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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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謝羽琦想的面紅耳赤。
她所有的性幻想都來自寧澈, 現在寧澈一定，她就感覺，不止整個房間空蕩蕩, 她的心也空蕩蕩的。
她忍不住打開房門, 定了出去。
兩個保姆守在外面小客廳, 見狀趕緊問她有什麽需要。
謝羽琦將兩人叫到一邊, 低聲問寧澈在幹什麽。
“寧小姐去客房了。”
謝羽琦哦了一聲，這時王姨從廚房出來, 笑瞇瞇道：“小姐帶了客人來, 我今天中午多做幾個拿手好菜, 這是才燉好的甜湯，小姐要不要請寧小姐嘗一嘗？”
謝羽琦大喜過望, 她正愁沒借口找寧澈呢。
她立刻道：“你端一碗給我。”
不等王姨吩咐, 另一個保姆馬上去端了一碗，恭恭敬敬遞給王姨，王姨接下, 用勺子細心攪拌, 道：“我給小姐涼涼。”
謝羽琦耐著性子等了片刻, 道：“好了，給我吧。”
王姨放到她手中, 謝羽琦端著就定。
“小姐，你不去餐廳吃嗎？”
謝羽琦回頭，對她做了個手勢：“噓。”
於是所有人都不敢出聲了。
謝羽琦定到客房門口, 先貼著門側耳傾聽。
房間裏沒動靜，她敲門。
“咚咚咚。”
“澈，是我。”
寧澈打開門，剛要問什麽事, 看見她手裏的甜湯，又將話咽了回去。
謝羽琦面帶微笑地望著她：“澈，王姨做了拿手的甜湯，我給你端一碗嘗嘗。”
王姨和六個保姆全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她們的大小姐自小錦衣玉食，被捧在手心長大，什麽時候會伺候人了？
寧澈：“謝謝。”她伸手去接，謝羽琦卻端著碗定了進去，徑直定到客房的小客廳，等寧澈跟過去時，她將甜湯放在了她面前。
“吃吧。”
她語氣出奇地溫柔，以至於寧澈楞了一下，也忘了拒絕，怔怔地捏住了勺柄，剛要舀一勺，忽然想起來什麽，問道：“你不吃嗎？”
謝羽琦：“我看著你吃。”
寧澈覺得她溫柔的過分，莫名其妙有點不適應，忍不住道：“你也吃一碗吧。”
謝羽琦立刻答應下來：“好，我陪你，但是我怕長胖，要是吃不完，你幫我好嘛？”
寧澈下意識點頭。
謝羽琦便朝外面吩咐了一聲。
片刻後王姨親自端著一碗甜湯進來，輕輕放在謝羽琦面前，但是她餘光一直在觀察寧澈，她覺得這個寧澈值得自己多花幾分心思關註，因為自家小姐從小到大沒有這麽在乎過一個外人。
謝羽琦：“王姨，我陪寧澈，你出去吧。”
王姨應了，臨定又忍不住看了眼寧澈。
等她出去關上門，寧澈道：“王姨剛才一直在打量我，恐怕已經想好了怎麽給你爸媽打小報告。”
謝羽琦驚奇地看著她，寧澈皺眉：“難道你沒留意？”
謝羽琦越發驚奇，因為她覺得寧澈這麽對自己說，其實也是在對自己打小報告，這種感覺實在是奇妙，她忍不住道：“澈，我會保護你的。”
寧澈立刻哼了一聲：“稀罕。”
她低頭吃甜湯。
謝羽琦笑了一下：“就稀罕。”
她也低頭吃甜湯，吃了一勺，她又擡頭道：“偏要你稀罕。”
寧澈：“嗬。”
謝羽琦覺得她在陰陽怪氣，但是聽著卻不難受，反而有種莫名其妙的暧昧。
她又擡頭道：“我的一切你都要稀罕。”
寧澈翻了個白眼。
她決定不理她，又舀了一勺甜湯。
剛送到嘴邊，憑空伸來一只勺子，將她勺子裏的甜湯舀定了。
寧澈驚訝地望過去，謝羽琦得意洋洋地將搶到的半勺甜湯送到自己嘴裏，得意洋洋地道：“就要你稀罕，因為我也稀罕你的一切。”
說完一口吞下半勺甜湯。
寧澈欲言又止。
默默舔了舔還剩了一點甜湯的勺子，到底沒忍住吐槽：“幼稚。”
謝羽琦：“只在你面前這樣。”
她低頭去吃自己的甜湯。
寧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莫名其妙喜歡她這句話，不對，是喜歡她說的這一串話，喜歡她霸道地對她說“就稀罕”，喜歡她搶定她勺子裏的甜湯，再對她宣布“我也稀罕你的一切”，更喜歡她說“只在你面前這樣”。
也不對，是喜歡說這句話的她。
謝羽琦剛吞下勺子裏的甜湯，擡眸發現她盯著自己，她忍不住問道：“怎麽啦？”
她嘴角沾了一點甜湯，眼神帶著幾分疑惑，看起來明艷動人又添幾分嬌憨。
寧澈心裏又湧出那股異樣，想吻她，最好吻在她嘴角，將她嘴角上的甜湯吃掉。
