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受歡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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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受歡迎啊。”
陸鳴山高考完這幾天，唐之然終於享受到了紅利。
上學放學是車接車送的。
電動車也是車。
午飯是男朋友媽媽精心烹飪，男朋友送的。
唐之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幾天下來肉眼可見的圓潤。可憐陸鳴山一天打兩份工，在家裏當完力工，又來給他當男傭。
·
這天早上，唐之然坐在後座吐槽起昨天的考試。
“你都不知道有多變態！不就是快放假了怕我們飄了嗎，至於那麽難嗎。”唐之然哀嚎一聲，把自己埋進前面那人後背，語氣悶悶，“我昨天和你說完晚安直接就睡著了，剛更新的動漫都沒看。”
本來騎得穩穩的人突然晃了一下，嚇得唐之然趕緊摟住那人的腰：“你幹嘛！”
“你每天和我說要去睡覺了，都是騙我的嗎？”陸鳴山語氣淡淡。
唐之然自覺失言，埋在那人後背蹭了蹭臉，裝聾作啞，默默研究掠過的街景。
陸鳴山載著他穿過馬路，拐進又穿出一條條熟悉的街巷，穩穩把車停在校門口。
然後尾隨著他進了學校。
唐之然：？
·
陸鳴山真是善良，畢業了還要回來，給學弟學妹們枯燥乏味的高中生活增添一點趣味和談資。
唐之然憤憤地想。
從進學校到現在，沒走出200米，他已經至少和五個偷偷看他們的人對視。
......
兩個外形出挑的男生走在一塊本就惹人註目，更何況旁邊這人還沒穿校服，倒襯得他像一個NPC。
走到碎心湖，迎面撞上的兩個女生你扯我，我拉你，終於害羞著走過來準備搭訕。
唐之然斜了旁邊的人一眼：看吧，這就是你幹的好事。
誰知道，兩個他確認自己從未見過的女生，對著他張口就是“唐之然”。
陸鳴山挑了挑眉。
那兩個女生不明就裏，只想八卦：“唐之然學長，這是我們學校新來的實習老師嗎？”
唐之然還在怪陸鳴山故作玄虛，瞞著他要回來幫林舒改卷的事，聞言笑著開口：“不是，他只是看著顯老。這是咱們學校高三的學長。”
“好吧，還以為這個帥哥是今天老劉說的代課老師呢。”
兩個女生不無遺憾地走了，留下幸災樂禍的唐之然笑個不停。
“有那麽好笑嗎。”陸鳴山語氣警告。
“不好笑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唐之然還在挑釁，“怎麽，等會改到我卷子要黑幕啊。”
“那你笑吧，反正也笑不了多久了。”
唐之然：？
·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難得沒拖堂、也沒老師來提前踩點的課間，唐之然正興致勃勃地看著胡岳和張致遠兩個人五子棋菜雞互啄。
兩人相逢恨晚，兩個臭棋簍子昏招頻出，戰地難舍難分。自制棋盤被畫得滿滿當當，一個五子棋下出了圍棋的感覺。
張致遠終於在歪歪扭扭的“棋子”和縫隙中找到了胡岳沒堵上的四連環，一擊制勝。
教室裏瞬間響起了不小的歡呼。
張致遠撓撓頭，有點臉紅：“岳哥，咱倆就下個五子棋，不至於吧......”
胡岳也有點害羞，剛要讓大家不必大驚小怪，突然爆了句粗口：“臥槽，山哥！”
唐之然一楞，他們班沒有山字輩的男生。
他不可置信地擡頭。
見鬼了，代課老師這回真來了。
“同學們好，我是高三（1）班的陸鳴山。”陸鳴山在一種起哄聲中走上講臺，沈穩開口：“林老師今天有事，這節課我來替她講昨天沒講完的卷子。”
·
唐之然看著一黑板漂亮的板書，突然有些吃味。
陸鳴山聲音溫柔，思緒清晰，形象養眼，連板書都像他這個人一樣，工工整整。
他在黑板上寫下最後一個算式：“所以，這道題選什麽？”
“C！”附和的聲音幾乎能掀翻整個教室。
平時害羞內斂不說話的女生、交頭接耳亂說話的胡岳之流，現在都伸長了脖子努力和老師互動起來。
連眼高於頂的學委都坐直了身子，猛地點頭，生怕陸鳴山看不到他。
唐之然：......怎麽我平時在臺上講題的時候你一直低頭找東西呢。
原是我不配啊。
·
陸鳴山手機一直震，他在讓同學們自行覆盤的間隙拿出來看了一眼，沒忍住笑了一下。
有人急了。
【純添加：學長魅力好大啊】
【純添加：屁股帶火別惹我.JPEG】
表情包上的人撅著屁股，噴出一道巨大的火焰。足以見得表情包的主人此刻有多不忿。
他往臺下看過去，某人正借著看板書的由頭往臺上偷瞄。見他看過來立刻面無表情，舉起握筆的右手假裝手槍，哢噠一聲摁響筆帽。
陸鳴山：......
