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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婚後生活07:帶著戒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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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婚後生活07:帶著戒指,繼續

分娩發生在冬春之交一個飄著微雪的清晨。

雪花不大,細細碎碎的,尚未落地便似要融化。

產房內卻精心維持的暖房,與玻璃外的清寒恍如兩個涇渭分明的世界,仿佛另一個季節。

林晚棠的手始終緊緊握著溫芷晴的。汗水從溫芷晴的指縫間滲出,將那交握處浸得濕熱滑膩,可林晚棠的掌心卻一片冰涼,甚至微微顫抖著。

溫芷晴在虛脫的暈眩中沈沈睡去了。

產程耗盡了全部心力,此刻沈陷在雪白的枕衾之間,面色力竭後的蒼白,像褪了色的名貴瓷器,卻隱隱透出一種洗凈鉛華的平靜。

汗濕的烏發貼在光潔的額角與頰邊,長睫低垂著,在眼瞼下投出兩彎柔和的陰影。

像一朵經歷狂風暴雨後,終於得以在寧靜水面上安然休憩的皎白睡蓮,花瓣微闔,帶著飽受風雨侵襲後的倦怠,美麗脆弱。

林晚棠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妻子的唇角。

那吻不沾染任何情欲,只有無窮無盡的心疼,與劫後餘生般深沈的眷戀。

剛剛降臨的孩子,被安置在不遠處專設的的嬰兒套房裏。

但林晚棠滿心滿眼都此時虛弱的妻子,只在醫護人員抱著那小小繈褓經時,倉促地投去一瞥,大約記得新生團子的臉蛋有些褶皺,紅撲撲的。

溫芷晴卻被細微的唇角觸碰驚醒了。

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視線先模糊的,然後逐漸聚攏,映出身側那個熟悉的身影。

只,溫芷晴有些恍惚,意識仿佛仍沈在一場漫長疲憊的夢裏。

朦朧間,竟覺得仍當年墜崖後躺在病床上,渾身疼痛,心神渙散,只在日覆一日地,安靜地等待著的學妹推門進探望。

直Alpha幹燥溫暖的指尖極輕地撫上溫芷晴的臉頰,才終於逐漸清醒,看清了眼前人擔憂深情的眼睛。

早結婚了。

風暴已然去,都在裏,安然無恙。

可為仍然在醫院裏呢?

異常的疲憊,甚至連擡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溫芷晴遺憾地,沒有辦法擡手以相同的動作,去觸碰學妹擔憂的面龐。

感身下一陣陣溫熱的濡濕,又感汗水冰涼地貼在後背和發間。

Omega終於徹底清醒了。

“小望舒呢?”

溫芷晴的聲音沙啞得像磨損的絲緞,氣若游絲。林晚棠立刻俯身,將耳畔貼近的唇邊,才從微弱的氣息中聽了Omega的牽掛。

望舒林晚棠和溫芷晴的寶寶。

前望舒使先驅兮,後飛廉使奔屬。

孩子的名字,取自楚辭,為月駕車的仙君,也共同盼的小小明月。

“在隔壁呢。”

林晚棠輕聲著,拿溫熱的濕巾,極輕地拭去溫芷晴額際與頸間的冷汗:“要抱,給看看嗎?”

