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安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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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忽然開始落雪了，一片落在世間，天氣太冷了，雪花終於能有自己的形狀，落在他們頭上、眉毛上、肩膀上……一朵朵雪花盛放著，沒有消融。
看熱鬧的村民們狠狠跺腳，幾片輕薄的雪花瞬間掠奪了他們身上的暖意。
“走吧走吧，這種純吵架的有什麽意思？”
“就是，要是凍著了，可沒有藥能吃。”
村民們正相互嘀咕著不看八卦了，走了算了。
卻聽屋裏二利幹脆利落發言：“今晚不可能商議出結果了!你們是想繼續凍著掰扯，還是先去安置點住下，明天再說？”
這回二利不是跟剛才一樣商量的語氣，而是很嚴肅問他們，大有他們要是想繼續，那安置點也不用去了，就讓他們在這熬著的意味。
一句話直接留住了村民們蠢蠢欲動要走的腳步。
再看看，這應該是要出結果了吧！
謝聿適時擺正態度：“贍養費我可以出，但不是什麽都能安到贍養費的頭上讓我來出！你們讓他們吃的用的，那都是你們的事，我不接受轉嫁。”
謝聿的態度一出來，那三個男人互相看了看知道沒戲，最終剛開口的那個點頭說：“我們想先去安置點休息。”
“行。”二利又問謝母和謝添，“你們呢？”
謝添還想說，謝母扯了下他手臂制止了，然後自己對兩個叔公鞠了個躬說：“多謝兩位叔公幫忙。”又要向二利鞠躬，二利躲開了，她還是鞠了，“也謝謝這位村委幫忙。”
謝母說：“我們也先去安置點。”
二利點頭，又跟兩位叔公交代了幾句，預備帶著他們去安置點再說。
“二利。”
剛才他們說要去安置點的時候，江城跟謝聿嘀咕了幾句後離開去了裏屋，這會兒出來手裏拿著2個凍硬的饅頭還有一把小青菜，微笑著遞給了二利，“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雖然還沒定好這具體的贍養要怎麽個贍養法，晚上這一頓我們也給了。可別到時候晚上沒熬過去，又指著我們鼻子說是我們害死的。”
“2個大饅頭，一把青菜怎麽也夠吃了吧？”江城覷了眼謝母，“再不夠吃我們也沒辦法，我們這下地的大小夥也就出這點。”
這量明顯是只給了謝母的份，其他的人的那是休想。
二利拍了拍他肩膀，明白他們也是為了支持自己工作才選擇退一步。本來他還想著實在不行從自己那稍微給點吃點，明天把村裏那一群叔公長輩都叫上，讓他們吵去。
他低聲提醒：“明天我把村裏長輩都叫上，你記得讓三叔早些陪你們過去，別自己去，吃虧了。”
“好。”江城笑著說自己知道了。
安置點目前還住著一些之前的外來人。房間倒是還有幾間，一人一間是不可能的，暫定是那3個男人一間房，謝母和謝添一間房。
謝母說：“那不是還有空房？我們雖然是母子，住在一起總不太好……”
二利指了指縮著的一個房間說：“那裏放的是炭火，每天每家能領一份，不按人頭和房間算，你確定你們要2間房？”
那還是算了。
一份炭火要供2個房間取暖，不用想也該知道要怎麽選更好。
那3個男人對於住一個房間倒是沒什麽意見，選定了自己要住的房間，跟著二利一起上了鎖的那間房排隊領取炭火和被子。
這炭火和被子要是隨意放外面，很快就會被住這裏面的隨意拿走了。雖然這鎖也不是什麽撬不開的鎖，但這就是一種震懾。
而且村裏還頒布了連坐制度，安置點這邊的物資要是丟了，能抓到人那就抓到的人滾出村去，要是抓不到那就整個安置點的都滾出村去，安置點留給其他需要的人住。
被子是南方常見的6-8斤的厚重被子，是末日前謝家村買的預備分給老人分的福利。後來末世了，正好安置點需要，也就沒分出去。
這個是可以一人一床的。
炭火是估算著一家給一小框，能大概用上一周。
二利說：“節省著用，肯定沒問題。要是覺得被子冷，你們身上的厚外套也可以拿來蓋在被子上，也能保暖。”
不過他回頭看著他們一個個身上那臟成塊的外套，瞬間有些噎住了。
他又給指了下大堂對面一間屋子：“那裏可以洗澡，但熱水要你們自己拿炭火燒。要是能忍，就明天去山上撿柴火回來，再燒熱水洗也行。”
