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深水三合一:她連這個騙子的背影也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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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深水三合一:她連這個騙子的背影也沒有看見
周末，溫芷晴在私人健康管理團隊的陪同下去了自家集團旗下的私立醫院。
的健康管理團隊裏人，隨行的有全科醫生、心臟專科醫生、營養師和運動康覆師，每個人都專業恭謹。
但溫芷晴仍然覺得人少，似乎也不人少。確切地，只少了一個人已。
少了那個貪圖名利心思不純的騙子。
樣好，溫芷晴漠然地。個騙子在身邊只會礙事，用那些虛偽的關切和毫無意義的噓寒問暖給徒增煩擾。
車廂內一片寂靜，每個人都看得出溫芷晴心情並不好，卻無人知曉緣由。溫總的心思向如霧中深潭難以窺測，因此此時沈默最穩妥的不被遷怒的方式。
行程太無聊，溫芷晴開始閉目養神。
車廂內的暖風似乎開得格外的足，烘得人皮膚發熱，令人無法安神。隔了幾秒鐘溫芷晴不耐地睜開眼，聲音裏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溫度調低。”
司機膽戰心驚地看了溫芷晴一眼，思忖著今天的溫總格外地吹毛求疵。上車以後第三次要求調節溫度了。一會兒覺得冷一會兒又覺得悶熱，分明每次也只上下調動0.5℃已。
睜開眼睛的溫芷晴不經意間又瞥見了車廂儲物格裏整齊碼放的能量棒和葡萄糖片。
偶爾有輕微低血糖的癥狀，林晚棠一直定期按時在車廂裏放置些速效碳水化合物。
如今再看些包裝鮮艷的小零食，本陰郁的溫大小姐心情更差了。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不輕不重地點了點那排能量棒，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些東西留在兒？”
生活助理的神色僵了片刻，隨後低聲迅速應道：“，溫總。我之後會將所有相關物品都替換掉。”
“有個急救包也要扔掉。”
“有個游戲機也丟掉，我不喜歡玩掌機。”
“個衛星電話也不要了。”
生活助理一一記下後，措辭謹慎地回覆：“溫總，我之後會核查哪些...該替換掉的。”
看溫總婚變大約真的了，生活助理，難怪昨天林晚棠才忽然拉黑了。
有些後悔為之前沒替林晚棠些好話，若溫總對林晚棠的厭棄得慢一些，如今要善後的瑣事也不至於突然堆成樣。
溫芷晴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座椅背袋上不眼的貓咪玩偶掛飾上。
也林晚棠不知何時掛上的。由於掛了久，玩偶的絨毛有些褪色發白，邊緣也了細小的毛球。樣一直掛在裏，沒有被人取下。
心口那陣熟悉的滯澀感又隱約泛了上，不嚴重，卻足以撩溫芷晴沒由的煩躁。忽然伸手，一把將玩偶扯了下。
那小小的玩偶被扯落，滾了幾圈後消失在座椅下方的陰影裏。
“下車以後立刻丟掉。”
溫芷晴淡漠出聲，助理恭謹應下，車剛好駛入私立醫院的停車場。
由於溫芷晴命令的立刻扔掉，車剛停穩，生活助理便依言俯身拾那只滾落的布偶，徑直走向最近的垃圾箱，擡手將丟了進去。
溫芷晴的腳步沒有絲毫遲滯，仿佛助理扔掉玩偶的動作從未發生，徑直走進了私立醫院。
所有的檢查事項都相當地枯燥無聊，溫芷晴不知道從前怎樣耐心地待在裏進行一項又一項的檢查的。
不出乎意料的，檢查結果卻比預中快。
“溫總，經全面評估，您的心臟功能一切正常。”
隨行的私人醫療團隊與院方最頂尖的心內科專家在詳細比對數據後，迅速達成了一致結論。
因為顆心臟簡直教科書般的健康樣例。
“所以，”溫芷晴擡眼，目光掃面前的專家團隊：“沒有找我心臟不適的的原因嗎？”
確實沒有人找。
如果不知道眼前個頂級Omega效率至上一不二的溫氏決策者，些醫生幾乎要以為面前的人只閑得無聊拿做消遣。
片刻後，一位資歷頗深的老醫生謹慎地開了口：“溫總，客觀檢查並未發現您的心臟存在器質性問題。我更傾向於認為或許情緒問題在身體上的映射，一種心因性的軀體癥狀。”
溫芷晴涼涼掃了一眼，語氣沒有任何伏：“情緒問題？”
明明正常的語氣，醫生卻感覺背後升一股涼意，斟酌片刻後出於職業道德開口道：“從臨床上看，像悲傷或長期壓力大，有時也會讓身體產生類似心痛的感受。”
從開始檢查現在，位溫總的臉上從未有半分笑意。那張五官秾麗的臉像經年不化的冰山，沒有任何暖意積極的情緒。
溫芷晴唇角牽一個極小的弧度，眼底卻不屑一顧的譏誚：“錯了，我最近心情相當不錯。”
一個處心積慮的騙子終於滾出了的生活，當然該如釋重負才對。
種悲傷心痛的辭簡直無稽之談。
老醫生怔楞片刻，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從生理機制上分析，強烈的正向情緒也會導致心跳加速，心臟也可能因興奮愉悅等情緒導致負荷重產生類似心絞痛的錯覺。”
在心裏感慨，溫總不愧上位者，喜怒不形於色，若不親口承認心情不錯，又有誰能猜呢？
“總之您的心臟非常健康。針對您的情緒問題，之後我會聯系心理醫生為您定制一套短期系統化的調節方案...”