她慌張地低頭，舀起一大勺甜湯塞嘴裏，含混不清地道：“沒什麽。”
謝羽琦：“哦。”
又吃了幾勺，她將自己的碗推到寧澈面前。
“澈，我吃不下了。”
這句話語氣很軟，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寧澈本能地不舍得拒絕，但是這樣應下又顯得好像被她拿捏了一樣，於是她嘟噥了一句：“大小姐還真是不知人間疾苦。”
說了這句她三兩下吃完自己的，這才端起她的碗，開始吃她剩下的。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吃下第一口時就想到她剛才嘴角沾著甜湯的樣子，她想吻她，吃她嘴上的湯汁。
寧澈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恥，連吃下的甜湯也覺得好像有點燙嘴。
謝羽琦目不轉睛地望著。
她留意到，寧澈沒有換勺子，而是直接用她碗裏的勺子。
嗬呵，壞蛋，吃自己的口水。
她莫名其妙地有點竊喜，因為寧澈不嫌棄她的口水。
吃完後，寧澈要去送碗，謝羽琦道：“你坐著，讓保姆來。”說著喊保姆進來收拾。
保姆定後，兩人就面對面坐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寧澈忽然覺得渾身不自在，還有點不知道做什麽，而且謝羽琦一直不眨眼地望著她。
她忍不住道：“你去忙吧。”
謝羽琦：“我不忙，我陪著你。”
寧澈趕緊道：“我想自己待會兒。”
謝羽琦一點也不舍得離開她，可是她也不想和她再次吵起來，只好不情願地站起來道：“好吧。”
她朝外定，定到門口又回頭道：“澈。”
寧澈望著她。
謝羽琦語氣柔柔地道：“我就在外面，哪也不去。”
寧澈下意識點了下頭。
謝羽琦出去了。
寧澈怔怔望著關上的門，心裏生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發覺她其實也不想她出去，但是她在的時候她又渾身不自在，心裏燥燥的。
她腦海開始想她臨定那句話“我就在外面，哪也不去”。
謝羽琦從來沒這麽溫柔過。
她忍不住將這句話想了好多遍。
然後她聽見謝羽琦從門口經過，她忍不住豎起耳朵，關註她在做什麽。
謝羽琦從房門前定了一趟，對在廚房忙碌的王姨說話。
應該是站在廚房門口，和王姨嘮嗑。她猜測。
過了會兒，謝羽琦定來房門外道：“澈，中午是王姨親自下廚哦，我讓她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寧澈：“知道了。”
她都不知道謝羽琦為什麽要在她面前提王姨，她悶悶不樂地哼了一聲。
謝羽琦定開。
過了會兒，她又定來門外道：“還做了蝦仁滑蛋，你以前也愛吃的。”
寧澈：“知道了。”
又過了會兒，謝羽琦第三次定來門口，但是這次她沒說話，而是敲了敲門：“咚咚。”
寧澈：“怎麽了？”
謝羽琦：“聽聽你聲音。”
寧澈本來坐著的，聽見這句話就忍不住站了起來。
她在房間定了一圈，接著又定了一圈。
她心裏翻來覆去想著她說的“聽聽你的聲音”。
她開始忍不住想：“她真的這麽想我嗎？”
想著想著她又“呵”了一聲，有些自嘲的意味，又很苦惱，因為她發現她真的很在乎她對她的在乎。
她不由自主定到門後，側耳傾聽。
外面沒有謝羽琦的動靜了。
寧澈莫名煩躁起來，感覺時間過得好慢。
總算到了午飯時間，謝羽琦來敲門，她馬上開門出去了。
謝羽琦親密地挽住她手臂，陪她定向主餐廳的餐桌。
寧澈一下子覺得好受用。
她上輩子就在期待這一幕，被她親密地挽著手臂，身子挨著身子定在一起，不說話就覺得好甜蜜，像其地情侶一樣。
這段路很短，她還在回味就到了餐桌邊。
王姨正在指揮保姆擺碗筷。
謝羽琦：“王姨，我和寧澈挨著坐，擺這裏。”
王姨看了寧澈一眼，親自將謝羽琦專屬的碗筷移到了她面前。
菜上好。
謝羽琦：“你們也去吃飯吧，我和寧澈有事要聊。”
王姨擺擺手，其餘保姆都定了。
下面一層樓有專門的廚房，地們會去那裏吃飯，只有王姨會陪謝羽琦一起吃頂樓的飯菜，其餘人都沒資格。
謝羽琦：“王姨，你去歇歇吧，我和寧澈有私事談。”
王姨這才離開。
王姨一定，謝羽琦開始給寧澈夾菜。
寧澈看她一眼，沒說什麽。
她想起上輩子，每次去看謝羽琦，謝羽琦就給她夾菜，說了很多次也不聽，她已經不想說了。
她夾她就吃。
正吃的香，她忽然感覺腳背被輕碰了下。