溫芷晴了,微微搖了搖頭。

寶寶平安好。

只和林晚棠在一。

僅僅兩個人,在劫後餘生的靜謐裏。

目光所及,Alpha眼下的淡青,眉眼間強撐的鎮定下那抹揮之不去的倦意。

面前的個大朋友,其實比寶寶更需要關心。

不見也好。

林晚棠看著溫芷晴蒼白的臉,心裏樣著。

新生的小寶寶皮膚紅紅的,皺皺的,像只沒睡醒的小動物。

家位素愛美的溫總,若驟然看見,恐怕心裏會偷偷嫌棄寶寶不夠漂亮。

稍晚些時候,溫嵐和蔣嶠一同了病房裏。

其實一直在外間安靜地等候著,只最終沒有隨林晚棠一同進入產房。

女兒的Alpha妻子在外間焦慮得幾乎無法安坐,回踱步時,修剪整齊的指甲無意識地深深掐入掌心,留下道道細密的紅痕。

兩位母親看在眼裏,便體貼地多留出些時間,留溫芷晴和林晚棠先在獨處時溫存確認彼此安好。

之後,才走了進。

看兩位長輩,林晚棠略微欠身,站了。

婚後,與兩位長輩見面的時候並不多,直溫芷晴懷孕,往才比以往稍稍頻繁了一些。

但也只稍稍頻繁些許已。

溫芷晴的母親,與林深和時岑截然不同的人。

林晚棠內心深處無數次曾隱秘象,但卻從未真正擁有的母親模樣。

深愛著的孩子,卻從不將份愛當作掌控的繩索。關心備至,卻又給予充分的尊重與空間。

原本,在第一次正式地與溫芷晴一見家長時,林晚棠心裏隱約不安的。

林晚棠對豪門世家的猜測,完全源於所接觸的劇本裏。

衣香鬢影下溫和的計,笑語嫣然裏冰冷的審視。

臨近見面前,林晚棠握著溫芷晴的手在微微發抖,被溫芷晴緩聲安慰了許久,心裏不安。

和溫芷晴之間的情感糾葛太忐忑了些。

從前離婚後,溫芷晴整個人消瘦了許多,後更因為墜落懸崖,在病房裏躺了許久。

每一位深愛女兒的母親,都會心疼,並遷怒於那個致使女兒變成那等憔悴面目的罪魁禍首吧。

林晚棠努力做好被冷嘲熱諷的準備了。

甚至私下搜索,如果被妻子的母親給予巨額補償要求離開,該如何堅定得體地拒絕。

林晚棠將種種最壞的設都在腦中預演了一遍,包括妻子的母親也許會做出封殺的舉措。

畢竟,的妻子曾用追加投資的方式,輕易抹去的角色。

有樣的前例,實在不敢對帶有權勢的溫情存有半分幻。

但見面時,幻中的一切都從未發生。

林晚棠在面對溫嵐和蔣嶠時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

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所奔赴的卻一場春日裏最尋常的茶會。

沒有象中居高臨下的詰問,只有溫煦的日光與清茶的餘香。

每次見面時,溫嵐和蔣嶠都帶給林晚棠如沐春風的感覺。

之後,林晚棠時常會看向偏執的妻子,不理解在如此健康明亮的愛意中,妻子底長成現在的性格的。

完全像一只女鬼。

在美麗皮囊之下,一具唯有能觸的,充滿渴求的魂骨。

盛滿了不見天日的,粘稠的欲念。

可偏偏,林晚棠卻發現愈發無可救藥地為樣的溫芷晴所著迷,直至身心都被帶著腐朽芬芳的氣息浸透。

溫嵐和蔣嶠在病房裏待了許久,臨近離開時,溫嵐忽然輕輕叫住了正要送門邊的林晚棠。

“小棠。”的聲音溫和依舊,語氣尋常:“有樣東西,和芷晴在我裏寄放了有些時日了。現在方便隨我取嗎?”

林晚棠微微一怔,心下茫然。

完全不記得有東西會寄放在溫嵐那裏。

林晚棠回頭,看向病床上產後的妻子。

卻見溫芷晴原本因虛弱蒼白的臉頰上,竟悄然浮一層極淡的桃花般的薄緋。

但托付給長輩保管的,總不至於奇怪的東西吧。

林晚棠終究跟著溫嵐走出了病房。

門在身後虛掩,走廊的光線柔和安靜。

溫嵐卻並未走向遠處,只停下腳步,從隨身的手提包內側取出了一個深色絲絨質地的戒盒,盒面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原本,芷晴之前要送給的。”