“不必了。”
溫芷晴直接打斷了醫生。
只要確認心臟健康足夠了。的情緒沒有問題，也不需要任何人調節。
離開時，外面已飄了細雪。
今年北城的雪落得格外頻繁，助理提前為溫芷晴撐了傘。溫芷晴倏然伸出手探向傘外的空中，接住了幾片落雪，感覺了一陣雪花融化後冰冷的濕意。
溫芷晴收回了手，在助理為推開車門時瞥見了一眼那個淡灰色的垃圾箱，知道垃圾箱裏此時靜靜地躺著一只貓咪玩偶，絨毛應該被雪水浸濕了。
遲疑了片刻，最終收回了視線坐進車內。
不只一個玩偶已。
汽車平穩駛離，溫芷晴沒有閉目養神。側臉，看向窗外。細雪撲在玻璃上，旋即化為細小的水痕，蜿蜒滑落。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冷。原本計劃好了，要帶上林晚棠和貓咪一，去南半球的島嶼冬。連別墅的行程清單都讓助理整理好了，可惜場變故得實在太快。
林晚棠搬離以後，盡職盡責的私家偵探把最近的行蹤匯報給了溫芷晴。溫芷晴本以為也許林晚棠會搬戚亦姝那裏，但沒林晚棠入住了酒店。
甚至入住的價格便宜令暗自吃驚。
那樣的地方，墻體厚度有限，隔溫與隔音大概都一般，床品也未必舒適。難理解為林晚棠會住在那裏。
雪依舊簌簌落下，溫芷晴轉頭，從車窗外無邊的雪幕中緩緩收回了目光。
無論怎樣，全都與無關了。
***
林晚棠醒的時候，下意識拿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隨即看了二手交易平臺上的99+通知。
才掛上了不一天已，有麽多條咨詢消息。
不林晚棠清楚，裏面的大部分消息可能只隨意問問，真正買的人應該少數。
林晚棠沒有點進交易平臺仔細查看，先放下手機支身。
一覺睡得格外地悠長，仿佛終於卸下了所有重物。並沒有夢可怕的噩夢，也沒有在夜半忽然驚悸醒。
大約因為，終於不與溫芷晴在一了。
即使在從前最愛溫芷晴的時候，與溫芷晴相處時也會有大的壓力。那時時常會擔心做的每件事都不能讓溫芷晴滿意，或者一個無心之舉也會招對方冷淡的一瞥。
現在再也沒有種顧慮了。
林晚棠穿好衣服，手指慢慢拂平衣擺最後一道褶皺。洗漱後拿上了房卡，準備去一樓吃早飯。
電梯緩緩下降的途中，點開了二手交易軟件。消息列表密密麻麻，隨手劃了幾下，發現連那把不報希望的斷裂後用金線鑲好的玉梳都有人問價。
林晚棠點進買家的主頁進行查看，發現買家售賣玉戒以及玉頂珠之類小擺件的商家，瞬間了然。
把梳子玉料上乘，若切磨得當，依然能解出幾顆品質精良的玉珠或小擺件。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樓了。林晚棠把手機放回外衣口袋裏，停頓片刻後走了出去。
買家沒有砍價，甚至主動提出可以直款，並不拒絕。
曾經為打磨把玉梳以及修補玉梳花了許多的心血，但那去的事情了。
至於現在，只盡快籌齊做手術的錢。
因此，只要能出手，東西之後會被運往哪裏，後續又會變成樣子，也都與無關了。
林晚棠在角落的卡座落座，早餐送上後，一邊吃著早飯，一邊點開手機回覆消息。
由於著急出手變現，設置的價格比正常的交易價格略低一些，因此人詢問。
按照目前的進度，在手術前能籌足夠的費用。
可林晚棠反隱隱生出不安。曾經有太多次了，每次在以為終於游了岸邊，甚至指尖能觸碰淺灘的沙粒時，之後總會有一股潮水重新把卷回水中。
在徹底成功上岸之前，有些不敢再盲目樂觀了。
酒店的暖風開的並不足，林晚棠低頭一勺勺喝著粥，直最後碗底的米粥微微有些涼了。
緩緩放下湯勺，轉頭看向窗外紛飛的雪花。
如果幾年能認真規劃的演戲生涯，為積攢錢財不在那些註定落空的事情上耗盡心力，大約也不至於落現在樣捉襟見肘的地步。
但林晚棠並不覺得現在醒悟太遲。
能真正清醒，最早的開始了。
站身，攏緊外套，朝酒店門外走去。
自動門向兩側滑開，風雪撲面。林晚棠頓了，隨即撐開傘繼續往前走，徑直走入那一片紛飛的白裏。
要去醫院提取信息素。與溫芷晴簽訂離婚協議前的最後一步，提取足夠劑量的信息素了。
在預約抽取信息素之前，林晚棠特意向醫生確認，在手術前一個月內提取信息素否會影響手術結果。
在得知沒有任何風險後，才在系統裏分批次約好了時間。
其實林晚棠仍舊有些難為情，之後提取信息素時所有人都會看被紮得千瘡百孔的腺體。
乘坐地鐵時下意識擡手，指尖抵住阻隔貼的邊緣輕輕壓了壓，確認貼得夠牢，隨後不動聲色地把衣領攏高了些。
達腺體科時，林晚棠收傘支在角落裏，安靜地直接走入等待室等候叫號。
大概天氣太惡劣的緣故，等待室安靜，沒有人話，零星幾個人各自低頭盯著手機看。
林晚棠也拿出手機，與那名買玉梳的買家快約好了郵寄時間，下午會將那把玉梳打包寄出。
沒有問對方收之後打處理，畢竟屬於旁人的東西了，與無關了。
林晚棠繼續逐條回覆其買家的消息。二手車交易平臺上有人詢問那輛奔馳C否可以線下查看，林晚棠也與一一約定了時間。
屏幕上在不斷刷新出未讀消息，但廣播裏又一次傳出了叫號的機械女音。
一次，輪了林晚棠去信息素采集室。
林晚棠輕輕舒了一口氣。
從前只有在體檢的時候才會被采集信息素，現在樣主動提取大量的信息素第一次。
垂著眼站身，用手指整理了外衣領口，努力讓保持平靜。
雖然之前反覆自我安慰只要提前完信息素能兩清了，可抽取信息素的程，其實有些害怕的。
甚至現在後頸的那片皮膚開始隱隱繃緊了。
可走一步了。
走廊原麽短，輕聲嘆了口氣，最終一步步走進了信息素采集室。
“請問林女士嗎？”
前面幾個Alpha都只提取的小劑量信息素，護士看了看系統裏林晚棠預約提取的信息素劑量，擡頭確認了一遍。
面前的Alpha漂亮，那種完全不遜色於大熒幕上電影明顯的漂亮，臉的輪廓並不偏疏淡的好看，那種疏淡鋒利，又能經得長久凝視的漂亮。
但周身散發的氣質卻又柔和，並沒有任何攻擊性。
小護士忘了應聲，目光在那張漂亮的臉上多停了幾秒。
直林晚棠再次出聲，才慌忙垂下眼睛在系統裏點擊確認。
護士按照操作規範，指尖抵住阻隔貼邊緣，輕輕揭開了林晚棠後頸的阻隔貼。
腺體驟然接觸微涼空氣的瞬間，像被微風吹的燭焰，輕輕抖了抖。
林晚棠攥緊了指尖，掌心沁出細密的汗，但汗也濕冷的，像落在地上的雪花剛剛化成水。