又指了指靠近門口的一個竈：“最裏面的鍋裏有紅糖生姜水，村裏每天會來煮上一鍋。你們收拾好了可以喝一點，睡覺能暖和點。至於做飯，每個房間裏都有個小竈臺，有個小陶鍋，你們要自己做飯就自己撿柴火煮飯。”
謝母忙說：“領導……”
“你們直接叫我二利就行。”
“二利領導，村裏明天什麽時候幫我跟謝聿那邊做協商？”謝母殷勤詢問，“我不是不相信你們，實在是領導你也可以看到，我們實在是身無一物，這可叫我們怎麽活啊！”
她沒忍住，抹了抹眼淚。
末世以來，又是地震又是暴雨的，甚至他們被坑得直接掉進了大裂縫裏，好命爬上來，跟謝父相聚。可沒多久謝父又沒了，他們為了能來謝家村幾乎是幾次險些沒命。謝母再強硬的人，如今看著也佝僂了身體，滿身滄桑，一下子老了有十多歲。
這會兒她期期艾艾地懇求說自己活不下去，看著確實可憐。跟剛才撒潑哭號一幅厲害老太太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二利嘆氣說：“村裏長輩年紀都很大了，早上起不來這麽早。明天早上我去通知他們，你們等差不多十點左右，到時候來村委。具體商議，定在村委辦公室。村委辦公室就在村長家對面那幢小紅樓。”
謝母和謝添連連點頭：“好的好的，謝謝二利領導。”
事情交代完，二利直接就走了。
“媽，不是說這邊住了人了嗎？怎麽都沒人出來？”二利走了，謝添在格外寬敞的大堂轉了圈，又去聽聽其他房間的墻角，奇怪怎麽都沒聽到動靜。
謝母喊住人：“趕緊來把房間床鋪上，看看怎麽弄……”
謝添老實過來，揉了揉餓扁的肚子預備跟謝母說要不先吃飯吧，卻見那3個男人從門口那邊回來，直接就攔住了謝母。
“饅頭和青菜給我們！”
顯然他們剛在門口是看二利走遠了沒。
謝母本能將拿著饅頭和青菜的手背到身後去，舔了舔幹澀的嘴巴說：“不行的，這是我們兩個晚上還有明天的口糧。你們身上還有一點糧食，今晚就先讓讓我們好不好，等明天我們拿到他們答應的贍養糧食，我們肯定分給你們！啊？”
“不好！”那3個男人一點情面都不留。
他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謝家村壓根不是謝母兩人在路上說的，肯定能吃飽穿暖。至於承諾的會給更多，更是無稽之談。
“是你們老實給我們，還是我們揍你們一頓，然後再拿走？到時候拿的可不就不止是饅頭青菜這麽少了。”
他們3人的視線直接透過開著的房間門望向屋裏的兩床冬被還有地上那一小框炭火。
謝添憋屈得很，卻又敢怒不敢言。謝母懇求說：“能不能給我們留一點，就一個饅頭就好！我們明天還要去商議口糧的事，要是一點都沒有，我們哪裏還有力氣去啊！而且我們已經好久沒好吃東西了！”
這一路上最開始他們3個確實分了更多糧食給他們，讓他們過了好幾天滋潤日子。只是後來在路上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們的糧食越來越少，給出來的糧食也就吝嗇起來。到了他們即將到達謝家村之前，他們已經連著有2天沒吃的悶頭趕路了。
要不是真謝家村就在眼前了，有胡蘿蔔吊著了了，他們總算是分了一人喝了一碗非常稀薄的粥喝，那能不能撐到現在都是個問題。
那3個男人也知道不能真餓死了謝母，畢竟謝聿目前只認謝母，要是人死了，那就真的白白損失了。
“行，給你們留一個饅頭，剩下的都給我們！快點！”
謝母依依不舍地把饅頭和青菜都遞了過去，3個男人也不廢話，接了東西就回屋關上了門。透過門還能聽到他們在商量註一點米粥，再把饅頭熱一熱混著吃，青菜就直接在米粥裏煮著吃。
謝母滿身悲哀，摸了摸眼睛握著饅頭招呼謝添進屋，努力打起精神故作輕松招呼說：“小添，去弄點水，我們把陶罐洗一洗，饅頭蒸著吃了。我們一人一半。那個大廚房不是還有紅糖生姜水，配著饅頭吃。”
“我們好久沒喝紅糖了，我小時候，紅糖可也是補品。”謝母慢慢露出笑來。
謝添嘟囔著沒去拿陶罐，洗陶罐多冷了，他抖了抖被子說：“媽，你去洗陶罐吧，我來鋪床！”
“也行。”謝母本想著他沒鋪過床，才想讓他去洗陶罐的，不過算了他一路過來也辛苦了，幹脆自己彎腰撿了陶罐起來。
謝添竟又嘟囔了起：“早知道會這樣，媽你當初就對謝聿好一點，他也不至於……”
啪啦一聲，陶罐重重砸在了地上。
