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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她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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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她不乖

林晚棠的呼吸滯了一瞬。

那四個字從溫芷晴唇間逸出時,林晚棠的脊背都微微發麻。

蠱l惑的聲音從的耳廓一路滑心口,所之處,皮膚都泛細密的戰l栗。

許久,直溫芷晴的手指再次試探著勾上的小指後,才恍然回神。

林晚棠輕聲嘆了口氣,語氣不重,帶了些許無奈的溫和。

“溫總道歉都成流程了,可我都不知道溫總因為道歉。”

完,林晚棠輕輕甩開了溫芷晴細瘦微涼的手指。

動作不重,甚至稱得上溫柔。

溫芷晴的指尖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後緩緩落回被單上,像被抽走了最後一點依傍。

學妹拒絕了。

大概連懲罰都覺得多餘。

溫芷晴垂下眼,睫毛覆下,覆住了那片濕漉漉的水光。

偏頭,偷偷去覷林晚棠的臉色,露出一截蒼白的,微微發顫的頸線。

在發著抖。顫抖從頸側蔓延肩頭,又從肩頭順著鎖骨的弧線一路往下,也止不住。

“我確實不敢承認,我怕承認了以後,學妹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完後,溫芷晴便咬住了下唇。記得林晚棠厭惡的眼淚,於強忍著,把那些快要湧出的水光一點一點地逼回去。

不敢哭。怕一哭,學妹更嫌了。

“為會樣呢?”

林晚棠俯下身,那雙總平靜的眼睛直直望進溫芷晴濕漉漉的瞳孔裏,近能看清溫芷晴睫毛上懸未落的水光。

“如果我對徹底失望了,何必專程一趟呢?”

林晚棠沒有笑,甚至沒有放柔語氣,可的眼神那樣認真。

溫芷晴的呼吸徹底亂了。

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擠不出。

仰著臉,濕著眼睛,像一只終於被赦免的小獸,怔怔看著林晚棠。

睫毛上掛著方才未落的水光,在光影下碎成細細的亮,讓人忍不住心軟。

林晚棠沒有避開溫芷晴的目光。伸出手,指腹終於輕輕拂溫芷晴蒼白的手背。

“但要認真回答我。”

“溫芷晴,我給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溫芷晴的手指在林晚棠指腹觸上的瞬間,輕輕顫了。

垂下眼,看著林晚棠那只骨節分明的手覆在蒼白的手背上。觸感溫熱,像一簇火苗,從皮膚一路燒進骨頭裏。

最後一次機會。

溫芷晴在心裏把幾個字反覆咀嚼,嚼得舌尖發苦,又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回甘。

擡頭,那雙漆黑的眼眸裏汪著水光,睫毛輕輕顫著,每顫,眼眸裏的水光跟著晃一晃。

學妹給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稍有不慎,學妹永遠也不會原諒了。

個念頭落進腦子裏的時候,溫芷晴的心猛地揪緊了。

機會之不易,可要把那樣偏執不堪的,完全展露在學妹面前嗎?

那些藏了又藏,連都不忍直視的東西。所有的瘋魔、所有的占有欲、所有病態的愛慕,全都要攤開在學妹的目光下嗎?

光那雙平靜的眼睛會因此染上厭憎的顏色,溫芷晴覺得的牙齒都在發冷。

溫芷晴生怕也許出一句令學妹厭惡的話後,學妹會轉身走。

亦或者,甚至不需要出口,可能一個藏不住貪婪和欲念的眼神,學妹會感厭憎,然後收回那只覆在手背上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畢竟,學妹申請禁止接觸令了。

可能最後一次樣靠近了。

也許,不會再有下一次見面,不會再有下一次學妹溫柔地握住指尖的時候,不會再有樣近能看清彼此睫毛的距離。

“我會認真回答的。”

溫芷晴顫抖著身體,濕著眼睛,等待著既渴望又恐懼的宣判。

手握著,溫熱的觸感從林晚棠的指腹傳,不敢松手,怕一松開,學妹真的走了,怕真的會最後一次。

“學妹知道,我都會。”

溫芷晴勉強笑了笑:“不會再有隱瞞了。”