采集室裏安靜，醜陋的腺體並沒有引出護士的驚呼，讓林晚棠稍稍放松了些。
針尖刺破腺體的皮膚時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一縷縷沒有被及時收集的柑橘信息素逸散開，甘甜裏混雜著淡薄的清苦味，快稀釋在了空氣裏。
提取程比林晚棠的預要漫長，卻沒有林晚棠預中那般痛苦。
林晚棠有一瞬間的，記得從前每一次體檢抽取信息素，都像被尖銳的東西從皮肉裏生生剜走了一部分，疼痛讓人從心底抗拒個程。
現在如若不有幾縷信息素逸散，幾乎要以為護士沒有開始提取。
可快林晚棠明白了原因。
因為段時間的腺體發作太多次疼痛，也為打太多次止痛劑，再經歷抽取信息素的程沒有太大的感覺了。
那些曾讓需要攥緊指尖屏住呼吸才能抵抗的銳痛，如今對可以麻木地承受了。
真不知道否值得慶幸的事。
次提取信息素一共提取了整整三瓶。
提取完以後護士消毒手套裏的手幾乎被汗浸濕了，甚至不敢看林晚棠的臉，可在把信息素儲存的玻璃瓶遞給林晚棠時，才發現個異常漂亮的人表情像時一樣平靜，沒有任何波瀾，也沒有流露出絲毫痛苦的情緒。
對方甚至非常有禮貌地對道了聲謝，隨後步履平穩地走了出去。
直下一個人進時小護士才終於回神。
林晚棠把三瓶信息素小心地放好，三瓶足夠溫芷晴度一個月的發熱期了。
打先把三瓶信息素立刻寄出，以免溫芷晴又以為在以退為進欲擒故縱。
醫院本身也提供專門寄送信息素的服務，林晚棠直接去了寄送窗口。
按理應該主動給溫芷晴發一條消息，告訴對方寄送了三瓶信息素去。
但林晚棠實在不願意再點開溫芷晴的對話框，也不再主動給溫芷晴發送消息了。
直接借用了一支中性筆寫下字條把情況解釋清楚，隨後與儲存信息素的玻璃瓶放在了一。
最終在確認了付以後，林晚棠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撐傘離開了醫院。
雪小了，稀疏的小雪花零散飄著，即使斜斜吹落臉上也只帶零星涼意。
但北城的冬天依舊冷，林晚棠拉了拉大衣衣領，匆匆順著稀落的人流一走了地鐵口。
今天一共賣出了三件曾經要送給溫芷晴的禮物，那輛奔馳C也有了幾個意向買家，差不多把手術之前提前繳納的一百萬湊夠了。
林晚棠又摸了摸衣領下的阻隔貼，由於每次要提取的信息素有限的，腺體生成信息素也需要時間，因此每隔兩天要再提取兩次信息素。
好在在字條上把情況寫清楚了，並又一次詢問了離婚協議約定在時間簽字。
溫芷晴絕不會拖著不離婚，但也實在象不名下的財產底有多難劃分。
林晚棠希望能在最後一次把提取出的信息素寄送給溫芷晴後能立刻離婚的。
無論手術成功失敗，都不在現實和法律上和溫芷晴有任何關系了。
同城寄送的速度快，傍晚時信息素的快遞顯示被簽收了。
林晚棠下意識打開與溫芷晴的聊天框，上次的消息在結婚紀念日。
溫芷晴並沒有發信息給，也許因為沒有拆開快遞。
林晚棠嘆了口氣，繼續回覆二手交易平臺上的消息。
如果等晚上溫芷晴一直沒有告訴時候簽訂離婚協議，那打發消息告知溫芷晴要訴離婚了。
如林晚棠所料，溫芷晴確實沒有拆開快遞。
溫芷晴在回別墅以後，又莫名其妙感受了心臟那種莫名其妙的滯澀感。
種滯澀感毫無緣故，又異常地頑固，像有東西一直堵塞在心裏。
回醫生白日裏的診斷結論，了一會兒不明白別墅裏有值得興奮的事情。
難道因為即將計劃收購最大的死對頭企業了嗎？
可事情在策劃階段，並沒有成功，也沒有開場開香檳的習慣。
路玄關時看管家沒得及收好歸類的一件快遞。
溫芷晴蹙了蹙眉。本已走，卻又倏然停下，片刻後伸出指尖將快遞拈了。
寄件人林晚棠，即使只通寄件人的後四位號碼，也能一眼認出。
溫芷晴昨日林晚棠承諾給一定劑量的信息素。
但有些遲疑，昨日林晚棠搬離以後，今天立即去醫院預約提取信息素了嗎？
未免也太快了。
溫芷晴緩緩把快遞又放了回去，沒有立刻拆開。
現在並不拆快遞的時間，不拆。
溫芷晴逗了一會兒貓咪後，像平時一樣吃了飯。
沒有林晚棠，至少沒有主動。的一直明天的工作計劃，明早要開的會，助理發給的行程確認。
總之沒有林晚棠。
直夜晚，溫芷晴才終於又重新那些待拆的快遞。
在依次查看完其快遞後，溫芷晴重新看向玄關處最後剩下的那個密封盒。
林晚棠沒有給發任何消息解釋，如果不看了對方號碼的尾號四位，甚至會懷疑寄送方姓林的另外一個人。
溫芷晴最終拿了快遞盒。第一次仔細查看快遞盒上的其信息，寄送點醫院，寄送的也確實信息素。
遲疑了片刻。心口那陣沈悶的滯澀感像潮水一般又慢慢漫了上，覆蓋了整顆心臟。
因為獲得了可以度發熱期的足夠劑量的100%信息素特別興奮嗎？
以至於又導致心臟負荷重了？
應該樣。
溫芷晴親自拆開了個不眼的快遞盒。裏面靜靜躺著三個密封盛放信息素的玻璃瓶，瓶身貼著統一格式的標簽，有一張被折疊規整的字條。
沈默片刻，最終先打開了那張被對折的字條。
林晚棠的字跡。
林晚棠的字漂亮的瘦金體，每一筆都帶著鋒芒，有一種與本身溫和氣質不相符的銳利感。
樣的騙子練得樣一手好字，不知道迷惑了多少人。
林晚棠在寫字條時大概匆忙，最後的落筆收得急，幾乎要劃破紙背。
確定林晚棠的字體後，溫芷晴開始查看字條的內容。
內容其實短。
林晚棠簡單明了之後一周內會提取兩次信息素寄送給溫芷晴，依舊付的方式。字條的末尾另一行又問了一遍時候能簽訂離婚協議，隨時都有空。
好像在擔心溫芷晴不離婚似的。
明明比個騙子更希望能離婚。
溫芷晴幾乎沒再多思考，快給林晚棠發了一條信息。
【一周以內，希望真的隨時都有空。】
發完消息以後等了幾分鐘，林晚棠那邊沒有任何回覆。
半小時後，溫芷晴不可置信地又一次查看了手機消息。
林晚棠沒有回覆。
個騙子底能有天大的事情，能一連半個小時不回覆的消息。
之前從沒有出現的情況，之前偶爾會給林晚棠發消息，林晚棠幾乎都秒回。偶爾遲了，也會在半小時內道歉，剛剛在片場拍戲。
可現在了許多個半個小時，林晚棠都沒有回覆的消息。
夜深了。
快了平時該休息的時間，溫芷晴卻倚在床頭。每隔一會兒劃開一次手機，點進對話框然後又退出。
但也沒等。
林晚棠整個晚上都忙碌。回酒店後開始打包快遞，帶人看車，之後給意向買家拍細節圖和視頻，繼續回覆其買家的消息。
