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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物(雙更合一)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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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物(雙更合一) 首發

宋姝棠請安回來, 青兒已經將早膳等都備好了。

她昨夜折騰半宿,體力透支,今日又早起走去請安, 這會子回來之後,真有了些饑腸轆轆之感。

青兒替她布菜,她有些疑惑:

“今日怎麽有血燕?”

她在禦前伺候許久, 也知曉血燕要比尋常白燕難得許多,她只是個才人,份例內斷然是沒有的。

溫度正適口, 青兒笑著將血燕放到宋姝棠面前:

“今日奴婢去的時候,禦膳房的公公特意備的。”

這一句話,讓宋姝棠瞬間明了,是了, 昨日夜裏是她侍寢,宮中當差的人向來如同墻頭草一般。

見她有了恩寵, 範圍內能討好也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宋姝棠沒多想,白瓷勺細舀一勺,慢慢品嘗起來。

甚至於今日胃口好,還要比平日裏多用了些。

只是, 吃著吃著就不自覺臉色稍紅了些許,想起昨日夜裏某人掐著她的腰,挑眉說太細的模樣。

/

又過了兩日,春華軒內。

昨日又是唐美人侍寢, 已經到了請安的時辰,但她才是幽幽轉醒。

身邊婢女也是喜不自勝,見唐美人醒來,說道:

“皇上心疼主子, 特許主子今日不用去崇乾宮請安,怎麽不多睡會兒?”

唐美人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這麽多新妃入宮,不過半月,她的恩寵是最盛的。

還有許多人都未曾得皇帝寵幸,但是她都已經是第二次承寵,在這新妃當中已經是頭一份兒了。

婢女茶顏與有榮焉,“皇上還特意吩咐太醫院送來了補氣血的湯藥。”

“剛送來,主子可要現在喝了?”

說起皇帝,唐美人臉上多了一絲嬌羞,招招手,“快端過來吧,調理好身體,也好早日懷上龍裔。”

剛用完藥,殿外便有小宮女稟報,說是太後娘娘有請。

唐美人打發人去回話,說稍稍準備一下便來。

她知曉,自家父親與珍妃娘娘的父親也就是太後的親弟弟,關系匪淺。

臨入宮前,父親也曾交代過,進了宮要多聽太後與珍妃娘娘的話。

聽太後的話也就罷了,至於珍妃......唐美人特意挑了一身張揚的衣服,指了指那只精巧的紅木盒子:

“就戴那一只。”

茶顏說是,依言取出那只鳳簪替唐美人戴好。

那正是萬壽節宮宴那日,太後所賞賜。

珍妃請完安,去福熙宮看太後,還未曾進內殿,便聽見裏面一陣歡聲笑語傳出來。

她挑了挑眉尾,停下腳步問身側引路的宮女,裏面是誰。

珍妃位分高,又是這福熙宮的常客,小宮女道:是唐美人,今日太後特意點了唐美人來伺候,很得太後的心意呢。

原是她。

早上皇帝身邊的順福去皇後宮中給這位唐美人告假之時,珍妃就在場。

因為侍寢,而免了請安,她還是頭一人。

珍妃頷首表示知曉,面無異色走進去。

人未至聲先到,“臣妾在外便聽見了笑聲,想來太後說喜歡臣妾伺候是在哄人罷了。”

話落,珍妃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內殿,盈盈一福身,給太後請安。

太後失笑,吩咐給珍妃賜座:“你啊你,哀家還至於哄你嗎?你們都得哀家心意。”

珍妃落坐,視線落在唐美人身上,自如道:

“今日請安之時,聽順福來給你告假,你身子可好些了?”

這時候唐美人才放下手中東西站起身來給珍妃行了個半禮:

“嬪妾無事,只是皇上心疼嬪妾罷了。”

珍妃面色不變,視線在她發髻上的鳳釵上停留一瞬,若無其事收回,“那是自然的,伺候皇上最要緊。”

太後看珍妃與唐美人相處甚為愉快的樣子,點了點頭道:

“如今唐梨入了宮,往後和你也有些照應,靜婉,你要多照看些。”

照應?她都已經穩坐妃位,需要唐美人這樣一個蠢笨多事的人做什麽照應?

