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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沒有幫忙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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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沒有幫忙的義務

林晚棠望著暮色裏時歡的身影,心裏浮一絲警覺,像水面下悄悄游了一尾魚,泛一陣微小的漣漪。

時歡並沒有提前聯系。沒有發消息,沒有打電話,都沒有。

那知道今天、知道個地點的?

試妝的時間地點雖然不機密,但也絕不會隨意外洩。

林晚棠沒有繼續揣測下去。

望著時歡,語氣溫和:“小歡,應該在裏等了許久吧。不我不太清楚,尋裏的?”

如果時歡能給出合理的解釋,更傾向於相信時歡。

時歡咬了咬下唇,點小動作讓看像回了小時候的樣子。

“我查電影的日程,也知道戚導電影請的化妝組,根據個化妝組常年在哪些化妝室化妝,推測出地點並沒有那麽困難。”

“不,其實也碰運氣吧。”

林晚棠站在暮色裏,目光落在時歡臉上。路燈剛亮,昏黃的光暈從身後漫,在地上拖出兩道細長的影子。

時歡垂著眼,睫毛輕輕覆下,在臉頰上落下一小片陰影。光線把半邊臉照得柔和,另半邊隱在暗處,襯得整個人像從舊時光裏走出的,分外乖巧。

晚風拂,吹時歡額前幾縷碎發。那樣低著頭,等著姐姐的回應。

“好,吃飯了沒有?”

林晚棠沒有繼續追問。看著時歡那張在暮色裏顯得格外乖巧的臉,心裏其實有幾分了然。

清楚林深和時岑對妹妹的培養模式,功利,精準,每一步都要時歡在規劃時計投入和產出。也知道在種功利性導向的教育培養下,時歡不會為沒有收益的事情多花心思。

時隔多年,時歡忽然找,一定有事情。

既然樣,不如找個餐廳直接坐下聊。

能讓時歡親自專程找的事情,三言兩語難清,因此時歡必然不會拒絕個慢慢鋪開描述事情的機會。

“沒有。”

時歡搖了搖頭,額前幾縷碎發在暮色裏輕輕晃了晃。擡眼看向林晚棠,那雙眼睛被路燈染上一層暖黃的光暈,亮亮的,像在等待。嘴角抿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弧度,像怕錯了話,又像怕姐姐下一句要走了。

林晚棠擡眼望向不遠處那家透著暖色燈光的餐廳,語氣平和:“附近有家餐廳,味道不錯。我邊吃邊聊?”

溫芷晴僵在了原地。由於被學妹警告,不敢再跟著學妹。

可剛走出大樓,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追了去,林晚棠正和一個Omega站在暮色裏,不知著,眉眼間竟帶著幾分柔和。

那個Omega不認識。不陸微,另一個Omega,陌生的,年輕的,正微微仰頭望著林晚棠,嘴角彎著乖巧的弧度。

忽然下午,陸微約學妹吃飯時,學妹晚上有事情。當時以為托辭,對那個輕浮Omega的婉拒。可現在看著剜心的畫面,才後知後覺地明白,原學妹真的有事。

只那件事,和無關,和陸微也無關,和另一個不知道的Omega有關。

溫芷晴沒敢走去。隔著遠的一段距離,望著暮色裏那兩道並肩的身影。

個Omega應該陌生的。三年間,林晚棠從沒有和哪個Omega走得近,比誰都清楚。私家偵探查了那麽久,也從未翻出任何舊情的痕跡。

可多看幾眼,那股陌生的違和感卻慢慢浮了上。個Omega乖巧的,溫馴的,仰頭望著林晚棠的姿態,卻又有種不清的熟悉感。

可溫芷晴不敢走得更近了。

那道警告釘在耳邊,釘得太深,稍微一動鉆心的疼。只能站在原地,隔著滿街的暮色與燈火,望著那個仰頭看林晚棠的Omega,望著那道再也跨不去的距離。

只能之後再派人去摸查底細了。

林晚棠似乎低頭了句,眉眼間浮一點寵溺的笑意,久沒有見的樣子。兩個人開始沿著街邊往前走,肩並著肩,像一對尋常的姐妹,或者別的關系。

溫芷晴上了車,吩咐司機別動,先一直停在裏。

坐在暗處,望著那兩道身影慢慢地走遠,走進漸濃的夜色裏。街燈一盞一盞地從身上掠,把那兩道並肩的影子拉長,又漸漸揉碎,最後收進再也看不清的遠處。

兩個人選擇一走路,那目的地一定近。近坐在車裏,也能看見。

心臟像被噴濺汁液的酸檸檬浸泡透了,跳動著從內裏慢慢往外滲出酸澀的汁液,整個胸腔都跟著發酸。

那兩道身影拐街角,即將消失在視野裏,溫芷晴吩咐司機小心些跟去。

但片刻後,溫芷晴意識件事不妥,的車太招搖了。以林晚棠對的戒備程度,看一輛熟悉的賓利跟在身後,估計會更加不開心。

可能直接在那個陌生的Omega面前失了從容體面。

溫芷晴把那輛招搖的賓利和一直保持著矜貴高調一並丟在身後,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門剛關上,便壓低聲音囑咐司機在前面十字路口右轉,看一道高挑漂亮的Alpha後停下。