等二手交易平臺上的紅標終於被清得差不多時，林晚棠才發現似乎沒有回覆溫芷晴的消息。
林晚棠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多了。溫芷晴作息規律，個時間應該關燈休息了。
出於禮貌，林晚棠沒有在對方睡著的時候發消息打擾。
也打洗漱休息了，消息可以等第二天睡醒再回覆。
遲遲沒有等林晚棠的回覆，溫芷晴關上了燈，閉上眼睛。隔了一會兒又睜開眼睛，拿手機點開對話框後，又放下。
淩晨了，只奶牛貓現在也該睡著了，林晚棠個時候不可能再回覆的消息了。
溫芷晴最後一次放下了手機。明早要聽下屬開會匯報進展，不能再與個騙子耗下去了。
一夜溫芷晴睡得不好。睜開眼睛後支身恨恨看向身旁，在記林晚棠搬離後怔楞片刻，隨後拿了手機。
林晚棠回覆了。
回覆的消息非常簡短，只有兩個字母：
【OK】
溫芷晴深呼吸了幾次，勉強按捺住了扔手機的沖動。
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沒有必要把情緒耗在一個無關的人身上。
溫芷晴把字條和信息素一鎖進了保險櫃裏。
本把林晚棠留下的紙條撕碎扔掉，但轉念一，張紙條更能提醒個騙子離開的時候有多決絕，於連同信息素放在了一。
如果未有一天林晚棠回頭又哀求重新在一，一定不能再心軟。
之後的一周內，林晚棠與溫芷晴之間保持著種近乎吊詭的默契，林晚棠提取信息素後付寄給溫芷晴，溫芷晴把簽訂離婚協議的時間和地點發給了林晚棠。
像在相鄰的兩座海島上，只在潮漲潮落時把各自的東西放進海水，等待對方在某片沙灘上撿。
終於了簽訂離婚協議的前一夜，兩個人輾轉反側都沒有入眠。
林晚棠一遍遍清點現在所有的資產，手術前需要繳納的手術費籌夠了，甚至手術後需要補繳的400萬費用也湊夠了大半。
樣如果手術成功，可以努力找一份工作籌集剩餘的錢，如果溫芷晴追著封殺，也可以考慮暫時先不當演員，轉行去其行業試試。
不會讓的每條路都被溫芷晴堵死。總能繼續活下去的，總能通的努力把債清的。
只要明天在離婚協議上簽下的名字，可以把那個人徹底隔絕在去了。
此後的每一天，都將新的開始。
別墅裏，溫芷晴同樣也醒著。
不知道為何失眠，也許張床對有些太空了。
偶爾半夜翻身，半夢半醒間，總覺得指尖能觸林晚棠散落的發絲。可第二天真正清醒後，掌心只有的體溫，床的那一半空空蕩蕩，都沒有。
溫芷晴知道，僅僅只不習慣已。
從林晚棠離開的第一天開始計數。三十天能養成一個新的習慣，，離婚後只需要三周，能徹底適應一個人的睡眠。
樣睜著眼睛了一夜，天亮時心臟又傳熟悉的滯澀感。
溫芷晴，離婚後好了。等件令人愉快的事徹底塵埃落定，心臟大概會恢覆正常了。
由於一夜未眠，第二天都得早。
林晚棠跨越大半個北城重新回那棟別墅後，本以為溫芷晴也許會給一點刁難，至少也會讓在門外多等幾分鐘。
但門幾乎在按下門鈴的同一瞬開了，像門內的另外一個人也在一直等。
在看溫芷晴的第一眼，林晚棠怔楞片刻，在玄關裏頓了幾面才走了進去。
其實溫芷晴的容貌同之前一樣，那張臉依然漂亮得拒人千裏的冷。只眉眼間覆著一層陰郁，像深秋清晨裏遲遲散不盡的寒霜。
林晚棠不知道該些，與溫芷晴之間似乎也沒有可寒暄的了。
“書房吧。”
溫芷晴先開了口，林晚棠沒有應聲，沈默地跟了上去。
別墅裏的一切陳設都沒有變，只少了曾經帶走的那些東西。
林晚棠跟隨溫芷晴了書房。
簽字的流程簡單，林晚棠在辦公桌一側站定，等待溫芷晴先簽字。
溫芷晴的神情似乎更加陰郁了，坐在座椅上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又將攤開的協議推林晚棠面前：“先簽吧。”
離婚協議的電子版林晚棠提前看了，看向溫芷晴，遲疑片刻後打開離婚協議，從頭尾又認真看一遍後，幾乎沒有停頓地拿簽字筆寫下了的名字。
簽完字之後林晚棠把協議書重新遞給了溫芷晴，現在紙面上只剩溫芷晴的那一欄空著。
溫芷晴接了協議，指尖無意間劃林晚棠微涼的手背，幾不可察地顫了。
印象裏林晚棠的手其實一直溫熱的。
“外面冷嗎？”
旋開筆帽，沒有直接寫下的名字，問了一個在林晚棠聽莫名其妙的問題。
“可能因為正在化雪。”
林晚棠的目光一直停在離婚協議上沒有移開。
溫芷晴應了一聲，終於緩緩寫上了的名字。
在無數張紙上簽字，多得連也記不清了。商務函件、法律文書、數十億級別的合約，筆尖從不帶猶豫。只有張離婚協議，沒有連筆，也沒有不耐煩，樣一筆一劃地寫了上去。
林晚棠終於露出了進入別墅以後的第一個笑容。的笑容淺淡，只嘴角微微揚一點弧度，像薄雲散開後漏下的一線天光。
但溫芷晴看了，心臟處淤塞的滯澀感隱隱轉成了沈悶的鈍痛。，應該因為比林晚棠更開心。
“之後在系統裏提交離婚申請好了。”
林晚棠拿離婚協議仔細又看了一遍，的名字都寫在上面了。
的名字離得近，但從此以後應該不會同時出現在一了。
溫芷晴淡淡點了點頭，張開嘴些，但喉嚨幹澀，一句話也不出了。
兩個人必須都在系統上提交申請，林晚棠特意帶了的電腦，之前熟悉遍流程，因此提交得快。
提交完系統以後林晚棠轉頭看向溫芷晴的提交進度，一眼能看出位溫總似乎根本沒有了解如何在婚姻系統裏提交離婚，此時才剛剛進行第二步。
“需要我幫忙嗎？”
兩個正在離婚的人同處一室實在尷尬，為了盡快結束一切，林晚棠好心詢問道。
遲疑了一會兒，溫芷晴點了點頭。
林晚棠從溫芷晴手中接筆電，開始一步步操作。生怕在種時候溫芷晴又疑心病發作，因此屏幕沒有轉向，仍然正朝向溫芷晴的方向，方便溫芷晴隨時查看。
溫芷晴一直沒有打斷林晚棠。林晚棠看了一眼溫芷晴，發現對方的註意力似乎並沒有在屏幕上，更像在走神。
“溫總，我填完了，提交後無法撤回，再確認一遍吧。”
溫芷晴接了筆電，一步步核查林晚棠填寫的內容。但其實完全沒辦法集中註意力在離婚系統上，大概失眠一夜，現在太疲倦了。
林晚棠沒有走，目光一直盯著溫芷晴的屏幕，直溫芷晴檢查完以後緩緩按下了確認鍵。
一切都已塵埃落地，再無回旋餘地。
輕舒了一口氣，隨後站身：“溫總，離婚系統審核通前，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系我。”