終於打揭開那層精心偽裝的皮囊,終於不再要偽裝成最初清冷矜持的白月光學姐。那些戴了太久的面具,溫芷晴此時一件一件地卸下。

如同獻祭一般,要把那顆滾燙的,偏執的,病態的,也許會讓心上人無比厭惡的心,從胸腔裏剖出,捧林晚棠面前。

不再遮掩,不再偽裝,不再粉飾太平。

樣一顆滾燙又骯臟的心,跳得太快,愛得太瘋魔,藏了太久,此刻終於可以見光了。

確實,不能再欺騙學妹了。

沒有任何別的理由,只因為學妹肯最後施舍一次機會。

不能再辜負了。溫芷晴,以後都不能再辜負學妹了。

哪怕,也許禁止接觸令生效後,學妹再不願意看見了。

“我要知道?”

林晚棠看著溫芷晴眼眸中將落未落的水光,語氣仍舊平靜:“何必要我問呢?應該溫總主動坦白才吧。”

,溫芷晴不夠坦誠,不乖。

都種時候了,要盡可能地隱瞞。

溫芷晴肯定不不知道要,在等,等一個可以少一點的契機,等一個可以把那些不堪藏的縫隙。

可一次,不打遂了溫芷晴的願。

最後一次機會,不該由追問。

如果溫芷晴連都做不,那給出的最後一次機會,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溫芷晴沈默了片刻。

那只握著林晚棠的手,指尖在輕輕發顫,從指節一直顫指腹,似乎有東西正在的身體裏劇烈地震蕩著。

素日微揚的眉峰此刻低垂著,眼底水光猶在,眸光卻已不再游移。

“我。”

溫芷晴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像從聲帶最深處擠出的,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孤註一擲的顫。

“在醉酒當晚,我扶回了房間。”

著,手指在林晚棠掌心有些不安地輕輕蜷了蜷。

“然後我看了申請的禁止接觸令,在沒有經允許的情況下。”

溫芷晴裏,忽然笑了。那笑容淡,帶著一種自嘲的,終於肯面對現實的苦澀。

“我沒忍住。”

擡眼,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直直望進林晚棠眼裏。

“臨走前,我又偷偷親了。”

“親了許久。”

林晚棠的眼睛平靜,不辨悲喜,溫芷晴的心猛地揪了,又飛快地補充了一句:“額頭。”

沒有出真正的言外之意。

真正要解釋的,學妹,如果和陸微一直情侶的話,的初吻,並不會屬於我的。

真正的該屬於戀人的親吻,沒敢拿走。

“有,心理疏導也假的。”

“我一直都沒有恢覆正常。只妄裝出所喜歡的樣子。”

溫芷晴的眼角濕潤了,那層水光終於撐不住,凝成一滴將落未落的淚。伸手去抹,可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此刻被學妹握在掌心裏。

舍不得抽回。

於溫芷晴只輕輕閉了眼睛。那滴淚被睫毛截住,碎在眼瞼裏,沒有落下。

不敢看學妹的神色,怕看憎惡,怕看失望。

把林晚棠一直喜歡的學姐弄丟了,可能永遠都找不回了。

不僅如此,要在此刻親口告訴林晚棠,段時間的學姐假的,贗品,最不堪的謊言。

眼淚終於漫出,無聲地滑落進鬢發裏。

一直握著的那雙手,也隨即抽離了。

掌心忽然空下,最後一點暖意也被抽走。溫芷晴閉著眼睛,睫毛細密地顫抖著,心裏塵埃落地的悲傷。

學妹要離開了。

大概對失望透頂了。

可等了許久,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溫芷晴都沒有聽林晚棠離開時的腳步。

反,眼角處有輕柔的觸感。

紙巾的纖維貼著皮膚,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從眼尾緩緩滑向鬢邊,把所有的淚痕一點一點地吸沒。

溫芷晴的睫毛劇烈地顫了。

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

林晚棠並沒有離開,坐在面前,距離和剛才一樣近。

的手裏捏著一張紙巾,正耐心地替把臉上那些狼狽的淚痕一點一點擦幹凈。

學妹的臉上沒有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可那雙漂亮的鳳眸此刻正專註地落在的臉上,有種冷淡的溫柔。