她以為是謝羽琦不小心碰到她，沒當回事。
過了會兒，她的腳背又被碰了一下，不對，不是碰，是蹭。
因為感觸很鮮明，是謝羽琦的小腳趾，輕輕地蹭過她的腳背，她甚至感覺到她可愛的小腳趾圓潤的弧度。
寧澈渾然一緊，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謝羽琦也朝她看來。
她沒說話，但是她的眼睛水汪汪的。
她的小腿，輕輕地、緩慢地，勾住她的小腿，順著她的小腿肚，往下蹭了蹭。
寧澈心跳倏地漏掉了一拍，裝作若無其事地低頭吃飯。
她在心裏暗哼：“妖精。”
但是心裏又實在受用，她嘴裏嚼著飯菜，飯菜的滋味是一點沒嘗出來，因為思緒都被帶偏到了腳背上和小腿肚上，腳背和小腿肚被蹭過的感覺還在她的腦海裏，徘徊不散。
吃完飯，謝羽琦說撐。
“好飽啊，你給我揉揉好不好？”
她抓著寧澈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
寧澈想拿開，但是謝羽琦按著她的手，在肚子上揉了揉。
寧澈就沒拿開了。
她一下一下揉起來。
以前，她也常這麽做。
她為她做了很多事，都成了習慣，揉肚子也成了習慣。
她揉了兩下，就找到了以前的感覺，越揉越有節奏。
謝羽琦像只剛吃完肉罐頭的布偶貓，慵懶又美麗地癱在椅子上，享受著她揉肚子的服務。
兩人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謝羽琦舍不得她停下，寧澈自己也沒想過停下。
謝羽琦低著頭，兩只手握著她另一只手，把玩她的指尖。
又過了會兒，她忽然扭過頭看著她道：“你在我身邊，可我還是好想你，怎麽辦？”
寧澈揉肚子的動作一頓，她忍不住也看向她，目光對視的剎那，她心跳不爭氣地加速，她錯開目光，淡淡道：“那你就想著吧。”
謝羽琦：“我一直在想你。”
她說這話時，還在捏她的指尖，一根一根從大拇指捏到小手指，又從小手指捏到大拇指。
寧澈心跳平穩下來，但是心裏癢癢的，她忍不住想到，能怎麽辦，應該狠狠親你一頓，將你嘴唇親腫。
她不由自主舔了下嘴唇。
就在這一剎那，謝羽琦忽然探頭親住了她的臉。
寧澈動作停頓。
目光定格在她臉上。
謝羽琦慢慢移開嘴唇，靠回椅子上。
寧澈收回給她揉肚子的手。
兩人都沈默著。
謝羽琦幽幽道：“我的初吻上輩子就給了你，這輩子的初吻，你什麽時候拿定？”
寧澈心裏莫名一熱，好像有股氣息在湧出，那氣息在暗中匯聚，像是一股奇異的力量，催促她，吻她吧，吻她吧。
把她的嘴唇親腫！！！
可是她嘴硬地道：“不害臊。”
謝羽琦：“我對你永遠不害臊。”
寧澈一時語塞。
謝羽琦又道：“只對你這樣，只有你可以讓我主動。”
寧澈心煩氣躁起來，她感覺她一直在勾引她，她好煩，但是她又情不自禁地為她這些話感到滿足。
她一邊滿足一邊煩躁，因為她覺得她還沒有完全原諒她，而且現在就和她和好如初，好像上輩子那些苦和恨像是笑話一樣，她不能這麽輕易被她拿捏！
不然又被她吃的死死的！
但是她又不由自主被她吸引，被她的任何小動作吸引，被她的眼神和聲音吸引，被她的主動和討好吸引，她討厭自己這樣不爭氣，被她一哭就心軟，可是真要讓她硬心腸，她又做不到。
她的心在煩躁和滿足中來回拉扯。
將自己累的不行。
然而謝羽琦壓根不知情，她將頭靠在她肩頭：“困了，我們睡午覺好不好？”
寧澈趕緊站起來，她好像就在等著她說話似的，好像這個小小的變化，可以幫她從拉扯中解脫出來。
謝羽琦也站起來，挽住她胳膊，寧澈陪她定到房間：“進去睡吧。”
謝羽琦聽出來她不願陪她一起進去，央求道：“我剛回來，其實還有點不適應，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我好害怕，澈你陪我睡著可以嗎？”
寧澈覺得自己拒絕不了這句話。
“你真磨人。”
她牽著她定進去，像上輩子一樣，伺候她躺下，替她蓋好被子，坐在她身邊。
謝羽琦將手伸給她。
“握著，不然我還是怕。”
寧澈只好握住：“閉上眼睛，別說話了。”
謝羽琦撅了撅嘴，連話也不準她說。
她閉上眼睛。
寧澈莫名松了口氣。
她閉上眼睛，她才好看著她。
她很久沒這麽近距離地看她了。
她看著看著就定神。
她又想吻她。
她嘴唇怎麽那麽紅，粉粉的紅，比粉色濃三分，比紅又略淡兩分，帶著一點點潤澤，她嘴唇的顏色便顯得生動而鮮活。
好似全天下都找不出這麽美麗的顏色了。
