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重提 永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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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重提 永無寧日
“大概以為我們都死了吧。”
此話一出, 涯照雲不平靜了：“你做了什麽，不會做了兩具傀儡扔給他們說是我們的屍體吧？”
烏連澈：“……差不多。”
看來近朱者赤果然沒錯，一下子就猜到了。
烏連澈並沒有顯擺自己的意思，漫不經心道：“你使用的幻境手段給了我不少靈感, 我在那兩具傀儡的身上加持了幻陣, 他們和那兩具屍體待的時間越久, 精神就越癲狂，最後還會蔓延到自己身邊的人。”
涯照雲心有戚戚。
怪不得老烏鴉要帶著自己離開主星, 原來是怕主星混亂之後被影響。
不過還真有點可惜, 沒有親眼看見那群歹人什麽下場。
正說著, 阿卡斯的消息突然傳了過來。
“師父, 我還有一個表弟，精神力通道擴寬術後出了問題, 我……”
烏連澈：“想救就救，這些小事你自己決定就行了。”
說起來, 精神力穩定口訣的拍賣會開得如火如荼, 烏連澈二人卻沒有機會親臨了。
阿卡斯格外上心，得了消息之後就回道：“拍賣會開始了, 師父, 要不要看直播？”
涯照雲急忙道：“有瓜嗎有瓜嗎，沒瓜就算了。”
阿卡斯老實回答：“大瓜沒有, 全是酸雞跳腳，拍賣會之後估計有得鬧騰了，還有就是二皇子殿下，想要和我一樣……”
“我懂。”涯照雲的眼尾堆起了壓不住的笑意，“先讓他準備著吧，等我們……”
涯照雲看了一眼烏連澈, 見他沒有異議，便說道：“等我們回去了就考驗考驗他，看他是否合適。”
“好嘞，那我忙去了。”
涯照雲對新弟子充滿了期待，眼前的戲也不稀得演下去了，擡頭問烏連澈：“咱們什麽時候離開？”
烏連澈：“阿雲不想和我在這多待？”
“倒也不是。”涯照雲覺得有些不好說，“我就是覺得有些枯燥。”
新鮮感對於他這種年輕人來說是很重要的。
雖然有烏連澈在身邊，萬事不操心，但是這邊的景色，看個一兩天就也膩了，加上這裏的人都不好玩。
涯照雲嘆氣，說到底，哪都沒意思。
“阿雲別急，明天就帶你看好玩的。”
涯照雲只能選擇相信了，他嘆了口氣，看著烏連澈的臉，側躺著支住腦袋：“那你說說，明天有什麽？”
“拍賣會既然是今天開始，大概到晚上賽特萊斯就能收到消息，他勢必會派人去打探情況，而我們今天才出現。”
“如果他選擇先去找口訣，那明天就一定會有人來找我們的事。”
涯照雲精神了：“怎麽說？”
烏連澈莞爾一笑：“這麽大個集團，總有個把人覬覦最上面的位置，而賽特萊斯這麽著急要平覆精神力的東西，必然是精神力出了問題。”
“暗中想要上位的人只需要等他死就行了，結果我們的出現，無疑給了賽特萊斯活路，甚至還不止一條。”
烏連澈慢條斯理地脫去外衣，說：“口訣一事尚不明了，不能全寄希望，而我卻是切實存在，並且有實驗數據證明我的能力對精神力確實有用。”
不過烏連澈留了一手，沒有讓那些靈植的效果過於明顯。
涯照雲點頭：“說到底，你還是忘記拍賣會定在了今天？”
烏連澈：“……我要處理的事情那麽多，忘記一件兩件也很正常。”
就是因為他經常忘記這些“瑣事”，門內師兄都不敢讓他處理事務，只需端坐高堂，用到他時頂著仙尊名頭出現就行了。
烏連澈躺在涯照雲的身側，說：“光是坐吃山空還不夠，我們還需要唬這些人給我們種地，阿雲也希望以後吃上更多的靈食吧？”
涯照雲一腳把外面的長褲踢到床下，鉆進烏連澈熱乎乎的被窩，說：“嘿嘿，還得是你，到時候宗門裏還得多來些這樣的人，不然那些掃地種菜的活都沒人幹了。”
“都是些亡命之徒，我們也算是為他們找了個好去處。”