溫芷晴漠然點頭。
林晚棠的那些話從耳邊經，像隔著一層厚玻璃，遙遠模糊，其實並沒有聽清楚對方底在些。
現在太疲憊了，只躺回床上閉上眼睛也不去，好好地睡上一覺，然後等第二天醒再認真研究的收購方案。
又了一會兒，溫芷晴輕輕合上筆電，剛剛走了會兒神，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更久。
但林晚棠不知在時候離開了。
溫芷晴仍舊坐在那裏沒有動，忽然又剛剛林晚棠稱呼“溫總”。
那個騙子之前不麽稱呼的，但從時候改了稱呼，連也不知道了。溫總個稱呼，有無數個人樣叫，明之間確實沒關系了。
溫芷晴離開了書房，一夜未眠後困倦極點，沿走廊走回臥室的途中甚至不太確定林晚棠否真的。
也許其實只一場夢。
畢竟連個騙子的背影也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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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溫芷晴在私人健康管理團隊的陪同下去了自家集團旗下的私立醫院。
的健康管理團隊裏人，隨行的有全科醫生、心臟專科醫生、營養師和運動康覆師，每個人都專業恭謹。
但溫芷晴仍然覺得人少，似乎也不人少。確切地，只少了一個人已。
少了那個貪圖名利心思不純的騙子。
樣好，溫芷晴漠然地。個騙子在身邊只會礙事，用那些虛偽的關切和毫無意義的噓寒問暖給徒增煩擾。
車廂內一片寂靜，每個人都看得出溫芷晴心情並不好，卻無人知曉緣由。溫總的心思向如霧中深潭難以窺測，因此此時沈默最穩妥的不被遷怒的方式。
行程太無聊，溫芷晴開始閉目養神。
車廂內的暖風似乎開得格外的足，烘得人皮膚發熱，令人無法安神。隔了幾秒鐘溫芷晴不耐地睜開眼，聲音裏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溫度調低。”
司機膽戰心驚地看了溫芷晴一眼，思忖著今天的溫總格外地吹毛求疵。上車以後第三次要求調節溫度了。一會兒覺得冷一會兒又覺得悶熱，分明每次也只上下調動0.5℃已。
睜開眼睛的溫芷晴不經意間又瞥見了車廂儲物格裏整齊碼放的能量棒和葡萄糖片。
偶爾有輕微低血糖的癥狀，林晚棠一直定期按時在車廂裏放置些速效碳水化合物。
如今再看些包裝鮮艷的小零食，本陰郁的溫大小姐心情更差了。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不輕不重地點了點那排能量棒，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些東西留在兒？”
生活助理的神色僵了片刻，隨後低聲迅速應道：“，溫總。我之後會將所有相關物品都替換掉。”
“有個急救包也要扔掉。”
“有個游戲機也丟掉，我不喜歡玩掌機。”
“個衛星電話也不要了。”
生活助理一一記下後，措辭謹慎地回覆：“溫總，我之後會核查哪些...該替換掉的。”
看溫總婚變大約真的了，生活助理，難怪昨天林晚棠才忽然拉黑了。
有些後悔為之前沒替林晚棠些好話，若溫總對林晚棠的厭棄得慢一些，如今要善後的瑣事也不至於突然堆成樣。
溫芷晴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座椅背袋上不眼的貓咪玩偶掛飾上。
也林晚棠不知何時掛上的。由於掛了久，玩偶的絨毛有些褪色發白，邊緣也了細小的毛球。樣一直掛在裏，沒有被人取下。
心口那陣熟悉的滯澀感又隱約泛了上，不嚴重，卻足以撩溫芷晴沒由的煩躁。忽然伸手，一把將玩偶扯了下。
那小小的玩偶被扯落，滾了幾圈後消失在座椅下方的陰影裏。
“下車以後立刻丟掉。”
溫芷晴淡漠出聲，助理恭謹應下，車剛好駛入私立醫院的停車場。
由於溫芷晴命令的立刻扔掉，車剛停穩，生活助理便依言俯身拾那只滾落的布偶，徑直走向最近的垃圾箱，擡手將丟了進去。
溫芷晴的腳步沒有絲毫遲滯，仿佛助理扔掉玩偶的動作從未發生，徑直走進了私立醫院。
所有的檢查事項都相當地枯燥無聊，溫芷晴不知道從前怎樣耐心地待在裏進行一項又一項的檢查的。
不出乎意料的，檢查結果卻比預中快。
“溫總，經全面評估，您的心臟功能一切正常。”
隨行的私人醫療團隊與院方最頂尖的心內科專家在詳細比對數據後，迅速達成了一致結論。
因為顆心臟簡直教科書般的健康樣例。
“所以，”溫芷晴擡眼，目光掃面前的專家團隊：“沒有找我心臟不適的的原因嗎？”
確實沒有人找。
如果不知道眼前個頂級Omega效率至上一不二的溫氏決策者，些醫生幾乎要以為面前的人只閑得無聊拿做消遣。
片刻後，一位資歷頗深的老醫生謹慎地開了口：“溫總，客觀檢查並未發現您的心臟存在器質性問題。我更傾向於認為或許情緒問題在身體上的映射，一種心因性的軀體癥狀。”
溫芷晴涼涼掃了一眼，語氣沒有任何伏：“情緒問題？”
明明正常的語氣，醫生卻感覺背後升一股涼意，斟酌片刻後出於職業道德開口道：“從臨床上看，像悲傷或長期壓力大，有時也會讓身體產生類似心痛的感受。”
從開始檢查現在，位溫總的臉上從未有半分笑意。那張五官秾麗的臉像經年不化的冰山，沒有任何暖意積極的情緒。
溫芷晴唇角牽一個極小的弧度，眼底卻不屑一顧的譏誚：“錯了，我最近心情相當不錯。”
一個處心積慮的騙子終於滾出了的生活，當然該如釋重負才對。
種悲傷心痛的辭簡直無稽之談。
老醫生怔楞片刻，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從生理機制上分析，強烈的正向情緒也會導致心跳加速，心臟也可能因興奮愉悅等情緒導致負荷重產生類似心絞痛的錯覺。”
在心裏感慨，溫總不愧上位者，喜怒不形於色，若不親口承認心情不錯，又有誰能猜呢？
“總之您的心臟非常健康。針對您的情緒問題，之後我會聯系心理醫生為您定制一套短期系統化的調節方案...”