是得,在珍妃的眼中,唐美人就是個蠢人,不僅如此,還是個醜人,多作怪。

她也明白太後的意思,不過是她有了大皇子之後再無所出,又沒那麽聽話了,所以再找一個新人罷了。

“多謝太後,能有唐美人這樣可人的妹妹在宮中互為照應,是臣妾的福分。”

說罷,珍妃取了自己腕間的一只鎏金纏絲雙扣鐲,親自起身戴到了唐美人的手上,“今日來的突然,就用這個作為見面禮,妹妹別嫌棄。”

鐲子還帶著珍妃身上溫熱的體溫,唐美人還沒說話,便聽太後道:

“你珍妃姐姐也是大氣,連這只平日最喜歡的陪嫁鐲子也舍得贈予你。”

珍妃笑了笑,覆又坐回去,嘴角勾起來笑意,“妹妹喜歡便好。”

珍妃身後,垂眼侍立的紫雲不自覺握了握拳。

唐美人一句輕飄飄的多謝珍妃,便轉而和太後繼續說起了珍妃來之前說過的話題。

珍妃端起來一旁的熱茶品起來,時不時接話兩句,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半個時辰後,福熙宮中恢覆了清凈,擡頭斜倚在榻上,以手托腮,皺眉道:

“快來給哀家揉揉。”

雲溪說是,忙走過去,替太後按著額頭。

太後本就喜歡清凈,這唐美人也太活潑了些,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雲溪在太後身邊伺候幾十年,如何看不出太後不是真喜歡。

反倒是太後嘆了一口氣,“皇帝在前朝大刀闊斧,哀家絕不讓佟家衰落。”

她希望珍妃也能明白,佟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好在,看今日珍妃的反應,還算是個拎得清的。

回去鐘粹宮的路上,珍妃一路無言。

轎輦已經換成了夏季所用的冷轎,紫雲一擡頭便能輕易看到珍妃的臉色。

她輕闔著雙目,面上雲淡風輕,但抓著扶手的手背上,卻輕易能看見暴起的青色經絡。

“主子,可要喊著景昭儀她們來宮中打一打牌?”

也算松快一下心情,這幾次每次珍妃從福熙宮回來心情都算不得好。

“不必了。”

珍妃擺擺手,片刻後吩咐道:

“給父親去一封信。”

“另外,再將內侍殿前些日子送來的蜀錦,都送去唐美人那。”

“主子?!”那蜀錦難得,整個內侍殿不過也才得了十來匹,除卻給太後、皇後,珍妃一個人便只得了三匹。

那花樣與顏色都是珍妃往年最為喜歡的。

“按本宮說的去做吧。”

“......是。”

珍妃驟然睜開眼,眼前是冗長的宮道,她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

宮中消息向來傳播的快。

端午節一過,這宮中的情形大家都看的比較清晰了。

後宮中,如今最受寵的便是那位樣貌平平的唐美人。

常去福熙宮陪著太後,要知道,太後早早便下了口諭,不必後妃去請安,甚至於很多新妃,連太後的面都還未曾見到過。

再加上,皇帝願意往唐美人處去,如水一般的賞賜往春華軒裏去。

一時間,唐美人風頭無兩。

“行了,你也知道,後宮中慣常是看人下菜。”

宋姝棠看著眼前一臉怒容的青兒,溫聲安撫道。

今日青兒去內侍殿取一些金箔來用,可那主管太監推脫著,說是金箔這些日子緊俏,這個月恐怕是不夠了。

可五月才開始並沒有幾天,再是如何緊張,勻一勻也應當是有的,青兒說了幾句好話,哪知那太監還是推諉著。

恰在此時,唐美人身邊伺候的茶顏來了,眼神都沒有甩給青兒一個,趾高氣昂問美人要的東西備好了嗎?

