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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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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生機

“念念,他們不會想到,朱雀令會在你身上。”

南宮羽道,“朱雀令由你拿著,總比,總比在我這個廢人身上好。”

“阿羽!”

蘇長念皺眉,“你怎麽能這麽說自己?”

南宮羽自知若非因為自己,事情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他自己受傷倒沒什麽,只是,連累了蘇長寧。

這些日子以來,他幾次想要去看看他,卻都膽怯地不敢踏出一步。

他害怕看到蘇長寧奄奄一息的模樣,也害怕會看到蘇長念指責怨恨的模樣。

看他雙手微顫,蘇長念忙握住他手腕。

“你的傷好疼嗎?”

她不知他心中的百轉千回,只以為是傷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顫抖。

南宮羽忍住眼中熱淚微微點頭。

“疼,好疼啊。”

蘇長念取出懷裏的止痛丸餵他服下,又重新為他上藥。

看他十指血肉模糊,蘇長念眉頭越發緊鎖,不禁暗恨裴天鏡他們心狠手辣。

“十指連心,怎會不痛呢?”

蘇長念嘆道,“這止痛丸是我在藥鋪隨便買的,只是交州偏僻,這藥效也差,不過聊勝於無,你覺得有沒有好些?”

看著她仔細為自己包紮好,溫聲軟語,言語之間依舊如往日般關切,南宮羽心中漸寧,既感動又歉疚,聞言微微點頭。

“好多了,念念,謝謝你。”

蘇長念展顏一笑,二人又說了會子話,她便起身告辭。

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南宮羽不由叫住。

“嗯?”

蘇長念茫然扭頭,少年的面容在昏暗處看不真切,只聽他啞聲道。

“一路小心。”

……

“還沒有找到?!”

漱玉俏臉寒霜怒斥,跪在地上的一排黑衣人皆低下頭不敢多言。

“廢物!全是廢物!”

女子一掌擊碎面前黑衣人的頭顱,待她發洩過後,李青崖揮了揮手,黑衣人這才連忙離開房間。

“一個受了內傷,一個重傷未愈,還有一個只剩下了半條命,可是偏偏就這麽插上翅膀飛了?!”

漱玉氣得發抖,李青崖沈默了片刻,開口道。

“他們三人都受了傷,一定是跑不遠的。方圓百裏城鎮我們都部署了人,並沒有發現有人求醫,我想,他們可能還在梅州城附近。”

那天夜裏,他們二人追著東方閻與沈飛一直出了東城門。

東方閻被漱玉一掌擊中,若非有沈飛及時救下,東方閻便會與方才的黑衣人一樣。

而也是因此,沈飛被李青崖漱玉先後重傷。

就在沈飛即將喪命於李青崖劍下之時,一道白光閃過,直刺得他們睜不開眼,待再看時,沈飛三人已不見了蹤跡。

“救走他們的會是什麽人?”

漱玉擰眉,“竟能躲得過我們層層耳目,難不成,真成了鬼了?”

“這世上哪有鬼?”

李青崖嗤笑,回想著那一閃而過的白光,篤定道。

“此人定是輕功高手。”

“是「鬼影無雙」。”

裴天鏡踏入房間說道,漱玉李青崖不由看向他。

“就是煙雨閣排名第一的高手,「鬼影無雙」聽風?”

漱玉道,裴天鏡點頭。

“不錯,聽風其人輕功獨步天下,據我所知,還沒有人比得過他。”

“聽風向來獨來獨往,從不插手自己任務之外的事,可不知為何,他偏偏對姓蘇的兄妹倆頗為關照。”

漱玉眼眸一沈,“難道,他是得知了蘇長念他們要來救人,所以特意等在城外?”

“既然要救人,主動出擊不是更能保護他們?何必要等人受傷落難了再出手?”

李青崖道,裴天鏡微微一笑。

“青崖說的不錯,所以我更傾向於聽風是偶然路過,至於他為何要救東方閻他們,這就不得而知了。”

“若真是他,只怕他們已經不在梅城附近了。”

漱玉沈聲道,明明快到嘴的鴨子就這樣飛走了,讓她愈發氣悶。

見裴天鏡絲毫沒有緊張氣惱的模樣,漱玉眼眸一動。

“看你這麽氣定神閑的樣子,難道你已經有了眉目?”

裴天鏡喝了口茶,“難道,你們忘了蘇長念的那匹雪龍駒?”

“你的意思是,找到蘇長念?”