溫芷晴伸出手,將戒盒遞林晚棠面前。

林晚棠的目光落在戒盒上,仍有幾分未散的茫然。

溫嵐見狀,唇角彎一抹帶著些微感慨的笑意,繼續解釋道:“後精神狀況不太好,我和嶠嶠要接回北城治療。那時,我本替轉交給。”

“只不真正了山區以後,又打消了主意。”

溫嵐那枚小巧的絲絨戒盒輕輕放入林晚棠有些僵硬的手中,指尖的溫度一觸即離,像一陣溫柔的風拂。

“剩下的緣由,去問芷晴吧。”

擡眼,目光溫和深遠地看著林晚棠。

“該親口告訴的。”

手中的戒盒小巧精致,絲絨表面在指腹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林晚棠的指尖下意識地輕抵在盒蓋邊緣的縫隙,只需稍稍用力,便能窺見內裏珍藏的心意。

可的動作,卻在一刻忽然凝滯了。

溫嵐與蔣嶠的身影已悄然遠去,走廊盡頭只餘一片空曠的寂靜。

林晚棠立在原地,最終只合攏手指,將那枚小小的盒子緩緩握入掌心。

轉身,輕輕推開了病房的門。

室內光線被調得極柔和,像一層暖金色的薄紗,靜靜覆在溫芷晴微微顫動的眼睫上。

溫芷晴沒有話,只長久地凝望著林晚棠,也凝望著那枚小小的盒子,和握著的,妻子的手。

“我曾經送給的生日禮物。”

林晚棠走床邊,尚未開口,溫芷晴已輕輕出了聲,聲音低啞卻努力發音清晰。

Alpha卻微微搖頭,止住了的話頭。

俯身,輕柔地扶住溫芷晴的肩背,助緩緩坐些許,另一只手已端備在床頭的水杯,將溫熱的杯沿小心地湊近妻子的唇邊。

溫芷晴順從地低下頭,著學妹手中的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水,睫毛在氤氳的水汽中輕輕顫動。

只逐漸地,眼淚順著白皙的面龐流下,漸漸滴落在水杯裏,漾開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林晚棠放下水杯,將個總容易被淚水浸透,此刻更顯無助的妻子,完完全全地摟進了懷裏。

的掌心撫溫芷晴單薄的脊背,下巴輕輕抵著的發頂。

“姐姐,現在我在一了。”

“,永遠不會分開了。”

林晚棠大概意識了,個戒盒從未拆封的生日禮物。

也曾好奇許多次,當時溫芷晴為準備了禮物,只也一直沒有提。

溫芷晴整個人埋在Alpha懷裏,輕輕點了點頭。

“我打開看看。”

維持著擁抱的姿勢,一只手仍環在溫芷晴背後,給予妻子支撐。

另一只手則有些費力地嘗試著用指尖去挑開那緊扣的盒蓋。

裏面靜靜躺著兩枚戒指。

不尋常的鉑金或鉆石。

戒圈一種深沈的灰黑色,表面也並不光滑,布滿了宛如天體撞擊痕跡般的天然紋理,在病房柔和的光線下流轉著一種內斂的輝芒。

溫芷晴靠在懷裏,輕輕又啜泣了一聲,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隕石,從月亮上落下的。”

“之前從一個拍賣會上看的。”

“我感覺適合我,買下讓人加工成了對戒。”

林晚棠低頭,吻了吻妻子被淚水浸濕的鬢角,心中湧一陣交織著心疼與感慨的酸軟,語氣無奈又溫柔:“可那時候,我都離婚了。”

“可能會收下。”

在離婚後的第一個生日送對戒,即使真的打開看,也絕不會收下的。

好在,現在不同了。

重新站在了彼此身邊。

時,察覺懷中的溫芷晴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隨即,心口前單薄的衣料,悄無聲息地洇開了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溫芷晴沒有擡手去掩,只擡濕漉漉的眼睛,望向,聲音輕:“現在呢?”