司機訝異地看了溫芷晴一眼。

Omega的臉漂亮得不像話。矜貴的輪廓,清冷的眉眼,像從雜志封面上走下的人。

可那雙眼睛又讓張臉顯得不太真實。猜抓奸的Omega,神情又太冷靜了些;猜偏執的跟蹤狂吧,偏又帶著一身誰也靠近不了的矜貴。

少有Omega身上同時混雜兩種感覺。

司機在猶豫,手機忽然響了。

支付寶賬一萬元。

溫芷晴放下手機,沒再看,目光始終落在前方的夜色裏。

“只需要小心跟去。”

司機明白了,不知哪路忽然眷顧的財神,不能琢磨的人物。沒再思考,點點頭踩下油門,直接按Omega的要求開始行駛。

林晚棠和時歡餐廳時,由於沒有提前預訂,因此沒有包廂了。

“沒事的姐姐。”

時歡沒太在意,直接找了個角落靠窗的位置。雖不比包廂私密,卻也相對安靜。

坐下時眉眼彎彎的,托著腮望向林晚棠,像重逢後能和姐姐一吃飯開心了。

“小歡,最近好嗎?”

林晚棠先開了口。

一句再尋常不的寒暄,但放在親姐妹身上顯然不太正常。

但林晚棠即使十八歲前住在林深家裏時,也單獨一間臥室,母親從不會關照的透明人。那個家對言,更像一個收容所。

時歡那時候小,被林深和時岑帶在身邊,和的交集本不多。後離開,更再沒有見。

所以此刻坐在一,一時間不知道該聊些。那些尋常姐妹該有的親密與熟稔,少有。

暖色的燈光從水晶吊燈上垂落下,在白色桌布上鋪開一層柔和的光暈。窗外的夜色被落地玻璃隔成另一重世界,街燈一盞盞亮著,像灑落的碎金。

時歡坐在對面,被那燈光籠著,眉眼愈發顯得溫馴。

垂著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像在斟酌。片刻後,擡眼看向林晚棠,目光裏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歉疚。

“姐姐,其實我次,先向道個歉。”

林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天也個時間,也有一個Omega道歉。那個人的道歉浸著眼淚,喜歡,後悔了。此刻聲道歉落在耳邊,竟生出幾分荒誕的重疊感。

沒有話,只看著時歡。

“許久沒有聯系,忽然找姐姐,卻請求姐姐幫忙。”

時歡緩慢地完了後半句,目光落在林晚棠臉上,仔細地觀察著的表情,像在等一個答案。

林晚棠個吃軟不吃硬的人,早之前知道了。

“小歡遇困難了嗎?”

林晚棠望著時歡。餐廳裏的燈光從水晶吊燈上灑落下,在眼底鋪開一層溫和的暖意,可那暖意底下,分明沈著幾分審視的清明。

按理有時岑和林深在,尋常的風雨根本吹不時歡身上。

“。”

時歡擡眼,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了。

“家裏遇了一些困難。”

艱難讀完後半句話,時歡的眼淚便從眼眶裏滾落下,一顆接一顆無聲地往下墜,在暖黃的燈光下閃著細細的光。但時歡只低著頭,任由淚珠落在手背上。

有些不合時宜地,林晚棠昨晚溫芷晴的眼淚。

昨晚溫芷晴的眼淚也樣落的。可那淚驕傲碎掉之後滲出的涼意,明知沒有結果落下的徒勞,求不得的悔。眼前時歡的淚溫熱的,渴望被接住的,帶著希望的。

似乎不一樣。

不該在個時候的。林晚棠,眼前的妹妹更需要的註意力。可溫芷晴帶淚的臉浮了上,淚痕漫的地方,像上好的白瓷裂了幾道細紋。

晃了晃神,那道影子便又沈下去了。

林晚棠沒有追問。抽出了兩張紙巾,隔著暖黃的燈光遞了去。

“小歡,不要難。”

林晚棠的聲音輕,紙巾被燈光染成溫軟的蜜色,邊緣暈著一圈淺淡的光。遞去的手沒有急著收回,那麽懸在兩人之間,給時歡留足了接住的時間。

“姐姐,媽媽要被辭退了。”

時歡接紙巾,卻沒有擦拭眼淚。那兩張紙被攥在手心,由著眼淚一滴一滴落上去,洇出一小片深色。

“我在上學,真不知道該辦才好了。”

林晚棠微微一怔,但轉念一其實林深和時岑早實現財富自由了,於寬慰道:“沒事,年紀大了,也了該退休的時候了。”

望向窗外,街燈一盞盞亮著,鋪開一小片一小片暖黃的光。路邊的停車位泊著一輛出租車,不知在等誰。

時歡嘆了口氣。

像姐姐樣得的人大概不會明白,身居高位的人一夕之間忽然要被人推低谷,底感受。

時歡沒有時間在裏等姐姐慢慢理解,必須把更嚴重的後果繼續下去。

“啊,其實我也知道,媽媽畢竟年齡大了,退休後擁抱生活也挺好的。”

時歡的眼淚流得更急了些:“但可能會被警方帶去進行調查,現在隱隱傳出風聲了。”

“姐姐,知道的。像媽媽樣謹小慎微的人,可能做出違法犯罪的事情。我,應該有人要陷害。”

擡眼,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林晚棠,水光盈盈的,像盛著易碎的水晶,讓人不忍拒絕。

林晚棠除了在住院期間被打擾時聽了些林深的事情,手術出院以後再也沒關註了。

有些吃驚,原林深現在嚴重即將被警察調查的地步了嗎?