幾乎要溺斃在樣的眼神中,溫芷晴甚至遲鈍沒有察覺一絲異樣。甚至忘記思考,學妹的臉上,本該浮現出驚訝厭惡的神色的。

只終於又鼓勇氣繼續了下去。

“離婚的段時間,我派私家偵探窺探的行蹤。”

“我讓拍的照片和視頻,讓把每天的日程匯報給我。”

擡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晚棠的眼眸,目光帶了些迷蒙,近乎調l情:“發熱期裏,我用的照片,做一些下l作的事情。”

時,溫芷晴的目光不像坦白罪狀,倒更像一種無聲黏膩的勾l引,絲絲縷縷地纏上。

“我會將照片貼在心口,閉上眼,象那的手指拂。”

“會用指尖,用嘴l唇,有其部位,去觸碰照片裏的眉眼、的唇線。然後象那真實的。”

林晚棠拿著紙巾的手指頓住了。紙巾被捏得變了形,修長的指節用力骨節處泛出淡淡的紅。

溫芷晴笑了笑,帶著一種近乎坦蕩的妖冶:“其實,也不只發熱期樣。”

林晚棠終於握不住紙巾了。

紙巾從的指間滑落,不偏不倚正好覆上溫芷晴的眉眼,半遮半掩地露出底下一截挺直的鼻梁和微微翹的唇。

白色的紙面襯著那張驚艷蒼白的臉,欲休。

溫芷晴沒有動,甚至沒有伸手去撥開那片遮擋,任由那張紙巾遮住半張臉,眼睛隔著薄薄的紙望,像月光穿雲層,朦朧,黏l膩,勾得人心口發癢。

紙巾的邊緣隨著的呼吸輕輕拂動著,每一次翕l動,都帶一陣細微的氣流,拂林晚棠懸在臉側的指尖。

溫芷晴原本要坦白罪責的,可現在,悔意逐漸與媚意交雜著,讓懺悔本身變成一種誘惑。

林晚棠的指尖終於穩住,俯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撿那張滑落的紙巾。

從進之前,一直以為可以足夠冷靜。以為能在聽完溫芷晴的坦白後,平靜地做出判斷:原諒或不原諒,徹底結束亦或者重新開始。

可直現在,林晚棠才發現,並沒有象中那麽平靜。

個Omega做的事每一件都踩在的底線上。應該憤怒,厭惡,應該立刻身離開。

可林晚棠又,能有Omega可以樣,可以把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得樣坦蕩,樣理所當然,樣...讓人不知所措。

林晚棠知道正在被引誘,可卻沒有任何辦法抵抗。

移開眼,可卻也無法做。

也許一直在等待,林晚棠。

一直等個瘋子把所有的偽裝都撕掉,露出底下那顆滾燙的,偏執的,讓又愛又恨的那顆心。

等一刻,也許等了久,只一直不肯承認。

“對不,學妹。”

溫芷晴重新勾住林晚棠的小指,動作輕,像擔心被甩開:“結婚那三年,我做數不清的錯事。那些,應該都知道了。”

“我沒有尊重,總冷落,一直認為騙子,甚至懷疑和別的人有。”

“可我又控制不住地被吸引,又一邊痛恨著會被誘騙,然後變本加厲地冷落,讓更加難堪。”

“甚至,離婚之前,我派人調查出l軌的證據。”

“如果那時我也愛的,大概不會又任何人相信吧。連我都不會信。”

溫芷晴垂下眼眸,睫毛覆住了眼底重新泛的水光:“但其實在許多個深夜,我也會看熟睡的面容。睡夢中在蹙眉時,我也會...會難。”

“可最該抱歉的,我明明知道怎樣去愛,但那三年從未做一件讓感受愛意的事情。”

句話得慢,慢像在一點點地淩遲。

“我浪費了我人生中本該最美好的三年時光。”

溫芷晴了許多,把那些藏了許久的的不堪全都攤開了。

無數個沒有學妹的深夜,徒然睜著眼睛,把那些錯翻覆去地咀嚼,可床側始終空的。伸手去夠,觸的只有冰涼的被單,沒有學妹的發絲,沒有學妹的體溫,都沒有。

此時終於能對著學妹出了,恍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也許剖開胸膛捧出的顆心,在學妹眼裏,不一團汙穢不堪的東西。血跡斑斑,醜陋至極,不值得多看一眼。

可溫芷晴沒有詢問林晚棠否會原諒。

不讓學妹覺得,了麽多,不為了乞求一句原諒。

那太廉價了。

不把些發自肺腑的言語,把那些忍了許久掉落下的眼淚全都當成籌碼。

雖然,溫芷晴詢問學妹。

喜歡的那個清冷矜持的學姐,假的。底下個血肉模糊的,偏執病態的,連都覺得不堪入目的我,才真的。要嗎?