“現在,自然要謝謝溫總了。”

“戒指漂亮,我喜歡。”

林晚棠著,卻看見溫芷晴那雙被淚水浸染得濕漉漉的眼眸,仍用著從前那種熟悉的眼神望著。

怔楞了許久,才終於反應。

“真可惜,小望舒不在。”

“裏也沒有別人,只有棠棠了。”

林晚棠只能縱容地依從,先小心地調整了懷抱的姿勢,讓溫芷晴能靠得更舒服。

接著,低下頭,用唇溫柔地貼合。

“乖孩子。”

溫芷晴低聲笑了笑,仍像從前那樣讚許。

林晚棠擡眼眸,在妻子寵溺的目光中用提前備在床頭的溫軟毛巾,細心擦拭幹凈,再為溫芷晴整理好領口。

做完一切後,下意識地抿了抿唇角。

窗外的細雪,仍舊無聲地飄落,將整個世間襯得一片靜謐安寧。

好像,比之前更甜了。

小望舒一定會長得健康。

“晚棠,可以幫我戴上個戒指嗎?”

舒緩了許多的溫芷晴,輕輕向後靠了靠。

擡眼,目光清亮地望向林晚棠,然後,朝著Alpha,緩緩伸出了的左手。

只,白皙的手指帶著尚未完全消退的些許浮腫,指尖透著淡淡的粉色,透出一種生命飽滿的柔軟。

林晚棠小心翼翼地托那只手,拿那枚屬於溫芷晴的較小戒指。

然,不合尺寸了。

“只能等段時間了。”

Alpha有些遺憾,本戴上的那枚戒指,只Omega的戒指不合尺寸,林晚棠也便也不獨自戴上屬於的那枚。

“會消腫嗎?”

溫芷晴的心微微提了。

低頭看著伸出的手,手指不再纖細,關節處的浮腫讓看有些笨拙。

,不止手指,的全身都笨重。

醜死了。

一切都和精心維持多年的優美形象背道馳。

“會消腫的。”

“,不管怎樣溫總都好看啊。”

Alpha不覺得在安慰,確實覺得無論怎樣,溫總都世上最好看的Omega。

無論何時看溫芷晴,總移不開眼睛。

**

三個月後,溫芷晴終於回了熟悉的總裁辦公室。

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依舊,此時已春暖花開,萬物競發的時節。

對此最為欣慰的,莫於替女兒掌舵許久的溫嵐與蔣嶠。

在確認溫芷晴已能完全接手工作的第三天,兩位長輩便如釋重負,甚至可稱得上迫不及待地登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將偌大的集團一並交給了溫芷晴。

“老了以後,我也要樣。”

溫芷晴頗有些羨慕,對著一旁的Alpha輕聲道。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許多事物悄然覆位。

當溫芷晴重新穿上定制西裝套裙,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時,除了衣料在胸口前勾勒出的弧度外,身體已幾乎恢覆了往日的纖細。

然林晚棠對此始終懷著一絲隱約的不安,因為溫芷晴好像始終沒有按時按量吃飯。

光被發現的次數,數不清了。

何況要去片場拍戲,不能時時刻刻盯著溫芷晴。

終於,在昨晚林晚棠的再三要求之下,Omega終於再次同意認真吃飯了。

於在一天中午,林晚棠沒有提前告知溫芷晴,直接跑查崗。

推開辦公室的門,便看見桌上幾乎沒動的午餐。

餐盒旁貼著營養師手寫的卡片,詳細列著每樣食物的必要攝入量,卻形同虛設。

果然如此。

“不要轉移話題。”

“姐姐,為不好好吃飯呢?”

見學姐在顧左右言,林晚棠的聲音沈了下去。

擡一只手,用食指的關節重地敲了敲桌上那幾乎未動的餐盒邊緣。

溫芷晴只眨了眨眼睛,姿態優雅地向後一靠,完全陷入寬大的總裁座椅中,雙手安然地搭在扶手上,擡眼看向連發脾氣都如此溫柔的Alpha。

“那辦啊?”

