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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逢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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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逢變

“你為何這樣看著我?”

皇甫遙道,“難道戲演的多了,自己也信了?”

裴天鏡眼中的傷心悵然只讓她覺得好笑,隨之而來的便是快要壓抑不住的怒火殺意。

掐在脖頸上的手似乎打定了主意讓他死,裴天鏡並沒有掙紮,他依舊望著她,繾綣又歉疚。

“對不起阿遙,是我騙你,你殺了我吧,我不怪你。”

男子嘴角苦澀的笑好似黃蓮一樣苦,說罷當真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

皇甫遙攥緊手指,眼見他臉色漲紅,眼睫微顫,卻依然沒有反抗,她難抑心中疼痛咬牙問他。

“究竟為什麽?你要背叛我?”

“我從未背叛你。”

“你還要撒謊?!”

皇甫遙一巴掌甩在他臉上,這一掌帶著十足的怒氣,直讓裴天鏡嘴角撕裂、口吐鮮血。

漱玉冷冷看著苦笑含淚的男子,冷笑上前。

“我們早已查清楚了!四、皇、子!”

漱玉咬牙切齒的聲音裴天鏡並不在乎,他依舊看著面若寒霜的女子。

“阿遙,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也不會相信。”

“信不信是我的事。”

皇甫遙冷聲道,“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裴天鏡抿了抿唇,苦澀一笑。

“你既然已經查清楚了,就應該知道我這麽做是為什麽。”

“我的確要殺了蕭天銘,想要得到四象寶藏,可是,我卻從未想要背叛你。”

“你還在花言巧語哄騙阿遙?!”

漱玉怒道,皇甫遙依舊冷眼看著他,裴天鏡笑了笑也不再辯解,只是撫摸著玉簫道。

“我知道今日難逃一死,我不求你原諒,只是,不想你因為誤會,而磨滅了我們多年的感情。”

“你還!”

漱玉腳步一動,就要上前一鞭子抽在他臉上,卻被皇甫遙拉住。

悠揚的簫聲帶著哀婉的情意,似不舍又似悲痛。

皇甫遙望著他,那熟悉的簫聲讓她眼眶發熱,那是他們曾一同創作的曲子。

往昔種種在眼前展開,自孩提之時,到盈盈少女,再到如今,裴天鏡陪她走過了十八個冬夏,與她來說亦兄亦友,更是依偎信任的愛人。

「不錯,裴天鏡的確欺騙了我,可他所做的這一切也不過是為母報仇,為他自己討個公道。」

「縱然他要奪取四象寶藏,可他又會眼睜睜看著我死嗎?」

她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眸,那眸子裏有太多的情緒,愛戀、歉疚、悲痛與不舍。

那些情緒好似一根根細線勾勾纏纏牽引著她的心臟,時而刺痛又時而歡喜。

「一個人再怎麽偽裝,可十八年來的感情卻做不得假。」

皇甫遙喉頭哽咽,一曲肝腸斷引得她無限愁思。

「罷了,終歸他也是被命運裹挾。日後,我好好待他便是。」

她心中已決定將裴天鏡武功廢去帶回監禁,可她尚未來得及開口說話,腳下便是一震,破土而出的黑衣人瞬間將所有人包圍。

漱玉白藏迅速護在皇甫遙左右,這些黑衣人訓練有素,少說也有百十人,很顯然埋伏已久。

簫聲隨之而斷,皇甫遙冷冷望向擡眸的男子。

“你早有所料。”

“不錯。”

裴天鏡道,他輕嘆。

“阿遙,我一直不願相信你會殺我。”

“即使知道,你在調查我,跟蹤我,可是,我依然暗暗期望,你會念在往日情意不會對我下殺手。”

皇甫遙冷笑,剛要動手,卻覺渾身一軟,身旁漱玉白藏同樣倒地。

裴天鏡走上前抱起她,面對皇甫遙冒火的眼眸,只微微一笑。

“你絕情,我卻依然念著舊情。”

“別怕,我不會殺你。”

“賤人!”

漱玉咬牙,怒視著轉身離開的男子。

“你想帶阿遙去哪?!”

裴天鏡瞥了眼倒地的東方西門,溫柔地拂過懷中女子臉頰。

“蕭天銘不過是亂臣賊子,天璇皇帝本就是我的位置。”

“阿遙,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皇甫遙冷笑,“你要娶我做皇後?”

“做皇後有什麽意思?”

裴天鏡笑道,“你是我最愛的女人,我怎麽舍得讓別的男人再看你?”

“裴天鏡!!你膽敢欺辱她!”

漱玉大怒,也許是心中滔天怒火令她短暫恢覆氣力,她抓起金蛇鞭便襲向裴天鏡。

黑衣人迅速抽刀而上,不過十招便將漱玉重傷。

裴天鏡斜了眼吐血的女子,抱著皇甫遙轉身便要離開。

下一瞬,胸口處傳來的刺痛讓他臉色一變。

“主子!”

