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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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恩義
沈飛並不想傷害他們，是以並不拔劍，只以拳腳相還。
尹闊念著他當日的救命之恩，又見他並不拔劍，招招留情，於是越發不忍下手。
“阿飛當日救他們性命，他們今日便是如此報答他的？！”
蘇長念怒道，這些村民雖然不會武，但各個身強力壯。
沈飛不但重傷在身，還要保護阿若，又處處留手，若真被他們三拳兩腳打的，任憑他身手再好也會受傷。
“啊——”
餘杭一擊不成反被沈飛踢中心窩，連連後退幾乎跌坐在地。
看他雖然身受重傷，卻還能做到以一敵十，他們這些人根本傷不了他，餘杭暗暗咬牙，死死盯著沈飛護在身後的女子。
“桑成，這樣下去不行。”
餘杭拉過高瘦男子低聲道，“那江銜星看時辰很快就會回來，屋子裏的那兩個雖然還在昏迷，難保不會醒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們今日便是趁江銜星進城買藥秦素萱又不在，這才聯手發難，若是江銜星回來，他們哪還有機會。
“沈飛武功太強了，都傷成這樣了我們還是無法敵過，看來不能硬來。”
桑成思索道，見尹闊屢屢手下留情，眼珠不由一轉，與餘杭耳語了一番。
“停！！”
桑成高聲道，“大家停手！”
村民不由面面相覷，不解地望向他。
“沈少俠。”
桑成上前道，“我們大家的命都是你與同伴救下的，東方少俠還因此被朱雀堂的人所傷以致昏迷不醒，我們又怎能忘恩負義，讓你傷上加傷？”
梅青青一直盯著沈飛身上的傷，方才一場混戰沈飛身上雖無新傷，可舊傷也都盡數崩開，染紅了半邊身子。
“是啊！”
梅青青顫聲道，“你的傷不能再……會有危險的！”
沈飛身形微晃，臉上笑意依舊不變，看向擔憂關切的小姑娘道。
“多謝梅姑娘、桑成兄關心，這些傷不妨事。”
“沈少俠……”
看著少年染血的白袍，阿若眼眶忍不住發熱。
餘杭恨恨地望向低下頭的女子，連聲嘆息。
“罷了，罷了！”
“我餘杭這條命若非沈少俠所救，早已死在朱雀堂了！”
“沈少俠大義，不忍見妖女被我們所殺。我們，又豈能真的以怨報德？”
男子眼眶含淚，沈飛見他神情不對，心中已有所防備。話罷之後，果然見他拔出匕首刺向自己胸口。
“餘杭兄！”
沈飛一驚，忙揮出一掌擊落他手中匕首。
“啪……”
匕首將將劃破衣襟便被一道掌風擊落，沒入地面。
餘杭只覺手腕一震，匕首便脫手而出，不免心中越發驚駭。
“沈少俠！”
阿若驚呼，只見沈飛身形一晃，嘴角溢出血來。
蘇長念與秦素萱皆是心頭一震，蘇長念望著那顫抖不止的匕首，暗罵此人卑鄙無恥。
沈飛微微搖頭，“餘杭兄，你何至於此？”
餘杭留下兩行熱淚，悲道。
“救命之恩，不敢忘懷。可是，可是兄仇！”
男子雙目赤紅，恨恨望向阿若。
“兄長因為她死於非命，身為他血脈至親，我卻不能手刃兇手為他報仇，我還有什麽臉面活在世上？！”
沈飛擰眉，“可是，害死令兄的，還有那些村民的，都是朱雀堂的人。”
“阿若姑娘她也是受害者，不僅她自己險些命喪朱雀堂之手，就連段相公也……”
“沈少俠哪裏知道？她便是恨我們，所以才串通朱雀堂的人把我們都抓了去！”
桑成怒道，見沈飛眉頭緊鎖疑惑不解，不由冷笑一聲指向他身後女子。
“倘若不信，你問問她！看看是不是我們冤枉了她？！”
看他言之鑿鑿，沈飛不由扭頭看向阿若。
“不錯！”
阿若冷笑道，“我的確是故意報覆！”
“阿若姑娘？”
沈飛詫異地看向她，阿若冷著眼一一望向對面的村民。
“沈少俠不知道，我並非紅葉村的人。”
阿若道，“三年前，我還只是青樓裏的花娘，陰差陽錯之下認識了段郎。”
“自此兩情相悅，情約白首。”
“段郎不在乎我的身份，也不在意我的過往，他為我贖身，娶我為妻。”
阿若笑著，眼中滿是淚水。
“他帶我回家，也給了我安身之處。婚後，我與段郎夫妻恩愛，與村子裏的人和睦相處。”
“我們二人雖無高堂親人，但卻在大家身上體會到了如家人般的關切愛護。本以為，可以自此終老。”
“可是！”
阿若瞪大了雙眼，直直望向對面的村民。
“他們不知如何知曉了我的身份！竟不覆從前敦親和睦，比惡鬼，還要可怕。”
蘇長念眼瞳一縮，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一張張淳樸的面容。
阿若含淚嗤道，“惡鬼不過要人性命，可他們！”
顫抖的手指向村民，阿若恨恨道。
“他們空有一張人皮，比野獸，比妖魔更狠！”
阿若緊緊抱著雙臂，猩紅的眼底滿是恨意惡毒。