“不必了。”
溫芷晴直接打斷了醫生。
只要確認心臟健康足夠了。的情緒沒有問題，也不需要任何人調節。
離開時，外面已飄了細雪。
今年北城的雪落得格外頻繁，助理提前為溫芷晴撐了傘。溫芷晴倏然伸出手探向傘外的空中，接住了幾片落雪，感覺了一陣雪花融化後冰冷的濕意。
溫芷晴收回了手，在助理為推開車門時瞥見了一眼那個淡灰色的垃圾箱，知道垃圾箱裏此時靜靜地躺著一只貓咪玩偶，絨毛應該被雪水浸濕了。
遲疑了片刻，最終收回了視線坐進車內。
不只一個玩偶已。
汽車平穩駛離，溫芷晴沒有閉目養神。側臉，看向窗外。細雪撲在玻璃上，旋即化為細小的水痕，蜿蜒滑落。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冷。原本計劃好了，要帶上林晚棠和貓咪一，去南半球的島嶼冬。連別墅的行程清單都讓助理整理好了，可惜場變故得實在太快。
林晚棠搬離以後，盡職盡責的私家偵探把最近的行蹤匯報給了溫芷晴。溫芷晴本以為也許林晚棠會搬戚亦姝那裏，但沒林晚棠入住了酒店。
甚至入住的價格便宜令暗自吃驚。
那樣的地方，墻體厚度有限，隔溫與隔音大概都一般，床品也未必舒適。難理解為林晚棠會住在那裏。
雪依舊簌簌落下，溫芷晴轉頭，從車窗外無邊的雪幕中緩緩收回了目光。
無論怎樣，全都與無關了。
***
林晚棠醒的時候，下意識拿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隨即看了二手交易平臺上的99+通知。
才掛上了不一天已，有麽多條咨詢消息。
不林晚棠清楚，裏面的大部分消息可能只隨意問問，真正買的人應該少數。
林晚棠沒有點進交易平臺仔細查看，先放下手機支身。
一覺睡得格外地悠長，仿佛終於卸下了所有重物。並沒有夢可怕的噩夢，也沒有在夜半忽然驚悸醒。
大約因為，終於不與溫芷晴在一了。
即使在從前最愛溫芷晴的時候，與溫芷晴相處時也會有大的壓力。那時時常會擔心做的每件事都不能讓溫芷晴滿意，或者一個無心之舉也會招對方冷淡的一瞥。
現在再也沒有種顧慮了。
林晚棠穿好衣服，手指慢慢拂平衣擺最後一道褶皺。洗漱後拿上了房卡，準備去一樓吃早飯。
電梯緩緩下降的途中，點開了二手交易軟件。消息列表密密麻麻，隨手劃了幾下，發現連那把不報希望的斷裂後用金線鑲好的玉梳都有人問價。
林晚棠點進買家的主頁進行查看，發現買家售賣玉戒以及玉頂珠之類小擺件的商家，瞬間了然。
把梳子玉料上乘，若切磨得當，依然能解出幾顆品質精良的玉珠或小擺件。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樓了。林晚棠把手機放回外衣口袋裏，停頓片刻後走了出去。
買家沒有砍價，甚至主動提出可以直款，並不拒絕。
曾經為打磨把玉梳以及修補玉梳花了許多的心血，但那去的事情了。
至於現在，只盡快籌齊做手術的錢。
因此，只要能出手，東西之後會被運往哪裏，後續又會變成樣子，也都與無關了。
林晚棠在角落的卡座落座，早餐送上後，一邊吃著早飯，一邊點開手機回覆消息。
由於著急出手變現，設置的價格比正常的交易價格略低一些，因此人詢問。
按照目前的進度，在手術前能籌足夠的費用。
可林晚棠反隱隱生出不安。曾經有太多次了，每次在以為終於游了岸邊，甚至指尖能觸碰淺灘的沙粒時，之後總會有一股潮水重新把卷回水中。
在徹底成功上岸之前，有些不敢再盲目樂觀了。
酒店的暖風開的並不足，林晚棠低頭一勺勺喝著粥，直最後碗底的米粥微微有些涼了。
緩緩放下湯勺，轉頭看向窗外紛飛的雪花。
如果幾年能認真規劃的演戲生涯，為積攢錢財不在那些註定落空的事情上耗盡心力，大約也不至於落現在樣捉襟見肘的地步。
但林晚棠並不覺得現在醒悟太遲。
能真正清醒，最早的開始了。
站身，攏緊外套，朝酒店門外走去。
自動門向兩側滑開，風雪撲面。林晚棠頓了，隨即撐開傘繼續往前走，徑直走入那一片紛飛的白裏。
要去醫院提取信息素。與溫芷晴簽訂離婚協議前的最後一步，提取足夠劑量的信息素了。
在預約抽取信息素之前，林晚棠特意向醫生確認，在手術前一個月內提取信息素否會影響手術結果。
在得知沒有任何風險後，才在系統裏分批次約好了時間。
其實林晚棠仍舊有些難為情，之後提取信息素時所有人都會看被紮得千瘡百孔的腺體。
乘坐地鐵時下意識擡手，指尖抵住阻隔貼的邊緣輕輕壓了壓，確認貼得夠牢，隨後不動聲色地把衣領攏高了些。
達腺體科時，林晚棠收傘支在角落裏，安靜地直接走入等待室等候叫號。
大概天氣太惡劣的緣故，等待室安靜，沒有人話，零星幾個人各自低頭盯著手機看。
林晚棠也拿出手機，與那名買玉梳的買家快約好了郵寄時間，下午會將那把玉梳打包寄出。
沒有問對方收之後打處理，畢竟屬於旁人的東西了，與無關了。
林晚棠繼續逐條回覆其買家的消息。二手車交易平臺上有人詢問那輛奔馳C否可以線下查看，林晚棠也與一一約定了時間。
屏幕上在不斷刷新出未讀消息，但廣播裏又一次傳出了叫號的機械女音。
一次，輪了林晚棠去信息素采集室。
林晚棠輕輕舒了一口氣。
從前只有在體檢的時候才會被采集信息素，現在樣主動提取大量的信息素第一次。
垂著眼站身，用手指整理了外衣領口，努力讓保持平靜。
雖然之前反覆自我安慰只要提前完信息素能兩清了，可抽取信息素的程，其實有些害怕的。
甚至現在後頸的那片皮膚開始隱隱繃緊了。
可走一步了。
走廊原麽短，輕聲嘆了口氣，最終一步步走進了信息素采集室。
“請問林女士嗎？”
前面幾個Alpha都只提取的小劑量信息素，護士看了看系統裏林晚棠預約提取的信息素劑量，擡頭確認了一遍。
面前的Alpha漂亮，那種完全不遜色於大熒幕上電影明顯的漂亮，臉的輪廓並不偏疏淡的好看，那種疏淡鋒利，又能經得長久凝視的漂亮。
但周身散發的氣質卻又柔和，並沒有任何攻擊性。
小護士忘了應聲，目光在那張漂亮的臉上多停了幾秒。
直林晚棠再次出聲，才慌忙垂下眼睛在系統裏點擊確認。
護士按照操作規範，指尖抵住阻隔貼邊緣，輕輕揭開了林晚棠後頸的阻隔貼。
腺體驟然接觸微涼空氣的瞬間，像被微風吹的燭焰，輕輕抖了抖。
林晚棠攥緊了指尖，掌心沁出細密的汗，但汗也濕冷的，像落在地上的雪花剛剛化成水。
采集室裏安靜，醜陋的腺體並沒有引出護士的驚呼，讓林晚棠稍稍放松了些。
針尖刺破腺體的皮膚時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一縷縷沒有被及時收集的柑橘信息素逸散開，甘甜裏混雜著淡薄的清苦味，快稀釋在了空氣裏。
