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這種心痛，並不是因為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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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這種心痛，並不是因為興奮
三個字的聲音太輕了，落在病房裏像飄落在深潭的一片枯葉，連一圈漣漪都沒能蕩。
林晚棠仍然陷在的恐懼裏，也沒有聽見。垂著眼，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整個人在輕輕發抖。
窗外的夕陽正在西沈，最後的餘暉鋪在之間的那幾步距離上，像流淌著一條永遠也跨不去的河。
溫芷晴從沒有遇種情況。明明在三年裏，的每一句話林晚棠都會認真傾聽，從不會忘卻。
一直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現在林晚棠沒有回應，一個字也沒有。
沒有得任何回應的溫芷晴首先感的一陣不適應的憤怒。
離婚了，情感和法律上都沒有任何關系了，可依舊了。推開扇門，站在個簡陋的病房裏，站在張病床前，懷揣著告訴林晚棠身體體征平穩後可以轉院的消息，認為做得夠多了。
以的身份，以如今的關系，的出現本身一種讓步，一種不計前嫌的示好。
可林晚棠沒有一點點動容，甚至惡劣地揣測的動機，在解釋之後又在沈默，把晾在那裏，像晾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的付出並沒有得預期的回報，種感覺讓溫芷晴有些煩躁。
可即將反唇相譏時又看了林晚棠顫抖著眨動的睫毛，濕漉漉的一簇一簇粘在一，像雨後被打濕的蝶翅，在夕陽餘光裏泛著細碎的光。每眨動，那點晶瑩的光閃，閃得人心口發澀。
心裏那點躁動的火，麽一點點熄滅了。
溫芷晴，了，不應該跟一個糊塗的病人計較。
看著林晚棠那簇濕漉漉的睫毛，終於開了口。
的聲音有些生硬，像不習慣種話，但放慢語速，又耐心解釋了一遍：“我沒有做不好的事情，我只看望已。”
林晚棠擡頭，重新看向溫芷晴。溫芷晴站在那裏，那張臉上沒有從前的淡漠，也沒有慣常對譏誚的笑，反凝著一種生澀的耐心。
溫芷晴身為上位者，極少向旁人解釋事情。林晚棠無法理解溫芷晴忽然醫院看望前妻並耐心解釋的動機。
腦海裏所有的思緒都絞成一團亂麻。林晚棠忽然林深，那個同樣以看望為名義實則前索取的母親。盯著眼前個同樣毫無預兆出現的溫芷晴，那些纏繞的線忽然找了一條可能的出路。
終於為的猜測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知道了。”林晚棠輕聲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溫總應該也因為收購案的吧。”
頓了頓，索性把話全都開了：“都一樣的，表面上都著探望，實際上的法心裏清楚。”
林深出去以後和溫芷晴進之前的時間間隔不長，溫芷晴必然對林深也前探望知情。
“溫總應該怕我洩密吧？”林晚棠搖了搖頭：“我沒有，溫總肯定也不會信的。”
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下去，像終於接受了。
“看我逃不掉了。”
手術成功率大概連10%都不會有了，溫芷晴必定會斬草除根的。
好不容易湊夠了錢換的最後一根火柴劃亮的光，只燃了片刻熄滅了。
一路走，實在太累了。林晚棠偏頭，索性直接閉上眼睛，不再多一個字。
溫芷晴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林晚棠偏轉去的側臉。那側臉偏向窗戶的方向，表情也看不。確實知道林深，但不理解林晚棠由件事情跳躍會因此除掉上。
林深出去時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灰敗，次並沒有與林晚棠談攏。
況病房裏有監控，也可以得查看監控的權限，輕易地獲取林晚棠和林深的談話內容。
所有的事情都在可控範圍之內，可能在林晚棠休養的時候因為此事怪罪林晚棠？