·
講到壓軸題，陸鳴山放下了粉筆，假裝詢問：“這道題我想請一位同學先說一下解題思路，有人自願嗎？”
面對老師的可汗大點兵，是沒有人敢擡頭的。
“沒人自願的話，咱們班物理最好的是哪位同學？”
一聽老師已經有了屬意的兵，眾人如釋重負，就是再鐵的哥們也要賣上一賣。唐之然扶著頭，一臉無語地看著胡岳和張致遠吼得最大聲：“唐之然！”
陸鳴山這才恍然大悟地開口：“那你來替老師講一下吧。”
講臺上的人走到了跟前，親自把粉筆塞到了他手裏。
唐之然紅著臉，在一眾同學的起哄聲中走到黑板前，忍辱負重的當起了代課老師的代課老師。
同班同學都知道唐之然參加過物理競賽，卻很難把兩人認識聯想到一起。
只有胡岳和張致遠清楚，這兩人明明熟得很。
胡岳盯著講臺邊嘴角帶笑的山哥和臉紅的不正常的唐之然，滿臉狐疑。
我怎麽感覺，我哥們給人調戲了呢。
·
經此一遭，陸鳴山在他們班聲名鵲起，多了一堆崇拜者。
比如學委：“林老師，上次的陸鳴山學長還會再來嗎？我有幾道題想問他。”
林舒感覺好笑，故意板起臉嚇唬他：“我還在這呢，你怎麽不問我呢。”
學委也是老實，聽不出林舒開玩笑，即便很害怕也要堅持表達對陸鳴山的崇拜之情：“陸學長講題思路很新穎，更適合我。”
林舒被這孩子的實心眼折服了。
一旁偷聽的唐之然頗為不屑，內心輕嗤一聲。這才哪到哪，他給我講題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想完又覺得自己好笑，閑著沒事，他和學委比什麽啊。
陸鳴山給他講過的題，比學委吃過的鹽都多。
想到這，唐之然心情頗好，哼著歌做題去了。
·
陸鳴山生日在6月20日，剛好是端午節假期第三天。
不知道陸鳴山怎麽想的，反正他覺得這是陸鳴山擺脫高中生身份後的第一個生日，應該過得隆重一點。
唐之然看了看自己的零花錢，眼一閉心一橫，直接點開航旅縱橫——
【純添加：身份證發來。】
正在給那束蓬萊松和康乃馨澆水的陸鳴山被他突然這一下搞得有些莫名，放下噴壺，敲字回覆。
【603：3xxxxxxxxxxxxxxxxx】
【603：突然要這個幹嘛。】
唐之然填好乘機人信息，看著上下緊挨的乘機人信息傻笑，頗為豪氣地點擊付款。
【純添加：你怎麽一點防備心沒有。】
【純添加：為了讓你長教訓，我決定用你的身份去貸款。】
陸鳴山失笑，正要回覆，手機突然彈了一條短信——
【 [寧城航空]尊敬的陸鳴山先生，寧航確認以下信息：6月19日08：00起飛11：05到達......已出票。】
他直接甩過去一張截圖。
【603：貸款？】
那邊的人楞了很久，顯然事態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意料。過了一分鐘，唐之然直接崩潰的發了條語音。
“不是，為什麽會這樣啊？”
陸鳴山好心提醒——
【603：你的乘機人信息是不是填了我的手機號。】
這次對方楞了更久。
他幾乎能想象到那人在被子上抓狂的畫面。
一屏幕之隔，唐之然仰天長嘯一聲，氣呼呼地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裏。
·
英韶不是那種放假留一車作業的老派學校，反而會在節假日前給他們留足自習課，鼓勵他們把作業在學校完成。
在學校課桌上自己寫的，總好過在家裏對著小猴搜題抄的。
端午節放假的前一天。胡岳驚奇地發現，唐之然瘋了。
早自習，別人在背英語單詞，他在偷摸做英語卷子。
下課了，胡岳和張致遠去小賣部買了兩包辣條，他在寫語文閱讀，順手還要了一根辣條。
大課間，胡岳吃多了辣條腹痛難忍，終於排到了廁所坑位，卸貨後順暢歸來，唐之然還在算數學題。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平時挑食的人居然主動要與庶民同樂：“幫我帶個三明治，謝了。”