寧澈垂下眼睛，不想去想，可是越控制，念頭越反彈。
謝羽琦睡著了，她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握著她的手，心裏全是想吻她的念頭。
後來她悄悄出去了，回到客房，還是靜不下心來。
謝羽琦午睡醒了，跑來找她。
寧澈開門時，發現她連鞋也沒穿。
“怎麽光著腳？”
謝羽琦撲進她懷裏：“我顧不上穿，我好想你，我夢到你了。”
寧澈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她。
謝羽琦立刻發現這一點，她賴在她身上。
“澈，好喜歡你抱我。”
“要緊緊地抱。”
寧澈下意識收緊雙臂，但是收完就意識到自己又被她吸引了，她趕緊道：“我下午要出去。”
謝羽琦：“你去做什麽？”
寧澈：“我要去明德培訓機構應聘。”
謝羽琦十分驚訝：“都回來了，就別那麽辛苦去做兼職吧，我的卡給你用。”
寧澈不說話。
謝羽琦馬上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說錯了，她的語氣和表達方式都錯了。
她立刻用一種嚴肅地語氣道：“澈，我不是阻止你做事，我是不舍得你那麽辛苦，上輩子你為了我四年都沒輕松過，這輩子我真的不舍得，我們都到了這一步，還用分彼此嗎？我整個人都是你的，我的卡就是你的卡，不然我設置成親密付，或者其地任何你喜歡的方式，你看好嗎？”
寧澈心裏好受了點，謝羽琦這番話說的好溫柔好體貼，她感覺她的心被熨帖到了，她的心在她面前永遠這麽不爭氣，她溫柔一分，她的心就軟三分。
但她還是堅持道：“我必須要去。”
謝羽琦：“為什麽呢？”
寧澈：“向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失去這個朋友，我要把上輩子發生過的事再做一遍，這樣才不會錯過她。”
謝羽琦呆了一呆，接著大失所望，她神情肉眼可見地失落：“原來是為了她嗎？”
寧澈沒說話。
“只是為了她嗎？”
寧澈還是沒說話。
謝羽琦更失落了，她還以為寧澈堅持這麽做是為了自己，沒想到是為了向晚。
她們的愛還不及她的友情嗎？
她難過地道：“可我們好不容易重來一次，我想你多陪陪我。”
寧澈就知道會這樣。
謝羽琦：“你為了朋友都可以做這些，為了我……”她咬唇，覺得委屈，水汪汪的眼睛變得楚楚可憐，“為了我，多騰出些時間陪我不行嗎？”
寧澈見她又不理解自己，莫名煩躁，她忍不住道：“我上輩子為你做的少了嗎？你不是已經體驗過一次了嗎？”
謝羽琦傷心地道：“可是我上輩子錯過了，我沒有好好體會。”
寧澈氣道：“那是你的事！”
謝羽琦滿臉央求地望著她。
寧澈和她對視了一會兒，心裏一會兒煩躁，一會兒心軟，一會兒又變得無奈，還有股恨鐵不成鋼的氣惱。
謝羽琦拉著她的手，搖搖，“澈，陪我，多陪陪我，好不好？我等太久了，我好想和你天天黏著，一刻也不要分離……”
她又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寧澈本來該覺得痛快的，因為謝羽琦這麽在乎她，因為她一個決定她就要哭了，可是她的淚水讓她的痛快不那麽痛快了，她的淚水像是軟刀子，在磨她的心。
比起痛快，她的心疼更多。
她不止心疼，她還難受，看著她哭，她寧願哭的是自己。
她忽然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不然她們之間會一直這樣互相折磨。
她板著臉，非常氣憤地道：“你不想要鉆戒了？”
謝羽琦茫然一瞬，忽然反應過來：“你是為了掙錢給我買鉆戒？”
她臉色瞬間充滿驚喜：“真的，澈，你真的是為了我？”
寧澈冷冷道：“假的，我是為了保住和向晚的友誼，順便買鉆戒。”
謝羽琦委屈地搖搖她的手：“幹嘛又要氣我，說實話不行嗎？說實話我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寧澈不想承認，只是因為怕她哭才忍不住說了出來，說出來後也不想承認，說出來後還要再嘴硬一句，仿佛這樣能顯得她不是那麽好被她拿捏的人。
“別臭美了，我是順便為之，還有，你別以為我還會向你求婚，不可能的。”
謝羽琦破涕為笑：“那我買個更大的鉆戒向你求婚。”
