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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咪威 他把自己當做男主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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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咪威 他把自己當做男主人了吧

事情真的如涯照雲所想,烏連澈一連幾天都沒有見到他。

烏連澈也不著急,依舊每天老神在在地打理那些花草,累了就坐在廊下翻鎮上帶來的書。

他似乎並不著急涯照雲去了哪裏,也不關心涯照雲會做出什麽事情。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涯照雲還是那個脾氣古怪的城堡主人,而他是不小心闖進來的客人。

看上去有種鳩占鵲巢的嫌疑。

真正的城堡主人躲著不露面,不速之客倒心安理得地享受起城堡的安逸生活。

涯照雲躲起來的時候囑咐了小咪,要它好好盯著烏連澈,不要讓烏連澈毀掉城堡一磚一瓦,小咪答應得很好,一副贖罪的模樣,轉頭就去了林子裏避風頭。

誰敢和烏連澈獨處呀,小咪又不是傻子。

於是這幾天烏連澈連一個活物都沒碰見,至少在城堡內部是這樣的,會動的不會動的,會呼吸的和不會呼吸的,全因著涯照雲的命令避得遠遠的。

烏連澈也沒把它們放在心上,有時候小孩鬧脾氣就是要縱著點,要是逼太緊了,小孩不知道會怎麽鬧脾氣。

他讓花奴買回來一顆樹種,小心翼翼地在某一處種下,這裏藏著他想給涯照雲看卻被拒絕的東西。

烏連澈認為人應當認真面對過去,哪怕過去悲痛讓人難以接受,若是放在旁人身上,他必定壓著那人仔仔細細看清楚自己的骸骨,然後逼得他放下心中的執念,可是這件事放在涯照雲的身上就讓他下不了手。

看見自己的死相確實讓人難以接受,更何況涯照雲的心性還不夠成熟。

烏連澈澆著靈泉水,漫無邊際地想著,等過段日子把涯照雲帶出去了,涯照雲在外面生活幾年,放下這裏的一切,說不定就可以回來看看,到那時,面對這具骸骨應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這個畫面歲月靜好,不知道的人看見了,還會以為烏連澈是什麽隱居的大能,可惜看見這一幕的是前來追尋男妖足跡的無知鎮民。

他們看見烏連澈的時候,憤怒中夾雜著一絲微不可見的失望——傳說中美艷絕倫的男妖,怎麽長得這般高大,連臉蛋也……少了一絲韻味多了幾分硬朗。

然而烏連澈身上無害的氣息讓他們興奮起來,很快就被這份興奮沖昏了頭腦。

管他美不美,只要拿下了男妖,可是後半生無窮無盡的財富,更何況……據說男妖滋味美妙,就算看起來高大強壯,萬一別有一番滋味呢?

男人們心中淫.邪盡生,手中拿著他們認為強大的武器,緩緩靠近城堡的領域。

路途中的花早就換了幅模樣,看起來恬淡而美麗,在陽光下輕輕搖擺著自己的身體。

男人們走過的地方,花朵輕輕低下了自己的腦袋,沈甸甸的花苞抖動了幾下,緩緩綻開了一絲縫隙。

然而沒有人註意,他們一心只在不遠處安靜澆水的烏連澈身上。

烏連澈早就在他們進入林子的時候就發現了,他並沒有展開結界,自認為這片林子也不獨屬於古堡,但是有些人還是太冒犯了,再往前走就要進城堡了。

他擡起頭,微笑地看向他們:“有事嗎?”