提取程比林晚棠的預要漫長，卻沒有林晚棠預中那般痛苦。
林晚棠有一瞬間的，記得從前每一次體檢抽取信息素，都像被尖銳的東西從皮肉裏生生剜走了一部分，疼痛讓人從心底抗拒個程。
現在如若不有幾縷信息素逸散，幾乎要以為護士沒有開始提取。
可快林晚棠明白了原因。
因為段時間的腺體發作太多次疼痛，也為打太多次止痛劑，再經歷抽取信息素的程沒有太大的感覺了。
那些曾讓需要攥緊指尖屏住呼吸才能抵抗的銳痛，如今對可以麻木地承受了。
真不知道否值得慶幸的事。
次提取信息素一共提取了整整三瓶。
提取完以後護士消毒手套裏的手幾乎被汗浸濕了，甚至不敢看林晚棠的臉，可在把信息素儲存的玻璃瓶遞給林晚棠時，才發現個異常漂亮的人表情像時一樣平靜，沒有任何波瀾，也沒有流露出絲毫痛苦的情緒。
對方甚至非常有禮貌地對道了聲謝，隨後步履平穩地走了出去。
直下一個人進時小護士才終於回神。
林晚棠把三瓶信息素小心地放好，三瓶足夠溫芷晴度一個月的發熱期了。
打先把三瓶信息素立刻寄出，以免溫芷晴又以為在以退為進欲擒故縱。
醫院本身也提供專門寄送信息素的服務，林晚棠直接去了寄送窗口。
按理應該主動給溫芷晴發一條消息，告訴對方寄送了三瓶信息素去。
但林晚棠實在不願意再點開溫芷晴的對話框，也不再主動給溫芷晴發送消息了。
直接借用了一支中性筆寫下字條把情況解釋清楚，隨後與儲存信息素的玻璃瓶放在了一。
最終在確認了付以後，林晚棠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撐傘離開了醫院。
雪小了，稀疏的小雪花零散飄著，即使斜斜吹落臉上也只帶零星涼意。
但北城的冬天依舊冷，林晚棠拉了拉大衣衣領，匆匆順著稀落的人流一走了地鐵口。
今天一共賣出了三件曾經要送給溫芷晴的禮物，那輛奔馳C也有了幾個意向買家，差不多把手術之前提前繳納的一百萬湊夠了。
林晚棠又摸了摸衣領下的阻隔貼，由於每次要提取的信息素有限的，腺體生成信息素也需要時間，因此每隔兩天要再提取兩次信息素。
好在在字條上把情況寫清楚了，並又一次詢問了離婚協議約定在時間簽字。
溫芷晴絕不會拖著不離婚，但也實在象不名下的財產底有多難劃分。
林晚棠希望能在最後一次把提取出的信息素寄送給溫芷晴後能立刻離婚的。
無論手術成功失敗，都不在現實和法律上和溫芷晴有任何關系了。
同城寄送的速度快，傍晚時信息素的快遞顯示被簽收了。
林晚棠下意識打開與溫芷晴的聊天框，上次的消息在結婚紀念日。
溫芷晴並沒有發信息給，也許因為沒有拆開快遞。
林晚棠嘆了口氣，繼續回覆二手交易平臺上的消息。
如果等晚上溫芷晴一直沒有告訴時候簽訂離婚協議，那打發消息告知溫芷晴要訴離婚了。
如林晚棠所料，溫芷晴確實沒有拆開快遞。
溫芷晴在回別墅以後，又莫名其妙感受了心臟那種莫名其妙的滯澀感。
種滯澀感毫無緣故，又異常地頑固，像有東西一直堵塞在心裏。
回醫生白日裏的診斷結論，了一會兒不明白別墅裏有值得興奮的事情。
難道因為即將計劃收購最大的死對頭企業了嗎？
可事情在策劃階段，並沒有成功，也沒有開場開香檳的習慣。
路玄關時看管家沒得及收好歸類的一件快遞。
溫芷晴蹙了蹙眉。本已走，卻又倏然停下，片刻後伸出指尖將快遞拈了。
寄件人林晚棠，即使只通寄件人的後四位號碼，也能一眼認出。
溫芷晴昨日林晚棠承諾給一定劑量的信息素。
但有些遲疑，昨日林晚棠搬離以後，今天立即去醫院預約提取信息素了嗎？
未免也太快了。
溫芷晴緩緩把快遞又放了回去，沒有立刻拆開。
現在並不拆快遞的時間，不拆。
溫芷晴逗了一會兒貓咪後，像平時一樣吃了飯。
沒有林晚棠，至少沒有主動。的一直明天的工作計劃，明早要開的會，助理發給的行程確認。
總之沒有林晚棠。
直夜晚，溫芷晴才終於又重新那些待拆的快遞。
在依次查看完其快遞後，溫芷晴重新看向玄關處最後剩下的那個密封盒。
林晚棠沒有給發任何消息解釋，如果不看了對方號碼的尾號四位，甚至會懷疑寄送方姓林的另外一個人。
溫芷晴最終拿了快遞盒。第一次仔細查看快遞盒上的其信息，寄送點醫院，寄送的也確實信息素。
遲疑了片刻。心口那陣沈悶的滯澀感像潮水一般又慢慢漫了上，覆蓋了整顆心臟。
因為獲得了可以度發熱期的足夠劑量的100%信息素特別興奮嗎？
以至於又導致心臟負荷重了？
應該樣。
溫芷晴親自拆開了個不眼的快遞盒。裏面靜靜躺著三個密封盛放信息素的玻璃瓶，瓶身貼著統一格式的標簽，有一張被折疊規整的字條。
沈默片刻，最終先打開了那張被對折的字條。
林晚棠的字跡。
林晚棠的字漂亮的瘦金體，每一筆都帶著鋒芒，有一種與本身溫和氣質不相符的銳利感。
樣的騙子練得樣一手好字，不知道迷惑了多少人。
林晚棠在寫字條時大概匆忙，最後的落筆收得急，幾乎要劃破紙背。
確定林晚棠的字體後，溫芷晴開始查看字條的內容。
內容其實短。
林晚棠簡單明了之後一周內會提取兩次信息素寄送給溫芷晴，依舊付的方式。字條的末尾另一行又問了一遍時候能簽訂離婚協議，隨時都有空。
好像在擔心溫芷晴不離婚似的。
明明比個騙子更希望能離婚。
溫芷晴幾乎沒再多思考，快給林晚棠發了一條信息。
【一周以內，希望真的隨時都有空。】
發完消息以後等了幾分鐘，林晚棠那邊沒有任何回覆。
半小時後，溫芷晴不可置信地又一次查看了手機消息。
林晚棠沒有回覆。
個騙子底能有天大的事情，能一連半個小時不回覆的消息。
之前從沒有出現的情況，之前偶爾會給林晚棠發消息，林晚棠幾乎都秒回。偶爾遲了，也會在半小時內道歉，剛剛在片場拍戲。
可現在了許多個半個小時，林晚棠都沒有回覆的消息。
夜深了。
快了平時該休息的時間，溫芷晴卻倚在床頭。每隔一會兒劃開一次手機，點進對話框然後又退出。
但也沒等。
林晚棠整個晚上都忙碌。回酒店後開始打包快遞，帶人看車，之後給意向買家拍細節圖和視頻，繼續回覆其買家的消息。
等二手交易平臺上的紅標終於被清得差不多時，林晚棠才發現似乎沒有回覆溫芷晴的消息。
林晚棠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多了。溫芷晴作息規律，個時間應該關燈休息了。
出於禮貌，林晚棠沒有在對方睡著的時候發消息打擾。
也打洗漱休息了，消息可以等第二天睡醒再回覆。
遲遲沒有等林晚棠的回覆，溫芷晴關上了燈，閉上眼睛。隔了一會兒又睜開眼睛，拿手機點開對話框後，又放下。
淩晨了，只奶牛貓現在也該睡著了，林晚棠個時候不可能再回覆的消息了。
溫芷晴最後一次放下了手機。明早要聽下屬開會匯報進展，不能再與個騙子耗下去了。