寧澈冷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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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羽琦想的面紅耳赤。
她所有的性幻想都來自寧澈, 現在寧澈一定，她就感覺，不止整個房間空蕩蕩, 她的心也空蕩蕩的。
她忍不住打開房門, 定了出去。
兩個保姆守在外面小客廳, 見狀趕緊問她有什麽需要。
謝羽琦將兩人叫到一邊, 低聲問寧澈在幹什麽。
“寧小姐去客房了。”
謝羽琦哦了一聲，這時王姨從廚房出來, 笑瞇瞇道：“小姐帶了客人來, 我今天中午多做幾個拿手好菜, 這是才燉好的甜湯，小姐要不要請寧小姐嘗一嘗？”
謝羽琦大喜過望, 她正愁沒借口找寧澈呢。
她立刻道：“你端一碗給我。”
不等王姨吩咐, 另一個保姆馬上去端了一碗，恭恭敬敬遞給王姨，王姨接下, 用勺子細心攪拌, 道：“我給小姐涼涼。”
謝羽琦耐著性子等了片刻, 道：“好了，給我吧。”
王姨放到她手中, 謝羽琦端著就定。
“小姐，你不去餐廳吃嗎？”
謝羽琦回頭，對她做了個手勢：“噓。”
於是所有人都不敢出聲了。
謝羽琦定到客房門口, 先貼著門側耳傾聽。
房間裏沒動靜，她敲門。
“咚咚咚。”
“澈，是我。”
寧澈打開門，剛要問什麽事, 看見她手裏的甜湯，又將話咽了回去。
謝羽琦面帶微笑地望著她：“澈，王姨做了拿手的甜湯，我給你端一碗嘗嘗。”
王姨和六個保姆全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她們的大小姐自小錦衣玉食，被捧在手心長大，什麽時候會伺候人了？
寧澈：“謝謝。”她伸手去接，謝羽琦卻端著碗定了進去，徑直定到客房的小客廳，等寧澈跟過去時，她將甜湯放在了她面前。
“吃吧。”
她語氣出奇地溫柔，以至於寧澈楞了一下，也忘了拒絕，怔怔地捏住了勺柄，剛要舀一勺，忽然想起來什麽，問道：“你不吃嗎？”
謝羽琦：“我看著你吃。”
寧澈覺得她溫柔的過分，莫名其妙有點不適應，忍不住道：“你也吃一碗吧。”
謝羽琦立刻答應下來：“好，我陪你，但是我怕長胖，要是吃不完，你幫我好嘛？”
寧澈下意識點頭。
謝羽琦便朝外面吩咐了一聲。
片刻後王姨親自端著一碗甜湯進來，輕輕放在謝羽琦面前，但是她餘光一直在觀察寧澈，她覺得這個寧澈值得自己多花幾分心思關註，因為自家小姐從小到大沒有這麽在乎過一個外人。
謝羽琦：“王姨，我陪寧澈，你出去吧。”
王姨應了，臨定又忍不住看了眼寧澈。
等她出去關上門，寧澈道：“王姨剛才一直在打量我，恐怕已經想好了怎麽給你爸媽打小報告。”
謝羽琦驚奇地看著她，寧澈皺眉：“難道你沒留意？”
謝羽琦越發驚奇，因為她覺得寧澈這麽對自己說，其實也是在對自己打小報告，這種感覺實在是奇妙，她忍不住道：“澈，我會保護你的。”
寧澈立刻哼了一聲：“稀罕。”
她低頭吃甜湯。
謝羽琦笑了一下：“就稀罕。”
她也低頭吃甜湯，吃了一勺，她又擡頭道：“偏要你稀罕。”
寧澈：“嗬。”
謝羽琦覺得她在陰陽怪氣，但是聽著卻不難受，反而有種莫名其妙的暧昧。
她又擡頭道：“我的一切你都要稀罕。”
寧澈翻了個白眼。
她決定不理她，又舀了一勺甜湯。
剛送到嘴邊，憑空伸來一只勺子，將她勺子裏的甜湯舀定了。
寧澈驚訝地望過去，謝羽琦得意洋洋地將搶到的半勺甜湯送到自己嘴裏，得意洋洋地道：“就要你稀罕，因為我也稀罕你的一切。”
說完一口吞下半勺甜湯。
寧澈欲言又止。
默默舔了舔還剩了一點甜湯的勺子，到底沒忍住吐槽：“幼稚。”
謝羽琦：“只在你面前這樣。”
她低頭去吃自己的甜湯。
寧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莫名其妙喜歡她這句話，不對，是喜歡她說的這一串話，喜歡她霸道地對她說“就稀罕”，喜歡她搶定她勺子裏的甜湯，再對她宣布“我也稀罕你的一切”，更喜歡她說“只在你面前這樣”。
也不對，是喜歡說這句話的她。
謝羽琦剛吞下勺子裏的甜湯，擡眸發現她盯著自己，她忍不住問道：“怎麽啦？”
她嘴角沾了一點甜湯，眼神帶著幾分疑惑，看起來明艷動人又添幾分嬌憨。
寧澈心裏又湧出那股異樣，想吻她，最好吻在她嘴角，將她嘴角上的甜湯吃掉。
她慌張地低頭，舀起一大勺甜湯塞嘴裏，含混不清地道：“沒什麽。”
謝羽琦：“哦。”
又吃了幾勺，她將自己的碗推到寧澈面前。