謝母回頭一雙因為瘦弱有些突出的眼睛望向謝添：“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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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忽然開始落雪了，一片落在世間，天氣太冷了，雪花終於能有自己的形狀，落在他們頭上、眉毛上、肩膀上……一朵朵雪花盛放著，沒有消融。
看熱鬧的村民們狠狠跺腳，幾片輕薄的雪花瞬間掠奪了他們身上的暖意。
“走吧走吧，這種純吵架的有什麽意思？”
“就是，要是凍著了，可沒有藥能吃。”
村民們正相互嘀咕著不看八卦了，走了算了。
卻聽屋裏二利幹脆利落發言：“今晚不可能商議出結果了!你們是想繼續凍著掰扯，還是先去安置點住下，明天再說？”
這回二利不是跟剛才一樣商量的語氣，而是很嚴肅問他們，大有他們要是想繼續，那安置點也不用去了，就讓他們在這熬著的意味。
一句話直接留住了村民們蠢蠢欲動要走的腳步。
再看看，這應該是要出結果了吧！
謝聿適時擺正態度：“贍養費我可以出，但不是什麽都能安到贍養費的頭上讓我來出！你們讓他們吃的用的，那都是你們的事，我不接受轉嫁。”
謝聿的態度一出來，那三個男人互相看了看知道沒戲，最終剛開口的那個點頭說：“我們想先去安置點休息。”
“行。”二利又問謝母和謝添，“你們呢？”
謝添還想說，謝母扯了下他手臂制止了，然後自己對兩個叔公鞠了個躬說：“多謝兩位叔公幫忙。”又要向二利鞠躬，二利躲開了，她還是鞠了，“也謝謝這位村委幫忙。”
謝母說：“我們也先去安置點。”
二利點頭，又跟兩位叔公交代了幾句，預備帶著他們去安置點再說。
“二利。”
剛才他們說要去安置點的時候，江城跟謝聿嘀咕了幾句後離開去了裏屋，這會兒出來手裏拿著2個凍硬的饅頭還有一把小青菜，微笑著遞給了二利，“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雖然還沒定好這具體的贍養要怎麽個贍養法，晚上這一頓我們也給了。可別到時候晚上沒熬過去，又指著我們鼻子說是我們害死的。”
“2個大饅頭，一把青菜怎麽也夠吃了吧？”江城覷了眼謝母，“再不夠吃我們也沒辦法，我們這下地的大小夥也就出這點。”
這量明顯是只給了謝母的份，其他的人的那是休想。
二利拍了拍他肩膀，明白他們也是為了支持自己工作才選擇退一步。本來他還想著實在不行從自己那稍微給點吃點，明天把村裏那一群叔公長輩都叫上，讓他們吵去。
他低聲提醒：“明天我把村裏長輩都叫上，你記得讓三叔早些陪你們過去，別自己去，吃虧了。”
“好。”江城笑著說自己知道了。
安置點目前還住著一些之前的外來人。房間倒是還有幾間，一人一間是不可能的，暫定是那3個男人一間房，謝母和謝添一間房。
謝母說：“那不是還有空房？我們雖然是母子，住在一起總不太好……”
二利指了指縮著的一個房間說：“那裏放的是炭火，每天每家能領一份，不按人頭和房間算，你確定你們要2間房？”
那還是算了。
一份炭火要供2個房間取暖，不用想也該知道要怎麽選更好。
那3個男人對於住一個房間倒是沒什麽意見，選定了自己要住的房間，跟著二利一起上了鎖的那間房排隊領取炭火和被子。
這炭火和被子要是隨意放外面，很快就會被住這裏面的隨意拿走了。雖然這鎖也不是什麽撬不開的鎖，但這就是一種震懾。
而且村裏還頒布了連坐制度，安置點這邊的物資要是丟了，能抓到人那就抓到的人滾出村去，要是抓不到那就整個安置點的都滾出村去，安置點留給其他需要的人住。
被子是南方常見的6-8斤的厚重被子，是末日前謝家村買的預備分給老人分的福利。後來末世了，正好安置點需要，也就沒分出去。
這個是可以一人一床的。
炭火是估算著一家給一小框，能大概用上一周。
二利說：“節省著用，肯定沒問題。要是覺得被子冷，你們身上的厚外套也可以拿來蓋在被子上，也能保暖。”
不過他回頭看著他們一個個身上那臟成塊的外套，瞬間有些噎住了。
他又給指了下大堂對面一間屋子：“那裏可以洗澡，但熱水要你們自己拿炭火燒。要是能忍，就明天去山上撿柴火回來，再燒熱水洗也行。”
又指了指靠近門口的一個竈：“最裏面的鍋裏有紅糖生姜水，村裏每天會來煮上一鍋。你們收拾好了可以喝一點，睡覺能暖和點。至於做飯，每個房間裏都有個小竈臺，有個小陶鍋，你們要自己做飯就自己撿柴火煮飯。”