胡岳看著他桌上做完一沓的卷子，又看了看被塞到手裏的十塊錢，原地懷疑人生。
終於等到最後一節課，唐之然瀟灑地推完最後一道生物題，在胡岳和張致遠眼饞的目光中放下了筆，心照不宣地遞過去一摞卷子。
無痛得到全部作業答案的胡岳和張致遠幸福地對視一眼，捂住心口，原地感慨“人生易如反掌”。
下課鈴一響，唐之然登時沖了出去。
·
“哥！幫我找一下行李箱——”唐之然無作業一身輕，連書包都沒背，喊著就進了家。
回應他的只有在料理臺邊切菜，面色猶豫的阿姨。
他這才發現家裏有點過於冷清了。唐越和唐之延不在也就算了，連莊奕錦也不在。
阿姨面色有些不忍，糾結了一下，還是開口：“然然啊，你哥他們學校好像突然發來了一個什麽邀請......”
唐之然的好心情瞬間沒了大半。他感覺到很荒謬。
“他們？都去了？”他這才註意到玄關處除了他的拖鞋以外已經全被收了起來，茶幾上的水果也和昨天一樣，沒人動過。
“沒人跟我說。”他神經質地重覆了一遍，“沒人跟我說......”
阿姨看不得他這幅樣子，趕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了過來：“你說要行李箱是不是，阿姨去給你找。要藍的那個還是黃的那個呀？”
這個家裏最關心他的人居然是唯一沒有血緣關系的阿姨。
。
對旅游的那點熱乎勁被他親爹親媽親哥的冷漠全澆滅了。唐之然胡亂塞了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也不檢查東西帶沒帶全，扯上拉鏈就出了門。
臨了還不忘給阿姨直接放了三天假。
·
“小山！你去招呼下客人啊！”店門口的“歡迎光臨”響了一聲，陸又蓮正在樓上，一件件地往陸鳴山本就狹小的行李箱裏添東西。
盡管陸鳴山已經自己收拾了一遍，她還是不放心。
勸說無果的陸鳴山嘆了口氣，剛走到樓梯拐角就看見了可憐巴巴，拎著行李箱站在他家門口的人。
不速之客在看見他那一刻扔掉了腳邊的行李箱，碰瓷一樣，紅著眼眶撲進了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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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唐之然坐在後座吐槽起昨天的考試。
“你都不知道有多變態！不就是快放假了怕我們飄了嗎，至於那麽難嗎。”唐之然哀嚎一聲，把自己埋進前面那人後背，語氣悶悶，“我昨天和你說完晚安直接就睡著了，剛更新的動漫都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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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和我說要去睡覺了，都是騙我的嗎？”陸鳴山語氣淡淡。
唐之然自覺失言，埋在那人後背蹭了蹭臉，裝聾作啞，默默研究掠過的街景。
陸鳴山載著他穿過馬路，拐進又穿出一條條熟悉的街巷，穩穩把車停在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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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山真是善良，畢業了還要回來，給學弟學妹們枯燥乏味的高中生活增添一點趣味和談資。
唐之然憤憤地想。
從進學校到現在，沒走出200米，他已經至少和五個偷偷看他們的人對視。
......
