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老八十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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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老八十怎麽了
“說什麽瘋了。”
有老頭不讚同，“最近外洋村可熱鬧，聽說是為了賺那些城裏來的人錢，搞了市集，還搞了各種表演，沒日沒夜的，熱鬧地很。謝小子和江小子，你們兩個該不會是看到表演當真了吧？小年輕就是容易大驚小怪的沒見過風浪。”
謝聿望過去，瞇著眼去打量老頭。老頭梗著脖子，一幅你不服能幹掉我還是怎麽地的模樣，放棄橫眼掃回去。
謝聿瞇著眼打量好一會兒，終於還是確信自己不認識這陰陽怪氣的老頭。
二利忙制止著故意挑事的老頭：“叔！”
老頭梗著脖子還想說自己沒錯，偏村辦公室外頭忽然喧嘩四起，他們狐疑著急忙快跑出去，見著一群人圍在一起望向對面天際。而就遠處幾乎半個天空都紅得熱烈，卻不是天自己霞光的紅，而是人間烈火灼燒般的那種紅，甚至還能看著彌漫開來的濃煙。
“臥槽！這是哪裏出現山火了嗎？怎麽燒得這麽厲害？”
“那方向不是外洋村嗎？”
“說什麽呢！外洋村離我們村有半來個小時的路程呢，這嘚是多大的火才能燒得半個天都紅了，那濃煙都到咱們這了，那整個村子不都燒掉了。”
“不是外洋村，那也是那邊的山啊。”
“這天這麽冷，山上都結了凍，怎麽可能燒得起來？”
…………
村民討論得熱鬧得快打起來了，但這看著可離得不遠，村民們對山火還是很擔心的，有那行動快的，趕緊就要去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還有的在外洋村有親戚的，更是要去看看，希望親戚沒事，但也不能讓這莫名其妙的火燒到這邊來。
不過是晚了那麽一點點，村民一下子就散開了，再想喊回來，可不容易。
謝聿和江城相視一眼，眼中都是不忍的動容，可是還是晚了。
“是、是真的？！”二利總算反應過來，回頭看向謝聿，想向他求證，。剛才他雖然沒反駁謝聿，但也沒多問。他只想著外洋村估計也沒什麽大事，最多也就是城裏人和村裏人鬧起來的事。何況如今謝家村也是自顧不暇，事情多得很，二利是不想管的。
謝聿如何會不懂他們的態度，話已經帶到了。這會兒事情也不用他多說了，幹脆只沖著二利點點頭：“既然你們都已經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是……”二利想攔人再問得清楚一些，謝聿和江城已經徑自走人。
回去的路上，謝家村村民也憂心忡忡，躁動不安。有登高望向燒紅的半邊天方向的，也有收拾了東西要過去外洋村那邊的，雖然不知道要收拾什麽，但總歸是拿上些。
“拿桶、拿桶。”
“你滅火不拿桶啊！”
“桶頂什麽用，誰家有抽水泵，抽水泵去溪裏抽。”
“抽個屁！外洋村離溪遠著呢。水庫倒是近，但抽水泵哪來的那麽長的水管。”
謝聿拉著江城穿村而過，耳邊全都是亂七八糟的聲音，偶爾能聽到他們出主意的動靜。人群來來往往的，一心都奔著去幫外洋村。好像村裏瘟疫的陰影一下子就不見了。剛進村時候田地裏的哭號也被這場村民還沒見著真面膜的大火給掩蓋過去，全村只一心要去“救火”。
江城被謝聿拉著往前走，他望著謝聿眼中流露出些擔心，但沒有說話，在等謝聿自己決定。
兩人很快穿村而過，繞去了吳老頭家。
吳老頭扛著捆水管匆忙從屋裏出來，腳上還耷拉著鞋，一路往外走一路蹭著，想把鞋給穿好，見著謝聿和江城過來招呼說：“你們怎麽過來了，有事啊？我這會兒忙著，事情著急忙，不急的話等我會兒。”
嘴上問著是否著急，腳下已經走出去老遠，甚至連門都沒關上，還是走出去了才回頭招呼江城，“小江，你們兩幫我把門關上。”
謝聿一把拉住吳老頭，鄭重說：“外洋村出事了，不要去。不是什麽簡單的失火了，是他們自己在放火！”
