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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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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爆發

說到探監,謝石頭一家的初步處置結果出來了。

本要召開村民大會投票的,但村長想著謝石頭這麽一鬧,多了很多疑似接觸的村民,這時候召開村民大會那簡直是在聚集傳播瘟疫,所以定了只讓村裏輩分大的老人去投票。

正趕上謝聿來村口送飯,謝三剛得了處置結果過來,於是跟謝聿說上一聲。

謝石頭一家暫時被帶回他們自己房子裏強制隔離,村裏會派人守著他們,不允許進出。如果死了,那村裏幫忙置辦後事。要是好命沒死,那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但因為謝石頭感染的人,需要謝石頭一家給出賠償。

他們家窮得很,被慣壞了的謝石頭不事生產,也就兩個老人種地換些吃用,所以賠償也是拿他們家地賠。

強制隔離,還派人看著他們?!

謝聿在心裏嘖了一聲,表示遺憾。

都在眼皮底下看著,想弄死謝石頭還真不好弄,便宜他了!

謝三沒註意謝聿心中這些小九九,而是頭疼嘆氣說:“暫定是這樣。如今直接接觸的都在村口這邊隔離,間接接觸的沒辦法,也只能讓他們在自己家隔離了。究竟是不是染上瘟疫了,還是要等看看有沒有人發燒再說。”

“對了,江小子怎麽樣了?”謝三問說。畢竟江城可是自己被咬咬了一口,這瘟疫要傳染估計江城是頭一個。

謝聿看了眼已經拿了飯盒蹲在門口吃著的江城,然後說:“暫時還沒事。”

謝三拍了拍謝聿肩膀,這種生死大事,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頭正吃著飯的江城忽然覺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他疑惑停下往嘴裏扒飯的筷子,看著碗裏的米飯和土豆,吃太快了暈碳了?

很快他就知道不是暈碳,而是發燒了。

身體像是忽然被燒了起來似地,一下子就感覺到了自己渾身在發燙,並且有越來越熱的趨勢,耳朵也開始因為高熱耳鳴起來。他想站起來,身形卻一個晃蕩,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上的飯碗咣啷一下反扣在地,米飯四下散落。

“江城?”謝聿迅速撲到竹圍欄上,“你怎麽了?”他迅速對巡邏的村民說,“放我過去,我跟他一起隔離。”

謝三一把拉住人:“你發什麽瘋!你跟著隔離了,誰給他送水送飯送吃的?你們抱在一起等死嗎?”

我可以跟他一起死!

不對,我先殺了謝石頭,然後再跟江城一起死!

謝聿望向謝三的神情無比堅定,但他到底是沒把這話說出來,他回頭望向江城,朗聲大喊:“江城!”

江城坐在地上晃了晃腦袋,嗡嗡作響的耳鳴總算是好了一點,他沖謝聿苦笑朗聲喊說:“謝聿,我好像中招了,我發燒了!”

“謝三!”

村子裏幾個村民匆匆而來,一臉的肅穆,但依舊沒喊出來,而是走近謝三低聲說,“謝石頭死了!村裏現在有3個人都開始發高燒了,剩下的十多個當時在溪邊的這會兒都測出來低燒,而且村長也中招了。3個發高燒的來不及轉移到這邊了,二利在那邊安排他們就地隔離。村長說讓你和二利主持村裏的工作。”

謝聿猛地回頭盯著交代村裏變故的村民,雖早有預料,依舊覺得不可置信。謝石頭死了?自己還沒殺呢!

這會兒死了,那謝石頭得的是瘟疫無疑了。可這樣一來,江城怎麽辦?

謝聿腦袋有些木木的,僵硬回頭望向在隔離小平房門口坐著的江城,他看起來實在不太好,時不時晃晃腦袋,又因為晃腦袋暈眩只能用手扶著頭。

江城會死!一想到這個可能,謝聿抓在竹圍欄上的雙手有些發抖。

村口這邊,謝三忽然被告知這一消息,也是一下子就懵了。但他很快冷靜下來,迅速分析村裏有二利在安排工作,那自己需要穩定的就是村口隔離區這邊。

之前在村口隔離的人都跟謝石頭近距離接觸過,卻是村子裏的村民先發病了,是不是說明這瘟疫普通的靠近沒事?村裏的村民們都是被謝石頭尿沾到的,而村口這邊的只是圍在一起鬧事……不行,不能這麽粗魯劃分。

首先要把明確被謝石頭咬過,又在這會兒跟著發燒的江城隔離開。

謝三沖在村口朗聲喊:“江城馬上起身回屋管好門窗!江城?”

