回音一樣。

如果說愛是往存錢罐裏投硬幣的話,陸淮覺得自己往雪言這只小存錢罐裏投入一枚硬幣,雪言就會恨不得變出十枚小硬幣投回來。

外面那些別有用心家夥跟傳聞,根本就不能明白這其中的一切!

但凡見到了自家乖崽,那群人只會恨不得搶著養才對!當然,只會說酸話的廢物連養自家弟弟的資格都沒有。

“好啊,哥哥也喜歡被我們雪言養啊。不過這方面你四哥沒這麽擅長,倒是陸菁那家夥從小挺懂的。”

雖然經常調侃陰陽喊陸菁陸博士,但關鍵時刻不得不承認陸菁還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

自己惡補個英語什麽的教小家夥念繪本也就算了,真讓自己補這些專業的東西教小家夥,陸淮真覺得有點容易讓小家夥夢想破滅。

不過陸菁這家夥現在估計不好受呢,嘖。

但陸淮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某些人向來自恃智商高,做起事情來便從來無所顧忌。默認周圍一切跟不上節奏的人都是蠢貨,耐心極低,偶爾冷笑一聲的意思就是默認結束對話……

對於陸菁從小到大的這些自負自大的特質,陸淮可該死地太了解了!

偶爾陸淮都覺得比起陸菁,自己的那些事情可算不上什麽。

陸淮都怕哪天陸菁再這麽目中無人地囂張下去,遲早會被人暗殺!

不過正想再說幾句睡前夜話的陸淮,一低頭就在夜色裏發現,雪言已經不知不覺伏在哥哥跟前睡著了。

奶白色的發絲隨著鼻息微微起伏,讓陸淮情不自禁地撥弄了幾下,緊緊摟進了懷裏。

其實陸淮巴不得能養弟弟養一輩子呢。

完全沒辦法想象小家夥不在自己身邊的模樣。

其他人哪兒能比家裏人養得更好更精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過明天一早,自己確實得跟大哥他們談談,克姆林那邊的團隊必須好好清理篩查一頓了。

自家花錢可不是養這麽一群酸言酸語的垃圾的。

【滴——觸發反派命運線支線“剔除雜草”!】

看著這一幕的系統444則撓了撓數據庫,發現還真的又提前觸發了一個相當關鍵的反派命運點支線。

因為陸家後期有資料洩露的內鬼,似乎還真的是從克姆林團隊這個口子因為表現優異一路升上去,最終被調去陸氏的集團總部任職的。

客觀來講,克姆林是信息素研究領域最為頂尖的一批專家學者,但在團隊管理審核方面,就遠遠沒有那麽擅長了。

就連提拔的很多時候,也更看重技術能力,而忽略了人品思想。

這麽早被家裏發現潛伏著的危險,似乎也不是壞事?

雖然如果換成其他任務者想要這麽早順利引發陸家的警惕性,效果和難度估計就大不一樣了。

而此時此刻,陸家主宅的另外一間臥室裏,站在露臺上的陸菁正單手抵著欄桿,看著不遠處老四臥室熄燈後的窗臺。

Alpha鼻梁上的銀絲眼鏡被月色鍍上了一層細碎的冷芒,與鏡片後深不見底的眸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衣擺也在夜風中微微張揚,越發顯得身形高大。

身後室內書桌上,紙筆淩亂地畫著無數看不懂的草圖和筆跡。

最終卻都指向了一個邏輯無法推導的結果。

陸菁確信老四這家夥做事從來不講邏輯,更毫無道理可言,但偏偏老四能做到的事情,自己卻弄糟了。

早知道就不該離開半步的。

或者說,離開之前也應該提前告訴小家夥的。

但為什麽自己沒有這麽做?

陸菁其實知道答案。

因為一旦告訴了受試者,說不定對實驗結果就會產生微妙的偏差。在不知情的狀態下收集數據,當然是最完美的情況。

可是自己卻唯獨沒想過,作為受試者的小家夥發現姐姐不在了,會是什麽樣的感受。

這不是在做實驗,而是在做家長。

家長是不應該做出這些事情的,不是嗎?