謝母忙說：“領導……”
“你們直接叫我二利就行。”
“二利領導，村裏明天什麽時候幫我跟謝聿那邊做協商？”謝母殷勤詢問，“我不是不相信你們，實在是領導你也可以看到，我們實在是身無一物，這可叫我們怎麽活啊！”
她沒忍住，抹了抹眼淚。
末世以來，又是地震又是暴雨的，甚至他們被坑得直接掉進了大裂縫裏，好命爬上來，跟謝父相聚。可沒多久謝父又沒了，他們為了能來謝家村幾乎是幾次險些沒命。謝母再強硬的人，如今看著也佝僂了身體，滿身滄桑，一下子老了有十多歲。
這會兒她期期艾艾地懇求說自己活不下去，看著確實可憐。跟剛才撒潑哭號一幅厲害老太太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二利嘆氣說：“村裏長輩年紀都很大了，早上起不來這麽早。明天早上我去通知他們，你們等差不多十點左右，到時候來村委。具體商議，定在村委辦公室。村委辦公室就在村長家對面那幢小紅樓。”
謝母和謝添連連點頭：“好的好的，謝謝二利領導。”
事情交代完，二利直接就走了。
“媽，不是說這邊住了人了嗎？怎麽都沒人出來？”二利走了，謝添在格外寬敞的大堂轉了圈，又去聽聽其他房間的墻角，奇怪怎麽都沒聽到動靜。
謝母喊住人：“趕緊來把房間床鋪上，看看怎麽弄……”
謝添老實過來，揉了揉餓扁的肚子預備跟謝母說要不先吃飯吧，卻見那3個男人從門口那邊回來，直接就攔住了謝母。
“饅頭和青菜給我們！”
顯然他們剛在門口是看二利走遠了沒。
謝母本能將拿著饅頭和青菜的手背到身後去，舔了舔幹澀的嘴巴說：“不行的，這是我們兩個晚上還有明天的口糧。你們身上還有一點糧食，今晚就先讓讓我們好不好，等明天我們拿到他們答應的贍養糧食，我們肯定分給你們！啊？”
“不好！”那3個男人一點情面都不留。
他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謝家村壓根不是謝母兩人在路上說的，肯定能吃飽穿暖。至於承諾的會給更多，更是無稽之談。
“是你們老實給我們，還是我們揍你們一頓，然後再拿走？到時候拿的可不就不止是饅頭青菜這麽少了。”
他們3人的視線直接透過開著的房間門望向屋裏的兩床冬被還有地上那一小框炭火。
謝添憋屈得很，卻又敢怒不敢言。謝母懇求說：“能不能給我們留一點，就一個饅頭就好！我們明天還要去商議口糧的事，要是一點都沒有，我們哪裏還有力氣去啊！而且我們已經好久沒好吃東西了！”
這一路上最開始他們3個確實分了更多糧食給他們，讓他們過了好幾天滋潤日子。只是後來在路上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們的糧食越來越少，給出來的糧食也就吝嗇起來。到了他們即將到達謝家村之前，他們已經連著有2天沒吃的悶頭趕路了。
要不是真謝家村就在眼前了，有胡蘿蔔吊著了了，他們總算是分了一人喝了一碗非常稀薄的粥喝，那能不能撐到現在都是個問題。
那3個男人也知道不能真餓死了謝母，畢竟謝聿目前只認謝母，要是人死了，那就真的白白損失了。
“行，給你們留一個饅頭，剩下的都給我們！快點！”
謝母依依不舍地把饅頭和青菜都遞了過去，3個男人也不廢話，接了東西就回屋關上了門。透過門還能聽到他們在商量註一點米粥，再把饅頭熱一熱混著吃，青菜就直接在米粥裏煮著吃。
謝母滿身悲哀，摸了摸眼睛握著饅頭招呼謝添進屋，努力打起精神故作輕松招呼說：“小添，去弄點水，我們把陶罐洗一洗，饅頭蒸著吃了。我們一人一半。那個大廚房不是還有紅糖生姜水，配著饅頭吃。”
“我們好久沒喝紅糖了，我小時候，紅糖可也是補品。”謝母慢慢露出笑來。
謝添嘟囔著沒去拿陶罐，洗陶罐多冷了，他抖了抖被子說：“媽，你去洗陶罐吧，我來鋪床！”
“也行。”謝母本想著他沒鋪過床，才想讓他去洗陶罐的，不過算了他一路過來也辛苦了，幹脆自己彎腰撿了陶罐起來。
謝添竟又嘟囔了起：“早知道會這樣，媽你當初就對謝聿好一點，他也不至於……”
啪啦一聲，陶罐重重砸在了地上。
謝母回頭一雙因為瘦弱有些突出的眼睛望向謝添：“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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