那太監滿臉諂媚說備好了,就等著春華軒的人來取了,說著便將包好的東西遞了過去。

原本青兒還不知曉那裏面是什麽東西,茶顏卻是就在她面前將東西打開看了看份量。

分明就是金箔,綏和殿要的不過是那份量的五分之一不到,內侍殿卻說沒有。

當時青兒沒說什麽,這會子回到綏和殿,忍不住的委屈。

憶秋在一旁看著青兒將要哭的模樣有些失笑,“也無事,咱們不貼金箔,換一種便是了。”

宋姝棠頷首,讚同了憶秋的說法,金箔貴重,內侍殿拿著討好人也情有可原。

怪只怪,她不夠得寵罷了。

青兒擦了擦眼淚,“都怪奴婢辦事不力。”

宋姝棠說這與她無關,且她並沒有當面與唐美人身邊的侍女以及那太監起沖突,就已經算是辦事圓滑了。

“她如今得寵,咱們不必與她比。”

宋姝棠如是說,又不免告誡:

“給殿內當差的人也都說一聲,踏踏實實做好自己手中的事情。”

綏和殿平日裏一應用度都是按照份例來的,內侍殿並不存在克扣的問題,只是不在別處行方便罷了。

日子波瀾不驚,今年因著剛大辦了皇帝壽辰,因而宮中端午便就沒有花費多少心思。

當日,皇帝去了崇乾宮。

帝後之間氣氛甚至比之前還多了兩分看不見的隔膜。

但顯然皇帝並不在意這些變化,他一來,便直接切入正題:

明日帝後一同出宮吊唁南老夫人。

“什麽?”向來端莊穩重的皇後,也掩飾不住的失態。

站起來的動作太快太猛,她有些沒站穩,腳下虛晃兩步。

皇帝的臉色便足以說明一切。

打破了皇後的最後一絲幻想。

殿內寂靜一片,擔憂了許久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眼中的光亮驟然間都消散,許久,她輕聲:

“他在身邊,祖母也能安眠。”

皇帝看著皇後雙頰上如線一般的眼淚,垂下眼皮,遮擋住眸中的幽深晦暗。

當年南樓是皇子伴讀,她是自小養在宮中的郡主,三人一同長大,青梅竹馬,南老夫人更是給了他們三人最真心的親情與陪伴。

後來......先帝指婚他與皇後。

那時候正是朝中爭鬥如火如荼之時,誰也不知先帝為何會忽然做此決定,但對於最不起眼的裴衡禦來說。

蔣家的助力,如虎添翼。

他幾乎是想也沒想,抓住了這個機會,生在皇家,沒有人能逃過那把龍椅的吸引。

後來果真也如他所願,他順利坐上皇位,可也才知道,蔣雪雯與南樓才是兩情相悅。

此後,作為南府三代獨子的南樓,自請去邊疆平戰士,從未回過上京。

而他與皇後,在皇城這方天地,至親至疏。

“明日一早,朕來接你同去。”

