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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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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是女的

“謝三啊,他以前可是個好獵手。”

吳老頭聽謝聿回來說起謝三竟然徒手改玩具槍的逆天操作,樂呵呵說起了謝三的從前。

“你別看他看著年紀不大,但他從小就跟著他爸上山,在林子裏討生活的。小小年紀那槍法就是他爸這種幾十年的老獵手都不如他。”

吳老頭搖搖頭,“可惜後來政策下來了,不讓打獵了,甚至家裏的獵槍啊都被上頭下來的人收繳了。那時候可嚴了,是一家一家搜查,謝三也就荒廢了這手藝。”

那可不見得。

謝三肯定還是留了一手的,不然家裏哪來的材料來改裝他這把玩具槍呢。恐怕是上頭的人只認成槍,別的也估摸不清怎麽用,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謝三這一手確實把謝聿給“勾住”了。等他睡了一覺,第二天早早去給江城送飯的時候,還忍不住跟江城說起了這事。

他就蹲在江城隔離的小平房門外,給江城從門縫裏塞小紙條。

“要是能把謝三這人才弄走,收納到十八嶺村就好了。”

至於找大川打造十八嶺村做退路的事情,早上一來的時候,謝聿就用小紙條跟江城提了這事。也說了目前只是給大川一個去處,他們究竟會不會去其實都是未知數。

“我們物資都囤在這邊,二樓、三樓的種植馬上也能開始了。育苗室裏的苗都有一指節高了,如今是吳老頭看著,那是比我都積極。”

“這也是我爺爺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是我唯一的家。如果能守住,我不想離開。”

“但真有那麽一天,只靠提供一個十八嶺村的消息,一把玩具槍自然不夠。”

“到時候懸崖下的物資,再加一個謝三這種技術人才,這麽硬核的糖衣炮彈應該可以入住十八嶺村了吧。”

“但也說不準,人心難測,權利更是人性的照妖鏡。”

……

謝聿忽然跟話嘮似地,飛快寫小紙條然後從門縫塞進去。江城本還想著瘟疫要傳染的,戴著口罩蹲在房間遠離門的角落,但見謝聿一直塞紙條只能無語地往門口跑了一趟又一趟拿,剛拿起一張,沒來得及走又下一張來了。

江城幹脆掏出一支筆,在小紙條背面寫字,然後貼在窗上。然後敲敲窗吸引謝聿站起來看貼在窗內側的紙條。

“你好像在給死人燒紙。”

下一句。

“就差一個火盆了。”

謝聿:……

呸!

百無禁忌!

從江城主動進了隔離小平房開始,謝聿都沒見過他,這會兒隔著窗,謝聿發現他眼睛紅了,臉上也泛著高熱的紅,完全就符合之前賈原和李天宏說的瘟疫特征。

並且謝聿也記得謝石頭在報覆的時候也是這幅模樣。

謝聿的心就像大石頭落在了深潭裏,狠狠下沈,又沒有底似地空落落的。

他也不往門縫裏塞小紙條了,直接貼著窗寫:“你吃退燒藥了嗎?感覺怎麽樣,有效果嗎?實在難受,不然就多吃一顆。我記得給你的藥裏頭還有提高免疫力的,你也要吃。一起吃!身上疼嗎?難受就吃,不用省著,我們有藥!”

江城笑了下,跟著寫:“我挺好的,藥也吃了,你不要擔心。只是你再不走,我吃不上早飯,估計要餓死了。”

他一邊把紙條貼道窗上讓謝聿看,一邊手指透過窗指了指門口他帶來的早飯。

謝聿馬上說:“村口的隔離區馬上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村裏的廣播響了起來:“全體村民請註意,全體村民請註意!現在播報關於瘟疫防控的最新通知。經目前觀察以及外來瘟疫親歷者提供消息,瘟疫的傳播方式很可能是□□:包括血液、尿液、唾沫等,大家註意社交距離可有效避免瘟疫感染。但瘟疫時刻在變化,懇求大家主動做好防護。”

“目前村口隔離區全部人員除新入住的江城以外,均有2天以上的隔離時間,而瘟疫最快發病時間僅為2小時,所以判定當前隔離區為低風險人員,允許有條件在村中回家隔離的,可以回家。在村中沒有隔離條件的,需在村口隔離區繼續進行隔離。”

“但後續來謝家村的,無論是回村還是外來者,必須強制在村口隔離區進行隔離。”

“外洋村采取徹底開放的姿態收納迎接所有外來人員,目前已經確定是瘟疫高危村,每天因瘟疫死亡人數已超過10人以上。所有謝家村村民管好自己,不要與外洋村走動,親戚、子女都不允許走動。村口巡邏隊會配發3把獵槍,必要時候對鬧事的、闖村的采取暴力手段,請大家註意配合!”

“全體村民們,瘟疫很可怕,需要我們共同來守護全村的安全!只要我們齊心協力,配合工作,肯定能戰勝瘟疫!”

