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們這小年輕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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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們這小年輕種的地
吳老頭給自己定的墳在後山，距離謝爺爺的墳墓不遠。
擡著棺木進謝家村，自然也要路過村口隔離帶。謝聿、江城還有吳老頭、方欣欣全都查了體溫，沒有異常。至於其他人，那自然不可能放他們進謝家村，哪裏有這麽好的事。壓著人擡了棺木，幹完了活，那就算是結束了，後頭他們是回外洋村還是去哪裏，都與他們無關。
不過這謝家村隔離點別的不多，最多的就不是外洋村的村民。這會兒見著“罪魁禍首”了，能放他們走？一個個直接拖著高燒、低燒的病體，在如刀的寒風中，重拳出擊，直給人打得在地上嗷嗷叫。
“行了行了！”還是謝家村這邊謝三看不下去，出面制止，“你們外洋村的糾紛回你們外洋村處置去。別在我們謝家村這鬧騰。一個個的不知道是不是帶著瘟疫，我們好心收留你們，你們在這鬧騰，是要帶著我們謝家村一起死不成！恩將仇報啊？！”
方欣欣作為外洋村人也趕緊說了外洋村如今兩個最兇狠的殺人團夥已經全部被抓，如今散落的也只有這個偷搶團夥，並且他們搶走的糧食除了吃掉的，剩下都已經被留守的村民看守住了。
“不信，你們可以問問他們。”她指了指被他們打得血葫蘆似地幾個擡棺村民。
謝三一聽都解決了，那還留在他們謝家村幹什麽，當即說：“你們這有房有地的，我們謝家村可沒白養你們的道理。這屋裏的柴火、暖被以及一應吃喝的可都是我們村裏的公糧，但這光景誰家都不容易啊！後頭我們可就不供應了！”
他又交代留守在村口的巡邏隊，“今兒守好咯，明兒一早要是還有人的，記得收住宿費。咱們謝家村又不是老財主，還能一直養著外村的？村長說了，大家夥各掃門前雪！”
夾槍帶棍的話對著外人說了，那吳老頭這邊的棺木還是要自家村裏人幫忙的。謝三直接招呼了一個巡邏隊村民讓他去喊人來幫忙，給擡擡棺木。
江城戳了下謝聿示意，他迅速明白江城的意思，上前跟謝三小聲嘀咕交代，凡是來幫忙擡棺的村民，按照末日前規矩是給紅包。如今錢算不得什麽，但每人都會給一袋子糧食。
謝三想說這有什麽好給的，都是一個村的，你幫我我幫你的，但對上謝聿認真的眼神，也知道這光景，誰家都不容易。於是也幹脆跟去喊人幫忙的巡邏隊村民交代了，只說有，但肯定不會多。
巡邏隊村民笑說：“誰敢胡亂伸手要，我能要這種人？”
放了話，他果然小跑著回村去找人了。
謝三頗為羨慕拍了拍吳老頭肩膀：“早知道當初謝小子找人看房的時候，我該頂了你的位置，叫你這個老頭趕上了，攤上謝小子這麽好一個年輕人。這可比自己兒子都貼心啊！”
吳老頭嘿嘿笑：“要不我跟謝老頭的關系最好呢。如今謝小子孝順我也就當是孝順他爺爺了。”
謝三無語：“你小心謝老頭氣不過上來找你。”
“那敢情好。”
兩人湊在一起胡天侃地的，躲著寒，也等著村民來幫手。謝聿和江城先回了屋裏，將屋裏的火盆點上，讓屋裏慢慢開始起一些暖和氣。盤算著來擡棺木的人數，一人拿了一個紅袋子，給裝了一小袋米，又去樓上每樣瓜果蔬菜給摘了一小把，將袋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別看末日才不足2個月，但如今這蔬菜瓜果可是硬通貨。他們可太知道了，一個月前村裏倒是還有人家有些新鮮菜吃，如今除了他們，估計也只有那些個“新謝家村人”有一些新鮮菜吃，不過他們的菜估摸還小著呢，可要養著，估計舍不得吃。