如果學妹願意要的話,溫芷晴,可以接受當小三的,沒不可以。

本一個不正常的壞人,也談不上名正言順了。

“溫芷晴。”

“實話,在推開扇門之前,我沒有會些。”

林晚棠笑了笑,也並不一個完全明媚的笑容,相反帶了幾分不清的苦澀:“我原本都在,如果像之前一樣的話,我要親口告訴禁止接觸令生效的事情。然後,再也不要看見了。”

溫芷晴的身體輕輕抖了。

沒有話,也沒有擡頭。只勾著林晚棠小指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又松開了。樣靜靜地聽著,像一只不敢掙紮的困獸,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慢,生怕會打斷也許最後的審判。

“的樣誠摯,我確實被打動了。”

林晚棠嘆了口氣,繼續道:“可即便如此,我也難完全相信了。”

如今,實在經受不第二次失敗的婚姻了。

溫芷晴的心口猛地一緊。那種疼痛不尖銳的,鈍的,從胸腔最深處往外漫,漫指尖,漫眼眶。可沒有話,也沒有移開目光,只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學妹。

“禁止接觸令,短時間內我不會解除的。”

林晚棠道:“不禁止接觸令單向的。所以,當我願意看時,我會找。”

“溫芷晴,我希望不要再雇傭私家偵探窺探我的行蹤了,種行為我真的無法接受。”

林晚棠的語氣沒有責備,甚至沒有太多情緒,只平靜地陳述了樣一個事實。

溫芷晴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為學妹樣平靜的溫柔難。

種溫柔,比任何指責都更讓溫芷晴覺得虧欠,曾經辜負得樣一個溫柔克制的Alpha。

不會再雇傭私家偵探了。

舍不得學妹難。

溫芷晴,會盡力忍住的。學妹以後會光芒萬丈的明星,會有人愛,簇擁。只要通社交媒體,知道學妹得幸福,也會開心的。

如果實在忍不住...如果樣的話,也不能再樣打擾學妹了。

要辦法忍住見不得光的欲念...

“如果實在忍不住的話,可以發信息問我。”

沈默了片刻,林晚棠的聲音又低了些,最後一句話得慢,慢像在猶豫要不要出口。

可終究出口了。

林晚棠知道心軟了。

但控制範圍內的心軟。

林晚棠,可以給溫芷晴一條靠近的道路,但那路的盡頭,握著開關。

因為足夠心動,林晚棠依然選擇給溫芷晴一個機會。但次,不會再把控制權交出去了。

溫芷晴怔住了,像沒有聽懂,又像聽懂了卻不敢相信。

片刻後,怔怔問道:“真的可以給發消息嗎?”

“可以。但我可能比較忙,不會及時回覆。”

但足夠好了,溫芷晴。

即使在最瘋魔的時候,在那些那些獨自蜷縮在黑暗裏,對著照片沈l淪的深夜,都不敢給學妹發消息。怕學妹會被的糾纏耗盡最後一點耐心,然後刪除好友,那麽最後一絲聯系都斷了。

可以發信息比敢奢望的,多出太多。

“好了,如果沒問題的話,我該走了。”

林晚棠完後,微微側身,椅腳輕輕蹭地面,發出一聲細微的輕響。

剛要身,溫芷晴的手指在掌心裏輕輕勾了。

“學妹,沒有該罰我呢?”

林晚棠頓住了。

溫芷晴的話太奇怪,實在不知道回答。

林晚棠最終選擇繞開個話題。

“安心養傷吧。”

溫芷晴怔楞片刻,在怔忡中忽然漾開一點極淡的,連都不敢確信的笑意。

,學妹等傷好以後再罰。

“那,有獎勵嗎?”

溫芷晴看向林晚棠,漆黑的眼眸亮,像漫長雨季終於放晴後的第一縷陽光。

林晚棠徹底無奈了。

“,難道溫總幼兒園的小朋友,要糖果吃嗎?”