輕聲問,語氣裏聽不出半分悔意,反帶著一絲近乎明艷的,尾音微微上揚:“難道棠棠要罰我嗎?”

著,伸出纖白的手指,從辦公桌的筆筒旁,拈了一個淺藍色的安撫奶嘴,在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

“真狠心啊,我特意在辦公室裏為棠棠準備了一個。”

“款式都與小望舒的一樣呢。”

望著面前仍然不知悔改的女人,Alpha只忽然輕笑了。

清楚,溫芷晴只知道太溫柔,因此才樣肆無忌憚。

個法讓林晚棠愈發生氣了。

向前一步,雙手撐在寬大的辦公桌邊緣,微微俯身,將溫芷晴完全籠罩在的陰影之下,目光沈沈地望進Omega依舊從容,甚至帶著慵懶笑意的眼底。

“姐姐有種覺悟了好。”

“次我不會再輕易心軟了,姐姐。”

不顧惜身體的人,確實需要得一個足夠深刻的教訓。

Alpha完,沒再多看溫芷晴一眼,便直接轉身,推門離開。

下午要去片場拍戲。

辦公室只剩溫芷晴一個人,但在林晚棠離開後,向有恃無恐的溫總終於有些害怕了。

甚至在傍晚直接讓司機直接開回了家,沒有去學妹的片場探班。

片場休息室的隔音,並不好。

車子平穩地駛入暮色,溫芷晴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著,最終有些不安地,抵住了的嘴唇。

事已至此,只能在心裏安慰,晚棠個極其溫柔的Alpha,不會做些的。

偏偏在一天,林晚棠回得格外晚。

嬰兒房裏,小望舒在咿咿呀呀地講話。

沒有林晚棠的陪伴,溫芷晴只得獨自一人將女兒柔軟的小身子抱在懷裏,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在溫暖的燈光下輕輕搖晃,直小望舒那雙漆黑鳳眸緩緩闔上,陷入甜夢。

將寶寶小心地放回小床,掖好被角,輕聲對育嬰師叮囑了幾句,然後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也正在時,玄關處終於傳了門鎖開動的聲響。

溫芷晴循聲望去,隔著鏤空的樓梯欄桿與一樓溫暖的門廳燈光,恰好迎上了林晚棠擡的目光。

映入溫芷晴眼簾的眼眸,依舊如常的溫柔,仿佛白日辦公室裏的一切都從未發生。

Omega終於有些遺憾地放心了。

知道學妹總會心軟的。

林晚棠如同往常一樣照顧著溫芷晴躺下,為仔細掖好被角,又將床頭燈調最柔和的光線。

在溫芷晴身心放松,幾乎要沈入熟悉的安寧時,林晚棠的聲音貼著耳畔,輕緩地響了。

“姐姐,白天我的話,記得吧。”

語氣未曾改變,依舊哄Omega入睡般的低柔,可溫芷晴卻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看向語氣輕柔的林晚棠,終於發現,林晚棠修長無名指上的戒指一直從未取下。

“姐姐一定以為樣了吧。”

溫芷晴將溫芷晴的手拉唇邊,輕輕吻了吻溫芷晴的手背,動作充滿眷戀:“可我的記憶力沒那麽差。”

Omega能清晰地感覺,那枚隕石戒指粗糙不平的表面,正輕輕刮著的手背皮膚。

學妹,應該不會樣做的吧。

“棠棠,我剛剛哄小望舒睡著。”

“嗯。”

“現在困了。”

“嗯。”

“明天要早。”

“嗯。”

徒然地著,卻發現林晚棠似乎始終不為所動。

要再次開口時,呼吸忽然停滯了。

再次感受了指環細微顆粒感的隕石表面。

林晚棠的動作慢。

的目光始終落在溫芷晴驟然失神的眼眸裏,看著溫芷晴眼睫急促顫動,泛淚光。

“記住個感覺,姐姐。”

林晚棠俯身,在耳邊用氣聲道,另一只手的拇指溫柔地拭去眼角的濕意。

臥室裏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壁燈,光線將人影投在厚重的絨面窗簾上。

溫芷晴依舊不停地流著眼淚。

看不清楚頂那盞親自挑選的水晶吊燈,也看不清墻上裝飾畫的色彩。

“我知道錯了...”

