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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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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素衣話都沒有說完,許洲和湘夫人寒暄完,要先去落座,於是像看空氣一樣路過馮素衣,眼神都未施舍。

夏知蟬是許洲帶來的人,這裏他誰也不認識,許洲走得快,夏知蟬在後面小跑著很上,他對馮小姐禮貌一點頭,局促地離開。

馮小姐後槽牙都快咬碎。

拍賣會開始之前,有侍應生安排落座,夏知蟬左右四顧,許洲扯過他坐在自己身邊,“不要亂跑。”

夏知蟬乖順點頭,雙腿並攏,小學生一樣的坐姿,這裏商界名流雲集,遠遠就看到馮小姐坐在他們左後面,離得並不遠,身邊跟著她哥哥,她哥哥好像沒看到許洲,專心致志低頭擺弄手機。

臺上拍賣主持人在過拍品,陸續有人出價加價,夏知蟬見許洲神色懨懨,看來都不是他想要的拍品,直到大熒幕出現一顆璀璨藍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為藏家們展示:

“親愛的女士先生們,下面我們的拍品是來自鉆石之都w國的千禧瑰寶橢圓形切割鉆石,重達13.14克拉,顏色為fancy vivid blue,凈度是IF,切割工藝很完美。”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起拍價:“2個億。”

舉眾嘩然。

起先還躍躍欲試準備舉牌的藏家們此刻都有些猶豫了,主持人還在引誘:“這顆千禧瑰寶不光顏色至純至美,也有13.14的諧音美譽,不管是收藏還是鑲嵌,必然都將成為世紀之最。”

“兩億五百萬。”馮素衣舉牌。一旁的馮喬寵溺看向妹妹,沒有阻攔。

隨著她的舉牌,場內逐漸有人加價,畢竟這顆鉆石的純度凈度已達世紀之最,能與之媲美的鉆石寥寥幾顆,不是分布在王室典藏就是富商私庫,輕易不得面世。

夏知蟬被這場富人的追逐震驚了,他看著場上一路有人加價,這顆鉆石的價值也被捧到天際,但是誰也沒有馮小姐的追價高,他第一次意識到窮富兩個世界的差距切割,直到馮小姐喊出天價:三億整。

舉眾嘩然。

場內萬籟俱靜,主持人的心激動不已,見證這一歷史時刻:“三個億,還有人要跟價嗎?”

沈默,全場沈默。

馮小姐實力不俗,誰也不敢再跟。

馮素衣翹起嘴角,仿佛這三個億對她來說實在是不足掛齒的小事。

“如果沒有人參與競賽,那這件千禧瑰寶就由我們馮小姐——”

“三億八千萬。”

主持人話都沒說完,臉上表情還保持著恰宜的狀態,就被這驚天喊價震懾住了。

追隨聲音的方向看去,見喊價的是許氏新繼位的掌權者,也就不感到奇怪了,應該也只有他,如此壕擲千金眼都不眨。

馮素衣的表情變了幾變,主持人的目光追隨二人,恭敬詢問:“馮小姐還要繼續加價嗎?現在場內最高出價是我們許氏集團。”

要不要跟……馮素衣看向哥哥,馮喬笑笑:“喜歡就跟一把,看你阿洲哥哥會不會讓給你。”

馮素衣輕咬紅唇,再次舉起牌子,還沒等她喊出加價,另一邊許洲舉手示意,兩指並攏,直指拍品。

“點……點天燈!”場內有人訝然喊出。

這代表著不管對方出價多少,許洲都會一跟到底,永遠比對面買家加價高出,直到跟無可跟。

別說能不能跟得起,在場所有人誰敢和許氏做對,大家噤聲,只有主持人一次兩次三次喊出的問詢,結果毋庸置疑,一錘定音。

“許氏以三億八千萬的成交價拍下這顆千禧瑰寶。”

……

休息室等候期間,馮喬敲響房門,探出腦袋:“阿洲你讓我妹妹好傷心的,她好想要那顆鉆石。”

許洲漫不經心:“價高者得罷了。”

馮喬一噎,走進來,關好休息室的門,看他身邊還坐著的人,“小蟬也在。” 馮喬好自來熟,夏知蟬不知道該說什麽,點點頭,“我去給你倒茶。”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是湘夫人。

她手裏捧著一個黑色絲絨盒,親自來送鉆石。

“哎呦,馮喬也在。”湘夫人與馮喬的媽媽也是手帕交,對他們幾個小輩都很熟。

“湘姨姨。”馮喬好會撒嬌:“這不是看阿洲拍下這顆鉆石,來瞻仰瞻仰。”

湘夫人笑了,打開盒子,先讓許洲驗視。

鉆石璀璨,凈藍透亮,的確很美。

許洲毫不在意地丟給夏知蟬:“看看。”