兩個外形出挑的男生走在一塊本就惹人註目，更何況旁邊這人還沒穿校服，倒襯得他像一個NPC。
走到碎心湖，迎面撞上的兩個女生你扯我，我拉你，終於害羞著走過來準備搭訕。
唐之然斜了旁邊的人一眼：看吧，這就是你幹的好事。
誰知道，兩個他確認自己從未見過的女生，對著他張口就是“唐之然”。
陸鳴山挑了挑眉。
那兩個女生不明就裏，只想八卦：“唐之然學長，這是我們學校新來的實習老師嗎？”
唐之然還在怪陸鳴山故作玄虛，瞞著他要回來幫林舒改卷的事，聞言笑著開口：“不是，他只是看著顯老。這是咱們學校高三的學長。”
“好吧，還以為這個帥哥是今天老劉說的代課老師呢。”
兩個女生不無遺憾地走了，留下幸災樂禍的唐之然笑個不停。
“有那麽好笑嗎。”陸鳴山語氣警告。
“不好笑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唐之然還在挑釁，“怎麽，等會改到我卷子要黑幕啊。”
“那你笑吧，反正也笑不了多久了。”
唐之然：？
·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難得沒拖堂、也沒老師來提前踩點的課間，唐之然正興致勃勃地看著胡岳和張致遠兩個人五子棋菜雞互啄。
兩人相逢恨晚，兩個臭棋簍子昏招頻出，戰地難舍難分。自制棋盤被畫得滿滿當當，一個五子棋下出了圍棋的感覺。
張致遠終於在歪歪扭扭的“棋子”和縫隙中找到了胡岳沒堵上的四連環，一擊制勝。
教室裏瞬間響起了不小的歡呼。
張致遠撓撓頭，有點臉紅：“岳哥，咱倆就下個五子棋，不至於吧......”
胡岳也有點害羞，剛要讓大家不必大驚小怪，突然爆了句粗口：“臥槽，山哥！”
唐之然一楞，他們班沒有山字輩的男生。
他不可置信地擡頭。
見鬼了，代課老師這回真來了。
“同學們好，我是高三（1）班的陸鳴山。”陸鳴山在一種起哄聲中走上講臺，沈穩開口：“林老師今天有事，這節課我來替她講昨天沒講完的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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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然看著一黑板漂亮的板書，突然有些吃味。
陸鳴山聲音溫柔，思緒清晰，形象養眼，連板書都像他這個人一樣，工工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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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附和的聲音幾乎能掀翻整個教室。
平時害羞內斂不說話的女生、交頭接耳亂說話的胡岳之流，現在都伸長了脖子努力和老師互動起來。
連眼高於頂的學委都坐直了身子，猛地點頭，生怕陸鳴山看不到他。
唐之然：......怎麽我平時在臺上講題的時候你一直低頭找東西呢。
原是我不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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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臺下看過去，某人正借著看板書的由頭往臺上偷瞄。見他看過來立刻面無表情，舉起握筆的右手假裝手槍，哢噠一聲摁響筆帽。
陸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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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壓軸題，陸鳴山放下了粉筆，假裝詢問：“這道題我想請一位同學先說一下解題思路，有人自願嗎？”
面對老師的可汗大點兵，是沒有人敢擡頭的。
“沒人自願的話，咱們班物理最好的是哪位同學？”
一聽老師已經有了屬意的兵，眾人如釋重負，就是再鐵的哥們也要賣上一賣。唐之然扶著頭，一臉無語地看著胡岳和張致遠吼得最大聲：“唐之然！”
陸鳴山這才恍然大悟地開口：“那你來替老師講一下吧。”
講臺上的人走到了跟前，親自把粉筆塞到了他手裏。
唐之然紅著臉，在一眾同學的起哄聲中走到黑板前，忍辱負重的當起了代課老師的代課老師。
同班同學都知道唐之然參加過物理競賽，卻很難把兩人認識聯想到一起。
只有胡岳和張致遠清楚，這兩人明明熟得很。
胡岳盯著講臺邊嘴角帶笑的山哥和臉紅的不正常的唐之然，滿臉狐疑。
我怎麽感覺，我哥們給人調戲了呢。
·
經此一遭，陸鳴山在他們班聲名鵲起，多了一堆崇拜者。
比如學委：“林老師，上次的陸鳴山學長還會再來嗎？我有幾道題想問他。”
林舒感覺好笑，故意板起臉嚇唬他：“我還在這呢，你怎麽不問我呢。”
學委也是老實，聽不出林舒開玩笑，即便很害怕也要堅持表達對陸鳴山的崇拜之情：“陸學長講題思路很新穎，更適合我。”
林舒被這孩子的實心眼折服了。
一旁偷聽的唐之然頗為不屑，內心輕嗤一聲。這才哪到哪，他給我講題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想完又覺得自己好笑，閑著沒事，他和學委比什麽啊。
陸鳴山給他講過的題，比學委吃過的鹽都多。
想到這，唐之然心情頗好，哼著歌做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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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山生日在6月20日，剛好是端午節假期第三天。