“段郎發現了他們的惡行，卻反被他們重傷！”
“我們兩個逃離紅葉村，本想遠走高飛，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安了餘生。”
“可是，卻在舞陽山遇見了朱雀堂的人。”
“我們被抓進了朱雀堂，每日都要遭受非人的折磨。”
阿若眼淚直流，“段郎本就有傷在身，沒幾日，便去了。”
說著，一雙淬了毒的眼眸直直望向村民。
“段郎死了，你們這些惡鬼憑什麽好好活著？！”
“我要報覆你們！”
“我要讓你們也嘗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阿若冷笑，“你們這些惡鬼妖魔，不敢去恨真正害你們的人，只能把矛頭對向我。”
“沒種。”
女人譏諷道，一眾村民神色各異，有氣憤有仇視有憎恨，也有躲閃。
沈飛一一看在眼裏，明白阿若所說的都是真的，眼底寒意愈發濃郁。
“他，他們？！”
秦素萱瞪大了雙眼，見蘇長念同樣面若寒霜，不覺腹內翻江倒海，死死盯著那些村民。
“你還不是一樣？！”
餘杭怒道，“害死段淮聲的是朱雀堂的妖人！你憑什麽拉我們下水？！”
“為什麽不？！”
阿若聲音尖銳，激動道。
“反正像你們這樣的惡鬼，活在世上，也是禍害別人！！”
“不知悔改！”
村長冷聲道，“紅葉村的人死得何止十幾人？那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你們的命是命，我相公的命便不是命嗎？！”
阿若怒道，“是你們殺了他，是你們！！”
“妖女！”
“賤人！”
“一切都是她挑唆的！”
聽著村民群情激奮的怒喊，桑成眼眸微垂，嘆道。
“沈少俠，如今你該知道我們並沒有說謊，也沒有冤枉了她。”
“村子裏的人，因她而死，有多少個家庭失去了孩子、父親？”
桑成指向樹下哇哇大哭的稚童，看向沈飛道。
“沈少俠憐憫她，那誰又來可憐可憐這些孩子？這些老人？”
看著滿眼悲痛侃侃而談的男人，蘇長念眼眸微瞇。
沈飛抿緊唇，一一掃過神情激憤的村民，最後落在桑成幾人身上。
“我的確不能阻止你們，也沒有理由阻止你們報仇。”
“沈某還是那句話，你們要殺阿若姑娘，便從沈某的屍體上踏過去！”
“好！”
桑成高聲道，“沈少俠大義，對我們更有救命之恩，我們不能做忘恩負義的小人，也做不到如聖人那樣以德報怨。”
「惡心。」
蘇長念攥緊衣角，星眸深處雲海翻湧，死死盯著不懷好意的男子。
“桑成兄有話請講。”
沈飛道，桑成看了眼身後村民。
“我們村子裏的人因為她而搭上了十幾條性命，今日我們不殺她，只要失去親人的人刺上她一刀，過往恩怨，即刻化解！”
「惡心！該死！」
蘇長念眼中殺意盡顯，手中紫雲劍似感受到主人情緒，也不由嗡鳴作響。
“好！”
沈飛道，“既如此，便由沈某代勞！”
少年毫不猶豫地說道，阿若一急。
“沈少俠，你不必如此！你幫阿若的已經夠多了！”
沈飛搖頭，“各位，誰先來？”
“阿飛在幹什麽？！他也太蠢了！明顯是那姓桑的設計坑他！”
秦素萱急得直跺腳，蘇長念沈默地望向少年背影。
“不行！我把他們都打了去！不過幾個刁民罷了，哼！”
說著就要出去，蘇長念卻拉住她。
“等等，先不要動。”
“可是！難道眼睜睜看著那傻子落入圈套不成？”
秦素萱焦急道，蘇長念卻輕笑反問。
“難不成，憑你我的速度，還能讓他自傷？”
看他鐵了心要保護阿若，尹闊擰眉不解道。
“沈少俠，你這又是何苦呢？難道你真的要為了這個下賤女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嗎？”
“是啊！”
梅青青也焦急道，“沈大哥，你本就身受重傷，若真為了她擋刀，只怕，只怕是一命換一命啊！”
“是啊沈少俠！”
尹闊連連點頭，“這樣下賤惡毒的女人，不知道你這樣真心相待！不值得啊！”
沈飛朗聲一笑，雖半身染血，卻依舊不改其色。
“一命換一命又如何？！我的命不值錢，她的命更與下賤二字無關！”
“沈大哥！”
梅青青焦急地直跺腳，想說什麽，卻被餘杭緊緊拉住。
“你。”
“青青，你別忘了，我哥待你可是如親妹子一樣好。”