這一袋子，可比末日前的紅包都讓人眼紅。事後確實這一袋子帶回去，家中家屬是多少欣喜和歡快，連帶著末日的陰影都消散了許多。
而這頭村民是將棺木直接擡進了吳老頭家的大堂，停靈就直接在大堂裏。大堂開了半扇門，擋一擋風，也方便祭奠的人進出。
“方老頭和山老頭走得時候太苦了。”吳老頭決定要給兩人好好辦一場喪事，風光入葬！
不過這光景，預備的風光大葬肯定是跟末日之前不能比。但要擺上幾桌，再請人吹吹打打，給亡人燒些黃紙，還是可以的。
要設宴席，家中倒是蔬果不少，吳老頭之前跟著一起在屋裏種植，雖然長得不如謝聿這邊的，但也長勢喜人。雖然距離長成還差些，但蔬果嫩著吃，滋味更好，只是這樣一來消耗大，種了一輩子地，沒長好就摘了多少有些心疼。
江城說：“吳叔可以先用我們那的，我們那都長好了，正愁吃。到時候等你這邊長好了，再給我們，也是一樣的。”
“對啊，你們比我這早種好些天，應該比我這長大不少。”吳老頭眼睛一亮，不過依據他種地的經驗，想著大一些是有的，但應該差距不會太大，畢竟也就是三五日的光景，“走，去瞧瞧你們那。”
謝聿和江城跟在吳老頭後頭往自家走，多少有些心虛，相互不停換著眼神，沒等他們想出說辭來，已經到了自家二樓。
吳老頭樂呵呵地推開門，還回頭跟他們說：“我看看你們這小年輕種的地……”門開的下一秒，望著眼前墻壁上爬滿了黃瓜藤，黃瓜一根根的，更不要錢似地掛滿了墻。甚至跟黃瓜形成錯層種植的芹菜也長得格外得好，看著就嫩生生的，細桿高高挺拔著。
門被吳老頭關上，他懷疑人生似地晃了晃腦袋，再次推開門，發現裏面依舊是剛才看到的郁郁蔥蔥、碩果累累的模樣。
吳老頭看著看著皺眉說：“你們不會是用了膨大劑或是什麽生長素之類的吧？我告訴你們那可不能吃……”
“沒用。”謝聿幹脆利落打斷了吳老頭的長篇大論。
甚至為了表示清白，他走進屋裏順手就摘了一根黃瓜，用手搓一搓就將黃瓜掰成兩段，一段遞給吳老頭讓他驗收驗收，一段順手就給了江城。
黃瓜一掰斷，那股特有的清香味道瞬間就彌漫開來。甚至這黃瓜聞著還帶著點嫩瓜的澀感，是過於新鮮和鮮嫩，掰斷後會在黃瓜上有一層膠一樣的汁液。
有多久沒吃著這麽新鮮的黃瓜了？！
吳老頭也顧不上懷疑膨大劑了，放嘴裏咬了一口，頓時那種鮮嫩清甜遠超想象的口感在嘴裏迸濺，弄得他忍不住一口囫圇嚼了幾下，就趕緊咬下第二口。
一根黃瓜小臂那麽長，分了一半，幾口的功夫就被吃完了。
吳老頭總算有功夫開口了：“這黃瓜種得好啊。”他忍不住拍了拍謝聿肩膀，“你早該回村了，你就該留在村裏種地。你瞧瞧，就是在屋裏種種，也比好些種了一輩子地的人好！你出去上班是耽誤了啊！”
謝聿再次心虛：其實也不是種地能耐，而是偷偷用了點不怎麽科學的手段。
人在心虛的時候就會顯得很忙，他忙張望著去看江城，想著讓江城說兩句來緩解下這令人窒息的心虛，偏江城像是忽然對黃瓜墻有了興趣，盯著墻上的黃瓜研究個不停，嘴上一口一口地哢嚓哢嚓啃著黃瓜，啃得很歡快。
吳老頭又去看了其他幾個房間，都長得非常茂盛，好些繼續養下去都要養老了。如此一來，他也不跟他們繼續客氣了，決定擺宴席就用他們家的菜。
吳老頭感慨說：“回村那會兒，村裏不少人來找我，說想看看你這室內種地種得怎麽樣了。我還不好意思帶來看，我那種成那樣，跟外頭地裏怎麽能比。看來是我種得不行啊，還是要你們年輕人有想法，也能用知識來種地，不像我們一輩子就是那麽種，不懂變通啊。”