笑容滴水不漏,論誰來看都不相信這是男妖。

烏連澈在鎮上露過面,只要這些男人有一個人記得都不至於釀成慘劇。

然而他們的腦中充斥著下賤的幻想,哪裏還記得這是那個來鎮上買糖的男人。

烏連澈未曾出手,最後面想要往前擠的男人就被一道影子撲倒了,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他就只剩下一雙腳被丟了回來。

小咪嫌他腳臭,沒有吃這一部分。

男人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臉上全是鮮紅的、熱騰騰的血液,他顫抖著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看見巴掌上的顏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其他的男人大叫著朝反方向沖過去,哪怕腿再軟,也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他們要沖進城堡裏,只要抓住了男妖,那麽男妖的仆從就會停下來了。

他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什麽,下意識地以貌取物。

小咪長相兇狠,烏連澈看似彬彬有禮,他們便認為烏連澈才是最好對付的那一個,當為首的男人揮刀砍向烏連澈的時候,他能很清楚地看見烏連澈的表情。

這個俊美得不像這個世界的人,收起了嘴角的微笑,眼神疏離淡漠,只是靜靜地站著,渾身上下渾然天成的冷漠氣息便拒人千裏之外,然而他們來不及思考,已經被捕獲男妖的誘惑迷得不知東南西北了。

烏連澈擡手,接住了砍刀,砍柴的刀在他手中如同碰見了堅硬無比的巨石,不然反彈回去,還豁了口子,男人也被無形的力量推了出去,滾落在地上。

此時烏連澈並沒有動殺心。

男人們嘈雜又恐懼,卻舍不得離開,好不容易走到這裏見到了男妖,哪怕是傷了殘了,比起得到的回報,根本不足一提。

他們的眼睛裏已經不剩多少人類的理智了,烏連澈不禁想著,也許不是涯照雲在誘惑這些人,而是這座城堡的 存在,只要城堡一日不倒,那麽總會有人前仆後繼來赴死。

最為精壯的男人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看著烏連澈,喊道:“老子今天就非要抓了你,再看看你睡起來有多爽!”

烏連澈微微皺眉,正欲將人扔出去,另一個男人的動作引起了他的註意。

男人剛剛被人擠到了一邊,有些氣不過,一腳跺在旁邊的小土包上,好死不死,那是烏連澈剛剛澆過靈泉水的樹種,一枚小小的綠芽被催生出來,經過男人的一腳,折在了土裏。

烏連澈冷漠地看著這一幕,聲音寒冷刺骨:“我不是男妖,出去。”

男人們顧若惘聞,自顧自地躍躍欲試,想要沖上來制服烏連澈。

那枚綠芽的頭更低了,已經全埋進了土中。

烏連澈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男人們還來不及反應,烏連澈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踩綠芽的男人的面前,五指掐在男人的咽喉上,瞬息之間,男人便沒了聲息,身體軟倒下來。

其餘的人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大喊著男妖,全都不敢沖上來。

小咪湊過來,在烏連澈的手底下叼走方才男人的屍體,在一旁開始大快朵頤,全然不顧其他人的眼神,在這些人的面前,將這具屍體吃了個幹凈。

烏連澈只是垂眸,長而濃密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翳,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來一塊手帕,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手。

“處理幹凈,不要弄臟了花園。”

小咪嗷嗚一聲,以示應答。

烏連澈緩緩靠近他們,漫不經心道:“我對人類的耐心比任何物種都要多,但是也僅限於此,真想死的話,你們直接去找那條狗,不要闖到我的面前來。”

他直視為首男人的眼睛,眼神陰翳恐怖:“因為我真的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他們短短幾分鐘就死了兩個人,這般清醒地看見同伴死去,他們的勢在必得早就被恐懼取代,面色慘白如紙地看著面前死神一般的男人。

烏連澈並沒有再動手,與他們擦肩而過,坐回了躺椅上,拿起一本陳舊的書。

小咪沒有動手,而是舔著爪子擋在大門的前面,沒有動手的意思,但看起來也不是很想放過他們。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知道著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男人有多恐怖。

