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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數歲月如珍珠,顆顆珍重”

沒有那麽簡單就能被修補的裂痕,用再強效的502膠水也不行,夏知蟬提出的要求許洲希望自己都能滿足,唯獨離開他這一點,是不被接受不被允許的。

然後老奸巨猾的許洲利用自己的那張臉蛋和夏知蟬泛濫的同情心,又博得了更多的機會。

他循循善誘:“即便是用另一種方法還清借款,或者說債務一筆勾銷也罷,這都不是最重要的,你回到江城以後,也看到了這裏和以前”他模糊不再提起那個夏知蟬躲藏四年的傷心地,然後說:“這裏的教育,醫療,還有經濟發展的條件會更好,對你,對阿姨,也更好,留在這裏,不是我的目的,更是為了你自己。”

夏知蟬緊緊咬著唇。

許洲說,你先回花園別墅吧,我等你的答覆。

其實將人依依不舍送走後就開始下一步的布局,他必須找出一個讓夏知蟬無法拒絕的理由和牽掛,才能留夏知蟬在身邊。於是火速安排了裝修團隊,在寸土寸金的江城黃金地段,日夜趕工趕制出新的店面門頭,一周後再叫特助去接夏知蟬的時候,夏知蟬站在店門口,驚訝的嘴巴張大,根本不敢置信。

那門頭上的花體“lucky”好熟悉,再一看,原來是許洲將當時為夏知蟬做裝修的師傅都請來,按照夏知蟬之前開的蛋糕店規格,有過之而無不及地一比一覆刻。

只不過相比於先前的溫馨明亮,開在江城市中心的lucky蛋糕店更像是私人高定,連玻璃都閃耀著金錢的氣息。

夏知蟬狐疑地盯著門口閃閃發光的抱抱小熊,湊近,然後驚訝尖叫:“許洲!”他錯愕回頭,有些崩潰地說:“你往上面鑲鉆石?!”

然後又反應過來,這不是他的店面,他無權置喙許洲的決定,老板有錢,就是往海裏灑也和他沒有關系。

但夏知蟬不可謂不開世面,再一次見識到許洲的財大氣粗。

S家一顆千金的閃耀鉆石,就算是碎鉆,灑在高度三米的抱抱熊上,也是一個很恐怖的數字。

夏知蟬天馬行空的想萬一遇到小偷或者雨天怎麽辦,但看許洲眼睛裏完全沒有在意的情緒,或許這些錢對許洲來講,都不值得垂目一眼。

許洲說:“夏知蟬,店給你開,我們三七分成,我七你三。”好資本主義的說法,是許洲為夏知蟬能夠收下這件禮物扯出的理由。

夏知蟬看著這家店,又看著許洲,他好漫不經心,好像夏知蟬答應還是不答應對他來講沒有任何幹系。

夏知蟬說:“有那麽多好手藝的烘焙師,我...我怕給你搞砸了,連本都回不來。”這話是拒絕也是事實,夏知蟬在小縣城學的手藝來到這樣的一線城市就顯得不夠看了,不怪他怵頭,

許洲輕飄飄:“那就砸了再開別的好了。”他一句話落下,就是嘩啦啦的錢在響,夏知蟬心疼肝疼肉疼,下意思地說:“不要不要、”

許洲扯唇輕笑:“那就這麽定了。”

然後推開門,對夏知蟬揮手:“進來看看。”

雖然頂著lucky蛋糕店的名頭,但裏面比起之前的蛋糕店,可謂是別有洞天,意式吊燈在木地板上暈出柔和光線,二十四小時恒溫的中央空調連運作都沒有聲音,這是一個帶loft的雙層,階梯旋轉,走廊掛著許洲之前拍回來的幾張名家畫作,好有格調,根本不像蛋糕店。

許洲說:“一切就交給你打理了,不管賠還是賺,那就要看你的本事。”

夏知蟬頓覺壓力好大。

他後知後覺想到或許是許洲不善言辭下給他的另一種意義上的補償,但又不敢將這個念頭與不可一世的許洲掛靠上,店裏LED大屏上在播放最新娛記,林小如那張溫柔恬靜的臉此時一臉灰敗驚猝,有人護送她在人潮交織下沖進保姆車,記者還在撕心裂肺的追問:“林小姐,請問你旗下化妝品牌違禁品超標這件事情你到底知不知情。”唰拉,車門被重重關上,狗仔戴口罩的臉出現在鏡頭前:“觀眾朋友們,現在我們看見的是如心品牌創始人林小如小姐,但林小如小姐拒絕回答品牌化妝品違禁品超標,不知有購買過此網紅品牌的朋友們是否在鏡頭前觀看這一則新聞,我們會持續跟蹤事情的進一步發展......”

夏知蟬在嘈雜聲中望向許洲,嘴唇動了動,“是你做的麽?”