湘夫人不知道內情,馮喬卻表情一僵。

三億八千萬的拍品,就這麽被丟給夏知蟬,他都要嚇死了,哆哆嗦嗦地放回桌上:“我看見了,很美。”然後深吸口氣,心想這顆鉆石都能買他的命了,不,買夏知蟬很多條命。

少年時期夏知蟬就見識過許洲花錢眼睛不眨,但那時候多是買些碟片游戲機,所以他並不很清楚許洲的實力,但是現在,此時,夏知蟬對許洲的有錢感悟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許洲把鉆石推給湘夫人:“您眼光好,對珠寶的認識程度也高,麻煩您把這顆鉆石鑲嵌做成項鏈。”他瞥了眼夏知蟬,說:“就按他的尺寸來。”

湘夫人是人精,官場沈浮這麽多年,什麽事情沒有見到過,也不多問,收好鉆石,“既然交付給我,肯定讓你滿意的。”

在一旁聽到許洲講話的夏知蟬戰戰兢兢,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許洲很不在意地說:“ 這場不要再弄丟了。”

他說的是那根四年前送給夏知蟬的上帝之眼,後來被夏知蟬坦白賣掉,可許洲卻說是丟了,夏知蟬抿抿唇,心裏沈甸甸。

馮喬看著兩個人不同尋常的氛圍,也不再過多打擾,擺擺手說先回去了。

刷卡,付款,離開,夏知蟬坐上車子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進行的這麽快。

以前夏知蟬在小縣城,時薪價值20塊錢,最多最多的時候,也就是這次拍戲,吳歧路出價30萬,這都已經算不敢置信的天價了,但是許洲是可以輕易在一念之間花出去三億八千萬的人,然後輕飄飄將這三億八千萬就送給別人。

兩個人的差距如天塹,其中含義夏知蟬卻不敢深思。為什麽動動手可以對一個欠債人花出三億多,卻又斤斤計較他欠他的一千萬,甚至可以為這一千萬浪費自己寶貴時間,去往萬裏之外親自追債,這個答案在四年前夏知蟬就知道,但是不能接受,四年後,夏知蟬好像更加確定,卻感到惶恐不安,無法面對這份心意。

……

在車上,馮素衣問哥哥:“阿洲哥哥為什麽執著拍下那顆鉆石。”以她或者說大家對許洲外在的了解,他從來沒有喜好,也沒有表現出對什麽東西格外感興趣,她為了驗證自己心裏那個不敢置信又嫉妒萬分的答案,一定要一個結果。

馮喬說:“素衣你答應過哥哥,不會再對許洲過多糾纏,對不對?”

馮素衣本是權宜之計,現下也只是點點頭,在哥哥面前表現出毫不在意的樣子:“感情這件事,本就是你情我願,如果不願意,強扭也不甜,況且現在都沒法強扭。”她苦笑。

馮喬這才說:“他好中意那個男孩,三億八千萬砸進去都輕飄飄不心疼。”

馮素衣心裏一揪,面上卻沒什麽表情:“哦,原來是送他。”

馮喬一本正經說:“他這樣的人,如果真的一旦有了什麽喜歡的東西或者人,就會變成一個瘋子,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是沒有理智可言的,妹妹你要離他遠一點。”馮喬能夠通過事物看清本質,他知道許洲平靜皮囊下的癲狂景象,也不願意妹妹陷入糾葛困境。

但可惜此刻的馮素衣完全被嫉妒沖昏頭腦,不是不聽,是根本不顧及馮喬的勸阻,她看向窗外,車輛疾馳,她想,她很早就知道太想得到一個人是沒有理智的,從那晚許洲像天神降臨一樣救下她的時候,命運的齒輪就已經在飛快轉動。

次日,夏知蟬早起上班,lucky蛋糕店已經人滿為患,他敞開店門迎客,發現今天大家好像格外不對勁。

有人小聲議論:“這是不是就是那個……”

“對,就是花絮裏那個。”

有人打開手機,對照微電影放出的花絮剪片,除了男主角修然之外,大家關註度更高的,是花絮裏那個在角落裏坐著,臉小型美,一口一口喝水的男孩子,花絮還放出主角們的劇設,尤其是夏知蟬扮演的果果穿小腿襪一臉懵懂地看向鏡頭,那副靈艷迤邐的面孔,一下子就沖爆網絡。

劇沒播人先火,很快有人扒出這個飾演果果的男孩子是最近正火的網紅蛋糕店的烘焙師,有人聲稱在店裏見過他,那時就覺得驚為天人,再聯想到社媒那條熱搜,大家一下就串聯起來了。

有人說,果然是為了出道而造勢,在蛋糕店做烘焙師只是一個幌子,又有人懟:“噴子快滾,你有這臉你也行,可惜你沒有。”

但毋庸置疑的是,夏知蟬火了。在現下社媒網絡如此傳播如此迅速的情況下,他的這張臉如同暴風席卷,迅速在網絡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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