但林晚棠根本沒有聽的解釋。個小騙子篤定了別人都會像一樣會騙人。
有一個瞬間溫芷晴真摔門去直接一走了之，只留下個騙子一個人仔細清楚。但轉身離開走門口時又記醫生曾提生病的人在心理上也格外脆弱，需要陪伴。
又回頭看了一眼。林晚棠偏著頭，閉著眼睛，蜷在那張於寬大的病床上，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孤零零地瑟縮著。
溫芷晴又慢慢松開了門把手。
，只同情樣的林晚棠已。面對虛弱的病人時，惻隱之心每個人都會有的，人之常情。
溫芷晴又朝病床折返回去。
腳步聲去覆返。林晚棠攥緊了被角，指節微微泛白。
聽腳步聲越越近，最後在離非常近的位置停下了。
林晚棠的指尖在被角上收攏，攥出幾道痕跡深的褶皺。溫芷晴的聲音像在正上方飄了：“好好休息，不要再胡思亂了。”
林晚棠沒有回答，閉著眼睛，只希望溫芷晴能盡快離開裏。
“手術會順利進行的，放心吧。”
溫芷晴頓了頓，伸手替林晚棠掖被角，只指尖剛觸被沿，又停住了。
個姿勢，好像太親昵了些。只出於同情林晚棠才麽安慰的，能給的極限了。
溫芷晴把手又收了回。
原本告訴林晚棠，等身體各項體征平穩後，轉院全球頂尖的腺體醫院去治療。可話嘴邊，又停住了。
以林晚棠現在的精神狀態，肯定又會曲解的意思，認為為了方便動手。
“等做完手術後，如果實在無處可去，也可以先搬回住段時間周轉。”
句話得足夠大度了，溫芷晴。既表明了會確保手術順利進行，又給了林晚棠一個走投無路後的去處。
以現在的關系，能拿出的最大善意了。
“謝謝，我不需要。”
林晚棠雖然不太明白為溫芷晴沒有因為林深的事情朝興師問罪，但現在並不問，只需要溫芷晴能盡快離開。
無論真心假意，都不在乎了。只希望段最後的日子裏不要再被些人糾纏。
口心非的騙子，溫芷晴。明明之前聲淚俱下地訴著無戲可拍一無所有的窘迫，稍微遞去一個臺階以後，又以退為進地拒絕了。
又欲擒故縱的招數。
溫芷晴終於轉身離開了。但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對林晚棠慣常的不屑，反有種一切都沒有改變的久違的心安。
放輕動作，握住門把手，一點一點將門合攏。
門縫越收越窄，病床上的身影始終沒有動。林晚棠依然背對著，漆黑的發絲散落在白色枕頭上，像一筆濃墨在宣紙上慢慢洇開。
最後一瞬，那縷發絲在視野裏輕輕一晃，然後被門框徹底遮住了。
溫芷晴在門口站了兩秒，隨後匆匆地離開了。晚上有一堆積壓的工作要處理，今天大概又要熬晚了。
不也好，即使沒有段時間堆積的工作，大概也會躺在床上失眠久。
但段時間經歷太多變故的溫芷晴沒有，的發熱期快了。
在溫芷晴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準備關上電腦時，後頸開始隱約發燙。把指尖從鍵盤上移開時，後頸的熱度一點點從腺體處漫上。
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腺體附近的小塊皮膚開始突突地跳，白松香的氣味隨之逸散。初只若有若無的澀意，隨後越越濃，整間書房都被那股冷冽的白松香填滿。
溫芷晴低頭看了一眼，領口下的皮膚開始泛紅，淺淡的紅暈從頸側向下蔓延，像有東西從皮膚底下往外燒。甚至能感覺衣料擦那片紅時，那種細微的癢.意。
清楚接下會發生，之後快熱度會從後頸漫全身，皮膚會變得比平時更加敏.感，呼吸會比現在更亂。會開始渴望被觸.碰，渴望那個人的氣味把完全包.裹住，身體的反應完全淩駕於意識。
溫芷晴站身，動作有些急，膝蓋撞了桌角發出沈悶的聲響，可甚至感覺不疼痛。只跌跌撞撞地往保險櫃的方向走，去找那個人的信息素。
雖然抑制劑也可以解決，可討厭打針，討厭針尖刺入皮膚的那種尖銳的疼痛。
溫芷晴扶著墻往前走，指尖蹭墻面，墻面上微涼的觸感讓的皮膚瑟縮了。
林晚棠的信息素在保險櫃裏，平時從不打開，可現在只那瓶信息素在幾步之外，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軟。
終於，手指搭上密碼鎖，卻抖得按不準數字。輸了三次才輸對密碼後，溫芷晴終於看了整齊排列著的信息素，慌忙把一瓶信息素握進掌心，攥得指尖近乎發白。