不知道陸鳴山怎麽想的，反正他覺得這是陸鳴山擺脫高中生身份後的第一個生日，應該過得隆重一點。
唐之然看了看自己的零花錢，眼一閉心一橫，直接點開航旅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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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給那束蓬萊松和康乃馨澆水的陸鳴山被他突然這一下搞得有些莫名，放下噴壺，敲字回覆。
【603：3xxxxxxxxxxxxxxxxx】
【603：突然要這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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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山失笑，正要回覆，手機突然彈了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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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貸款？】
那邊的人楞了很久，顯然事態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意料。過了一分鐘，唐之然直接崩潰的發了條語音。
“不是，為什麽會這樣啊？”
陸鳴山好心提醒——
【603：你的乘機人信息是不是填了我的手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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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能想象到那人在被子上抓狂的畫面。
一屏幕之隔，唐之然仰天長嘯一聲，氣呼呼地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裏。
·
英韶不是那種放假留一車作業的老派學校，反而會在節假日前給他們留足自習課，鼓勵他們把作業在學校完成。
在學校課桌上自己寫的，總好過在家裏對著小猴搜題抄的。
端午節放假的前一天。胡岳驚奇地發現，唐之然瘋了。
早自習，別人在背英語單詞，他在偷摸做英語卷子。
下課了，胡岳和張致遠去小賣部買了兩包辣條，他在寫語文閱讀，順手還要了一根辣條。
大課間，胡岳吃多了辣條腹痛難忍，終於排到了廁所坑位，卸貨後順暢歸來，唐之然還在算數學題。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平時挑食的人居然主動要與庶民同樂：“幫我帶個三明治，謝了。”
胡岳看著他桌上做完一沓的卷子，又看了看被塞到手裏的十塊錢，原地懷疑人生。
終於等到最後一節課，唐之然瀟灑地推完最後一道生物題，在胡岳和張致遠眼饞的目光中放下了筆，心照不宣地遞過去一摞卷子。
無痛得到全部作業答案的胡岳和張致遠幸福地對視一眼，捂住心口，原地感慨“人生易如反掌”。
下課鈴一響，唐之然登時沖了出去。
·
“哥！幫我找一下行李箱——”唐之然無作業一身輕，連書包都沒背，喊著就進了家。
回應他的只有在料理臺邊切菜，面色猶豫的阿姨。
他這才發現家裏有點過於冷清了。唐越和唐之延不在也就算了，連莊奕錦也不在。
阿姨面色有些不忍，糾結了一下，還是開口：“然然啊，你哥他們學校好像突然發來了一個什麽邀請......”
唐之然的好心情瞬間沒了大半。他感覺到很荒謬。
“他們？都去了？”他這才註意到玄關處除了他的拖鞋以外已經全被收了起來，茶幾上的水果也和昨天一樣，沒人動過。
“沒人跟我說。”他神經質地重覆了一遍，“沒人跟我說......”
阿姨看不得他這幅樣子，趕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了過來：“你說要行李箱是不是，阿姨去給你找。要藍的那個還是黃的那個呀？”
這個家裏最關心他的人居然是唯一沒有血緣關系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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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旅游的那點熱乎勁被他親爹親媽親哥的冷漠全澆滅了。唐之然胡亂塞了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也不檢查東西帶沒帶全，扯上拉鏈就出了門。
臨了還不忘給阿姨直接放了三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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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你去招呼下客人啊！”店門口的“歡迎光臨”響了一聲，陸又蓮正在樓上，一件件地往陸鳴山本就狹小的行李箱裏添東西。
盡管陸鳴山已經自己收拾了一遍，她還是不放心。
勸說無果的陸鳴山嘆了口氣，剛走到樓梯拐角就看見了可憐巴巴，拎著行李箱站在他家門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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