也難怪時歡會悲傷落淚。

“我,應該不必擔心。”林晚棠盡力寬慰時歡:“清者自清,如果只調查的話,查清楚以後應該沒事了吧。”

林深的事,早已當作與無關。因此即使驟然間知道了件事,心裏也再泛不波瀾。

只看著時歡樣著急,多少能明白,因為那畢竟的至親。

“姐姐,不知道別人的手段有多骯臟。”

時歡的聲音擡高了些,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急切。

的眼淚流得更急,像被句話一並帶出的:“我真實在不得已,才只能找姐姐的。”

“我不太明白。”

林晚棠垂下眼,沒有再看時歡的淚眼。的聲音輕,帶著一點坦誠的無奈:“我也幫不上忙。”

“姐,只要幫,一定能幫媽媽的。”

時歡往前傾了傾身子,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地望著林晚棠,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小動物。

的聲音裏帶著哭腔,卻又像抓住了一點希望:“因為溫芷晴一直在查些事,一定偽造了證據,畢竟媽媽之前和有節。但姐姐和結婚,為的新電影投資了,如果願意出面,也許會罷休的。”

林晚棠感覺一陣厭煩從心底漫上。

“小歡,也許接下我的話會讓難。”望著時歡那雙盛著水光的眼睛,沈默了幾秒:“我不幫,我也沒有個義務去幫助。”

時歡的表情僵住了,望著林晚棠,那目光裏滿難以置信。

姐姐會猶豫,會為難,甚至可能會提出條件,唯獨沒,姐姐會樣幹脆地拒絕。

所有提前準備好的辭都堵在唇邊,一個字也不出去了。

“所以我沒辦法幫,小歡。”

餐品陸續上齊,熱氣裊裊地浮,又散開。可兩個人誰都沒有品嘗菜色。

林晚棠沒有道歉。不出口對不,也無意去。的心裏沒有愧疚,也不願用虛情去敷衍時歡。

時歡終於勉強反應。

“姐姐,我知道母親對一直虧欠許多。”

時歡望著面前精致的菜肴出神,聲音逐漸軟下,軟得幾乎要化進燈光裏。

“可我在讀研,之後要工作。如果母親被構陷罪名,我以後的生活...”

擡眼,那雙眼睛又濕了,卻忍著沒讓淚落下。

“也會舉步維艱。”

時歡明白,和姐姐的關系雖然生疏,卻沒母親那般決裂的地步。時歡在天平的一側把母親取下,又把放了上去,重新試驗一次,看天平會不會往邊成功傾斜。

“如果真的有變故的話。”林晚棠了:“我會出資幫把學費交上,直順利畢業。”

完全不時歡聽的回答。

沒能完成母親交給的任務。個念頭落下時,比方才任何一滴淚都沈。

的姐姐,似乎和記憶裏不太一樣了。

時歡完全沒有心情吃飯,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我先走了,媽媽不放心我在外面待太晚。”

林晚棠點了點頭,剛剛提前結賬了。聽時歡要離開時,站身相送:“路上註意安全。”

在林晚棠身後的剎那,時歡忽然又問道:“姐姐,我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一個小的請求,林晚棠拒絕太多次了,次必定不會再拒絕。

林晚棠拿出了手機,掃了時歡的二維碼。用工作號掃的時歡,因為對面前的Omega有所戒備,謹慎些更好。

時歡輕輕道了句謝,目光在林晚棠臉上停了一瞬,像有話要。隔了幾秒後終究只垂下眼,轉身走出了餐廳。

玻璃門在身後合上,把一個人送進夜色裏。

街邊的陰影裏,一輛出租車靜靜泊著。溫芷晴坐在後座,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穿車窗,穿人人往的街邊,穿那扇透亮的玻璃門,只看時歡一個人走出。

溫芷晴坐在那個從不會坐上去的出租車內,繼續等待著。

林晚棠沒有跟出。

筆直地坐在座椅上,那口氣在胸腔裏懸了許久,此刻終於緩緩散開,散進夜色裏,散進窗外流淌的街燈裏。

學妹和個Omega也並不可以一夜的關系。

可在時,忽然收了私家偵探發的信息。

偵探發了長長一段信息,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輕快。衷心感謝溫芷晴段時間的厚待,報酬豐厚得超乎預期,足夠實現財富自由了。

之後,私家偵探又提及打此收手,不再工作了,往後只陪著愛人四處走走,旅居度日。

末尾,私家偵探祝願溫芷晴也能達成所願。

當然沒有提及的真實感受,比如認為雇主達成所願的概率渺小,幾乎在沒有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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