的額頭抵著保險櫃的邊緣，呼吸又急又亂。玻璃瓶被按在鎖骨下方那片泛紅的皮膚上，微涼的玻璃貼上了滾燙的皮膚，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灼熱的氣息打在瓶身上，凝成一片薄薄的白霧。
可遠遠不夠。
溫芷晴打開了玻璃瓶。的指尖在發抖，橡膠塞擰開的那一瞬，柑橘的氣息漫了出，清透的甘甜，聞像被日光曬。
把瓶口貼近了腺體那一小塊皮膚，涼的玻璃剛碰那一片滾燙，整個人顫了。柑橘的氣息從瓶口溢出，撲在了的腺體上，順著那片泛紅的皮膚往裏滲。
那屬於林晚棠的信息素，可現在林晚棠並不在身邊。
溫芷晴閉上眼。
聞得林晚棠的信息素，卻感受不林晚棠的體溫。
那股清甜的柑橘氣息裹著，纏繞著，往的皮膚裏鉆，可再濃烈也只信息素已。沒有呼吸落在耳側，沒有掌心貼後頸，沒有人會在呼吸灼.熱的時候把擁入懷中。感受不那個人無數次靠近時帶的暖意。
所擁有的，僅僅那個人遺留下的，遲早會用完的信息素已。
身體終於漸漸趨於平靜，溫芷晴躺在地板上，胸口在輕輕伏，掌心攥著那個半空了的玻璃瓶。
恍惚間，又了醫院裏的林晚棠。
個Alpha，三年，度麽多次易感期的？
只個問題，胸口又開始發悶。
溫芷晴勉強支身，重新給玻璃瓶蓋上了橡膠塞，然後放進了保險櫃裏。
林晚棠留下的那張字條被放在保險櫃最深處，溫芷晴慌忙關上了保險櫃，沒有再看。
白日裏病床上那張於蒼白的臉。
當時林晚棠蒼白的臉陷在枕頭裏，像一片快要化掉的雪。能看林晚棠清瘦的鎖骨，以及薄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的皮膚。
那時候似乎沒有多關註。直現在夜深了，那些被忽略的細節才一點一點浮上。
病床上，林晚棠一無所有了，乞求放。
句話當時確實聽進去了的。只直此刻，心臟又開始疼痛。不只疼，像釘子釘進去之後，往下碾，心臟泛一陣連綿不斷的痛。
應該不會因為林晚棠得了絕癥感高興。雖然無比厭惡個糾纏了三年的騙子，可絕沒有要個騙子去死。
如果當時沒有離婚，一定會為林晚棠選一部合適的劇當主角。
溫芷晴終於確定了，種心痛，並不因為興奮。
有些後悔，為當時沒有為林晚棠掖上被角，明明當時看那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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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字的聲音太輕了，落在病房裏像飄落在深潭的一片枯葉，連一圈漣漪都沒能蕩。
林晚棠仍然陷在的恐懼裏，也沒有聽見。垂著眼，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整個人在輕輕發抖。
窗外的夕陽正在西沈，最後的餘暉鋪在之間的那幾步距離上，像流淌著一條永遠也跨不去的河。
溫芷晴從沒有遇種情況。明明在三年裏，的每一句話林晚棠都會認真傾聽，從不會忘卻。
一直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現在林晚棠沒有回應，一個字也沒有。
沒有得任何回應的溫芷晴首先感的一陣不適應的憤怒。
離婚了，情感和法律上都沒有任何關系了，可依舊了。推開扇門，站在個簡陋的病房裏，站在張病床前，懷揣著告訴林晚棠身體體征平穩後可以轉院的消息，認為做得夠多了。
以的身份，以如今的關系，的出現本身一種讓步，一種不計前嫌的示好。
可林晚棠沒有一點點動容，甚至惡劣地揣測的動機，在解釋之後又在沈默，把晾在那裏，像晾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的付出並沒有得預期的回報，種感覺讓溫芷晴有些煩躁。
可即將反唇相譏時又看了林晚棠顫抖著眨動的睫毛，濕漉漉的一簇一簇粘在一，像雨後被打濕的蝶翅，在夕陽餘光裏泛著細碎的光。每眨動，那點晶瑩的光閃，閃得人心口發澀。
心裏那點躁動的火，麽一點點熄滅了。
溫芷晴，了，不應該跟一個糊塗的病人計較。
看著林晚棠那簇濕漉漉的睫毛，終於開了口。
的聲音有些生硬，像不習慣種話，但放慢語速，又耐心解釋了一遍：“我沒有做不好的事情，我只看望已。”
林晚棠擡頭，重新看向溫芷晴。溫芷晴站在那裏，那張臉上沒有從前的淡漠，也沒有慣常對譏誚的笑，反凝著一種生澀的耐心。