兩人絮絮叨叨安排著，言語間就將一整個集團的後路算計得明明白白。
涯照雲摟著烏連澈精瘦的腰身，說：“肉呢，我們總不能一直吃素吧？”
烏連澈把玩著涯照雲細白的手指，聞言擡眸道：“城外異獸多得很，我也看過了，都是些被魔氣……不，戾氣影響了神志的生物，對付它們只需將戾氣清理掉，不影響食用。”
怪不得這個世界只見靈氣不見魔氣妖氣，原是被隔絕在人類居住的星際之外。
也不知道在星盟之外的星球，是否有別的人居住。
如果現在是阿卡斯在烏連澈的身邊，他必然能夠得到答案，但現在身邊只有只知道吃喝的涯照雲。
烏連澈得不到答案，倒是可以得到腦中啥也沒有的涯照雲，清澈懵懂的一雙大眼睛。
他笑著揉了一下涯照雲的臉頰，說：“說不定過兩天，咱們還能去外頭打獵。”
“好！”涯照雲激動，埋頭在烏連澈的懷中鉆了一通，“我這段時間修煉得很不錯，早就該找個地方練練手了。”
早就聽說星際間異獸強大兇悍，繁殖能力也格外優越，至今都沒領教過它們的厲害。
涯照雲雖然在荒星為禍一方，但那個地方的文化都由實驗人員掌控，涯照雲的認知幾乎都是被人編出來的，甚至遇到的怪物，也是經過基因編輯之後的詭異產物，完全算不得對手。
烏連澈算是個變數，但這人詭計多端還強悍得很，涯照雲才不想跟他動手。
這回一定要好好練一練，看看自己在修道一路上，究竟發展得怎麽樣。
“不急。”烏連澈溫聲說道，“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才剛剛拜入山門，天天和後山關押的妖物謀算著怎麽報仇呢。”
涯照雲擡頭好奇：“有故事？”
烏連澈失笑，說：“算不上什麽故事，我小時候是家中遭難才跟著師兄上山，不過我疑心重，什麽事都想要自己親手來。”
“於是也不相信師父和師兄會為我報仇，便偷著和妖物學本事，想偷偷下山宰了那為禍一方的禍首。”
“然後呢，你殺了嗎？”
烏連澈搖頭，面露懷念：“被師兄發現了，把我打了一頓和妖物關一塊了。”
他還記得當時師兄是怎麽罵自己的。
“你當我生了副聖人心腸，縱使那妖只是意外傷人，也要放他一命？”
那時候的烏連澈滿臉烏青，梗著脖子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師兄氣得不行，抄起藤條就要往他身上招呼，還是被師父攔了下來，往常總不著調的師父一反常態滿臉嚴肅，苦口婆心道：“小澈只是一時糊塗，被後山的妖迷了心智，打也打了，就莫再追究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不是喜歡和那妖聊天嗎，跟我關一塊去，我倒是要看看，半個月後你小子會成何等模樣。”
師兄本意是想磨一磨他的性子，加上後山的妖身上妖性已除，掀不起風浪來，這才放心將他和那妖猴關在一起。
這一出，也免得宗中執法長老借此發揮。
只是沒想到，半個月後打開後山的門，竟發現烏連澈和那妖猴處成了兄弟，竟又鬧了半個月說要去尋個山頭做大王。
師兄氣得被師父哄了又哄，加上烏連澈見目的達到，便收了性子去道歉，這件事才了了。
前後也就師父師兄知道些事情，故而千年過去，沒有人站出來說夢書仙尊這些幼年糗事。
“那我是第三個知道的嗎？”涯照雲的眼神亮晶晶的。
烏連澈偏頭思索了一番，搖頭：“不是。”
涯照雲皺眉：“好啊，你還告訴過誰，不會也是抱著別人這樣說的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酸意：“畢竟一千多年了，誰知道你遇到過多少個像我這麽善解人意的人。”
烏連澈笑道：“善解人意沒有，像你這麽折騰人的倒是不少。”
涯照雲擰住烏連澈腰間的肉，說：“是嗎，所以就抱著了？”
烏連澈握住他的手腕，說：“鎮殺了不少。”
“那還有誰知道你這些事情？”
烏連澈老實回答，生怕涯照雲興師問罪：“師父師兄，還有那只猴子。”
“他沒死啊？”
烏連澈面露懷念：“他生性不壞，只是帶著猴子猴孫偷了些金銀，關了幾年就回山了。”