他迅速將自己在外洋村外看到的燒殺搶掠場面給描述了一遍，然後勸說吳老頭，“現在外洋村就是個要命的地方，吳叔你不能去。還有他們那邊鬧這麽大，很快尚存理智的人就會往外跑求生，所以我們村很可能會被一大批人沖擊。”
“他們外洋村跟外頭帶著瘟疫的人成天混在一起，每天的屍體都要擡好幾具屍體出來。那些蜂擁而來的人究竟是不是安全的都很難說。”
“吳叔，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先顧好自己。”謝聿掃了眼吳老頭這還是木頭結構的老房子。從前蓋著也算是大戶人家了，只是後來人丁雕零，現在也就吳老頭自己住了一片的屋子，另一片成了雜物間。
木頭的老房子，廳堂都是大敞著的，房門也是一把老門栓隨意插著，甚至好些門都歪斜了，吳老頭自己住也沒在意，有種隨時會倒下的錯覺。
要是有外人沖擊進來，吳老頭這腐朽的老房子，毫無抵擋之力。
謝聿鄭重說：“吳叔，你收拾些必須的東西帶上，跟我走。你暫時跟我和江城一起住，我們房子修整過，很安全。等過了這風頭，你想回來住也行。但現在你自己住這裏不安全，你去外洋村更不安全。”
吳老頭聽謝聿說了外洋村的情況，再聽謝聿話裏話外都操心著自己，心裏很是熨帖但也著急謝聿和江城的安慰。
“你們別管我了，我心裏頭有數。這麽危險，你們趕緊回去檢查檢查，各個地方的門鎖窗戶都關好沒。不管是誰敲門，你們可千萬不能開。對了對了，謝三給你們改裝的那玩具槍記得要帶好，要是有人硬闖，你們還能拿出來威脅下，這樣他們就不敢了。”
他字字句句都是在交代著他們註意安全，卻沒提自己要跟著過去。
謝聿著急上臉，江城輕輕掙了掙他手，自己問吳老頭說：“吳叔，你……”
吳老頭直接擡手阻止江城要勸說的話，嘆了口氣笑說：“謝小子、江小子，我知道你們好，對我這老頭是真心好。可是我一把年紀了，那外洋村還活著幾個老頭，那都是我從小玩到老的。我要去看看他們啊，我要是不去，說不定以後就見不著了。他們遇到難處了，我要去幫他們才行啊。”
江城順勢勸說：“吳叔，外洋村現在真的去不得。就算是為了你那幾個玩伴，你也應該好好在家呆著守著。家裏的糧食、用的東西，都要好好護著，這樣他們需要你的時候，你有餘力，你才能幫助他們。你要是現在沖出去了，不說危險不危險的事，要你不在家，家裏被折騰了，你自己都溫飽是個問題了，你那些一起玩到大的老頭可怎麽辦？”
謝聿點頭說：“就是。”
“希望到時候你們能給我一口飯吃。”吳老頭掂了掂身上的水管，“你們快回去吧，記得聽我的，關好門窗，玩具槍也拿好。躲起來，躲個一兩個月的，等消停了再開門。放心吧，我有需要回去找你們的。我的老夥計們還等著我去救呢，我就走了！”
“吳老頭！”謝聿恨鐵不成鋼，忍不住厲聲喊人。
吳老頭腳下步子頓了下，但還是邁開步子義無反顧往外走。
謝聿氣得厲害。他有些移情了，回村的這些日子，吳老頭對他就像是謝爺爺還在一樣，看著這麽個倔脾氣老頭去送死，他真的狠不下心來。
江城拍了拍謝聿，匆匆跑過去要再勸人：“吳叔，我們來找你之前已經去過村委了，村委知道的，他們很快會想辦法的，以及很多村民也都已經過去了。我……”
“哎呀，你們兩大男人怎麽婆婆媽媽的，要不是你們攔著，我早就到了，說不定這會兒火都已經滅掉了。”
吳老頭嫌棄說，“這水管背著也重，給老頭我省省力氣吧。”
謝聿冷哼一聲過去說：“行啊，你要去，那我也一起去。你那點破水管頂什麽用，江城我們回去拿水管，不是有那種大的，到時候跟那誰家的抽水泵一起接上，說不定能用上。”
“唉，不行不行。”
吳老頭這下不樂意的，肩上的水管一下子就被他丟地上了，“都說了有瘟疫，他們還燒殺搶掠的，你們兩個去做什麽，送死啊！你，你一個坐辦公室的能有什麽力氣，被人一把抓住跟抓小雞崽子似地。還有你！”
他指著江城，“長得好看，說不得給人搶走了。你們兩個不懊悔麽。而且江小子剛剛病好，都沒好全，如今東西也買不到，補身子都補不上，謝小子你還帶著他湊熱鬧，你們兩個腦子沒病吧。”
吳老頭大手一揮：“那什麽厲害的水管給我，我讓人帶上，我跟著他們一起去幫忙就行了。你們兩個給我老實在家呆著！”
“您都七老八十了還去幫忙呢，我這二三十的在家呆著，傳出去像話嗎？”