溫芷晴身為上位者，極少向旁人解釋事情。林晚棠無法理解溫芷晴忽然醫院看望前妻並耐心解釋的動機。
腦海裏所有的思緒都絞成一團亂麻。林晚棠忽然林深，那個同樣以看望為名義實則前索取的母親。盯著眼前個同樣毫無預兆出現的溫芷晴，那些纏繞的線忽然找了一條可能的出路。
終於為的猜測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知道了。”林晚棠輕聲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溫總應該也因為收購案的吧。”
頓了頓，索性把話全都開了：“都一樣的，表面上都著探望，實際上的法心裏清楚。”
林深出去以後和溫芷晴進之前的時間間隔不長，溫芷晴必然對林深也前探望知情。
“溫總應該怕我洩密吧？”林晚棠搖了搖頭：“我沒有，溫總肯定也不會信的。”
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下去，像終於接受了。
“看我逃不掉了。”
手術成功率大概連10%都不會有了，溫芷晴必定會斬草除根的。
好不容易湊夠了錢換的最後一根火柴劃亮的光，只燃了片刻熄滅了。
一路走，實在太累了。林晚棠偏頭，索性直接閉上眼睛，不再多一個字。
溫芷晴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林晚棠偏轉去的側臉。那側臉偏向窗戶的方向，表情也看不。確實知道林深，但不理解林晚棠由件事情跳躍會因此除掉上。
林深出去時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灰敗，次並沒有與林晚棠談攏。
況病房裏有監控，也可以得查看監控的權限，輕易地獲取林晚棠和林深的談話內容。
所有的事情都在可控範圍之內，可能在林晚棠休養的時候因為此事怪罪林晚棠？
但林晚棠根本沒有聽的解釋。個小騙子篤定了別人都會像一樣會騙人。
有一個瞬間溫芷晴真摔門去直接一走了之，只留下個騙子一個人仔細清楚。但轉身離開走門口時又記醫生曾提生病的人在心理上也格外脆弱，需要陪伴。
又回頭看了一眼。林晚棠偏著頭，閉著眼睛，蜷在那張於寬大的病床上，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孤零零地瑟縮著。
溫芷晴又慢慢松開了門把手。
，只同情樣的林晚棠已。面對虛弱的病人時，惻隱之心每個人都會有的，人之常情。
溫芷晴又朝病床折返回去。
腳步聲去覆返。林晚棠攥緊了被角，指節微微泛白。
聽腳步聲越越近，最後在離非常近的位置停下了。
林晚棠的指尖在被角上收攏，攥出幾道痕跡深的褶皺。溫芷晴的聲音像在正上方飄了：“好好休息，不要再胡思亂了。”
林晚棠沒有回答，閉著眼睛，只希望溫芷晴能盡快離開裏。
“手術會順利進行的，放心吧。”
溫芷晴頓了頓，伸手替林晚棠掖被角，只指尖剛觸被沿，又停住了。
個姿勢，好像太親昵了些。只出於同情林晚棠才麽安慰的，能給的極限了。
溫芷晴把手又收了回。
原本告訴林晚棠，等身體各項體征平穩後，轉院全球頂尖的腺體醫院去治療。可話嘴邊，又停住了。
以林晚棠現在的精神狀態，肯定又會曲解的意思，認為為了方便動手。
“等做完手術後，如果實在無處可去，也可以先搬回住段時間周轉。”
句話得足夠大度了，溫芷晴。既表明了會確保手術順利進行，又給了林晚棠一個走投無路後的去處。
以現在的關系，能拿出的最大善意了。
“謝謝，我不需要。”
林晚棠雖然不太明白為溫芷晴沒有因為林深的事情朝興師問罪，但現在並不問，只需要溫芷晴能盡快離開。
無論真心假意，都不在乎了。只希望段最後的日子裏不要再被些人糾纏。
口心非的騙子，溫芷晴。明明之前聲淚俱下地訴著無戲可拍一無所有的窘迫，稍微遞去一個臺階以後，又以退為進地拒絕了。
又欲擒故縱的招數。
溫芷晴終於轉身離開了。但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對林晚棠慣常的不屑，反有種一切都沒有改變的久違的心安。
放輕動作，握住門把手，一點一點將門合攏。
門縫越收越窄，病床上的身影始終沒有動。林晚棠依然背對著，漆黑的發絲散落在白色枕頭上，像一筆濃墨在宣紙上慢慢洇開。