餘杭冷聲一字一頓道，梅青青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下頭什麽也不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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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不但重傷在身，還要保護阿若，又處處留手，若真被他們三拳兩腳打的，任憑他身手再好也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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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今日便是趁江銜星進城買藥秦素萱又不在，這才聯手發難，若是江銜星回來，他們哪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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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桑成高聲道，“大家停手！”
村民不由面面相覷，不解地望向他。
“沈少俠。”
桑成上前道，“我們大家的命都是你與同伴救下的，東方少俠還因此被朱雀堂的人所傷以致昏迷不醒，我們又怎能忘恩負義，讓你傷上加傷？”
梅青青一直盯著沈飛身上的傷，方才一場混戰沈飛身上雖無新傷，可舊傷也都盡數崩開，染紅了半邊身子。
“是啊！”
梅青青顫聲道，“你的傷不能再……會有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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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梅姑娘、桑成兄關心，這些傷不妨事。”
“沈少俠……”
看著少年染血的白袍，阿若眼眶忍不住發熱。
餘杭恨恨地望向低下頭的女子，連聲嘆息。
“罷了，罷了！”
“我餘杭這條命若非沈少俠所救，早已死在朱雀堂了！”
“沈少俠大義，不忍見妖女被我們所殺。我們，又豈能真的以怨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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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一驚，忙揮出一掌擊落他手中匕首。
“啪……”
匕首將將劃破衣襟便被一道掌風擊落，沒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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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俠！”
阿若驚呼，只見沈飛身形一晃，嘴角溢出血來。
蘇長念與秦素萱皆是心頭一震，蘇長念望著那顫抖不止的匕首，暗罵此人卑鄙無恥。
沈飛微微搖頭，“餘杭兄，你何至於此？”
餘杭留下兩行熱淚，悲道。
“救命之恩，不敢忘懷。可是，可是兄仇！”
男子雙目赤紅，恨恨望向阿若。
“兄長因為她死於非命，身為他血脈至親，我卻不能手刃兇手為他報仇，我還有什麽臉面活在世上？！”
沈飛擰眉，“可是，害死令兄的，還有那些村民的，都是朱雀堂的人。”
“阿若姑娘她也是受害者，不僅她自己險些命喪朱雀堂之手，就連段相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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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成怒道，見沈飛眉頭緊鎖疑惑不解，不由冷笑一聲指向他身後女子。
“倘若不信，你問問她！看看是不是我們冤枉了她？！”
看他言之鑿鑿，沈飛不由扭頭看向阿若。
“不錯！”
阿若冷笑道，“我的確是故意報覆！”
“阿若姑娘？”
沈飛詫異地看向她，阿若冷著眼一一望向對面的村民。
“沈少俠不知道，我並非紅葉村的人。”
阿若道，“三年前，我還只是青樓裏的花娘，陰差陽錯之下認識了段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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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郎死了，你們這些惡鬼憑什麽好好活著？！”