李青崖道,裴天鏡把玩著手中杯盞微微一笑。

“蘇長寧被白藏一掌打落懸崖,可是崖下卻並未找到他的屍體。”

“所以,有人救走了蘇長寧。”

漱玉笑道,“而蘇長寧一定會去找蘇長念,他們二人不可能丟下重傷的南宮羽,也不可能對此事袖手旁觀。”

“所以,他們一定會找到東方閻幾人。”

李青崖肯定道,裴天鏡笑道。

“不僅如此,蘇長寧中了白藏的三寒絕命散,他們一定會去找秦素萱救人,而秦素萱也一定不會置西門月他們不顧。”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們總會想方設法重聚。”

裴天鏡篤定道,漱玉撫掌一笑。

“如此,我們只需盯緊了那匹雪龍駒,剩下的便不費吹灰之力了。”

“朱雀令既不在南宮羽身上,必定會在東方閻與西門月的手中。到時候,我們便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

裴天鏡笑道,看他勝券在握的樣子,漱玉眼眸一動,笑吟吟地趴在他肩頭。

“看樣子,你已經知道她在哪了。”

裴天鏡笑而不語,只是攥住她撫摸著他臉頰的手看向李青崖。

“當著青崖的面也這樣,就不怕他呷醋生氣?”

漱玉嬌嗔地刮了眼不動如山的男子。

“他?他又不愛見我,又哪裏會吃什麽醋?”

裴天鏡松開手起身道,“我也不喜歡這樣,日後你只與其他男子親近便是。”

看他雲淡風輕地撣了撣肩膀離開,漱玉咯咯一笑,翻身坐在椅子上望向男子遠去的背影。

“你不怕阿遙知道?”

李青崖冷淡道,漱玉笑意愈發濃郁,斜倚在扶手上把玩著胸前發絲,渾然不在意。

“他都不怕,我怕什麽?憑他的武功,他若不願,我又不能強迫了他。”

女子笑顏如花,可眼底卻盡是冷意。

“你是故意的。”

李青崖看了她許久,肯定道。

女子笑得花枝亂顫,媚眼如絲地斜臥在椅子上,擡起手打量著新塗的丹蔻。

“男歡女愛,露水情緣,我只談當下的快樂,何談什麽其他?”

李青崖望著她,終是一言不發地離開房間。

漱玉歪著腦袋望向院子裏的梅樹,昨夜又落了一場雪,白雪紅梅,煞是好看。

而男子一身黑衣闖入那片靜逸如畫的雪景,竟讓那冰冷的雪景圖多了靈魂生機。

——————————

“太好了!”

蘇長念喜道,“如此說來,哥哥有救了!”

她驚喜地望向床邊的少女,卻見她眉頭緊蹙,並無舒展之意,不由得心中一咯噔。

“秦姑娘,莫非,有什麽問題?”

看她緊張地望著自己,秦素萱嘆氣道。

“要解此毒並不難,難的是解毒的藥引。”

“什麽藥引?”

蘇長念道,“無論是什麽,我一定會為你尋來!”

秦素萱看向她的視線奇異莫測,又看了看昏迷的少年,心中已有幾分計算。

“好吧,此藥並不難尋,可是,若想讓她們心甘情願拿出來,卻要看你的本事了。”

蘇長念心中明了,“看來秦姑娘知道此藥在哪裏尋得。”

“不錯。”

秦素萱點頭道,“那便是浮雪教聖物,聖火蓮。”

“什麽?!”

蘇長念一驚,秦素萱微微一笑看向她。

“浮雪教聖物本就不輕易示人,而浮雪教如今避世不出,若想討來聖火蓮,可不容易。”

蘇長念抿緊唇,看向床榻上的身影,堅定道。

“無論有多難,我一定要取來聖火蓮,一定。”

秦素萱深深看了她一眼,垂眸斂下眼底情緒。

“我已經給他服下龍蛇百草丸,可暫時壓制毒性。只是他內傷嚴重,若想讓他醒過來,我還需一味藥。”

“什麽藥?我這就去買。”

蘇長念道,秦素萱擺了擺手起身道。

“這倒不必,我要的是紫菱露,清晨的紫菱露只有在那一個時辰內入藥才有用,正好我也要回去瞧瞧月姐姐他們的傷勢,紫菱露也在斜陽谷,我們同去便是。”

聞言蘇長念自無不可,她本就收拾好了行裝,此時二人迅速易容變裝,帶上蘇長寧便往斜陽谷去。

……

剛剛越過紅葉村石碑,蘇長念便看到村民都成群結隊地往一間院子去。

“誒?他們都去村長家做什麽?”

秦素萱疑惑地看了看他們,心中惦念著沈飛幾人的傷勢也無心去問,拉著蘇長念越過層層枝頭往村內去。

此時沈飛剛換完藥,正整理衣物,便聽到秦素萱的聲音。

“誒?江銜星呢?怎麽也不見了?”

“江少俠去鎮子裏買藥了,算算時辰也該回來了。”

沈飛笑道,見蘇長念扶著昏迷的蘇長寧進來,臉上的笑不由一凝,快步上前接手。

待安置好蘇長寧,蘇長念這才看向沈飛。

見他面白無血,氣息沈重紊亂,尚未整理好的衣襟處還能看到微微滲血的紗布。

蘇長念知道,能讓沈飛如此虛弱,身上的傷大大小小定然不知有多少處。

“你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今日秦姑娘匆匆而來,我們又一路緊趕慢趕趕路,我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會傷得這麽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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