涯照雲細細打量了一番他的表情，偷著笑道：“看你這樣，當初不會是真的想跟他回山上當大王吧？”
烏連澈面色一凝，義正詞嚴道：“宗門中修煉任務頗重，我那時剛剛家破人亡，自然是吃不了那些苦的。”
要不是那妖物意外發狂殺人，他應該享受完幾十年榮華富貴，就咽氣投胎去了吧。
“也是，要不是我天資聰穎加上能吃苦，你布置的那些任務，普通人還真是受不了呢。”
烏連澈：“……”
這皮猴真是抓住一切機會誇讚自己。
涯照雲咂巴了一下嘴，躺在烏連澈懷裏翻了個身，像他一樣仰面躺著，不過身下多個肉墊。
“不過，你父母的仇，最後報了嗎？”
烏連澈註意著涯照雲的表情，確認他沒有回想些不好的事情，這才繼續道：“報了，師兄報的，當著我的面把那妖物砍了。”
涯照雲點頭：“就該這樣，要是我……呃，我就不一樣了，要是有人把我的父母殺掉了，我還要拍手叫好呢。”
烏連澈嘴角帶著笑意，眼中寒氣橫生：“那阿雲早就可以鼓掌了，你那不中用的父親，現在應該都爛幹凈了。”
老男人死了，涯照雲卻是沒什麽實感，在他破碎的記憶中，這位父親出場並不多，除了那癲狂的母親，最多的便是一身白衣的研究人員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恨在何處，那些鬼氣總能不知道何時突然冒出來，擾亂他的神智，直到烏連澈出手才平息。
“阿雲放心，那些虧欠你的人，我都會一一討回來。”
涯照雲將頭埋進烏連澈的頸窩中，悶著聲音：“我都記不住他們的臉……就是有時候會很難受。”
烏連澈不說話，輕撫著涯照雲毛茸茸的後腦勺。
小孩心中能想什麽覆雜的東西，應當是在怨恨，為什麽自己要承受那些痛苦，為什麽大人們不把自己當人，為什麽自己的父母要生下自己……
那些不盡的怨恨足以讓涯照雲永世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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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近朱者赤果然沒錯，一下子就猜到了。
烏連澈並沒有顯擺自己的意思，漫不經心道：“你使用的幻境手段給了我不少靈感, 我在那兩具傀儡的身上加持了幻陣, 他們和那兩具屍體待的時間越久, 精神就越癲狂，最後還會蔓延到自己身邊的人。”
涯照雲心有戚戚。
怪不得老烏鴉要帶著自己離開主星, 原來是怕主星混亂之後被影響。
不過還真有點可惜, 沒有親眼看見那群歹人什麽下場。
正說著, 阿卡斯的消息突然傳了過來。
“師父, 我還有一個表弟，精神力通道擴寬術後出了問題, 我……”
烏連澈：“想救就救，這些小事你自己決定就行了。”
說起來, 精神力穩定口訣的拍賣會開得如火如荼, 烏連澈二人卻沒有機會親臨了。
阿卡斯格外上心，得了消息之後就回道：“拍賣會開始了, 師父, 要不要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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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涯照雲的眼尾堆起了壓不住的笑意，“先讓他準備著吧，等我們……”
涯照雲看了一眼烏連澈, 見他沒有異議，便說道：“等我們回去了就考驗考驗他，看他是否合適。”
“好嘞，那我忙去了。”
涯照雲對新弟子充滿了期待，眼前的戲也不稀得演下去了，擡頭問烏連澈：“咱們什麽時候離開？”
烏連澈：“阿雲不想和我在這多待？”
“倒也不是。”涯照雲覺得有些不好說，“我就是覺得有些枯燥。”
新鮮感對於他這種年輕人來說是很重要的。
雖然有烏連澈在身邊，萬事不操心，但是這邊的景色，看個一兩天就也膩了，加上這裏的人都不好玩。