“我要報覆你們！”
“我要讓你們也嘗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阿若冷笑，“你們這些惡鬼妖魔，不敢去恨真正害你們的人，只能把矛頭對向我。”
“沒種。”
女人譏諷道，一眾村民神色各異，有氣憤有仇視有憎恨，也有躲閃。
沈飛一一看在眼裏，明白阿若所說的都是真的，眼底寒意愈發濃郁。
“他，他們？！”
秦素萱瞪大了雙眼，見蘇長念同樣面若寒霜，不覺腹內翻江倒海，死死盯著那些村民。
“你還不是一樣？！”
餘杭怒道，“害死段淮聲的是朱雀堂的妖人！你憑什麽拉我們下水？！”
“為什麽不？！”
阿若聲音尖銳，激動道。
“反正像你們這樣的惡鬼，活在世上，也是禍害別人！！”
“不知悔改！”
村長冷聲道，“紅葉村的人死得何止十幾人？那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你們的命是命，我相公的命便不是命嗎？！”
阿若怒道，“是你們殺了他，是你們！！”
“妖女！”
“賤人！”
“一切都是她挑唆的！”
聽著村民群情激奮的怒喊，桑成眼眸微垂，嘆道。
“沈少俠，如今你該知道我們並沒有說謊，也沒有冤枉了她。”
“村子裏的人，因她而死，有多少個家庭失去了孩子、父親？”
桑成指向樹下哇哇大哭的稚童，看向沈飛道。
“沈少俠憐憫她，那誰又來可憐可憐這些孩子？這些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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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抿緊唇，一一掃過神情激憤的村民，最後落在桑成幾人身上。
“我的確不能阻止你們，也沒有理由阻止你們報仇。”
“沈某還是那句話，你們要殺阿若姑娘，便從沈某的屍體上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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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成高聲道，“沈少俠大義，對我們更有救命之恩，我們不能做忘恩負義的小人，也做不到如聖人那樣以德報怨。”
「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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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成兄有話請講。”
沈飛道，桑成看了眼身後村民。
“我們村子裏的人因為她而搭上了十幾條性命，今日我們不殺她，只要失去親人的人刺上她一刀，過往恩怨，即刻化解！”
「惡心！該死！」
蘇長念眼中殺意盡顯，手中紫雲劍似感受到主人情緒，也不由嗡鳴作響。
“好！”
沈飛道，“既如此，便由沈某代勞！”
少年毫不猶豫地說道，阿若一急。
“沈少俠，你不必如此！你幫阿若的已經夠多了！”
沈飛搖頭，“各位，誰先來？”
“阿飛在幹什麽？！他也太蠢了！明顯是那姓桑的設計坑他！”
秦素萱急得直跺腳，蘇長念沈默地望向少年背影。
“不行！我把他們都打了去！不過幾個刁民罷了，哼！”
說著就要出去，蘇長念卻拉住她。
“等等，先不要動。”
“可是！難道眼睜睜看著那傻子落入圈套不成？”
秦素萱焦急道，蘇長念卻輕笑反問。
“難不成，憑你我的速度，還能讓他自傷？”
看他鐵了心要保護阿若，尹闊擰眉不解道。
“沈少俠，你這又是何苦呢？難道你真的要為了這個下賤女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嗎？”
“是啊！”
梅青青也焦急道，“沈大哥，你本就身受重傷，若真為了她擋刀，只怕，只怕是一命換一命啊！”
“是啊沈少俠！”
尹闊連連點頭，“這樣下賤惡毒的女人，不知道你這樣真心相待！不值得啊！”
沈飛朗聲一笑，雖半身染血，卻依舊不改其色。
“一命換一命又如何？！我的命不值錢，她的命更與下賤二字無關！”
“沈大哥！”
梅青青焦急地直跺腳，想說什麽，卻被餘杭緊緊拉住。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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