皇帝的興致不高,鑾駕靜靜跟在身後,在漆黑的夜色裏靜默如同小獸。

路平不敢說話,他知曉,南老夫人離世,對於這位冷面的帝王來說,打擊是巨大的。

人人都說當今聖上手段雷霆果決,處理難事向來手起刀落,冷心冷情。

可只有真正跟從皇帝從小到大的人,才能窺見他真實心緒的一角。

皇帝擡了擡手,示意他們都不必跟著,身影隱入夜色裏。

落星樓的夜風無聲吹過。

抱龍廊柱旁,男子玄色身影,如雕塑般靜默佇立,與夜融為一體。

五月初六,帝後親臨南府吊唁,追授老夫人一品國夫人,且帝王手書祭文追悼。

傳至民間,不免又是一段佳話。

宮內,有自己渠道的後妃早就知曉這事,而如同宋姝棠這樣在宮外並沒有任何渠道的後妃來說,只能感知到這後宮內氣氛的低迷。

這低迷一是來自於,皇帝好幾日沒進後宮,二來,皇後娘娘生病,停了這些日子的請安。

除了珍妃要協理後宮事宜,另外一宮主位有各自宮中的事情處理,對於很多後妃來講,每日去給皇後娘娘請安,是頭一等的大事。

可眼下這件事不必去做了,一下子便清閑了很多。

聽聞有諸如唐美人等,或是親自去禦前請皇上、或是送些羹湯過去刷些存在感。

只是無一例外,俱都鎩羽而歸。

宋姝棠在內殿聽著憶秋匯報這些事情,面無異色,依照她的經驗來看,皇帝的心情不算好。

她近日在和青兒學習做雙面繡打發時間,剛剛入門,也是興趣最濃厚的時候。

憶秋開門進來,溫聲回稟道:

“主子,趙寶林來了,想見您一面。”

手中銀針停下,宋姝棠聲音帶了些疑惑:“趙寶林?”

她在腦海中搜尋了半天,只有第一日請安時,這位趙寶林低聲自我介紹的情景,其餘竟然再無印象。

也足以說明這位趙寶林在後宮當中的透明,那來找她做甚?

“讓她進來吧。”她最後說道。

趙寶林在憶秋的帶領下進來,她今日穿一身淺雲色常服,身上並無多餘裝飾,整個人走在路上也不會吸引多少目光。

這也是很符合她透明人的形象了,與唐美人等人比較起來,爭奇鬥艷的花自然是比尋常小草要更吸引人的目光。

宋姝棠起身,讓她不用行禮,“你倒是稀客,今日怎麽來也不提前讓下人來說一聲?我倒是什麽準備也沒做。”

話語雖溫和也沒有什麽架子,但趙寶林還是聽出其中的疏離,臉上有些不安:

“都怪我,宋才人別往心裏去,我一時間著急了些。”

趙寶林說話的聲音溫軟,與安美人說話的調調有些相似,應當也是江南一帶的。

宋姝棠笑笑,讓憶秋給趙寶林看座,又奉了茶。

宋姝棠示意她嘗嘗那茶,道:“招待不周,你多擔待。”

這話其實並未影射些什麽,她宮中從未有別的後妃來過,她也確實是第一次招待除卻皇帝以外的客人。

哪知道趙寶林又站起來了,行著禮滿臉都是歉意:“才人這裏都極好的。”

以為宋姝棠還在責怪她的不請自來。

“你坐,你坐,不必客氣。”

氣氛倏而間冷凝起來,宋姝棠坐在主位,專心品茶,並沒有主動說話。

倒是趙寶林那口茶喝的沒滋沒味,幹巴巴的誇了兩句味道很好。

宋姝棠在等她主動說明來意。

趙寶林也懂,她將杯盞放置在一旁,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侍女。

那侍女福了福身,便走了出去。

宋姝棠身邊,是青兒在伺候著,瞧見了趙寶林的行為,也在聽著宋姝棠的指示。

但她家主子並無何反應,青兒便沒有動。

趙寶林便知這名婢女是宋姝棠信任的人,便也就不藏著掖著:

“今日來,是有一物想要交給宋才人。”

“哦?”宋姝棠眉尾微挑,眼風不動,她們素不相識,有何物要交給她?

趙寶林從自己腰間的荷包中,取出來一物,親自送到了宋姝棠面前:

“不知才人可認識?”

下一瞬,便看到宋姝棠眼眸微微瞪圓,沈默伸手接過來,拿在手中仔細端詳。

片刻後,才擡眸,聲音再不似方才那樣四平八穩:

“此物怎會在你這裏?”

那是一只小巧的同心鎖,說是一只,實則是一半,另有一半合起來才是完整的心。

那是外祖母在她周歲之時,贈予她和表姐的,純金所造,內有兩人的小名,寓意姐妹同心。

她手中此時拿著的這枚,背後就鐫刻著杳杳二字,那是表姐的小名。

趙寶林一副心落到了地上的模樣,也有些激動:

“臨走時,嫂嫂交代,若是我進宮還能尋到你,便將這東西交予你。”

嫂嫂?手中同心鎖的棱角磕得宋姝棠掌心微痛,“你是說......”