涯照雲嘆氣，說到底，哪都沒意思。
“阿雲別急，明天就帶你看好玩的。”
涯照雲只能選擇相信了，他嘆了口氣，看著烏連澈的臉，側躺著支住腦袋：“那你說說，明天有什麽？”
“拍賣會既然是今天開始，大概到晚上賽特萊斯就能收到消息，他勢必會派人去打探情況，而我們今天才出現。”
“如果他選擇先去找口訣，那明天就一定會有人來找我們的事。”
涯照雲精神了：“怎麽說？”
烏連澈莞爾一笑：“這麽大個集團，總有個把人覬覦最上面的位置，而賽特萊斯這麽著急要平覆精神力的東西，必然是精神力出了問題。”
“暗中想要上位的人只需要等他死就行了，結果我們的出現，無疑給了賽特萊斯活路，甚至還不止一條。”
烏連澈慢條斯理地脫去外衣，說：“口訣一事尚不明了，不能全寄希望，而我卻是切實存在，並且有實驗數據證明我的能力對精神力確實有用。”
不過烏連澈留了一手，沒有讓那些靈植的效果過於明顯。
涯照雲點頭：“說到底，你還是忘記拍賣會定在了今天？”
烏連澈：“……我要處理的事情那麽多，忘記一件兩件也很正常。”
就是因為他經常忘記這些“瑣事”，門內師兄都不敢讓他處理事務，只需端坐高堂，用到他時頂著仙尊名頭出現就行了。
烏連澈躺在涯照雲的身側，說：“光是坐吃山空還不夠，我們還需要唬這些人給我們種地，阿雲也希望以後吃上更多的靈食吧？”
涯照雲一腳把外面的長褲踢到床下，鉆進烏連澈熱乎乎的被窩，說：“嘿嘿，還得是你，到時候宗門裏還得多來些這樣的人，不然那些掃地種菜的活都沒人幹了。”
“都是些亡命之徒，我們也算是為他們找了個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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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照雲摟著烏連澈精瘦的腰身，說：“肉呢，我們總不能一直吃素吧？”
烏連澈把玩著涯照雲細白的手指，聞言擡眸道：“城外異獸多得很，我也看過了，都是些被魔氣……不，戾氣影響了神志的生物，對付它們只需將戾氣清理掉，不影響食用。”
怪不得這個世界只見靈氣不見魔氣妖氣，原是被隔絕在人類居住的星際之外。
也不知道在星盟之外的星球，是否有別的人居住。
如果現在是阿卡斯在烏連澈的身邊，他必然能夠得到答案，但現在身邊只有只知道吃喝的涯照雲。
烏連澈得不到答案，倒是可以得到腦中啥也沒有的涯照雲，清澈懵懂的一雙大眼睛。
他笑著揉了一下涯照雲的臉頰，說：“說不定過兩天，咱們還能去外頭打獵。”
“好！”涯照雲激動，埋頭在烏連澈的懷中鉆了一通，“我這段時間修煉得很不錯，早就該找個地方練練手了。”
早就聽說星際間異獸強大兇悍，繁殖能力也格外優越，至今都沒領教過它們的厲害。
涯照雲雖然在荒星為禍一方，但那個地方的文化都由實驗人員掌控，涯照雲的認知幾乎都是被人編出來的，甚至遇到的怪物，也是經過基因編輯之後的詭異產物，完全算不得對手。
烏連澈算是個變數，但這人詭計多端還強悍得很，涯照雲才不想跟他動手。
這回一定要好好練一練，看看自己在修道一路上，究竟發展得怎麽樣。
“不急。”烏連澈溫聲說道，“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才剛剛拜入山門，天天和後山關押的妖物謀算著怎麽報仇呢。”
涯照雲擡頭好奇：“有故事？”
烏連澈失笑，說：“算不上什麽故事，我小時候是家中遭難才跟著師兄上山，不過我疑心重，什麽事都想要自己親手來。”
“於是也不相信師父和師兄會為我報仇，便偷著和妖物學本事，想偷偷下山宰了那為禍一方的禍首。”
“然後呢，你殺了嗎？”
烏連澈搖頭，面露懷念：“被師兄發現了，把我打了一頓和妖物關一塊了。”
他還記得當時師兄是怎麽罵自己的。