“不過，我不預備帶村裏人來看你們這。”吳老頭嘆息著，又生怕謝聿和江城多想，解釋說，“不是你們種得不好，而是你們種得太好了。我記得小時候上學，課本裏有那個懷璧其罪的故事，是一樣的道理。到時候他們要看，就帶他們去我那看就行了。不過你們跟著一起說說經驗，指點指點還是行的。”
知道吳老頭是保護他們，謝聿和江城哪裏有不答應的。何況他們當初就想著自家是不能給村裏看的，村民一定要看帶他們去吳老頭那看就行了。
只是那會兒他們給指點了，讓村民們去找“新謝家村人”，怎麽還要看呢？那會兒還想著那邊看完了，這裏就不用看了，想著吳老頭這也就想想。
這還真不是村民們想看多家。
新謝家村人那邊是給了他們自己寫的室內種地手冊，註意事項等等都寫上去了。但屋裏那是不肯給他們看的，這外頭的地，大家夥都一樣，那屋裏的自家有什麽存糧都給看了，那還了得。村裏情況不好，這些從外頭來的聰明人可比村民看得更清楚。
他們這點是沒什麽，村裏人看不上眼。那都是之前了，這往後啊，還不知道什麽樣呢。說不定就因為他們屋裏種得好，眼紅了，說村裏的地、房子不給了，要收回去。他們能怎麽辦？即便是團結起來，真的能對抗整個謝家村嗎？
他們還是保守一些，只說種的一般，不讓看就是了。
可對種地種了一輩子的村民來說，那小冊子還真不如讓他們看看地裏呢。地裏的事情他們是門清啊，但這小冊子上的事，那他們是字都認識但就是不明白啊！
照著書種地，他們怎麽能弄懂！
這不是沒辦法麽，研究冊子研究來去，都沒弄明白，這才又去找了吳老頭。家裏沒糧，慌啊。吳老頭一回來，也顧不上他們要辦喪事了，只先預定了，後頭再說。但有求於人，這喪事上搭把手他們肯定是能積極就積極的。
說回吳老頭這邊要辦的宴席。
只是這宴席嘛，怎麽能只有素，沒有葷。
可如今這葷可不好弄。家裏養的，那都是當成寶貝守著，外頭也沒得買。至於山上野物，之前又是地震又是暴雨，後來又暴曬缺水，如今又一夜上凍，謝聿非常懷疑山上還有沒有活物。
“吃什麽肉，都多久沒吃著新鮮菜了，有你們這麽些，能叫村裏那些個老家夥嘴都咧開到後腦勺去！”
吳老頭大手一揮，就覺得演習辦一個全素宴就行了。這麽一盤算，他又覺得後事可以辦，但要辦得簡單有面子，全素宴一出面子有了，也不能像末日前那樣搞什麽停靈7天，只吃上一頓，送走就行了。
吳老頭說：“只叫他們知道，回魂的時候、清明或是七月半，記得是來謝家村找我就行。別的不用強求。”
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吳老頭尊風俗好，還是不尊風俗好！
江城說：“總歸是送山叔和方叔最後一場，雖然日子難過一些，全素宴也不太好，葷腥不能很多，但總要有一些。吳叔我們不是有3只驚著的雞養在您著雞圈裏，後來冷了，都房屋裏養了，再養也老了不好吃了。不過到底是活的雞，是新鮮肉，我跟謝聿拿著去問問村裏有沒有要換凍肉或是臘肉的。”
“凍肉前些日子沒點，又熱，估計存不下什麽。但臘肉肯定有。村裏還是不少大戶的。”
“難得的三只雞，你們留著自己養著或是吃了，拿出來做什麽宴席。”吳老頭覺得自己已經占了很多便宜了，不樂意。
謝聿卻手腳很快就進屋去抓了三只雞拎著出來，怕凍著他們，甚至還從無聊撈了個籠子，裏頭塞滿了稻草，估摸就這麽一會兒應該沒事。
“行了，我心中有數，你先安排好這吧。”
謝聿擺擺手，帶著雞籠和江城走了。