許洲不說話。

夏知蟬心情有些覆雜,面對昔日初戀,雖說兩人純潔到連嘴都不曾親過,但看她今日狼狽,心裏還是很覆雜。又想起那段錄像,和匯入林小如賬戶的一百萬,嘆了口氣。

許洲硬邦邦問:“你不會現在還對她——”

夏知蟬連忙搖頭:“不是不是。”

許洲:“她有現在的結果完全是罪有應得,當初那一百萬的啟動資金本可以讓她過很好的生活,但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她宣傳的效果都是靠違禁品堆砌出來的,這件事早有人發覺,是測評的時候被曝出來的,和我沒有關系。”當然,他只是在背後加了把柴火而已。

罪名羅織,足以讓林小如在法庭上面臨巨額賠付,屆時,不知這位自詡聰明的成功主播,又該表現出什麽嘴臉。

但那一切都和兩人沒有關系了。

開業時間定在七夕節當天,許洲親自下帖,邀請他那些商業合作夥伴們來參加新店剪彩儀式,知道內情的人覺得許洲是烽火戲諸侯,實在小題大做,又在煩惱準備什麽開業賀禮,能讓許洲滿意。

馮小姐在家哭了好幾天,但在剪彩儀式當天還是穿著最新款的高定裙子,讓化妝師在臉上塗塗抹抹兩個多小時,才從哥哥馮喬不耐煩的催促聲中出門。

馮喬看著自己妹妹那副分明恨得牙根癢癢還要艷壓群芳的架勢,不由失笑:“一個玩意兒而已,你也當真了?”

馮素衣說:“哥哥你不懂,阿洲哥哥從來沒對一個人這麽上心過,送車送房還要送店鋪,他店門前S家的鉆石我都要數著數量鑲在裙擺,可是阿洲哥哥一出手就是那麽多。”這件事轟動時尚圈,誰不知道江城首富許總高價買空S家的鉆石庫存,導致鉆石數量銳減,給他們這些散客一連漲了好幾次價。

正說著,車停下。

剪彩典禮上,除了一些勳貴及家屬之外,還有被攔在圍欄外面拿手機拍照的年輕小情侶們,隔著很遠的距離以傳說中的鉆石抱抱熊為背景拍下愛的合影。

夏知蟬穿的還是很顯小,一身麻料的純白隨風擺動,纖細靈艷,像廟堂上供奉的菩薩像,只能擺在神壇,又讓人一眼註意。

許洲一身西裝站在他身邊,托盤上一把閃閃發光的金剪刀,大家各自就位,許洲把他扯到身邊,夏知蟬好局促:“不,不是我的店,我就不入鏡了。”

許洲沒說話,在攝影師高呼大家都準備好了麽的時候,將夏知蟬半抱進懷裏,握著他的手,剪斷了那根代表開業喜慶的紅綢帶。

同一時間,在場外,無數粉紅氣球被放飛,夏知蟬在喧囂的鞭炮聲與彩燈齊鳴裏,聽到許洲愉悅的聲音:“夏知蟬,你喜不喜歡?”喜不喜歡我為你營造的這一場盛大歡喜。

財大氣粗的許總連追人都如此與眾不同,夏知蟬的心在這一瞬間砰砰直跳,多虧鞭炮聲蓋過,不然這震耳欲聾的心跳聲怎麽能夠瞞得過人。

夏知蟬努力將自己縮成鵪鶉,許洲帶著他往店門裏退。

大家在外面,他們在裏面,隔了一層玻璃,外面的聲音卻像隔了山海人潮。

許洲說:“夏知蟬,我們不會回到十八歲,但二十二歲的許洲能給你的,一定比當時的許小洲還要多得多。”他側頭看向夏知蟬,眼神中的溫情讓人心砰砰,應該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逃脫此時多金又俊美的許總的專情,就連夏知蟬,都有一瞬間的恍惚,那將他當做邪惡債主的心,裂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照進了陽光。

剪彩儀式結束,許洲去應付精神股東們的捧場,早定好了地方,現在大概還在推杯換盞。

夏知蟬沒跟著同去,他有許洲交代的任務,把這一堆成山的禮物都統統拆開。

當時許洲說的輕慢又尋常:“拆開看看,省的包裝都堆在這裏,好添亂。”

夏知蟬拆開第一個禮物,就是差點兒沒捧好給摔了,裏面是一樽開業財神,但那在光線下的反應,和觸手的質感,叫夏知蟬的心一哆嗦,誰...誰家開業送金財神啊。

像供大神一樣擺好,繼續拆下一個,頓時懷疑這群人真的是沖開業來的嗎?這...被拆開的盒子很小巧,但裏面卻擺放著一只看上去就好名貴的手表,縱然夏知蟬不認識牌子,也知道肯定不便宜,他不敢再拆了,守著這些禮物唉聲嘆氣。決定等許洲回來再處理。

正當此時,店門被推向,清脆風鈴叮當,伴隨著男人一如當年俊朗清逸的聲音:“夏小蟬,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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