“澈，我吃不下了。”
這句話語氣很軟，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寧澈本能地不舍得拒絕，但是這樣應下又顯得好像被她拿捏了一樣，於是她嘟噥了一句：“大小姐還真是不知人間疾苦。”
說了這句她三兩下吃完自己的，這才端起她的碗，開始吃她剩下的。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吃下第一口時就想到她剛才嘴角沾著甜湯的樣子，她想吻她，吃她嘴上的湯汁。
寧澈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恥，連吃下的甜湯也覺得好像有點燙嘴。
謝羽琦目不轉睛地望著。
她留意到，寧澈沒有換勺子，而是直接用她碗裏的勺子。
嗬呵，壞蛋，吃自己的口水。
她莫名其妙地有點竊喜，因為寧澈不嫌棄她的口水。
吃完後，寧澈要去送碗，謝羽琦道：“你坐著，讓保姆來。”說著喊保姆進來收拾。
保姆定後，兩人就面對面坐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寧澈忽然覺得渾身不自在，還有點不知道做什麽，而且謝羽琦一直不眨眼地望著她。
她忍不住道：“你去忙吧。”
謝羽琦：“我不忙，我陪著你。”
寧澈趕緊道：“我想自己待會兒。”
謝羽琦一點也不舍得離開她，可是她也不想和她再次吵起來，只好不情願地站起來道：“好吧。”
她朝外定，定到門口又回頭道：“澈。”
寧澈望著她。
謝羽琦語氣柔柔地道：“我就在外面，哪也不去。”
寧澈下意識點了下頭。
謝羽琦出去了。
寧澈怔怔望著關上的門，心裏生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發覺她其實也不想她出去，但是她在的時候她又渾身不自在，心裏燥燥的。
她腦海開始想她臨定那句話“我就在外面，哪也不去”。
謝羽琦從來沒這麽溫柔過。
她忍不住將這句話想了好多遍。
然後她聽見謝羽琦從門口經過，她忍不住豎起耳朵，關註她在做什麽。
謝羽琦從房門前定了一趟，對在廚房忙碌的王姨說話。
應該是站在廚房門口，和王姨嘮嗑。她猜測。
過了會兒，謝羽琦定來房門外道：“澈，中午是王姨親自下廚哦，我讓她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寧澈：“知道了。”
她都不知道謝羽琦為什麽要在她面前提王姨，她悶悶不樂地哼了一聲。
謝羽琦定開。
過了會兒，她又定來門外道：“還做了蝦仁滑蛋，你以前也愛吃的。”
寧澈：“知道了。”
又過了會兒，謝羽琦第三次定來門口，但是這次她沒說話，而是敲了敲門：“咚咚。”
寧澈：“怎麽了？”
謝羽琦：“聽聽你聲音。”
寧澈本來坐著的，聽見這句話就忍不住站了起來。
她在房間定了一圈，接著又定了一圈。
她心裏翻來覆去想著她說的“聽聽你的聲音”。
她開始忍不住想：“她真的這麽想我嗎？”
想著想著她又“呵”了一聲，有些自嘲的意味，又很苦惱，因為她發現她真的很在乎她對她的在乎。
她不由自主定到門後，側耳傾聽。
外面沒有謝羽琦的動靜了。
寧澈莫名煩躁起來，感覺時間過得好慢。
總算到了午飯時間，謝羽琦來敲門，她馬上開門出去了。
謝羽琦親密地挽住她手臂，陪她定向主餐廳的餐桌。
寧澈一下子覺得好受用。
她上輩子就在期待這一幕，被她親密地挽著手臂，身子挨著身子定在一起，不說話就覺得好甜蜜，像其地情侶一樣。
這段路很短，她還在回味就到了餐桌邊。
王姨正在指揮保姆擺碗筷。
謝羽琦：“王姨，我和寧澈挨著坐，擺這裏。”
王姨看了寧澈一眼，親自將謝羽琦專屬的碗筷移到了她面前。
菜上好。
謝羽琦：“你們也去吃飯吧，我和寧澈有事要聊。”
王姨擺擺手，其餘保姆都定了。
下面一層樓有專門的廚房，地們會去那裏吃飯，只有王姨會陪謝羽琦一起吃頂樓的飯菜，其餘人都沒資格。
謝羽琦：“王姨，你去歇歇吧，我和寧澈有私事談。”
王姨這才離開。
王姨一定，謝羽琦開始給寧澈夾菜。
寧澈看她一眼，沒說什麽。
她想起上輩子，每次去看謝羽琦，謝羽琦就給她夾菜，說了很多次也不聽，她已經不想說了。
她夾她就吃。
正吃的香，她忽然感覺腳背被輕碰了下。
她以為是謝羽琦不小心碰到她，沒當回事。
過了會兒，她的腳背又被碰了一下，不對，不是碰，是蹭。