吳老頭脖子一梗：“七老八十怎麽了？正是出去闖的年紀，你這種小年輕能挑大糞嗎？去了有什麽用！白白送死，給我都在家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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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瘋了。”
有老頭不讚同，“最近外洋村可熱鬧，聽說是為了賺那些城裏來的人錢，搞了市集，還搞了各種表演，沒日沒夜的，熱鬧地很。謝小子和江小子，你們兩個該不會是看到表演當真了吧？小年輕就是容易大驚小怪的沒見過風浪。”
謝聿望過去，瞇著眼去打量老頭。老頭梗著脖子，一幅你不服能幹掉我還是怎麽地的模樣，放棄橫眼掃回去。
謝聿瞇著眼打量好一會兒，終於還是確信自己不認識這陰陽怪氣的老頭。
二利忙制止著故意挑事的老頭：“叔！”
老頭梗著脖子還想說自己沒錯，偏村辦公室外頭忽然喧嘩四起，他們狐疑著急忙快跑出去，見著一群人圍在一起望向對面天際。而就遠處幾乎半個天空都紅得熱烈，卻不是天自己霞光的紅，而是人間烈火灼燒般的那種紅，甚至還能看著彌漫開來的濃煙。
“臥槽！這是哪裏出現山火了嗎？怎麽燒得這麽厲害？”
“那方向不是外洋村嗎？”
“說什麽呢！外洋村離我們村有半來個小時的路程呢，這嘚是多大的火才能燒得半個天都紅了，那濃煙都到咱們這了，那整個村子不都燒掉了。”
“不是外洋村，那也是那邊的山啊。”
“這天這麽冷，山上都結了凍，怎麽可能燒得起來？”
…………
村民討論得熱鬧得快打起來了，但這看著可離得不遠，村民們對山火還是很擔心的，有那行動快的，趕緊就要去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還有的在外洋村有親戚的，更是要去看看，希望親戚沒事，但也不能讓這莫名其妙的火燒到這邊來。
不過是晚了那麽一點點，村民一下子就散開了，再想喊回來，可不容易。
謝聿和江城相視一眼，眼中都是不忍的動容，可是還是晚了。
“是、是真的？！”二利總算反應過來，回頭看向謝聿，想向他求證，。剛才他雖然沒反駁謝聿，但也沒多問。他只想著外洋村估計也沒什麽大事，最多也就是城裏人和村裏人鬧起來的事。何況如今謝家村也是自顧不暇，事情多得很，二利是不想管的。
謝聿如何會不懂他們的態度，話已經帶到了。這會兒事情也不用他多說了，幹脆只沖著二利點點頭：“既然你們都已經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是……”二利想攔人再問得清楚一些，謝聿和江城已經徑自走人。
回去的路上，謝家村村民也憂心忡忡，躁動不安。有登高望向燒紅的半邊天方向的，也有收拾了東西要過去外洋村那邊的，雖然不知道要收拾什麽，但總歸是拿上些。
“拿桶、拿桶。”
“你滅火不拿桶啊！”
“桶頂什麽用，誰家有抽水泵，抽水泵去溪裏抽。”
“抽個屁！外洋村離溪遠著呢。水庫倒是近，但抽水泵哪來的那麽長的水管。”
謝聿拉著江城穿村而過，耳邊全都是亂七八糟的聲音，偶爾能聽到他們出主意的動靜。人群來來往往的，一心都奔著去幫外洋村。好像村裏瘟疫的陰影一下子就不見了。剛進村時候田地裏的哭號也被這場村民還沒見著真面膜的大火給掩蓋過去，全村只一心要去“救火”。
江城被謝聿拉著往前走，他望著謝聿眼中流露出些擔心，但沒有說話，在等謝聿自己決定。
兩人很快穿村而過，繞去了吳老頭家。
吳老頭扛著捆水管匆忙從屋裏出來，腳上還耷拉著鞋，一路往外走一路蹭著，想把鞋給穿好，見著謝聿和江城過來招呼說：“你們怎麽過來了，有事啊？我這會兒忙著，事情著急忙，不急的話等我會兒。”
嘴上問著是否著急，腳下已經走出去老遠，甚至連門都沒關上，還是走出去了才回頭招呼江城，“小江，你們兩幫我把門關上。”
謝聿一把拉住吳老頭，鄭重說：“外洋村出事了，不要去。不是什麽簡單的失火了，是他們自己在放火！”
他迅速將自己在外洋村外看到的燒殺搶掠場面給描述了一遍，然後勸說吳老頭，“現在外洋村就是個要命的地方，吳叔你不能去。還有他們那邊鬧這麽大，很快尚存理智的人就會往外跑求生，所以我們村很可能會被一大批人沖擊。”