這雞養在吳老頭那，他們倒是不介意，但多了一個方欣欣，那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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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頭給自己定的墳在後山，距離謝爺爺的墳墓不遠。
擡著棺木進謝家村，自然也要路過村口隔離帶。謝聿、江城還有吳老頭、方欣欣全都查了體溫，沒有異常。至於其他人，那自然不可能放他們進謝家村，哪裏有這麽好的事。壓著人擡了棺木，幹完了活，那就算是結束了，後頭他們是回外洋村還是去哪裏，都與他們無關。
不過這謝家村隔離點別的不多，最多的就不是外洋村的村民。這會兒見著“罪魁禍首”了，能放他們走？一個個直接拖著高燒、低燒的病體，在如刀的寒風中，重拳出擊，直給人打得在地上嗷嗷叫。
“行了行了！”還是謝家村這邊謝三看不下去，出面制止，“你們外洋村的糾紛回你們外洋村處置去。別在我們謝家村這鬧騰。一個個的不知道是不是帶著瘟疫，我們好心收留你們，你們在這鬧騰，是要帶著我們謝家村一起死不成！恩將仇報啊？！”
方欣欣作為外洋村人也趕緊說了外洋村如今兩個最兇狠的殺人團夥已經全部被抓，如今散落的也只有這個偷搶團夥，並且他們搶走的糧食除了吃掉的，剩下都已經被留守的村民看守住了。
“不信，你們可以問問他們。”她指了指被他們打得血葫蘆似地幾個擡棺村民。
謝三一聽都解決了，那還留在他們謝家村幹什麽，當即說：“你們這有房有地的，我們謝家村可沒白養你們的道理。這屋裏的柴火、暖被以及一應吃喝的可都是我們村裏的公糧，但這光景誰家都不容易啊！後頭我們可就不供應了！”
他又交代留守在村口的巡邏隊，“今兒守好咯，明兒一早要是還有人的，記得收住宿費。咱們謝家村又不是老財主，還能一直養著外村的？村長說了，大家夥各掃門前雪！”
夾槍帶棍的話對著外人說了，那吳老頭這邊的棺木還是要自家村裏人幫忙的。謝三直接招呼了一個巡邏隊村民讓他去喊人來幫忙，給擡擡棺木。
江城戳了下謝聿示意，他迅速明白江城的意思，上前跟謝三小聲嘀咕交代，凡是來幫忙擡棺的村民，按照末日前規矩是給紅包。如今錢算不得什麽，但每人都會給一袋子糧食。
謝三想說這有什麽好給的，都是一個村的，你幫我我幫你的，但對上謝聿認真的眼神，也知道這光景，誰家都不容易。於是也幹脆跟去喊人幫忙的巡邏隊村民交代了，只說有，但肯定不會多。
巡邏隊村民笑說：“誰敢胡亂伸手要，我能要這種人？”
放了話，他果然小跑著回村去找人了。
謝三頗為羨慕拍了拍吳老頭肩膀：“早知道當初謝小子找人看房的時候，我該頂了你的位置，叫你這個老頭趕上了，攤上謝小子這麽好一個年輕人。這可比自己兒子都貼心啊！”
吳老頭嘿嘿笑：“要不我跟謝老頭的關系最好呢。如今謝小子孝順我也就當是孝順他爺爺了。”
謝三無語：“你小心謝老頭氣不過上來找你。”
“那敢情好。”
兩人湊在一起胡天侃地的，躲著寒，也等著村民來幫手。謝聿和江城先回了屋裏，將屋裏的火盆點上，讓屋裏慢慢開始起一些暖和氣。盤算著來擡棺木的人數，一人拿了一個紅袋子，給裝了一小袋米，又去樓上每樣瓜果蔬菜給摘了一小把，將袋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別看末日才不足2個月，但如今這蔬菜瓜果可是硬通貨。他們可太知道了，一個月前村裏倒是還有人家有些新鮮菜吃，如今除了他們，估計也只有那些個“新謝家村人”有一些新鮮菜吃，不過他們的菜估摸還小著呢，可要養著，估計舍不得吃。