最後一瞬，那縷發絲在視野裏輕輕一晃，然後被門框徹底遮住了。
溫芷晴在門口站了兩秒，隨後匆匆地離開了。晚上有一堆積壓的工作要處理，今天大概又要熬晚了。
不也好，即使沒有段時間堆積的工作，大概也會躺在床上失眠久。
但段時間經歷太多變故的溫芷晴沒有，的發熱期快了。
在溫芷晴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準備關上電腦時，後頸開始隱約發燙。把指尖從鍵盤上移開時，後頸的熱度一點點從腺體處漫上。
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腺體附近的小塊皮膚開始突突地跳，白松香的氣味隨之逸散。初只若有若無的澀意，隨後越越濃，整間書房都被那股冷冽的白松香填滿。
溫芷晴低頭看了一眼，領口下的皮膚開始泛紅，淺淡的紅暈從頸側向下蔓延，像有東西從皮膚底下往外燒。甚至能感覺衣料擦那片紅時，那種細微的癢.意。
清楚接下會發生，之後快熱度會從後頸漫全身，皮膚會變得比平時更加敏.感，呼吸會比現在更亂。會開始渴望被觸.碰，渴望那個人的氣味把完全包.裹住，身體的反應完全淩駕於意識。
溫芷晴站身，動作有些急，膝蓋撞了桌角發出沈悶的聲響，可甚至感覺不疼痛。只跌跌撞撞地往保險櫃的方向走，去找那個人的信息素。
雖然抑制劑也可以解決，可討厭打針，討厭針尖刺入皮膚的那種尖銳的疼痛。
溫芷晴扶著墻往前走，指尖蹭墻面，墻面上微涼的觸感讓的皮膚瑟縮了。
林晚棠的信息素在保險櫃裏，平時從不打開，可現在只那瓶信息素在幾步之外，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軟。
終於，手指搭上密碼鎖，卻抖得按不準數字。輸了三次才輸對密碼後，溫芷晴終於看了整齊排列著的信息素，慌忙把一瓶信息素握進掌心，攥得指尖近乎發白。
的額頭抵著保險櫃的邊緣，呼吸又急又亂。玻璃瓶被按在鎖骨下方那片泛紅的皮膚上，微涼的玻璃貼上了滾燙的皮膚，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灼熱的氣息打在瓶身上，凝成一片薄薄的白霧。
可遠遠不夠。
溫芷晴打開了玻璃瓶。的指尖在發抖，橡膠塞擰開的那一瞬，柑橘的氣息漫了出，清透的甘甜，聞像被日光曬。
把瓶口貼近了腺體那一小塊皮膚，涼的玻璃剛碰那一片滾燙，整個人顫了。柑橘的氣息從瓶口溢出，撲在了的腺體上，順著那片泛紅的皮膚往裏滲。
那屬於林晚棠的信息素，可現在林晚棠並不在身邊。
溫芷晴閉上眼。
聞得林晚棠的信息素，卻感受不林晚棠的體溫。
那股清甜的柑橘氣息裹著，纏繞著，往的皮膚裏鉆，可再濃烈也只信息素已。沒有呼吸落在耳側，沒有掌心貼後頸，沒有人會在呼吸灼.熱的時候把擁入懷中。感受不那個人無數次靠近時帶的暖意。
所擁有的，僅僅那個人遺留下的，遲早會用完的信息素已。
身體終於漸漸趨於平靜，溫芷晴躺在地板上，胸口在輕輕伏，掌心攥著那個半空了的玻璃瓶。
恍惚間，又了醫院裏的林晚棠。
個Alpha，三年，度麽多次易感期的？
只個問題，胸口又開始發悶。
溫芷晴勉強支身，重新給玻璃瓶蓋上了橡膠塞，然後放進了保險櫃裏。
林晚棠留下的那張字條被放在保險櫃最深處，溫芷晴慌忙關上了保險櫃，沒有再看。
白日裏病床上那張於蒼白的臉。
當時林晚棠蒼白的臉陷在枕頭裏，像一片快要化掉的雪。能看林晚棠清瘦的鎖骨，以及薄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的皮膚。
那時候似乎沒有多關註。直現在夜深了，那些被忽略的細節才一點一點浮上。
病床上，林晚棠一無所有了，乞求放。
句話當時確實聽進去了的。只直此刻，心臟又開始疼痛。不只疼，像釘子釘進去之後，往下碾，心臟泛一陣連綿不斷的痛。
應該不會因為林晚棠得了絕癥感高興。雖然無比厭惡個糾纏了三年的騙子，可絕沒有要個騙子去死。
如果當時沒有離婚，一定會為林晚棠選一部合適的劇當主角。
溫芷晴終於確定了，種心痛，並不因為興奮。
有些後悔，為當時沒有為林晚棠掖上被角，明明當時看那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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