“之後我會好好吃飯的。”

語無倫次地承諾著,淚水迅速將臉頰和頸下昂貴的埃及棉枕套洇濕深色的一小片。

溫芷晴試圖別臉,卻被林晚棠溫柔堅定地托住下巴,轉了回,迫使直面Alpha平靜眼眸中此刻狼狽的模樣。

“原諒我吧。”

“再也不會了...”

Omega只得繼續道歉著,希望學妹能重新變得如從從前那樣溫柔善解人意。

可卻事與願違。

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讓看不清林晚棠的神情。

只能感覺那枚戒指的存在感非但沒有減弱,反愈發清晰了。

開始顛三倒四地承諾著,從按時吃飯接受營養師的監督。

可無論,林晚棠只輕聲答應,或者用空閑的指腹更加溫柔地擦去的新淚。

昂貴的香薰蠟燭早已燃盡,只餘一絲冷掉的甜香。

床頭那盞壁燈的光暈,終於在溫芷晴渙散的瞳孔裏,化作一片模糊遙遠的光斑。

此時,房間裏終於徹底恢覆了平靜。

溫芷晴仿佛隔著厚重的水層仰望光暈,虛幻,不真實。

“結束了,姐姐。”

溫芷晴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在被林晚棠擁入懷中時也沒有。

只在看無名指上的戒指時,眼睫輕輕顫動,逐漸回神。

光斑在溫芷晴的眼中重新凝聚,映出戒指粗糲的紋理。

林晚棠順著的視線垂下目光。

沈默片刻,擡另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戒圈,緩緩地將那枚戒指從指間褪了下。

室內昏黃的光線流淌在戒指上。

戒指的顏色似乎更深沈了幾分,在暖光下泛出一種幽暗靡麗的光。

“變色了。”

溫芷晴閉了閉眼,輕聲責怪道。

林晚棠頓了,指尖輕地摩挲戒環內側。

似乎沒有拿捏好分寸。

隕石有氣孔,會吸收。種顏色,以後留在上面了。

林晚棠,好像不完全的戒指了。

因為戒指上,也有溫芷晴的一部分。

“嗯,變得更漂亮了。”

林晚棠將溫芷晴的淚痕徹底擦拭幹凈:“姐姐,以後要按時按量吃飯。”

“否則的話。”

Alpha不忍心再用直白的言語威脅姐姐,只道:“戒指會變色的。”

溫芷晴的呼吸幾不可聞地滯了滯。

顫抖著伸出微熱的手指,極輕極快地碰了表面粗糙的戒指。

飛快地蜷回手指後,溫芷晴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拋卻那些難堪,一次新奇的體驗。

如果林晚棠能在個程中,一直聽從的話,會不錯。

模糊地著,目光追尋著Alpha的輪廓,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被角。

不太不公平了,溫芷晴又。

都沒有教訓林晚棠。

“下次如果也樣撒謊的話,我也要罰。”

溫芷晴攥住林晚棠濕潤的手指:“比要分的那種。”

林晚棠怔了怔,快地點點頭:“好啊。”

即便如此,也實在象不,會在情況下對溫芷晴撒謊。

Alpha又用了許久時間,終於把嬌弱的溫總哄好後,才終於關上了燈。

“變形了。”

溫芷晴的聲音在黑暗中響,仍然有些發悶。

林晚棠怔楞了片刻,似乎不懂得溫芷晴話語間的含義,戒指,...

但須臾,終於明白了。

“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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