這一袋子，可比末日前的紅包都讓人眼紅。事後確實這一袋子帶回去，家中家屬是多少欣喜和歡快，連帶著末日的陰影都消散了許多。
而這頭村民是將棺木直接擡進了吳老頭家的大堂，停靈就直接在大堂裏。大堂開了半扇門，擋一擋風，也方便祭奠的人進出。
“方老頭和山老頭走得時候太苦了。”吳老頭決定要給兩人好好辦一場喪事，風光入葬！
不過這光景，預備的風光大葬肯定是跟末日之前不能比。但要擺上幾桌，再請人吹吹打打，給亡人燒些黃紙，還是可以的。
要設宴席，家中倒是蔬果不少，吳老頭之前跟著一起在屋裏種植，雖然長得不如謝聿這邊的，但也長勢喜人。雖然距離長成還差些，但蔬果嫩著吃，滋味更好，只是這樣一來消耗大，種了一輩子地，沒長好就摘了多少有些心疼。
江城說：“吳叔可以先用我們那的，我們那都長好了，正愁吃。到時候等你這邊長好了，再給我們，也是一樣的。”
“對啊，你們比我這早種好些天，應該比我這長大不少。”吳老頭眼睛一亮，不過依據他種地的經驗，想著大一些是有的，但應該差距不會太大，畢竟也就是三五日的光景，“走，去瞧瞧你們那。”
謝聿和江城跟在吳老頭後頭往自家走，多少有些心虛，相互不停換著眼神，沒等他們想出說辭來，已經到了自家二樓。
吳老頭樂呵呵地推開門，還回頭跟他們說：“我看看你們這小年輕種的地……”門開的下一秒，望著眼前墻壁上爬滿了黃瓜藤，黃瓜一根根的，更不要錢似地掛滿了墻。甚至跟黃瓜形成錯層種植的芹菜也長得格外得好，看著就嫩生生的，細桿高高挺拔著。
門被吳老頭關上，他懷疑人生似地晃了晃腦袋，再次推開門，發現裏面依舊是剛才看到的郁郁蔥蔥、碩果累累的模樣。
吳老頭看著看著皺眉說：“你們不會是用了膨大劑或是什麽生長素之類的吧？我告訴你們那可不能吃……”
“沒用。”謝聿幹脆利落打斷了吳老頭的長篇大論。
甚至為了表示清白，他走進屋裏順手就摘了一根黃瓜，用手搓一搓就將黃瓜掰成兩段，一段遞給吳老頭讓他驗收驗收，一段順手就給了江城。
黃瓜一掰斷，那股特有的清香味道瞬間就彌漫開來。甚至這黃瓜聞著還帶著點嫩瓜的澀感，是過於新鮮和鮮嫩，掰斷後會在黃瓜上有一層膠一樣的汁液。
有多久沒吃著這麽新鮮的黃瓜了？！
吳老頭也顧不上懷疑膨大劑了，放嘴裏咬了一口，頓時那種鮮嫩清甜遠超想象的口感在嘴裏迸濺，弄得他忍不住一口囫圇嚼了幾下，就趕緊咬下第二口。
一根黃瓜小臂那麽長，分了一半，幾口的功夫就被吃完了。
吳老頭總算有功夫開口了：“這黃瓜種得好啊。”他忍不住拍了拍謝聿肩膀，“你早該回村了，你就該留在村裏種地。你瞧瞧，就是在屋裏種種，也比好些種了一輩子地的人好！你出去上班是耽誤了啊！”
謝聿再次心虛：其實也不是種地能耐，而是偷偷用了點不怎麽科學的手段。
人在心虛的時候就會顯得很忙，他忙張望著去看江城，想著讓江城說兩句來緩解下這令人窒息的心虛，偏江城像是忽然對黃瓜墻有了興趣，盯著墻上的黃瓜研究個不停，嘴上一口一口地哢嚓哢嚓啃著黃瓜，啃得很歡快。
吳老頭又去看了其他幾個房間，都長得非常茂盛，好些繼續養下去都要養老了。如此一來，他也不跟他們繼續客氣了，決定擺宴席就用他們家的菜。
吳老頭感慨說：“回村那會兒，村裏不少人來找我，說想看看你這室內種地種得怎麽樣了。我還不好意思帶來看，我那種成那樣，跟外頭地裏怎麽能比。看來是我種得不行啊，還是要你們年輕人有想法，也能用知識來種地，不像我們一輩子就是那麽種，不懂變通啊。”