“你當我生了副聖人心腸，縱使那妖只是意外傷人，也要放他一命？”
那時候的烏連澈滿臉烏青，梗著脖子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師兄氣得不行，抄起藤條就要往他身上招呼，還是被師父攔了下來，往常總不著調的師父一反常態滿臉嚴肅，苦口婆心道：“小澈只是一時糊塗，被後山的妖迷了心智，打也打了，就莫再追究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不是喜歡和那妖聊天嗎，跟我關一塊去，我倒是要看看，半個月後你小子會成何等模樣。”
師兄本意是想磨一磨他的性子，加上後山的妖身上妖性已除，掀不起風浪來，這才放心將他和那妖猴關在一起。
這一出，也免得宗中執法長老借此發揮。
只是沒想到，半個月後打開後山的門，竟發現烏連澈和那妖猴處成了兄弟，竟又鬧了半個月說要去尋個山頭做大王。
師兄氣得被師父哄了又哄，加上烏連澈見目的達到，便收了性子去道歉，這件事才了了。
前後也就師父師兄知道些事情，故而千年過去，沒有人站出來說夢書仙尊這些幼年糗事。
“那我是第三個知道的嗎？”涯照雲的眼神亮晶晶的。
烏連澈偏頭思索了一番，搖頭：“不是。”
涯照雲皺眉：“好啊，你還告訴過誰，不會也是抱著別人這樣說的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酸意：“畢竟一千多年了，誰知道你遇到過多少個像我這麽善解人意的人。”
烏連澈笑道：“善解人意沒有，像你這麽折騰人的倒是不少。”
涯照雲擰住烏連澈腰間的肉，說：“是嗎，所以就抱著了？”
烏連澈握住他的手腕，說：“鎮殺了不少。”
“那還有誰知道你這些事情？”
烏連澈老實回答，生怕涯照雲興師問罪：“師父師兄，還有那只猴子。”
“他沒死啊？”
烏連澈面露懷念：“他生性不壞，只是帶著猴子猴孫偷了些金銀，關了幾年就回山了。”
涯照雲細細打量了一番他的表情，偷著笑道：“看你這樣，當初不會是真的想跟他回山上當大王吧？”
烏連澈面色一凝，義正詞嚴道：“宗門中修煉任務頗重，我那時剛剛家破人亡，自然是吃不了那些苦的。”
要不是那妖物意外發狂殺人，他應該享受完幾十年榮華富貴，就咽氣投胎去了吧。
“也是，要不是我天資聰穎加上能吃苦，你布置的那些任務，普通人還真是受不了呢。”
烏連澈：“……”
這皮猴真是抓住一切機會誇讚自己。
涯照雲咂巴了一下嘴，躺在烏連澈懷裏翻了個身，像他一樣仰面躺著，不過身下多個肉墊。
“不過，你父母的仇，最後報了嗎？”
烏連澈註意著涯照雲的表情，確認他沒有回想些不好的事情，這才繼續道：“報了，師兄報的，當著我的面把那妖物砍了。”
涯照雲點頭：“就該這樣，要是我……呃，我就不一樣了，要是有人把我的父母殺掉了，我還要拍手叫好呢。”
烏連澈嘴角帶著笑意，眼中寒氣橫生：“那阿雲早就可以鼓掌了，你那不中用的父親，現在應該都爛幹凈了。”
老男人死了，涯照雲卻是沒什麽實感，在他破碎的記憶中，這位父親出場並不多，除了那癲狂的母親，最多的便是一身白衣的研究人員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恨在何處，那些鬼氣總能不知道何時突然冒出來，擾亂他的神智，直到烏連澈出手才平息。
“阿雲放心，那些虧欠你的人，我都會一一討回來。”
涯照雲將頭埋進烏連澈的頸窩中，悶著聲音：“我都記不住他們的臉……就是有時候會很難受。”
烏連澈不說話，輕撫著涯照雲毛茸茸的後腦勺。
小孩心中能想什麽覆雜的東西，應當是在怨恨，為什麽自己要承受那些痛苦，為什麽大人們不把自己當人，為什麽自己的父母要生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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