向來自負的陸菁第一次意識到,在做家長這方面,如今的老四陸淮顯然比在外幾年的自己更有經驗更優秀了。

*

第二天一早,雪言剛剛揉眼睛醒過來,就發現哥哥不在了?

“嗨喲,去吃早餐啦,今天程姨做了特別可愛的酸奶香蕉小面包!”

結果下一秒,陸淮就破門而入,拿著一枚剛從廚房裏偷出來熱氣騰騰的小點心,撕開餵到了雪言嘴邊。

“哥哥起的好早!”

發絲睡得亂蓬蓬的雪言抱著小點心,忍不住笑著說道。

“那必須的,你哥我每天早起都得跑圈的,等以後我們雪言大點,也跟著哥哥一塊跑?哥哥跑三大圈,你跑一小圈的那種。”

陸淮並沒有讓小家夥知道,自己實則一早就先去書房跟大哥他們碰了面。

因此早在半個多小時前,老爸他們就已經臉色陰沈地坐車出門了。

克姆林跟專項實驗室那邊也是接到了通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全員待命。

不過陸淮也不想讓雪言察覺到不對勁,於是抱著雪言就讓小家夥跨坐在了自己肩膀上,興奮沖下樓去洗臉刷牙吃早飯了。

而正準備下樓的陸菁看著一幕,默默記下了一條。

【一、可以讓小家夥騎在脖子上在屋子裏瘋狂大笑跑圈。】

但想象了一下自己學老四這麽做的畫面,陸菁臉色便微妙凝重,就像遇到了這輩子最難做的一場手術。

不管了,先都記著。

思索了一整晚的Alpha最終認定,只要收集到足夠多老四的行為範本進行分析歸納,自己就一定也可以覆現出來……

一定。

陸菁默默收緊手指,絕不允許自己在這方面做的還不如老四。

不過另外一件讓雪言沒想到的事情是,自己今天一到幼兒園,就變成了“小明星”,接受了所有人的註目禮。

就連姜嫻老師都忍不住驚奇萬分又詭異擔憂地蹲了過來。

雪言:?

這讓雪言抱著小書包,有點茫然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雪言,你昨天跟家長去逛超市,走丟了!?”

直到差點遲到沖進教室路易一聲吶喊,雪言才呆住了,臉色迅速變紅。

這為什麽也會被班上小朋友們知道了?

“哎呀,雪言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下一秒,姜嫻老師也展開了手裏當地的報紙。

在報紙很後面的一角社會新聞版面教育園地裏,剛剛好報道了臨近假期,家長們要註意幼崽安全的一則本地新聞。

新聞配圖上,赫然放的那家超市大屏幕家長尋崽啟示的照片,周圍一群超市客戶圍著在看和拍照的熱心模樣。

雖然是黑白兩色的報紙,又是畫中畫的大屏幕,照片已經相當模糊了,但是熟悉雪言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分明就是雪言嘛!!

“雪言你昨天去逛超市了?”“後來怎麽找到的呀……”“超市是不是還放廣播了!”

一群小幼崽都圍攏了過來,試圖采訪一下雪言被超市廣播播放尋崽啟示的感言。

裴朔則一把從姜老師接過報紙,像個領導人一樣臉色嚴肅地展開報紙兩端,上下閱讀了起來。

目光最終落在雪言走丟的新聞照片上,重點記住了這家超市的名字。

早知道昨天自己也去一趟這家超市了。

如果雪言被家長弄丟了,又剛好被自己撿回了家……

那豈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養雪言了?!

裴朔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都忍不住嘴角翹起。

在一眾小朋友們熱熱鬧鬧的驚奇聲中,唯獨裴朔拿筆在報紙超市名上畫了個圈,若有所思的微笑又莫名遺憾搖頭的模樣,讓一旁的姜嫻老師頗為心驚膽戰。

不是,這小子的小腦袋瓜裏又在胡亂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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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媽呀……通宵了啊啊啊啊明天必須改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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