“他們外洋村跟外頭帶著瘟疫的人成天混在一起，每天的屍體都要擡好幾具屍體出來。那些蜂擁而來的人究竟是不是安全的都很難說。”
“吳叔，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先顧好自己。”謝聿掃了眼吳老頭這還是木頭結構的老房子。從前蓋著也算是大戶人家了，只是後來人丁雕零，現在也就吳老頭自己住了一片的屋子，另一片成了雜物間。
木頭的老房子，廳堂都是大敞著的，房門也是一把老門栓隨意插著，甚至好些門都歪斜了，吳老頭自己住也沒在意，有種隨時會倒下的錯覺。
要是有外人沖擊進來，吳老頭這腐朽的老房子，毫無抵擋之力。
謝聿鄭重說：“吳叔，你收拾些必須的東西帶上，跟我走。你暫時跟我和江城一起住，我們房子修整過，很安全。等過了這風頭，你想回來住也行。但現在你自己住這裏不安全，你去外洋村更不安全。”
吳老頭聽謝聿說了外洋村的情況，再聽謝聿話裏話外都操心著自己，心裏很是熨帖但也著急謝聿和江城的安慰。
“你們別管我了，我心裏頭有數。這麽危險，你們趕緊回去檢查檢查，各個地方的門鎖窗戶都關好沒。不管是誰敲門，你們可千萬不能開。對了對了，謝三給你們改裝的那玩具槍記得要帶好，要是有人硬闖，你們還能拿出來威脅下，這樣他們就不敢了。”
他字字句句都是在交代著他們註意安全，卻沒提自己要跟著過去。
謝聿著急上臉，江城輕輕掙了掙他手，自己問吳老頭說：“吳叔，你……”
吳老頭直接擡手阻止江城要勸說的話，嘆了口氣笑說：“謝小子、江小子，我知道你們好，對我這老頭是真心好。可是我一把年紀了，那外洋村還活著幾個老頭，那都是我從小玩到老的。我要去看看他們啊，我要是不去，說不定以後就見不著了。他們遇到難處了，我要去幫他們才行啊。”
江城順勢勸說：“吳叔，外洋村現在真的去不得。就算是為了你那幾個玩伴，你也應該好好在家呆著守著。家裏的糧食、用的東西，都要好好護著，這樣他們需要你的時候，你有餘力，你才能幫助他們。你要是現在沖出去了，不說危險不危險的事，要你不在家，家裏被折騰了，你自己都溫飽是個問題了，你那些一起玩到大的老頭可怎麽辦？”
謝聿點頭說：“就是。”
“希望到時候你們能給我一口飯吃。”吳老頭掂了掂身上的水管，“你們快回去吧，記得聽我的，關好門窗，玩具槍也拿好。躲起來，躲個一兩個月的，等消停了再開門。放心吧，我有需要回去找你們的。我的老夥計們還等著我去救呢，我就走了！”
“吳老頭！”謝聿恨鐵不成鋼，忍不住厲聲喊人。
吳老頭腳下步子頓了下，但還是邁開步子義無反顧往外走。
謝聿氣得厲害。他有些移情了，回村的這些日子，吳老頭對他就像是謝爺爺還在一樣，看著這麽個倔脾氣老頭去送死，他真的狠不下心來。
江城拍了拍謝聿，匆匆跑過去要再勸人：“吳叔，我們來找你之前已經去過村委了，村委知道的，他們很快會想辦法的，以及很多村民也都已經過去了。我……”
“哎呀，你們兩大男人怎麽婆婆媽媽的，要不是你們攔著，我早就到了，說不定這會兒火都已經滅掉了。”
吳老頭嫌棄說，“這水管背著也重，給老頭我省省力氣吧。”
謝聿冷哼一聲過去說：“行啊，你要去，那我也一起去。你那點破水管頂什麽用，江城我們回去拿水管，不是有那種大的，到時候跟那誰家的抽水泵一起接上，說不定能用上。”
“唉，不行不行。”
吳老頭這下不樂意的，肩上的水管一下子就被他丟地上了，“都說了有瘟疫，他們還燒殺搶掠的，你們兩個去做什麽，送死啊！你，你一個坐辦公室的能有什麽力氣，被人一把抓住跟抓小雞崽子似地。還有你！”
他指著江城，“長得好看，說不得給人搶走了。你們兩個不懊悔麽。而且江小子剛剛病好，都沒好全，如今東西也買不到，補身子都補不上，謝小子你還帶著他湊熱鬧，你們兩個腦子沒病吧。”
吳老頭大手一揮：“那什麽厲害的水管給我，我讓人帶上，我跟著他們一起去幫忙就行了。你們兩個給我老實在家呆著！”
“您都七老八十了還去幫忙呢，我這二三十的在家呆著，傳出去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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