一夜溫芷晴睡得不好。睜開眼睛後支身恨恨看向身旁，在記林晚棠搬離後怔楞片刻，隨後拿了手機。
林晚棠回覆了。
回覆的消息非常簡短，只有兩個字母：
【OK】
溫芷晴深呼吸了幾次，勉強按捺住了扔手機的沖動。
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沒有必要把情緒耗在一個無關的人身上。
溫芷晴把字條和信息素一鎖進了保險櫃裏。
本把林晚棠留下的紙條撕碎扔掉，但轉念一，張紙條更能提醒個騙子離開的時候有多決絕，於連同信息素放在了一。
如果未有一天林晚棠回頭又哀求重新在一，一定不能再心軟。
之後的一周內，林晚棠與溫芷晴之間保持著種近乎吊詭的默契，林晚棠提取信息素後付寄給溫芷晴，溫芷晴把簽訂離婚協議的時間和地點發給了林晚棠。
像在相鄰的兩座海島上，只在潮漲潮落時把各自的東西放進海水，等待對方在某片沙灘上撿。
終於了簽訂離婚協議的前一夜，兩個人輾轉反側都沒有入眠。
林晚棠一遍遍清點現在所有的資產，手術前需要繳納的手術費籌夠了，甚至手術後需要補繳的400萬費用也湊夠了大半。
樣如果手術成功，可以努力找一份工作籌集剩餘的錢，如果溫芷晴追著封殺，也可以考慮暫時先不當演員，轉行去其行業試試。
不會讓的每條路都被溫芷晴堵死。總能繼續活下去的，總能通的努力把債清的。
只要明天在離婚協議上簽下的名字，可以把那個人徹底隔絕在去了。
此後的每一天，都將新的開始。
別墅裏，溫芷晴同樣也醒著。
不知道為何失眠，也許張床對有些太空了。
偶爾半夜翻身，半夢半醒間，總覺得指尖能觸林晚棠散落的發絲。可第二天真正清醒後，掌心只有的體溫，床的那一半空空蕩蕩，都沒有。
溫芷晴知道，僅僅只不習慣已。
從林晚棠離開的第一天開始計數。三十天能養成一個新的習慣，，離婚後只需要三周，能徹底適應一個人的睡眠。
樣睜著眼睛了一夜，天亮時心臟又傳熟悉的滯澀感。
溫芷晴，離婚後好了。等件令人愉快的事徹底塵埃落定，心臟大概會恢覆正常了。
由於一夜未眠，第二天都得早。
林晚棠跨越大半個北城重新回那棟別墅後，本以為溫芷晴也許會給一點刁難，至少也會讓在門外多等幾分鐘。
但門幾乎在按下門鈴的同一瞬開了，像門內的另外一個人也在一直等。
在看溫芷晴的第一眼，林晚棠怔楞片刻，在玄關裏頓了幾面才走了進去。
其實溫芷晴的容貌同之前一樣，那張臉依然漂亮得拒人千裏的冷。只眉眼間覆著一層陰郁，像深秋清晨裏遲遲散不盡的寒霜。
林晚棠不知道該些，與溫芷晴之間似乎也沒有可寒暄的了。
“書房吧。”
溫芷晴先開了口，林晚棠沒有應聲，沈默地跟了上去。
別墅裏的一切陳設都沒有變，只少了曾經帶走的那些東西。
林晚棠跟隨溫芷晴了書房。
簽字的流程簡單，林晚棠在辦公桌一側站定，等待溫芷晴先簽字。
溫芷晴的神情似乎更加陰郁了，坐在座椅上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又將攤開的協議推林晚棠面前：“先簽吧。”
離婚協議的電子版林晚棠提前看了，看向溫芷晴，遲疑片刻後打開離婚協議，從頭尾又認真看一遍後，幾乎沒有停頓地拿簽字筆寫下了的名字。
簽完字之後林晚棠把協議書重新遞給了溫芷晴，現在紙面上只剩溫芷晴的那一欄空著。
溫芷晴接了協議，指尖無意間劃林晚棠微涼的手背，幾不可察地顫了。
印象裏林晚棠的手其實一直溫熱的。
“外面冷嗎？”
旋開筆帽，沒有直接寫下的名字，問了一個在林晚棠聽莫名其妙的問題。
“可能因為正在化雪。”
林晚棠的目光一直停在離婚協議上沒有移開。
溫芷晴應了一聲，終於緩緩寫上了的名字。
在無數張紙上簽字，多得連也記不清了。商務函件、法律文書、數十億級別的合約，筆尖從不帶猶豫。只有張離婚協議，沒有連筆，也沒有不耐煩，樣一筆一劃地寫了上去。
林晚棠終於露出了進入別墅以後的第一個笑容。的笑容淺淡，只嘴角微微揚一點弧度，像薄雲散開後漏下的一線天光。
但溫芷晴看了，心臟處淤塞的滯澀感隱隱轉成了沈悶的鈍痛。，應該因為比林晚棠更開心。
“之後在系統裏提交離婚申請好了。”
林晚棠拿離婚協議仔細又看了一遍，的名字都寫在上面了。
的名字離得近，但從此以後應該不會同時出現在一了。
溫芷晴淡淡點了點頭，張開嘴些，但喉嚨幹澀，一句話也不出了。
兩個人必須都在系統上提交申請，林晚棠特意帶了的電腦，之前熟悉遍流程，因此提交得快。
提交完系統以後林晚棠轉頭看向溫芷晴的提交進度，一眼能看出位溫總似乎根本沒有了解如何在婚姻系統裏提交離婚，此時才剛剛進行第二步。
“需要我幫忙嗎？”
兩個正在離婚的人同處一室實在尷尬，為了盡快結束一切，林晚棠好心詢問道。
遲疑了一會兒，溫芷晴點了點頭。
林晚棠從溫芷晴手中接筆電，開始一步步操作。生怕在種時候溫芷晴又疑心病發作，因此屏幕沒有轉向，仍然正朝向溫芷晴的方向，方便溫芷晴隨時查看。
溫芷晴一直沒有打斷林晚棠。林晚棠看了一眼溫芷晴，發現對方的註意力似乎並沒有在屏幕上，更像在走神。
“溫總，我填完了，提交後無法撤回，再確認一遍吧。”
溫芷晴接了筆電，一步步核查林晚棠填寫的內容。但其實完全沒辦法集中註意力在離婚系統上，大概失眠一夜，現在太疲倦了。
林晚棠沒有走，目光一直盯著溫芷晴的屏幕，直溫芷晴檢查完以後緩緩按下了確認鍵。
一切都已塵埃落地，再無回旋餘地。
輕舒了一口氣，隨後站身：“溫總，離婚系統審核通前，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系我。”
溫芷晴漠然點頭。
林晚棠的那些話從耳邊經，像隔著一層厚玻璃，遙遠模糊，其實並沒有聽清楚對方底在些。
現在太疲憊了，只躺回床上閉上眼睛也不去，好好地睡上一覺，然後等第二天醒再認真研究的收購方案。
又了一會兒，溫芷晴輕輕合上筆電，剛剛走了會兒神，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更久。
但林晚棠不知在時候離開了。
溫芷晴仍舊坐在那裏沒有動，忽然又剛剛林晚棠稱呼“溫總”。
那個騙子之前不麽稱呼的，但從時候改了稱呼，連也不知道了。溫總個稱呼，有無數個人樣叫，明之間確實沒關系了。
溫芷晴離開了書房，一夜未眠後困倦極點，沿走廊走回臥室的途中甚至不太確定林晚棠否真的。
也許其實只一場夢。
畢竟連個騙子的背影也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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