早知道就不該自不量力地跑過來招惹他。

他們腿軟手抖,想要不顧一切跑出去,但是小咪陰森的獠牙還沾著肉絲,誰也不想變成它嘴裏下一個獵物。

互相推拒著,一同前來時的互幫互助成了最諷刺的玩笑。

小咪打了個哈欠,終於決定放過他們,擺了擺尾巴走進了林子裏。

男人們如同見到了曙光,過了一會也跑了出去,堪稱丟盔棄甲屁滾尿流。

烏連澈並沒有管他們。

至於小咪會不會在林中上演一場逃殺游戲,就不是他會管的事情了。

涯照雲在暗中看著這一幕,鼻尖是遠遠飄過來的血氣,他有些陶醉地聳了聳鼻子,嘴角掛著笑容。

這老小子,看起來這麽正經,沒想到出手還是很利索嘛,都沒看清是怎麽做的那個人就咽氣了。

涯照雲突然反應過來,之前烏連澈拿著劍和自己有來有回,不會是在讓著自己吧?

涯照雲的表情有些驚悚,不敢相信自己這個猜想。

不對不對,烏連澈那麽壞,怎麽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

被罵壞的烏連澈曬著太陽,心神突然一動,眼神聚在某一處,眼底笑意盡現。

……

“不會吧,這裏面真的不是迷路嗎?”蕭聞澤擡手,手腕上的終端對密林展開了掃描,沒想到連終端的掃描都被擋住了,什麽消息也沒有得到。

他的表情有些嚴肅,看向鹿曉,說:“你確定要進去,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害怕了?”鹿曉坐在馬背上,穿著得體的身體一搖一晃,看起來非常自在。

蕭聞澤嘆了口氣,說:“這地方咱們很陌生,而且又死了那麽多人……今天不是又進來一批男人嗎,我看著也沒有要跑出來的意思,估計是死了。”

鹿曉哼笑一聲:“他們自尋死路,怪不了別人。”

蕭聞澤見鹿曉堅持,也不再勸,在太陽底下眼睛也瞇了起來,望著面前的樹林,說:“好,隨你,反正出了事有個高的頂著。”

“你嫌我矮?”

“並沒有大少爺,我是說你到時候可以蹲在我矮小的身軀下面。”

兩人互相打趣,馬蹄聲清晰幹脆,慢悠悠地蕩進了城堡外圍的樹林中。

蕭聞澤猜得不錯,這片林子確實很危險,隨處可見的骸骨很好的印證了這一點,不過都是些動物的屍骨,倒沒那麽讓人害怕。

鹿曉經手的實驗那麽多,現在就算是人類的骸骨,他也毫無懼意,反倒是蕭聞澤,被一副巨大的野獸骸骨嚇了一跳。

“這哪個龜兒子這麽缺德,把腦袋掛在樹上,嚇老子一跳!”蕭聞澤氣得一槍把那個頭骨打了下來,上面附著的精神力將頭骨打得粉碎。

鹿曉哈哈大笑,拍著馬背笑得喘不過氣來。

“別笑了!”蕭聞澤惱羞成怒。

鹿曉止住笑意:“好好好,我們快走,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天已經黑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從他們踏進這片林子,時間就過得格外快,沒過一會,身邊就一片昏暗,擡頭看,高大的樹木互相擠在一塊,卻又在樹冠處留出一道縫隙,擁擠卻又不會互相打擾。

鹿曉長嘆一聲:“要是人類也能這麽自覺就好了。”

蕭聞澤的表情也淡了下來,說:“他們向你施壓,不過是因為你哪位不負責的老師,跟你的實驗並沒有多大關系。”

“得了。”鹿曉一樂,“這個實驗也確實不是什麽好玩意,我現在也後悔了,當然,要是結果好的話,我也不是不能頂著壓力堅持下去。”

說話間,一道箭影帶著破空之勢,從昏暗之處射過來,直抵蕭聞澤面門,蕭聞澤周身的精神力護盾飛速展開,看看擋住了箭的氣勢,但也只是改變了箭的方向,眨眼間便插在了離蕭聞澤不遠的樹幹上。

大樹轟然倒塌,那一支細瘦的箭竟要了這棵樹的性命。

蕭聞澤驚慌未定,目眥欲裂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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