“不過，我不預備帶村裏人來看你們這。”吳老頭嘆息著，又生怕謝聿和江城多想，解釋說，“不是你們種得不好，而是你們種得太好了。我記得小時候上學，課本裏有那個懷璧其罪的故事，是一樣的道理。到時候他們要看，就帶他們去我那看就行了。不過你們跟著一起說說經驗，指點指點還是行的。”
知道吳老頭是保護他們，謝聿和江城哪裏有不答應的。何況他們當初就想著自家是不能給村裏看的，村民一定要看帶他們去吳老頭那看就行了。
只是那會兒他們給指點了，讓村民們去找“新謝家村人”，怎麽還要看呢？那會兒還想著那邊看完了，這裏就不用看了，想著吳老頭這也就想想。
這還真不是村民們想看多家。
新謝家村人那邊是給了他們自己寫的室內種地手冊，註意事項等等都寫上去了。但屋裏那是不肯給他們看的，這外頭的地，大家夥都一樣，那屋裏的自家有什麽存糧都給看了，那還了得。村裏情況不好，這些從外頭來的聰明人可比村民看得更清楚。
他們這點是沒什麽，村裏人看不上眼。那都是之前了，這往後啊，還不知道什麽樣呢。說不定就因為他們屋裏種得好，眼紅了，說村裏的地、房子不給了，要收回去。他們能怎麽辦？即便是團結起來，真的能對抗整個謝家村嗎？
他們還是保守一些，只說種的一般，不讓看就是了。
可對種地種了一輩子的村民來說，那小冊子還真不如讓他們看看地裏呢。地裏的事情他們是門清啊，但這小冊子上的事，那他們是字都認識但就是不明白啊！
照著書種地，他們怎麽能弄懂！
這不是沒辦法麽，研究冊子研究來去，都沒弄明白，這才又去找了吳老頭。家裏沒糧，慌啊。吳老頭一回來，也顧不上他們要辦喪事了，只先預定了，後頭再說。但有求於人，這喪事上搭把手他們肯定是能積極就積極的。
說回吳老頭這邊要辦的宴席。
只是這宴席嘛，怎麽能只有素，沒有葷。
可如今這葷可不好弄。家裏養的，那都是當成寶貝守著，外頭也沒得買。至於山上野物，之前又是地震又是暴雨，後來又暴曬缺水，如今又一夜上凍，謝聿非常懷疑山上還有沒有活物。
“吃什麽肉，都多久沒吃著新鮮菜了，有你們這麽些，能叫村裏那些個老家夥嘴都咧開到後腦勺去！”
吳老頭大手一揮，就覺得演習辦一個全素宴就行了。這麽一盤算，他又覺得後事可以辦，但要辦得簡單有面子，全素宴一出面子有了，也不能像末日前那樣搞什麽停靈7天，只吃上一頓，送走就行了。
吳老頭說：“只叫他們知道，回魂的時候、清明或是七月半，記得是來謝家村找我就行。別的不用強求。”
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吳老頭尊風俗好，還是不尊風俗好！
江城說：“總歸是送山叔和方叔最後一場，雖然日子難過一些，全素宴也不太好，葷腥不能很多，但總要有一些。吳叔我們不是有3只驚著的雞養在您著雞圈裏，後來冷了，都房屋裏養了，再養也老了不好吃了。不過到底是活的雞，是新鮮肉，我跟謝聿拿著去問問村裏有沒有要換凍肉或是臘肉的。”
“凍肉前些日子沒點，又熱，估計存不下什麽。但臘肉肯定有。村裏還是不少大戶的。”
“難得的三只雞，你們留著自己養著或是吃了，拿出來做什麽宴席。”吳老頭覺得自己已經占了很多便宜了，不樂意。
謝聿卻手腳很快就進屋去抓了三只雞拎著出來，怕凍著他們，甚至還從無聊撈了個籠子，裏頭塞滿了稻草，估摸就這麽一會兒應該沒事。
“行了，我心中有數，你先安排好這吧。”
謝聿擺擺手，帶著雞籠和江城走了。
這雞養在吳老頭那，他們倒是不介意，但多了一個方欣欣，那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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