黑衣人一擁而上,白藏迅速縱身躍起,一柄長刀將攻上來的黑衣人盡數擋下。

皇甫遙裴天鏡紛紛拔劍而出,而原本中藥昏迷的風火雷電四旗也一躍而起,原本一邊倒的局勢再度反轉。

山上一片混亂,倒無人留意受傷的蘇長念等人。

正在調息的長寧長念對視了一眼,趁亂分頭行動。

蘇長念一邊攻向黑衣人,一邊砍斷秦素萱身上的鎖鏈。

而蘇長寧則奔向沈飛,抓緊時間為他調息療傷。

此時綺霞山上已混戰一團,蘇長念暗道好機會,只待救出東方西門,便可毀去其餘三塊令牌。

裴天鏡本就受傷,又被皇甫遙暗算重傷,此刻已漸漸不敵。

為首的黑衣人見此忙帶人救下裴天鏡縱身逃離,白藏見狀也迅速帶人追去。

皇甫遙握著劍有些失神,直到將解毒丹餵給漱玉才斂去心神。

在看到皇甫遙與白藏動手之時漱玉是有些怔楞的,明白他們並未中毒,心中既高興又失落。

她明白,皇甫遙定然早就知道裴天鏡會留有後手,也知道裴天鏡手中有此毒藥。

「為什麽,你不告訴我呢?」

漱玉看著她,很想質問,可又抿唇咽下。

皇甫遙自然將她的神情收進眼底,她眼眸微閃,想到漱玉縱然中毒卻還是忠心為她,她心中便感到一陣溫貼。

“玉兒,等回去之後,我會一一與你解釋。”

皇甫遙柔聲道,她握住漱玉的手柔和一笑。

“你會怪我嗎?怪我瞞著你?”

漱玉苦澀一笑,她看了眼同樣中毒的李青崖,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從始至終,能讓皇甫遙全心全意相信的,只有白藏一個。

她咽下喉間苦楚,扯著嘴角笑道。

“你這麽做,定然有你的原因,我怎麽會怪你呢?”

“這條命都是你救的,早已經在你的手上。”

女子黯然神傷的模樣讓皇甫遙失神,她覺得,自己似乎傷了漱玉的心。

可眼下不是解釋此事的時候,皇甫遙看了眼企圖救人的蘇長念等人,將懷中玉瓶交給她。

“你先去給青崖解毒,我們回去再說。”

“是。”

皇甫遙擰眉看向恭敬垂首的女子,心中隱約有些不舒服,可還是扭頭壓下。

這邊,蘇長念與秦素萱已救出了南宮羽,可沈飛蘇長寧卻依舊無法靠近東方西門二人。

七星劍陣在他們中間隔出一道屏障,任憑沈飛蘇長寧武功再高輕功再好,短時間內也不能靠近。

蘇長念焦急地看了眼要走來的皇甫遙,猛然抓住南宮羽的手。

“我們還有炸藥呢!還在嗎?!”

“在在在!”

南宮羽一拍腦袋,“我怎麽沒想起來,快,快下……”

“當!!”

紫雲劍上真氣一震,蘇長念只覺掌心麻木,一手將南宮羽拋向秦素萱,一邊迎上皇甫遙攻擊。

“攔下他們!”

皇甫遙高聲道,右腕一抖,劍氣如虹直指蘇長念心窩。

蘇長念一邊奮力抵擋,一邊悄悄後退,引得皇甫遙往山崖邊而去。

「好古怪的劍招!」

蘇長念暗暗咬牙抵擋,只覺每與皇甫遙交手一次,便有一股陰寒之氣隨著手中的劍傳來。

很快的,蘇長念便落入下風。蘇長寧與沈飛也留意到她們二人之間的較量,見皇甫遙劍招一變便刺向蘇長念後心,蘇長寧縱身一躍,後發先至,已擋下這一擊。

“哥哥!”

蘇長念一手扶住吐血的蘇長寧,一手迅速擋下皇甫遙緊隨而來的劍招。

但這也不過是短暫的緩解他們的必敗之勢,就在皇甫遙乘勝追擊一舉擒獲二人之時,驟然間腳下一陣地動山搖。

山石崩塌,腳下的地面也迅速裂開幾道縫隙。

便是武功再好,在這瞬息之間也難以穩住身形。

皇甫遙身形一晃,險些落入裂縫之中。

“阿遙!”

幸而漱玉及時揮鞭纏上她的腰身,兄妹二人也趁機越過眾人奔向沈飛。

“休想逃!”

皇甫遙怒而暴起,奮起一掌打在蘇長念背心。

她這一掌帶著十成十的力道,既恨蘇長念引發這地動,又怒他們偏要與她做對。

是以這一擊是打定了主意要了蘇長念的命,蘇長念本就一心救人,再加之此刻眾人都是驚慌失措保命要緊,又哪裏料到皇甫遙會忽然攻擊。

“念念!!”

蘇長寧大驚失色,慌忙抱住瞬間吐血昏死過去的妹妹。

沈飛同樣大吃一驚,怒而一掌直擊皇甫遙心口。

但漱玉李青崖及時還掌,皇甫遙不但絲毫未傷,沈飛也被他們的掌力所傷。

“拿下。”

皇甫遙冷聲道,蘇長寧面如死灰地看了眼拼死抵擋的沈飛,毅然決然地抱起蘇長念縱身往山下而去。

“蘇長寧?!”

剛剛奔上山的秦素萱茫然地看向與她擦肩而過的少年,還未弄清楚發生了什麽,扭頭便見沈飛三人昏迷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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