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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德 愛你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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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德 愛你的血肉

精神力通道是近一百年前科學家提出的理論, 就像汗液通過汗腺排出一樣,人體內肯定也有儲存精神力的地方,並且也有排出精神力的通道。

只是人類暫時沒辦法發現。

不得不說,這些科學家的理念確實存在一定道理。

只是過於莽撞, 他們這種手段, 跟通過跺掉肢體求變輕沒有任何區別, 可能運氣好暫時變強了一點,但是對身體傷害極大,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倒下再也醒不過來了。

阿卡斯聽完簡直恨鐵不成鋼, 指著自己表哥, 又氣又急。

“你這是……簡直、簡直愚蠢!”阿卡斯氣得拍桌。

諾蘭面色也陰沈下來:“羅斯, 我知道你望子成龍,但是要註意方法, 你這次錯得太離譜了。”

盲信那些科學家,甚至答應留下一半精神力當作實驗耗材, 這已經算是半只腳邁進人體實驗了。

就算是社會上的成年人, 想要進行精神力實驗,也必須簽訂非常多的合同, 而這次試煉, 就憑一紙證書,就讓這些孩子把命押上, 真不知道該說蠢還是壞。

羅斯悔恨地蹲下,抱著腦袋哭訴:“……我也不想的……我以為沒什麽危險……”

阿卡斯聽得腦袋都發疼,就算他有心,也沒有任何辦法,口訣可以修煉精神力,但是也得人醒過來念啊!

更何況霍恩根本就不是傷在了精神力上, 而是傳送精神力的通道,要是一個不慎,霍恩很有可能就會成為空有精神力卻沒法使用的廢人。

那些個廢物專家……

阿卡斯眼神陰沈,連精神力通道都發現不了,更別提治療了,到底是哪裏來的勇氣讓他們設計這次試煉。

諾蘭說道:“阿卡斯,你能看出什麽情況嗎?”

阿卡斯確實可以,但是精神力脈絡的存在要是公布出來,那些個專家說不定要變成瘋家了。

想罷,阿卡斯說道:“我大概能猜出是什麽問題,但是還不確定,而且——”

他轉頭看了一眼霍言,說:“就憑這些人的技術,根本治不了。”

羅斯頓時覺得天崩地裂,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雙唇微顫:“不、不要……不可能,我的孩子……”

阿卡斯閉了閉眼,問道:“咱們家,還有其他人參與試煉嗎?”

“有。”一個男人說道,“不過他倆很幸運,沒有任何問題,精神力確實比之前更強勁了,但是……”

男人有些猶豫,想到下屬交上來的數據,說道:“有些奇怪的是,他們的精神力輸出時間變短了。”

只要有點家底的人,家裏都會配備精神力輸出監測裝置,通過設定固定頻率,來統一檢測精神力續航時間。

其他家族的人都瞞得死死的,生怕漏出一點消息,但是艾拉家族加上霍恩總共有三個人參與了試煉,另外兩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精神力輸出時間縮短的現象。

阿卡斯斂眉,看來情況跟自己猜測的差不多。

通過精神力大量倒灌的方式來拓寬精神力脈絡,輸出的時候當然效果強勁,但是精神力本身沒有強化,就像倒水一樣。

同樣的水量,用細管跟用粗管排出來的時間當然不一樣。

那些蠢豬專家說不定還在沾沾自喜,覺得拓寬了精神力源泉,輸出時間縮短只是暫時的副作用。

等到哪天經脈撐不住,那就徹底完蛋。

那些參與試煉的人,跟篩子沒有任何區別了。

阿卡斯被煩得不行,真不知道這些狗屁專家在瞎研究些什麽,有這功夫不如先去前線把星際異獸清了。

“還有誰,帶我一塊去看看,他們現在說不定很危險。”

面對眾人的狐疑,阿卡斯不打算多說什麽,也懶得解釋那麽多,反正只要老媽相信自己就行了。

諾蘭揮手:“走,別幹看了,到時候自然就清楚了。”

一行人來去匆匆,留下羅斯一人在病房裏失魂落魄。

阿卡斯等人找到諾伊斯的時候,他正在練槍,槍聲幹脆連續,沒有一絲停頓。

在幾年前,阿卡斯也是這裏的常客,做了幾年榜首就不來了,因為有人用這個理由建議他直接上前線。

諾伊斯看見阿卡斯過來的時候,眼神都沒有動一下,摘下防護眼罩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阿卡斯喊停他。

諾伊斯皺著眉頭,還帶著稚氣的臉龐滿是不符合年紀的沈著:“有事?”

“昂。”阿卡斯不欲多說,對於不熟的表弟他沒有多少耐心。

一絲精神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上了諾伊斯,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鉆進了他的身體。

諾伊斯當即反應過來,壓下被其他人精神力鉆進身體的不適感,捏緊了拳頭:“你這是做什麽?!”

阿卡斯沒理他,正如他猜測的一般,諾伊斯的精神力經脈拓寬了將近一半,但同樣的,精神力並沒有變強,甚至因為精神力大量的沖刷,經脈已經有些地方岌岌可危了。

諾伊斯見阿卡斯並不打算理會自己,當即就要發動精神力把阿卡斯甩出去。

沒想到阿卡斯只是一個擡手就按住了自己的肩膀,隨後後撤一步,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把諾伊斯摔了出去。

同時,諾伊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運行變得極為滯澀,好像卡住了一樣。

他在半空中看了一眼阿卡斯,隨後輕飄飄地摔在地上。

諾伊斯驚懼未定地看著阿卡斯,發現自己不管怎麽使勁都無法發動精神力。

“等等——你的精神力為什麽可以鉆到我的身體裏面?!”