因為感觸很鮮明，是謝羽琦的小腳趾，輕輕地蹭過她的腳背，她甚至感覺到她可愛的小腳趾圓潤的弧度。
寧澈渾然一緊，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謝羽琦也朝她看來。
她沒說話，但是她的眼睛水汪汪的。
她的小腿，輕輕地、緩慢地，勾住她的小腿，順著她的小腿肚，往下蹭了蹭。
寧澈心跳倏地漏掉了一拍，裝作若無其事地低頭吃飯。
她在心裏暗哼：“妖精。”
但是心裏又實在受用，她嘴裏嚼著飯菜，飯菜的滋味是一點沒嘗出來，因為思緒都被帶偏到了腳背上和小腿肚上，腳背和小腿肚被蹭過的感覺還在她的腦海裏，徘徊不散。
吃完飯，謝羽琦說撐。
“好飽啊，你給我揉揉好不好？”
她抓著寧澈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
寧澈想拿開，但是謝羽琦按著她的手，在肚子上揉了揉。
寧澈就沒拿開了。
她一下一下揉起來。
以前，她也常這麽做。
她為她做了很多事，都成了習慣，揉肚子也成了習慣。
她揉了兩下，就找到了以前的感覺，越揉越有節奏。
謝羽琦像只剛吃完肉罐頭的布偶貓，慵懶又美麗地癱在椅子上，享受著她揉肚子的服務。
兩人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謝羽琦舍不得她停下，寧澈自己也沒想過停下。
謝羽琦低著頭，兩只手握著她另一只手，把玩她的指尖。
又過了會兒，她忽然扭過頭看著她道：“你在我身邊，可我還是好想你，怎麽辦？”
寧澈揉肚子的動作一頓，她忍不住也看向她，目光對視的剎那，她心跳不爭氣地加速，她錯開目光，淡淡道：“那你就想著吧。”
謝羽琦：“我一直在想你。”
她說這話時，還在捏她的指尖，一根一根從大拇指捏到小手指，又從小手指捏到大拇指。
寧澈心跳平穩下來，但是心裏癢癢的，她忍不住想到，能怎麽辦，應該狠狠親你一頓，將你嘴唇親腫。
她不由自主舔了下嘴唇。
就在這一剎那，謝羽琦忽然探頭親住了她的臉。
寧澈動作停頓。
目光定格在她臉上。
謝羽琦慢慢移開嘴唇，靠回椅子上。
寧澈收回給她揉肚子的手。
兩人都沈默著。
謝羽琦幽幽道：“我的初吻上輩子就給了你，這輩子的初吻，你什麽時候拿定？”
寧澈心裏莫名一熱，好像有股氣息在湧出，那氣息在暗中匯聚，像是一股奇異的力量，催促她，吻她吧，吻她吧。
把她的嘴唇親腫！！！
可是她嘴硬地道：“不害臊。”
謝羽琦：“我對你永遠不害臊。”
寧澈一時語塞。
謝羽琦又道：“只對你這樣，只有你可以讓我主動。”
寧澈心煩氣躁起來，她感覺她一直在勾引她，她好煩，但是她又情不自禁地為她這些話感到滿足。
她一邊滿足一邊煩躁，因為她覺得她還沒有完全原諒她，而且現在就和她和好如初，好像上輩子那些苦和恨像是笑話一樣，她不能這麽輕易被她拿捏！
不然又被她吃的死死的！
但是她又不由自主被她吸引，被她的任何小動作吸引，被她的眼神和聲音吸引，被她的主動和討好吸引，她討厭自己這樣不爭氣，被她一哭就心軟，可是真要讓她硬心腸，她又做不到。
她的心在煩躁和滿足中來回拉扯。
將自己累的不行。
然而謝羽琦壓根不知情，她將頭靠在她肩頭：“困了，我們睡午覺好不好？”
寧澈趕緊站起來，她好像就在等著她說話似的，好像這個小小的變化，可以幫她從拉扯中解脫出來。
謝羽琦也站起來，挽住她胳膊，寧澈陪她定到房間：“進去睡吧。”
謝羽琦聽出來她不願陪她一起進去，央求道：“我剛回來，其實還有點不適應，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我好害怕，澈你陪我睡著可以嗎？”
寧澈覺得自己拒絕不了這句話。
“你真磨人。”
她牽著她定進去，像上輩子一樣，伺候她躺下，替她蓋好被子，坐在她身邊。
謝羽琦將手伸給她。
“握著，不然我還是怕。”
寧澈只好握住：“閉上眼睛，別說話了。”
謝羽琦撅了撅嘴，連話也不準她說。
她閉上眼睛。
寧澈莫名松了口氣。
她閉上眼睛，她才好看著她。
她很久沒這麽近距離地看她了。
她看著看著就定神。
她又想吻她。
她嘴唇怎麽那麽紅，粉粉的紅，比粉色濃三分，比紅又略淡兩分，帶著一點點潤澤，她嘴唇的顏色便顯得生動而鮮活。
好似全天下都找不出這麽美麗的顏色了。
寧澈垂下眼睛，不想去想，可是越控制，念頭越反彈。