溫芷晴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

勾著林晚棠小指的手緩緩擡,將那一截修長的指尖送唇邊。

在林晚棠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在那一小片皮膚上落下一個吻。

吻完之後,溫芷晴微微張開唇,舌尖輕輕探出,極緩極慢地沿著那截指節的弧度,舔了。

“甜。”

溫芷晴的聲音裏帶著一種饜足的沙啞。唇角沾著一點濕意,被用舌尖輕輕抿去。

林晚棠遲滯了好幾秒,才終於反應,倏地抽回了手指。

“溫芷晴,能?”

林晚棠頓了片刻,感覺臉頰開始發燙,竭力維持著鎮定:“我不可以做種事情的關系。”

溫芷晴偏頭。方才那雙亮晶晶的,盛著水光與期待的眼眸,光芒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原,學妹沒有把當成小三。

“溫芷晴,我真的希望能稍微理智地認清我之間的關系,別那麽出格。”

“否則,我下次不會了。”

手指殘留著溫芷晴唇瓣的溫度,帶著些許濕意,林晚棠蜷了蜷手指,轉身快步離開了病房。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響。

病房裏重新安靜下。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溫芷晴一個人,怔怔地望著那扇關上的門。

,最終惹學妹生氣了。

太貪得無厭了。

溫芷晴垂下眼,看著空蕩蕩的掌心。那裏剛才勾著學妹的小指。現在都沒有了。

不知道學妹會不會看。

*

時歡放下手機,指尖在掛斷鍵上停了片刻,才慢慢松開。

記不清第幾通電話了。

每一通電話都在確認床位,確認那些了解遍的入院流程,確認母親會在那裏得最精心的照料。

通話時,的每一個字都得平穩,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可放下電話之後,時歡才發覺的掌心濕的,被單也被攥出了幾道細密的褶。

精神有些麻木。

許多天沒有去學校,沒有去實驗室了。那些曾經填滿生活的論文和數據,在此刻都變得無比遙遠。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看不出上午下午。時歡在房間裏待了許久,沒有拿手機查看時間,也不知道。

總歸,精神病院的車不久後要了。

在棟空蕩蕩的別墅裏,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

精神病院約好在今天下午接時岑入院,可直現在,都沒有勇氣向時岑明情況。

怕看見母親不可置信的眼神。

在時,臥室門被緩緩敲動了。

“小歡,在房間裏嗎?”

時歡強打精神應了聲,走門邊,手搭在門把上。

把手冰涼,金屬的觸感從掌心滲進去,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閉了閉眼,然後打開了門。

門外的光線有些暗。時岑站在那裏,臉上的陰郁比往常消退了些許,眉宇間甚至流露出幾分少見的溫和:“小歡,不在家裏待了久了,應該回學校了。”

“今天周五,我記得要開組會的。”

此刻的時岑,真的像一個普通的母親,在提醒女兒不要落下學業。的語氣太正常了,正常時歡幾乎要忘記,不久以後,精神病院的車會接時岑。

時歡怔楞片刻,緩緩搖了搖頭:“媽媽,我之前向導師請假了。”

時岑嘆了口氣,語氣裏沒有那些慣常的陰郁和尖銳。

“對不,小歡,媽媽段時間讓難受了。”

“我,小歡回學校吧。”

時岑不知道有沒有後悔,大概沒有後悔,如果有機會,希望林晚棠和溫芷晴去死。

但女兒如此難受,又有些悲傷。

只要女兒能回學校好了。回實驗室,回那些熱愛的事情裏,回不用每天面對一個發瘋了的母親的正常生活裏去。

可以一個人在棟空蕩的別墅裏,謀劃著下一次時機,亦或者被警方逮捕。

忽然在此時,傳了門鈴聲。

時歡的身體猛地一抖,慌忙看了一眼時間,比約定的時間早了許多。

大概精神病院的人提前了。

“我去開門。”

時歡垂下頭,側著身體從時岑身旁經,依舊沒有敢告訴母親即將入院的事實。

只打開門後,看的最不看的人。

“時歡小姐,請您配合我的調查。”

面前的制服刺眼,時歡的指尖倏地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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