江城聽到了,努力揮了揮手示意知道了。他想站來走回去,可屁股在地上咕蛹了一會兒,楞是沒站起來。於是幹脆用手撐著地面,磨磨蹭蹭地挪著回了屋裏,緩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咣一下把門給關上了。

看到謝三讓江城回屋關好門窗,謝聿很快明白了他要幹什麽。

果然江城回屋後,謝三繼續朗聲喊話:“緊急通知,謝石頭確認感染瘟疫,並離世。並且已發現與謝石頭接觸過的部分村民也確認被傳染。所有人從此刻起必須留在屋裏,不得外出!為了保護自身安全以及健康村民的安全,請村口隔離區的所有人不得擅自離開自己的隔離房間。即刻起,巡邏隊會重點看顧村口隔離區,發現未申請離開隔離房間的,一律趕出村子,不容商量!”

“什麽?誰死了?”

“傳染了?”

“真是瘟疫!”

村口隔離區的人以及巡邏隊的村民都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

巡邏隊的村民還好,隔離區的人卻現在很不好。要知道他們都跟謝石頭近距離接觸過,現在謝石頭死了,還有其他村民也傳染了,那他們呢?

有激動的村民馬上拉開門要跑,謝三厲聲說:“邁出房門一步,直接趕走,永遠都不能再進村!”

隔離區的人們楞是邁出去的腳,克制著收了回去。

有跑了幾步的,謝三就死盯著他們,楞是逼得他們自己回去。不過到底是不安心,回去了也是半開著門望向村口這邊。

謝三對著這幾個村民大喊警告:“你們幾個這回是初犯,念在你們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絕對沒有下次!你們現在沒有被傳染的跡象,所以讓你們留在屋裏是為了保護你們!”

“村裏被感染的村民是因為接觸到了謝石頭的尿液、唾液,而你們至今沒有發燒,基本可以確定這回瘟疫需要□□接觸才會染上。但之前鬧事的你們,不能確定誰接觸了誰沒有接觸,希望你們互相也看著點,別被有心之人害了!”

這話一出,隔離區的人簡直是人人自危,互相盯著對方的動靜,甚至半開的門都關上了些,只留一條縫隙。

謝三繼續說:“後續的治療、吃用等相關事宜,村裏開會後會再通知大家。今天大家都回屋歇著吧。”

他又跟巡邏隊的村民說,“你們看著他們,按照我剛才說的,要是有人硬要跑出來,直接告訴我,我會安排將人趕走。不能再出一個謝石頭那樣的害群之馬了!”

“放心!”巡邏隊村民全都堅定點頭,勢必不會再讓他們有機會靠近村子。絕對不能在他們眼皮底下出現第二個謝石頭!

謝三交代清楚後,急急忙忙回村裏找二利商量後續事宜安排。

這會兒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照理應該是村民趁著稍微涼爽一些的時候出來活動,但這會兒卻安靜得過分。

謝聿覺得就像前世的安全基地,有很多人,但很安靜,一種死氣沈沈的安靜。

咚咚!

謝聿本能循聲望去,是江城。他靠在小平房的窗邊沖著這邊笑,對他擺擺手示意他趕緊回去。又舉起了碘伏,模擬了下塞嘴裏的動作。

他在讓謝聿送藥。

謝聿瞬間清醒!

是啊,瘟疫治不好,那就按照癥狀來治療。發燒那就吃退燒藥,哪裏痛就吃哪裏痛的藥,只要讓癥狀發不出來,未嘗沒有一線生機。

何況江城在求生,他要吃藥!自己怎麽能在這裏這麽悲觀,什麽都不做呢。

謝聿搖了搖腦袋,重生後的自己好像很容易悲觀,總是動搖。明明前世自己什麽都可以接受,爸媽不喜歡自己,可以接受;末日被騙光錢也可以接受;在安全基地被謝母當做獲得物資的工具人,不也照樣活了挺久?

江城還在等自己呢!

謝聿徹底清醒,恢覆了冷靜。他沖江城擺擺手,安撫江城後,自己果斷回家去找藥。當初囤下的藥品還藏在地窖裏,他將自己能想到的藥都翻找了出來——退燒的、止痛的、增強抵抗力的等等,全用一個布袋子裝好,又遮掩著放了不少吃的喝的蓋在上面。

想了想,謝聿又拿出一板退燒藥,摳掉了幾顆。讓那一板藥看起來就是吃剩的,然後他才匆匆回去村口那邊,舉著那一板退燒藥跟巡邏的村民說:“我找到退燒藥了,我要給江城送去。”

現在隔離的人不允許出房間,那麽他送到中央紅繩也沒用。

巡邏村民為難,勸他暫時先不要去,等通知。

謝聿保證說:“我自己過去!你放心我送到了,我不會從這邊回來。我再往前走百來米,可以穿過田地上山,我從山上繞回來。現在大家都沒去田裏,我回去路上不會遇到村民。我家附近只有一兩戶人家,我只要註意點就能避開他們。我會從自己後山那邊繞,保證不會接觸除了江城以外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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