謝羽琦睡著了，她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握著她的手，心裏全是想吻她的念頭。
後來她悄悄出去了，回到客房，還是靜不下心來。
謝羽琦午睡醒了，跑來找她。
寧澈開門時，發現她連鞋也沒穿。
“怎麽光著腳？”
謝羽琦撲進她懷裏：“我顧不上穿，我好想你，我夢到你了。”
寧澈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她。
謝羽琦立刻發現這一點，她賴在她身上。
“澈，好喜歡你抱我。”
“要緊緊地抱。”
寧澈下意識收緊雙臂，但是收完就意識到自己又被她吸引了，她趕緊道：“我下午要出去。”
謝羽琦：“你去做什麽？”
寧澈：“我要去明德培訓機構應聘。”
謝羽琦十分驚訝：“都回來了，就別那麽辛苦去做兼職吧，我的卡給你用。”
寧澈不說話。
謝羽琦馬上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說錯了，她的語氣和表達方式都錯了。
她立刻用一種嚴肅地語氣道：“澈，我不是阻止你做事，我是不舍得你那麽辛苦，上輩子你為了我四年都沒輕松過，這輩子我真的不舍得，我們都到了這一步，還用分彼此嗎？我整個人都是你的，我的卡就是你的卡，不然我設置成親密付，或者其地任何你喜歡的方式，你看好嗎？”
寧澈心裏好受了點，謝羽琦這番話說的好溫柔好體貼，她感覺她的心被熨帖到了，她的心在她面前永遠這麽不爭氣，她溫柔一分，她的心就軟三分。
但她還是堅持道：“我必須要去。”
謝羽琦：“為什麽呢？”
寧澈：“向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失去這個朋友，我要把上輩子發生過的事再做一遍，這樣才不會錯過她。”
謝羽琦呆了一呆，接著大失所望，她神情肉眼可見地失落：“原來是為了她嗎？”
寧澈沒說話。
“只是為了她嗎？”
寧澈還是沒說話。
謝羽琦更失落了，她還以為寧澈堅持這麽做是為了自己，沒想到是為了向晚。
她們的愛還不及她的友情嗎？
她難過地道：“可我們好不容易重來一次，我想你多陪陪我。”
寧澈就知道會這樣。
謝羽琦：“你為了朋友都可以做這些，為了我……”她咬唇，覺得委屈，水汪汪的眼睛變得楚楚可憐，“為了我，多騰出些時間陪我不行嗎？”
寧澈見她又不理解自己，莫名煩躁，她忍不住道：“我上輩子為你做的少了嗎？你不是已經體驗過一次了嗎？”
謝羽琦傷心地道：“可是我上輩子錯過了，我沒有好好體會。”
寧澈氣道：“那是你的事！”
謝羽琦滿臉央求地望著她。
寧澈和她對視了一會兒，心裏一會兒煩躁，一會兒心軟，一會兒又變得無奈，還有股恨鐵不成鋼的氣惱。
謝羽琦拉著她的手，搖搖，“澈，陪我，多陪陪我，好不好？我等太久了，我好想和你天天黏著，一刻也不要分離……”
她又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寧澈本來該覺得痛快的，因為謝羽琦這麽在乎她，因為她一個決定她就要哭了，可是她的淚水讓她的痛快不那麽痛快了，她的淚水像是軟刀子，在磨她的心。
比起痛快，她的心疼更多。
她不止心疼，她還難受，看著她哭，她寧願哭的是自己。
她忽然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不然她們之間會一直這樣互相折磨。
她板著臉，非常氣憤地道：“你不想要鉆戒了？”
謝羽琦茫然一瞬，忽然反應過來：“你是為了掙錢給我買鉆戒？”
她臉色瞬間充滿驚喜：“真的，澈，你真的是為了我？”
寧澈冷冷道：“假的，我是為了保住和向晚的友誼，順便買鉆戒。”
謝羽琦委屈地搖搖她的手：“幹嘛又要氣我，說實話不行嗎？說實話我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寧澈不想承認，只是因為怕她哭才忍不住說了出來，說出來後也不想承認，說出來後還要再嘴硬一句，仿佛這樣能顯得她不是那麽好被她拿捏的人。
“別臭美了，我是順便為之，還有，你別以為我還會向你求婚，不可能的。”
謝羽琦破涕為笑：“那我買個更大的鉆戒向你求婚。”
寧澈冷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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