廣播結束後,老式機器的嗡嗡聲還在村子上空回蕩。村口那些隔離的小平房、老房子紛紛開了門,有不少人探頭探腦出來,相互確認消息。

有看到謝聿就在江城門口,地上還放著盒飯的。

“送飯呢。”村民寒暄。

但也有人堅持沒有開門,沒出來的。不知道是有癥狀出現還是村中沒有去處,抑或是另有盤算。

謝聿等廣播結束,又敲了敲窗指了指門,門有縫隙說話能聽到。他就蹲在門口對江城說:“村裏已經放開了,你發著燒在這很危險,我讓吳老頭以後別來,等會兒其他人都走了,你回家隔離吧。家裏就我們兩個人,我能就近照顧你。二樓、三樓的地馬上要種了,你可不能讓我一個人去種地啊。”

“不行。”江城果斷拒絕,“回去住,那太危險了。這裏挺好的,我有你給的玩具槍,有什麽情況我能自保。何況你忘記了,我還有藤蔓能保護自己。”

要是發燒燒迷糊了呢?!謝聿完全不想去賭這一點。

“江城!”

謝聿嚴肅說,“我說過我會陪你,你死了我也不獨活,我不是說說而已,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地在告訴你。我們都好不容易重來一回,從我決定和你一起囤物資,帶你來謝家村的那天起,我就明確知道,這世道兇險,我們要一起活!”

“江城,我聽你的放你一個人隔離,不靠近你,是我不能在你生病了的時候,也跟著生病,這樣誰來照顧我們兩個?但這不代表,我會看著你自己死。”

謝聿敲了敲小平房的門:“我有千萬種能闖進這扇門的方法,但江城,我希望你也可以做好跟我一起生一起死的覺悟。”

門外江城沈默著,謝聿也沒催,就站在門外,與他一門之隔等待著。

然後門內門鎖哢噠一聲,然後門打開了,露出一個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江城。他穿著一件沖鋒衣,戴著口罩,沖鋒衣的帽子將他腦袋完全藏進去,只露出一雙紅紅的眼睛來。

謝聿站在門外沖他笑。

江城眨眨眼想跟著笑,卻是剎那彎起的眉眼卻瞬間變平,他猛地後退幾步退回屋裏,視線依舊落在謝聿身後。而在謝聿身後一個巨大的身影急沖而來,直接撲到了謝聿側前,咚一下就給謝聿跪下了,砰砰砰不容拒絕地連磕了三個頭。

“謝聿,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兒子。他被瘟疫感染了,發燒燒得很嚴重,草藥喝了也不管用,我求求你,我知道你有藥,你給我藥,我買!我知道錢沒用,你說你要我的房子、我的地還是什麽都可以,你給我藥,我都給你!”

這沖上來的胖大嬸人高馬大的,謝聿雖然背對著,但撲過來的動靜跟江城看到的那會兒幾乎是同時察覺,只是他還有個失去了植物能力的人設在,所以只是手指動了動,防備著了,但面上還假裝沒發現。

江城看著這邊,門並沒有關上。剛還勸他出來的謝聿一步上前直接把人關上了,自己就守在門前。這才對跪在地上的胖大嬸說:“誰告訴你我有藥的?我要是有藥,我能讓江城在這隔離?這裏到處都是疑似傳染的人,我有藥,我瘋了我讓江城留在這?”

“江城還發著燒在屋裏呢,我倒是想知道到底誰有藥,我特麽也去給他跪下,求求他把藥給我!”

胖大嬸眼神閃爍了下,視線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隔壁的隔離小平房,這會兒那屋裏早就沒人了。剛廣播通知後,他是第一個出來回村的。

那不用想了,就是他當初看到謝聿拿著一版沒剩幾顆的退燒藥給江城,他當時問謝聿要,謝聿拒絕了,這是一出去就迫不及待告訴村裏人他有藥了。

胖大嬸自然不可能供出誰說的謝聿有藥,而是馬上又砰砰砰不等謝聿反應,直接就是磕頭,腦袋都磕得紅彤彤的。

“沒有人告訴我,我知道你有。當初村長說你給了村裏醫藥箱,你能想到準備醫藥箱,肯定不止準備了那一個。何況江城被隔離,你第一時間就拿了退燒藥給他!後來也沒見你上山去采草藥,你肯定有藥!我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就1顆退燒藥行不行,我不多要,就1顆!”

她看了眼被關上的小平房門,眼底有些瘋:“江城肯定吃不了這麽快,你讓他分我1顆,我求求你們了!我只有這1個兒子啊。他死了我可怎麽辦啊?”

“不是不給你,是我真的沒有藥,我給村長醫藥箱就是自用的,整個箱子都給了。誰會家裏放那麽多個醫藥箱?那退燒藥也沒剩下幾顆,江城現在還在那躺著呢,我總不能讓他去死,去他嘴裏把要摳出來給你兒子吧。”

“怎麽不能?”

胖大嬸猛地擡頭盯著謝聿,“我兒子是你親三爺爺的唯一孫子,三代單傳啊。你三爺爺那是你爺爺的親弟弟啊,為了江城這麽個外人,你就要眼睜睜看著跟你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去死嗎?”

跟我論親屬關系?

謝聿冷笑,並且大言不慚說:“那你兒子可比不上江城。江城不是外人,他是我老婆!”

聽到這邊謝聿被村民纏上求藥的消息匆匆趕來的二利、謝三以及吳老頭前後腳到了村口,剛好就聽到了謝聿的老婆發言。

“老婆?”吳老頭、謝三齊齊疑問。

二利一頭霧水:“江城是女的?難怪呢,那麽漂亮是女孩子也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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