阿卡斯嗤笑一聲,說:“我勸你別動用精神力了,要是再來幾次,你會比霍恩還慘。”

一些人湧上來扶起諾伊斯,一個中年男人想要開口指責阿卡斯,但是看見不遠處的諾蘭,頓時收住了聲音。

諾蘭是艾拉家族的掌權人,雖然有幾位長老不服,但諾蘭的話依舊很有效。

“諾伊斯,聽你表哥的。”諾蘭發話。

諾伊斯不服,但是不敢違抗姨媽的命令,只好憋屈地收起了精神力。

“媽,沒錯。”阿卡斯低聲在諾蘭耳邊說道,“諾伊斯情況比霍恩好點,但全靠身體素質撐著。”

諾蘭神色陰沈,家族裏面三位天資卓越的孩子,如今跟毀了沒有任何區別,怎麽可能不生氣。

哪怕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看著那樣年輕的人躺在床上任憑生機流逝,誰都沒法接受。

諾蘭深吸一口氣:“還有一個,還需要確認嗎?”

阿卡斯搖頭:“看了也是白看,都一樣,不過最好讓他停止使用精神力,不然也會跟霍恩一樣。”

諾蘭點頭,打開通訊器,沒想到臉色瞬間一百。

阿卡斯預感不對,急忙問道:“媽,怎麽了?”

“晚了,那個孩子已經昏迷了。”

諾蘭眉頭緊皺,對目前的情況也無可奈何,要是能夠用錢解決的事情,她完全不會當回事,可精神力上的事,人類兩百年來都束手無策。

諾伊斯見到他們這般反應,也覺得事態有點不同尋常。

“到底怎麽回事?”

阿卡斯翻了個白眼:“跟你一塊參加的倆小孩都倒下了。”

他轉身離開。

霍恩還躺在那裏,臉色比阿卡斯走時還要蒼白幾分,羅斯呆楞地坐在一旁,一個年輕的女人暴躁地在床尾走來走去。

見到諾蘭過來,蘭迪連忙迎上來:“姨媽,這到底怎麽辦?我快急死了!”

阿卡斯扶住著急的女人,安撫道:“別急,我想想辦法。”

蘭迪不知道他有什麽辦法,但是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拍了一下羅斯的肩膀,響亮的巴掌聲在房間內響起,可見女人的憤怒。

阿卡斯想了想,還是找了烏連澈。

【老師,我的一個侄子被青院的人弄傷了經脈,您有辦法嗎?】

過了一會,烏連澈的消息發了過來,他對於打字還不太熟悉,發的是語音。

“帶來就是。”

一道清冷沈著的聲音灌入耳朵,蘭迪和羅斯焦躁的心一下子被撫平,蘭迪連忙上前,抓住了阿卡斯的終端。

“這是誰,真的有辦法嗎?!”

面對蘭迪急切的詢問,阿卡斯也沒有大意,摸了摸鼻尖,應付道:“我在外面誤打誤撞認識的朋友,先不說了,我把霍恩帶過去看看吧。”

羅斯和蘭迪異口同聲:“我也去!”

阿卡斯小心翼翼地抱起霍恩,說:“表嫂,霍恩是傷在精神力上。”

就是因為傷在精神力上,阿卡斯才不可能毫不顧忌地介紹烏連澈,誰也不知道這些人私心裏想怎樣。

蘭迪和羅斯很顯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實在無法放心下霍恩。

“好了。”諾蘭攔住蘭迪,說道,“這小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他最寵小霍恩了,安心等消息吧。”

諾蘭又差人把另一個暈倒的孩子抱了過來,一同送上了阿卡斯的星艦。

諾伊斯拒絕了阿卡斯的提議,理由是他荒謬的行為充斥著他生命中的二十年,不想跟著他犯蠢。

阿卡斯:……就你幾把離譜。

他們走得很快很隱蔽,只有蘭迪和諾蘭和一些親信知曉,阿卡斯放心地擺手:“媽,回去吧,別讓那些老東西知道了。”

“我會瞞著,你小子註意點,別惹人不高興,還有我給他準備的禮物,記得給。”

“知道了,走了。”

阿卡斯的星艦在夜色下飛上星空。

*

眼鏡和壯男人此刻正將“烏連澈”和“涯照雲”兩人打包發貨,送到克萊德的私人研究室。

克萊德是鹿曉的老師,此人對精神力的研究執著到恐怖的境地,對五十多年前被叫停的實驗非常痛心,但是苦於星盟法律,沒辦法重啟。

涯照雲的發現簡直就像一場春雨,把他心中早就枯竭的心思一下子喚醒,只要把涯照雲控制住,那些丟失的數據,肯定能夠找回來。

餘稠等人身上根本沒有什麽東西殘留,除了廢掉的下半身和精神力,完全沒有任何收獲。

本來涯照雲的母親還算有點用,可惜身體太差,沒扛住,在營救行動前不久就死了。

克萊德五十年前沒有現在的地位,在實驗中只扮演著很小的角色,可惜實驗停止太快,他還來不及往上爬就沒了。

他只好按下心思,一心一意地在青院進行研究,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也算是讓他等到了這一天。

要不是抱著實驗人員可能有存留的心思,克萊德也不會將溯源實驗的進行地定在荒星,如今終於達到目的。

克萊德看著被運送進來的二人,眼中透著瘋狂的光芒。

“終於等到這一天,小照雲,別怕,爸爸會好好珍惜你的。”

珍惜你所有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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