趙寶林說是,林書意是她親嫂嫂。

是了,宋姝棠想起來,表姐的夫家,是在揚州的商賈之家,姓趙。

“表姐她,還好嗎?”

宋姝棠聲音帶了些哽咽,她們已經四年未曾見過,從前還每年都有書信,宋家沒了之後,她進宮便完全斷了聯系。

這是兩年多來,頭一次聽聞從前親人的消息。

心跳的劇烈,眼淚更是毫無預兆,怎麽都無法控制住。

好在趙寶林的話讓她些許安心,道是林書意在趙家過的極好,與她兄長夫妻恩愛,還有了一兒一女。

她沒有母親,因而林書意也沒有婆媳之間的矛盾,日子過得極為舒心。

“那就好,那就好。”宋姝棠不停道。

隨即又反應過來還有人在場,忙擦了臉上的眼淚,只是越擦越洶湧,“讓你見笑了。”

趙寶林搖搖頭,她從進門便一直在觀察著宋姝棠。

從一開始對她的防備和疏離,到這會兒的感情流露,也讓她有了判斷:

宋才人是關心她嫂嫂的。

不然,不會第一句話,是問嫂嫂過的好不好。

宋姝棠好不容易平覆好情緒,讓青兒去拿些零嘴吃食來,她問了好些關於表姐的事情。

趙寶林仔仔細細都說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較之方才已經熱了許多。

趙寶林說,嫂嫂也不知道宋姝棠已經做了後妃,只知道是宮女,因而她進宮之後,目標都放在了宮女身上。

但她進宮位分低,能力有限,宮中宮女千千萬如同鴻毛,她本來都不報希望能找到。

是今日早上,在掖庭偶然之間碰上一個小宮女,才聽說的,因而急急忙忙便來了綏和殿。

“早知道姐姐你就在我身邊,真是白白錯過了這些日子。”

聽話聽音,和趙寶林聊了這麽許久,宋姝棠也感受到,趙寶林與表姐之間關系的和樂。

趙寶林的話肯定了她的猜測:她幼年父母雙亡,跟著兄長生活,後來兄長結婚,長嫂如母,待她極好。

“那你......怎麽來了宮中?”從前表姐便說,寧為貧民妻,不為權貴妾,她自己的選擇便最能詮釋這句話。

定然也舍不得讓年幼的小姑子跋涉千裏入宮做妾。

趙寶林笑的勉強,將事情解釋了,最終也只是一聲嘆息。

有錢無權,便只多遭欺壓,進宮也是無奈之舉。

兩人聊了許多,趙寶林更是在綏和殿用了午膳才走。

臨走時,趙寶林道:“妹妹會常來找姐姐玩的。”

宋姝棠笑著說是,親自將人送到了宮門口,回到殿內,看著手中那半枚同心鎖許久。

眼淚又緩緩無聲而下。

皇帝到時,宋姝棠正望著窗外發呆,轉過頭看他,眼裏的血絲紅的駭人,他皺眉:“這是怎麽了?”

宋姝棠心慌亂一瞬。

原本以為皇帝不會進後宮,而且禦前也並未傳消息過來,她下意識擠出來一個笑,忙起身行禮:

“皇上怎麽來了?”又說綏和殿的奴才越發懶散了,竟也不通報一聲。

女子明顯是哭過的樣子,連說話的聲音都還帶著鼻音。

他伸手將人扶起來,淡聲:“是朕沒讓他們通傳。”

宋姝棠扯扯嘴角,興致不高的模樣,側身請皇帝落座。

皇帝沒動,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他已經問過話,在等她的回答。

......宋姝棠勉強道:“有不幹凈的東西進了眼睛,有些不舒服。”

他呵笑一聲,對此不置可否。

不願說便罷了。

“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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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日請假實在不好意思,本章評論區隨機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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